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維塔讓他與哈利相遇，那種心跳在看到那雙綠眼睛時不由自主地加快，靈魂中迸發出的喜悅的感覺難以言述。

就像是……就像是光精靈詩歌中，精靈們看見燦爛雙樹，靈魂被那無限華光所點燃時的感覺……

哈利……

他倚在Adar宮殿壯偉的柱子上，遠遠看著少年跟著他的導師米斯蘭達走進Adar的會客廳。

他們是要離開了嗎？

他皺起眉頭，擡步走向會客廳。

“Adar，早上好。”裝作隨意的樣子，他走進會客廳，向Adar問早，接著轉過身，滿臉微笑地朝一老一少兩位埃斯塔力問好，“米斯蘭達，哈利，早安。”

“早安，萊格拉斯。”米斯蘭達一如既往地笑著，而站在他身邊的哈利，則是微微後退了一些，朝他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萊格拉斯，米斯蘭達和哈利是來向我們道別的，他們這就要出發去夏爾探望比爾博了。”他看見父親朝他笑了笑，接著又註意到哈利臉上懊惱的神色。

那孩子本來是想要趁自己不註意就偷偷溜了的吧？

“萊格拉斯，我剛想找人去為我給米斯龍得船王瑟丹送一封信，萊格拉斯你最近沒有什麽事吧？我想你可以和米斯蘭達他們一起出發。”

Adar，你真是我的好Adar。

他揚起一個極致燦爛的微笑，向米斯蘭達問道，“米斯蘭達，我能和你們一起嗎？反正也是同路。”

“當然，萊格拉斯，我很高興我們的隊伍中有一個高超的箭手。”

他很高興地聽見甘米斯蘭達在哈利還沒來得及阻止之前就爽快地答應了。

“那我去整理一下，我們一個小時後在碼頭碰面？”

“當然。”米斯蘭達點點頭，而他身後的少年在看到自己拋向他的笑臉後則是一臉的不愉快地轉過了頭。

我親愛的哈利，我已經決定了，不論怎樣，我願意聽從此刻心靈的指向，追逐你的腳步，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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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只是剛巧趕上了。

CH21 Eternity（Harry）

Eternity is not a distance but a decision.

——

將不多的行李打包好，哈利看了看窗外黎明前最漆黑的夜色，提起行囊向門外走去。

算是預料之中的，他在馬廄外看見靠在一匹白馬身上的精靈王子，淡淡星輝下金色的長發朦朧著光芒，輕靈優雅。

“哈利！我等了你一晚上了！”精靈敏銳的夜視能力讓他一下子看見了少年幾乎融於夜色中的身影，一下子站直了身體，擡手向哈利招呼道。

“萊格拉斯。”哈利微微彎起嘴角，以正常的步子走進，接著，在精靈王子瞬間錯愕的表情下，將一個石化咒甩了過去，“我說過不會再讓你跟來了的。”

將行李甩上布萊克的背，哈利篤定地調整了一下馬鞍，然後輕巧地翻身上馬。

“天亮之後法術就會失效的。”不知是要說給已經變成硬邦邦一塊的精靈聽還是自言自語，哈利留下那麽一句輕飄飄的話。然後他輕夾馬腹，布萊克便撒開蹄子，歡快地離開了旅店。

哈利之前所住的旅店位於東洛汗的邊境，距離奧德博格，亦即是東境的首府只有半天不到的騎程。所以，他下一個目標就是順路去奧德博格看看十年前就已經認識的老友，此時洛汗第二大城市奧德博格的城主伊萊。

因為洛汗境內騎馬的人很多，馬的行跡很容易被新的痕跡所覆蓋，所以哈利也並不是很擔心萊格拉斯能夠追到他的行蹤。而且，他很清楚萊格拉斯並不是很願意單獨一個進入人類的城市，他精靈的外表畢竟少見而且引人註目。

騎在馬背上，哈利背向太陽升起的東方向西前行，在太陽升至頭頂的時候到達了奧德博格。

和伊多拉斯制式相似，奧德博格的城市外圍由圓木搭制的高墻圍起，城市大部分由低矮的平屋構成，唯一高起的石質建築便是城主的府邸。而這處府邸此時的主人，便是十多年前他在洛汗一個不知名小鎮上遇到的伊萊。在這十年裏，他造訪了這位洛汗驃騎將軍很多次，兩人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拿出伊萊給自己準備的通行證，哈利順利地先後通過了城門和城主府的守衛。

