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滿是傷口的身體上被撒上汙水，劇痛將昏迷中的德拉克再次拉回現實，灰藍色的眼睛無力地睜開，模糊的視線中央出現一道紅光。

那是自安格瑪巫王的掌心升騰起火焰，燒紅了他手中的鐵桿。

“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小精靈，吾主可不希望你這麽快就流血而死。”戒靈說完，便擡手將烙鐵印上德拉克已然血肉模糊的前胸。

“唔！”

鮮血自嘴角流下，德拉克已經快將自己的下唇咬爛，但胸口傳來的劇痛更是讓他體會的烈火之煉獄的感覺。

片刻之後，戒靈將已然黏連了血肉的烙鐵從從德拉克的胸前拿開，生生扯下一大塊皮膚，在一片焦糊的氣味中，德拉克再一次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德拉克……”

腦海中再次回響起那熟悉而溫暖的喊聲。

“我的小精靈……”

“哈爾迪爾……”

白色的光芒布滿視野，德拉克看見他年長的愛人。

“哈爾迪爾……你是真的嗎？會不會還是索倫造出的幻象？”

“堅持住，我最親愛的。”金發的精靈帶著他慣有的微笑，寶石藍的眼中溢滿關愛。

愛人純然的鼓勵讓德拉克睜大了眼睛，他知道這一次不再是索倫的幻想，

“不要放……棄……我……愛……”

屏息著，想要聽完愛人的話，但那原本充滿磁性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沈，而面前原本豐滿矯健的軀體也在剎那間化為流著屍水的腐肉，接著一篷綠色的火焰燃起，將最後的殘骸化作灰燼。

“不！！！”

德拉克驚呼。

“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哈爾迪爾最後的話語在腦海中回響，帶著神奇的魔力。莫名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但是，這樣的痛卻也給了他莫名的力量。

在黑暗陰雲籠罩的魔多，德拉克無從知曉時間的流逝。他一次又一次地昏迷，接著又被弄醒，而不知過了多久，安格瑪巫王終於停手。

“怎麽？不繼續下去了嗎？”德拉克吐出一口血沫，輕蔑地說道。

“盡情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精靈。”安格瑪巫王並沒有被德拉克的語氣挑起怒氣，“人類最後的王城很快就會落入黑暗君主的手中，然後借由你和那個巫師的力量，黑暗會以最快的速度籠罩整個中土，然後越過大海，直達那蒙福之地……”

“……”

安格瑪巫王的話讓德拉克陷入了沈默，他隱約知道為何索倫會要捉住他和哈利，但是，他並不覺得他們兩人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看著德拉克神似的樣子，安格瑪巫王發出陰森的一笑，轉身離開。

戒靈不在，黑暗的穹窿下又只剩下德拉克一個，黑暗中，他只能看見遠方末日火山發出的火光。

——

也曾燦爛輝煌，而今生死兩茫茫。盡管無法找回當時，草之光鮮，花之芬芳。亦不要悲傷。要從中汲取留存的力量。——華茲華斯

93 CH26 Darkness

Inorderforthelighttoshinesobrightly，thedarknessmustbepresent——FrancisBacon

——

阿拉貢,萊格拉斯和吉姆利帶著亡靈大軍從河岸登陸,橫掃了帕蘭諾平原上的半獸人大軍。然而勝利並不能讓米納斯提裏斯城中的人們感到絲毫的歡欣。戰爭的勝利建築在死亡之上，而今天的這一役更是帶走了無數剛鐸和羅翰士兵的性命。而所有人的心底也都明白,一切都還未結束。

攝政王迪奈瑟**而死,而此刻坐在那黑色的攝政王之椅上的卻是抽著煙草的吉姆利。

“將有近萬的半獸人會集結……”甘道夫對在大廳中的阿拉貢他們說著,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我等於是將他送向了死亡……”

“不,弗羅多仍有一線希望,我們可以為他創造機會穿過葛哥洛斯平原。”阿拉貢反駁道,而背對著他的甘道夫在聽到游俠的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怎樣做？”矮人問道。

“我們集中兵力，把索倫的大軍引出來，讓魔多成為空城。”

“但我們不可能打敗半獸人的大軍。”伊歐默提出了質疑。

“我們不必勝利，只要讓索倫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我們的身上，弗羅多就有可能成功。”阿拉貢解釋道。

“索倫一定會起疑心。”甘道夫也提出了他的疑慮。

聽到巫師的話，阿拉貢臉上露出笑容。

“他一定會的。”

