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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父子倆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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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北朔國皇宮,此刻正是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各大要臣,各家命婦及各家閨秀齊聚禦花園,賞花喝酒,吟詩論道,好不熱鬧。龍明軒一襲明黃的龍袍,端坐在龍椅上,端著琉璃酒杯淺飲,不怒自威。身側坐著如今寵冠後宮的蓮妃。溫婉大氣,雖然保養得當,但細看眼角還是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龍明軒的左下坐著如今北朔國的太子殿下龍景瑜,他還是鐘愛黑色,依然是英俊挺拔,渾身散發著陰謀的味道,不過眉宇間比起前世倒多了些張揚與得意。接著後面坐著的是其他幾位皇子王爺,因為大家都默契的知道今晚的主角是剛剛被封為太子的龍景瑜,所以比起來相對顯得透明。而龍景瑜的對面坐著的沈清恨透了的一家人,沒錯,是楚岐和他親愛的二夫人溫氏帶著嬌寵的大小姐楚黛。沒想到區區六年時間,楚岐竟然爬到了宰相前面。再看此刻的楚黛,膚如凝脂,貌若桃李,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絕代風華的氣韻。一顰一笑不知道勾起多少男子心裏的漣漪。她抿唇輕笑,眼帶桃花,一副嬌艷可人的模樣,自是做給對面的龍景瑜看。當然龍景瑜身邊雖然有美相伴,但楚黛的暗送秋波,惹得他心裏一陣酥麻,動了動嘴唇,楚黛卻看懂了他要說的話“真是個撩人的小妖精。”當然這一幕並非沒人看見,坐在楚岐下手的宰相彭榆林,冷哼了一聲,低罵道:“不知所謂!”不過除卻這些,宮宴上的氣氛還是相當融洽的。

突然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傳來一個醉酒的聲音,打破了如此和睦美好的熱鬧。

“今兒個是一年一度的賞花節,怎不見閑王身影”。

此言一出,頓時鴉雀無聲。高位上的龍明軒眉頭緊皺,陰鷙的眼睛往下方一掃,驚得各人寒毛直立。眾人皆怨恨的盯向東邊角落裏那個拿著酒壺,一臉不自知的胖子。此人正是禦史臺禦史魏瑋,由於生性耿直,又身居史官,所以經常口無遮攔,不以喜惡待人,就事論事,彈劾了不少要員,這其中包括不少皇帝的心腹,因此為皇帝所不喜。

此時魏瑋應該是喝多了,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然後指著龍明軒左下方位置上的龍景瑜道:“今日賞花宴,無非是為太子殿下選妃。三年前太子就立了戶部尚書家的兩個女兒為側妃,更別提左大夫家,和秦將軍家還沒得名分的兩個女兒了。而今日又招來各家閨女,也不知道是要選太子妃,還繼續為太子充裕後宮,鞏固實力。”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楞是大氣都不敢出,這個該死的魏瑋,永遠都是這樣,說話從來都不經大腦,整天掛著個豬腦袋,到處咬人。而今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大家都知道,可你說出來,聽在皇上的耳朵裏,那可就完全變味了。

果然高位上的龍明軒,大掌拍在木桌上,厲聲道:“魏瑋,你別以為有先祖立的不殺言官的遺詔,朕就真的不敢殺你。”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皆齊聲跪下高呼:“皇上息怒。”

而此刻魏瑋渾然不覺,依舊搖搖晃晃地站著,舉著酒壺,忘情暢飲。這模樣看在龍明軒眼裏,再想到之前被魏瑋彈劾,自己不得不殺掉的培養多年的心腹,龍明軒怒火中燒。

“來人,把魏瑋給我押下去,明日斬首示眾。”

“父皇息怒,禦史大夫酒醉,殿前失儀,雖罪不可恕,可魏大人生性剛直不阿,雖言辭直諱,卻是朝中難得的人才,兒臣懇請父皇從輕處罰。”一直沒有出聲的龍景瑜,此刻恰到好處地站出來。

龍景瑜的話一出,龍明軒楞了一下,隨即道:“把魏瑋押下去,關到大理寺,哪天知道錯了,哪天放出來。”

龍家的先祖當初得天下,昌盛不衰,與其跟在身邊的史官有莫大關聯。因此先祖駕崩前留了遺詔,北朔國的江山有禦史魏家一半,不管今後子孫如何,魏家禦史之位必須世襲,且不殺言官。

經魏瑋這麽一鬧,龍明軒也沒了興致,說了幾句,由蓮妃扶著匆匆離開了,當然帶上了太子殿下。皇上太子一走,各大臣不管有沒有把女兒送進太子府心思的,也都未作逗留,匆匆告辭。一場盛宴,不歡而散,人們心裏都忍不住記了魏瑋一筆。

禦書房

龍明軒看了眼立在面前的兒子,心中感嘆,當初自己這個五兒子,他還真的沒上啥心。他一心想要扶植的從來都是那個冷傲的九兒子。可是那件事後,老九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拔了怕疼,不拔又癢。反觀這個五兒子,倒是越來越沈穩,越來越有智謀,甚合他心意。

“說說看,剛剛魏瑋那般針對與你,你為何還為他求情。”

“兒臣並未與他求情,兒臣只是覺得魏家盤根錯雜,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個時候魏瑋不能死。而兒臣鬥膽猜想父皇也只是想借此震懾一下魏家,並未真心想要殺他。”龍景瑜,身子輕輕一躬,語氣不鹹不淡,恰到好處。

“你倒是看的通透。”龍明軒放下手中的書,給了龍景瑜一個讚賞的眼神“那你說說看,接下來怎麽辦。”

“聽說渭南那邊有個魏家,是六十年前從燕都搬離的魏家的旁支。兒臣聽說去年秋試,渭南魏家有個兒子魏然在三甲之外,卻也文采頗佳,在戶部落了個閑職。”龍景瑜雖然把不準龍明軒的心思,但是他相信,父皇想要除去魏家這顆毒瘤的心,和自己一樣迫切。

龍明軒聽完,一雙虎眼緊盯著龍景瑜看了良久,禦書房的氣氛瞬間尷尬緊張起來。帝王的威壓,就在龍景瑜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龍明軒開口道:“去吧,就按你的方法去做,記得做漂亮些。”

“是,兒臣告退。”龍景瑜如獲大赦,躬身退出禦書房,後背早已濕透了,一顆心跳騰的厲害。這樣的感覺,卻無端加重了他對那個位置的渴望。

龍景瑜走後,龍明軒長嘆了口氣,自己這個五兒子,怕是野心不小啊。只是魏瑋那個老家夥,當真讓他頭疼,而剛剛龍景瑜所講的渭南魏家,他也註意了很久,也是換掉魏瑋唯一的辦法。畢竟先祖只說魏家人世襲禦史一職,並未說非得嫡系。恐怕先祖早就算好今天這個局面,所以並未將話說死。

但此時心裏多少有些不滿,雖然今日自己有心把這知遇之恩給五兒,讓魏然成為他以後帝王路上的一柄利劍。可五兒欲望太強烈,表現欲過剩,稍微膨脹些,就不知道進退,這般心性還得錘煉一番。倒是老九,從來都是心機深沈,卻又收放有度。今日之事若放於他身上,他只會說“相信父皇心裏早有論斷,兒臣自當竭力效勞。”狡猾的很,恭維的話也說了,好處也少不了他的,被坑也坑的舒服。可惜了,可惜……

龍明軒嘆口氣,又搖搖頭,拿起一本奏折看了眼,對門外喊道:“來人,去請楚將軍和工部劉大人來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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