將布萊克交給城主府邸的仆從照顧，哈利又得知伊萊此刻正在接待從伊多拉斯來的重要客人，於是，他被帶到一間客房稍作休息。

咚咚——

坐在房間裏有些無聊地望著外面風景的哈利聽到敲門聲。

“哈利！真沒想到你會到這來，好久不見。”身材魁梧的驃騎將軍在哈利一開門的時候就伸手將他抱住。

“伊萊，你好。”哈利很自然的回抱了一下伊萊，只不過驃騎將軍的身材太好，雖然不矮但一向身材纖細的哈利像是個孩子般嵌在了伊萊的懷裏。

“你應該再多吃一些！”伊萊明顯是感覺到哈利的“瘦弱”，他放開懷裏的青年，皺眉說道，“走吧，我們去餐廳，你應該還沒吃午飯吧？”

“哦，伊萊，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樣，吃不胖。”被擔心了的哈利心裏暖洋洋地，他很喜歡和洛汗人呆在一起，他們有一種中土其他民族所沒有的灑脫豪放，“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

“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和哈利並排走著，伊萊問道。

“只是順路來看一下你，我不能久留，吃過飯就走吧……我要去參加剛鐸攝政王的婚禮，新娘是我的好友。”哈利想著，還是不應該在這裏久留，萊格拉斯知道他跟伊萊關系不錯，一般來說自己只要到了洛汗境內都要過來看一下伊萊。

“這麽著急？”伊萊轉過頭有些詫異，接著看的哈利一臉苦惱的表情恍然大悟，“那個什麽精靈王子還在跟著你？”

“是啊……我今天早上剛剛把那個家夥甩掉。”哈利又是一口嘆氣，對於萊格拉斯的所作所為他不可能全然無動於衷，但縱然知道精靈王子曾經的放縱只是因為他們種族的習性，他依舊無法接受精靈的求愛——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還存在著另一個人。

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伊萊也沒什麽話好說，畢竟這事還牽扯到一名精靈王子，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說道，“說道剛鐸攝政王的婚禮，我今天的客人也正要去那裏呢，哈利你可以和他們一起。”

“是誰？”

“是塞奧頓殿下。”伊萊回答道，“他也會在下午啟程，如果你願意和他一起的話，我可以為你們介紹。”

聽到伊萊的話，哈利思考了一下，覺得跟著洛汗王子殿下同路還是會有好處的，至少萬一萊格拉斯那個家夥追上來了，他還不至於會淪落到和那個沒節操的精靈單獨相處的境地。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

有著伊萊的介紹，哈利認識奧塞頓的過程十分順利，這位有著一頭飄逸金發的年輕王子似乎也聽過身為埃斯塔力的哈利的名字，對這位頗有神秘色彩，師承灰袍法師甘道夫，年紀輕輕就有著高超醫術、法術以及武技的青年很是好奇。而對於伊萊提出要讓哈利跟他們同行的提議，年輕的奧塞頓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和伊萊道別之後，哈利便跟著奧塞頓的大部隊出發了。

因為想要在天黑前趕回伊多拉斯，這支驃騎隊伍行進的很快，哈利騎著布萊克跟著隊伍，心裏卻是挺高興的，照這樣的行進速度，估計萊格拉斯是追不上了，而且精靈一定不會仔細追查大型隊伍的蹤跡的，畢竟他過去都是一個人單獨行動。

傍晚時分，哈利終於在視線的極遠處看見的伊多拉斯的輪廓。

看見遠處城市的騎兵們都紛紛加快了速度，一隊人不一會便魚貫進入了洛汗首都伊多拉斯。

進入金色大廳之後，因為一個下午的奔波，奧塞頓也沒有再拉著哈利說話，見過洛汗現任國王之後，哈利就回到了已經安排好的客房。

稍事梳洗，哈利倒頭睡去。

“混蛋萊格拉斯！”在睡夢中猛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哈利睜開眼看見金發精靈正鬼鬼祟祟地爬上自己的床頭，大半個身子籠罩在自己的身體上方。

身體熟練地完全不用通過大腦思考，他兩手一擡，將萊格拉斯掀了下去。

“哦，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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