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攀上了哈利的法杖，然後豎直身子朝著萊格拉斯展開獠牙。

【嘶嘶，你這只臭精靈，竟然趁老娘出去吃夜宵的時候欺負我家哈利，我要咬死你！咬死你！】

“噗！”聽到美杜莎的話哈利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他真沒想到蛇小姐能把這事記十年……

而對面的精靈看著自己心愛的埃斯塔力這奇怪的舉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哈利，我真的很抱歉，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想當面跟你說這一句對不起。”看著哈利正擡手對纏在他法杖上的美杜莎的腦袋順鱗片摸，萊格拉斯鼓起勇氣開口。

正努力試圖讓蛇小姐不要沖出去給精靈來上那麽一口的哈利聽到萊格拉斯的話，將視線從美杜莎身上移開。

“萊格拉斯，現在的我可以原諒你曾經犯下的錯誤，但是，不可改變的是，你讓我失望了。”

You let me down……

沒有太多的苛責和質問，而就是這短短幾個字，讓萊格拉斯的心也沈了下去。

哈利曾經期待過。

期待著精靈能夠真正地走進他的心，取代游俠的身影，成為在這個世界上他可以依靠、停留的港灣。但是，那一夜，萊格拉斯的所作所為讓年輕的巫師心寒了……

太過執著的愛，是一種甜蜜的負擔，而當著負擔被強加於身而非自願背負時，一切就會變得不那麽美好。

“哈利，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但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補償嗎？”精靈的聲音中帶著悲傷與哀求，這十年苦苦追尋而無法見到巫師一面的生活他再也不想過了，“我不需要你現在立刻接受我，只是，不要再避著我了好嗎？”

哈利很想拒絕，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雖然很多時候，當他獨自一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想起阿拉貢，想起萊格拉斯。他明白自己對阿拉貢的感情，但萊格拉斯的呢？這個精靈待他太真，縱然曾經有過傷害，哈利也未曾真正厭惡。

“萊格拉斯，我總是拿你沒有辦法，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哈利對著精靈苦笑，他不知道這樣不明確的拒絕是對精靈的仁慈還是殘忍。

說完，哈利便轉身向自己在羅斯洛立安的樹屋方向走去，而萊格拉斯則是默不作聲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你為什麽跟著我？”哈利轉過頭。

“我也要回樹屋休息……”精靈王子滿臉無辜。

看著萊格拉斯蒲扇著長長金色睫毛的大眼睛，哈利抖了抖，轉回頭繼續走。

“哈利。”萊格拉斯在哈利要走進樹屋前叫住了他。

“什麽事？”哈利站在自己樹屋的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階梯上的萊格拉斯。

“等會，我能邀請你一起吃晚餐嗎？”精靈小心翼翼心情忐忑，生怕走錯一步說錯一字召來巫師的厭惡。

對著精靈如此的態度，哈利更加無奈，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接著走進自己的房間，離開萊格拉斯灼熱的視線範圍。

第二天，好好休息了一晚的哈利神采奕奕地從樹屋中走出，準備去找德拉科，轉眼就在門口看見一頭金發笑得燦爛的精靈——這家夥自昨天的晚餐後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不經意地撇了撇嘴角，哈利的眼中也染上笑意——能被另一個個體如此愛著，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你不用和幽暗密林的精靈們在一起嗎？”哈利問道。

“沒關系，他們已經習慣了。”這二十年為了追逐哈利的足跡，他一年幾乎沒有幾天在森林中，Adar雖然有些不滿，但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原來王子殿下的厚臉皮就是這麽被慣出來的……

哈利眨了眨眼，對幽暗密林中其他精靈對他們的王子殿下的寵溺表示了佩服——真是多虧了那些家夥的放任，讓這只在他屁股後面追了二十年啊……

於是，拖著一個醬油瓶精靈王子，在一堆其他精靈的圍觀下，哈利去晨曦大廳吃了早餐，然後得知瑞文戴爾的精靈已經在清晨進入了黃金樹林的地界。

聽到這個消息，哈利又變得恍惚起來，比起萊格拉斯，他更怕見到阿拉貢。

很多時候，午夜夢回，他都會夢見當年在瑞文戴爾橋上的那一別，游俠轉身看向他的最後一眼。那時候，自己原以為他是不會再轉身的，忍耐許久的眼淚也就掉了下來，卻沒想到最後卻被游俠看了個正著。後來在米納斯提裏斯的那一面，他覺得自己已經能夠放下，但最終的事實證明，他對未來人皇的感情並沒有相信中那樣輕易。