將被層層包起的真知晶球取出，魔多邪惡的火焰在阿拉貢眼前騰起，但人皇子之再無絲毫退卻。

“你一直在獵殺我，我一直在躲避你，這次，我將不再退縮。”

身為埃西鐸最後的血脈，阿拉貢執起了西方聖焰——那把曾經將魔戒從索倫手上削下的利刃，向黑暗的君王宣戰。

伊蘭迪爾之劍的光輝倒影真知晶球之上，下一刻便被烈焰所吞噬，接著出現的一幕則讓阿拉貢的臉上露出驚恐。

黑發黑袍的巫師躺在血泊之中，原本紅潤的臉頰泛著青黑，碧色的眸子死寂無光。

“不……”手中的真知晶球滾落，阿拉貢踉蹌轉身，向門外奔去。

“甘道夫！甘道夫！”游俠橫沖直撞著來到巫師的跟前，“告訴我，告訴我哈利到底在哪裏？”

看著眼前的阿拉貢以及因為他的喊聲而向自己看來的萊格拉斯，甘道夫輕嘆一聲，從自己的白袍中取出哈利交給他的兩封信。

“德拉科被索倫捉住囚禁在巴拉多塔，哈利去救他。我本想等一切結束之後再交給你們的。”

阿拉貢遲疑著接過甘道夫遞來的信，萊格拉斯拿過信後也未將信封撕開。

“我不想知道這裏面寫了些什麽。”沈默片刻之後，阿拉貢將信原封不動地收了起來。

看著阿拉貢的動作，萊格拉斯拍了拍手中的信，挑了挑眉，“我大概可以想到他會要說些什麽，而這些話我敢肯定不是那些我在上戰場前想要看到的。”

說完，萊格拉斯也收起信。

甘道夫看到兩人的舉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一天之後，剛鐸和羅翰最後的力量集結在黑門。

阿拉貢和萊格拉斯站在陣型的最前遙望，兩人知道他們的愛人就在在這高聳的大門之後的某個地方，而他的生死，或許就靠著他們現在這最後的一擊……

一個帶著黑色頭盔，只露出一張醜陋無比的嘴的騎士從門後走出，帶著弗羅多的秘銀鎖甲和另一樣讓人心生絕望的東西——哈利的鐵木法杖。

帶著憤怒與對哈利的信任，阿拉貢毫不猶豫地擡手削去那使者的頭顱，他不會與邪惡做任何的交易，也不會因此而屈服。如果哈利在此刻已遭不幸，那唯一可以慰藉他的便是看著索倫化作塵埃，永遠從阿爾達宇宙消失。

而隨著黑門緩緩打開，索倫魔眼的光芒照在那密密麻麻的半獸人軍團之上。人們的臉上露出驚恐，不安在人群中散開。

“剛鐸和羅翰的好男兒，我的兄弟們。我在你們的眼中看到與我心中一樣的恐懼。或許會有那麽一天人類將失去勇氣，我們會眾叛親離，一敗塗地。但不是在今天。或許有一天邪惡將擊倒勝利，人類的世界將毀於一旦，但不是在今天。今天，我們將誓死而戰。”

阿拉貢的眼前閃過哈利的笑容，那碧色的眼睛裏永遠不會消退的正直與堅毅。

“為了你們在這世上所珍惜的而一切……一定要奮戰到底，西方的人類！”

隨著阿拉貢話音的落下，士兵們的眼中再無畏懼，利劍被拔出。

半獸人大軍已經將人類的軍隊團團圍住，阿拉貢回望眾人。

“為弗羅多！”

“為哈利……”

戰鬥，最後的奮戰。

西方烈焰撕扯去一個又一個半獸人的頭顱，精靈最銳利的箭矢穿過一顆又一顆敵人的心臟。然而這抵擋不住人類的軍隊被敵人一絲一毫地蠶食。

阿拉貢被食屍鬼的巨錘撂倒在地，而就在那黑色的巨錘落下之前，東方黑暗魔眼發出淒厲的慘叫。

半獸人四散而逃，人們擡頭望向東方，看到黑色的烏雲在巴拉多塔的上空聚集。

“哈利……”阿拉貢的聲音顫抖著，他看見黑塔的基石在崩潰著，驚天的烈焰自魔眼處燃起，將黑色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萊格拉斯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任由那些半獸人自他的身邊逃竄而去。

精靈和阿拉貢在戰場的中央遙遙相望，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巨鷹！”

“甘道夫！叫那些巨鷹下來，我們要去巴拉多塔！”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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