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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十裏紅妝換我救你一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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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和大師傅有什麽過節吧?這是沈清從龍景堯的反應裏自行讀出來的信息。不過這下她糾結了,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為了那個條件和大師傅對著幹呢?

看著沈清天人交戰的樣子,龍景堯眼底劃過一絲失意,雙眸微垂,整個人看上去寂寞又可憐。

決定放棄的沈清擡頭就撞進一雙失意的眸,心裏微微一痛,靜立窗前,紅唇輕啟:

“十裏紅妝換我救王爺一命如何?”

清亮的聲音,如一縷溫泉流入,不知道溫暖了誰的心。那一刻,一朵叫愛情的花,又悄悄地開在了誰的心裏。

“若你願意,此生定不負卿!”

他忽地擡頭笑得寫意,只是眼裏還殘留著未退完的算計,讓沈清莫名的煩躁。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份條約簽了吧!”沈清重重地把一張紙啪的一聲放在桌上,一個深深的掌印印到桌面上。

沈清的反應讓龍景堯心情莫名的好,雖然知道她沒那麽容易成為自己的女人,但能見她如此小女人的模樣,亦不枉他用他殘破不堪的身子來博。只是為何,她為何會要十裏紅妝?

好心情的拿起桌上那張紙,慢慢的看著。只是這越看手捏的越緊,臉上越是深沈。

沈清看著在暴走邊緣的龍景堯,心裏有種怪異的情緒,卻又抓不住,看不清是為何。看著他波雲詭譎的眸子,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此刻的龍景堯很生氣很生氣,就算他傷的很重,自己那點功夫也不是他的對手。於是不著痕跡地再往遠處挪了一些,聲音卻保持清冷:“王爺別激動!”

“別激動,好!那你告訴本王,什麽叫只有夫妻之名?”龍景堯緊捏著那張寫著讓他暴跳如雷的紙,咬牙切齒。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些不適應暴跳如雷的龍景堯,也有幾分心虛。她知道自己提的那些條約貌似都有違常理,可那些都是她最真實最真誠的想法。因為有了上一世的經歷,有了母親的前車之鑒,她不想要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又或者只是不想失了自己的心。

“很好,那你再解釋一下什麽叫待本王一統江山之後便放你離開?”龍景堯直接站起身來,步步緊逼,整個房間裏充滿了陰郁暴戾之氣。

“額,這個,也是字面意思。”沈清被逼的一退再退,整個身子都緊貼在了墻上。

“那你為何要本王十裏紅妝?”這一問龍景堯直接欺身困住沈清,讓她逃無可逃。

溫熱的鼻息悉數噴灑在沈清耳側,她身體一震,如觸電般,臉上的溫度一路攀升,燒起了一室暧昧。

再次靠近,那好聞的女兒香讓龍景堯沈醉。在看見女人羞紅的臉頰時,陰郁的心情瞬間揮散,只是眼睛卻堅定的盯著她的眸,這個答案他要定了。

在龍景堯的眼神逼視下,沈清真想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天知道她只是一時心軟,那句話就破口而出,她能說她真的從未想過嗎?

沈清緊擰著眉,飛快地想著合適的理由,龍景堯卻突然再湊近了她半分。她趕忙伸手隔開兩人的距離,也不管此刻的手正放在某人的胸口,眼睛狠狠地瞪了回去。

“所謂的十裏紅妝,不過是王爺提前支付我幫你登上高位的報酬罷了!”

沈清不禁懷疑,是不是她太放縱他了,讓他順著桿子一直往上爬,把她逼得毫無招架之力,所以想也不想就說出了一句自認為可以遏制住兩人之間莫名氣氛的話。

當然效果也確實如她所想,此話一出,龍景堯的雙眸瞬間星光暗淡,困住她的身子也不自主地往後撤離。

良久他才冷笑一聲:“永樂郡主似乎忘了,條約裏,你醫好本王的病並且助本王一統天下的交換條件是——楚家和太子!既然是等價交換,那本王為何又要再額外支付你其他報酬。”

突然冷漠疏離,讓沈清有一瞬間的不適應,心口突然抽了一下,疼的莫名。“王爺就當我沒說過那句,條約我放這了,王爺好好考慮。”

說完沈清躍出窗外,飛身離開。

看著再次空下來的房間,鼻間甚至還能聞到那還未消散的女兒香。龍景堯手不自覺的撫上心口,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空了下來。她所謂的條約於他來說其實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的經歷也不允許他隨意地許一個女人一生,所以他問那麽多,最終想知道也只有那個答案而已。天知道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心跳的有多快,自從聽了十裏紅妝之後,他心裏一直雀躍著,所以他固執的想要知道她為什麽要那十裏紅妝。而得到的答案並未在情理之外,卻無故地使心口不自覺地的一陣陣的抽疼。

突然耳邊一陣疾風,急忙回頭,桌上茶壺旁,赫然立著一個白玉瓷瓶。伸手拿起瓷瓶,輕輕握在手中,嘴角自然地勾起一抹淺笑。空氣中那清冷的那句“一日一粒,按時服用。”還隱約縈繞在耳邊,只言片語而已,偏偏像是灌了蜜的甜言蜜語,滋潤了誰的心窩。輕輕把瓷瓶放入懷中,看著沈清消失的方向,眼裏的暖意越濃。還好,至少她對自己並非表現的那般無意。鋪平之前捏皺了的那張條約,放進暗格後,他朝暗處打了個手勢,伸手戴上一張銀白面具,眨眼間也消失在房間裏。

而另一邊沈清離開閑王府的同時,將軍府裏楚黛帶著幾個丫鬟不知道第幾次與好不容易收拾好雲水院的錦雪四人對上。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強霸我家小姐的雲水院的,識相的就快把楚離那個賤人給我叫出來!”一個身穿綠意丫鬟打扮的奴才,雙手叉著腰,一副狗仗人勢的囂張模樣。

楚黛站在一旁,看上去腰若風中拂柳,身似綾羅軟帶,臉上是受盡委屈的楚楚可憐之相。低著頭潸然欲泣,別人看不見的眼底,卻溢滿了狠毒。因為被人強行從雲水院丟了出來,還把她的寶貝衣服首飾當垃圾一樣扔了出來,她早就怒不可歇,所以不厭其煩地一次比一次帶著更多的丫鬟前來討個“公道”。

原本事情不用鬧到這樣難堪的地步,該死的偏偏雲水院裏她的侍衛都被她派出去辦事去了,身邊的丫鬟竟是沒有一個人強的過眼前四個賤胚子。偏生爹爹一回來便換了朝服進宮了,他院裏的侍衛她根本指揮不動;而母親又突然身體不適,她院子裏的人早就忙昏了;其他姨娘那裏她根本不屑與她們合謀。整個將軍府她竟突然找不到可以幫她的人,她求助無門,就只能不厭其煩的來雲水院叫囂。反正到最後敗的只會是那個賤人,她樂的多制造些同情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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