萊格拉斯被其他精靈找去一起接見瑞文戴爾的愛隆王，哈利也就趁機從精靈王子的監控下溜了，難得清閑地在森林裏晃了起來。

德拉科成年禮的各項準備看起來都已經弄得差不多，羅斯洛立安的精靈臉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多。看見他這個小精靈的好友時，精靈們也很客氣，有的甚至會送他一些新鮮的水果。

晃著晃著，天色就慢慢暗了下來，而在哈利眼前出現的，則是一片於夕陽中盛開的花田。

對於面前的景象，不論看過多少次，哈利都要忍不住驚嘆，緩緩流動閃耀著夕陽金色流光的溪水兩邊，一邊盛開著無數白色寧芙瑞迪爾，而另一邊則是黃色的伊拉諾。一陣清風拂過，花枝起伏搖曳，在這一方丘土上，掀起白色與金色的浪花。

賽林安姆羅斯，中土唯一有寧芙花和伊拉諾盛開的地方，黃金樹林仙境中的仙境。

然後，在一片沈醉中，哈利無比震驚地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自消息對岸的蔓蓉樹間走出。

“阿拉貢……布萊克？！”

游俠牽著黑馬，站在對岸朝哈利笑著，露出了他潔白的牙齒。而黑馬在聽到許久未見的主人召喚之後，便撒開了蹄子踏過溪水，在濺起一片晶瑩的水花，踩落一地花瓣之後，來到哈利的跟前親昵地蹭了起來。

擡手撫摸著黑馬的鼻梁，哈利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同樣蹭了蹭黑馬。接著他擡起頭，看著站在一片聖潔的中土之星中笑著的阿拉貢，鼻頭一酸。

你永遠是那個像泉水一般，將我的心浸潤，觸摸至最柔軟之處的人。

“好久不見。”哈利站在溪水的這一邊淡淡笑著。

“哈利，我愛你。”阿拉貢站在溪水的那頭，略帶低沈的聲音伴著潺潺的水聲，敲進哈利的心房。

“我也愛你，阿拉貢，但是，你我都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聲音是平靜的，但心臟已經糾結。

“……”阿拉貢沈默了一下，接著開口，“我以為你明白，我為什麽會離開米納斯提裏斯。”

“我能夠明白，但我不可能去支持你這麽做。你是埃西鐸的血脈，你需要回到那座城市，成為人們可以期待與依賴的君王，然後將這榮耀傳承下去。而我，不能成為讓這一切都不再可能發生的始作俑者。”阿拉貢是這個世界的希望，黑暗的陰影愈來愈近，而傳說中，只有人皇的血脈可以帶著人類走出黑暗魔君恐怖的統治。縱然心如刀割，但他不能為了一己的私欲，而讓整個中土的希望成為泡影。

哈利的話讓阿拉貢皺起了眉頭，而在游俠再次開口之前，哈利又說道，“想想你的母親，還有對你傾註了希望的愛隆王吧。”

說完，他就轉身，牽著布萊克離開了鮮花盛開的賽林安姆羅斯，酸澀桎梏在心頭揮之不去。

而看著巫師的背影消失在蔓蓉樹間，阿拉貢低頭，看著剛才緊緊攥在掌心，在肌膚上印出深深紋路的巴拉赫戒指——兩條纏結在一起的蛇構成了指環，眼睛是四枚祖母綠寶石，腦袋在金花圍成的王冠下面相交，一個高昂，一個低垂。

——

有時候，雖然能想明白，但心裏就是接受不了。

CH30 Celebration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自窗欞的空隙中灑落，德拉科從睡夢中醒來，身後傳來另一個軀體的溫暖觸感。

“醒了？”

稍稍動了一下，身後精靈的聲音便想起，隨之而來的，是在德拉科耳尖耳後敏感位置的一陣細吻。

“哈爾迪爾！”德拉科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讓哈爾迪爾再為所欲為。

“唔……”親不到愛人可愛的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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