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此刻變得無比的幽深。

“哈爾迪爾？”

有著一頭如波濤一般金色卷發的特瑞恩走到哈爾迪爾身邊，迷人的湖藍色眼睛微微彎起，散落的陽光落入其中，恍若波光粼粼的湖面。

哈爾迪爾微微低頭，看著向他伸出手的曾經床伴。

“我的榮幸。”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德拉克和萊格拉斯，哈爾迪爾接著一手握住特瑞恩伸出的手，另一手輕輕放在精靈纖細的腰間。

“呵呵，沒想到萊格拉斯會請德拉克做開場舞伴呢。”

特瑞恩看似暧昧地將頭輕輕倚在哈爾迪爾的肩上，嘴裏吐出調笑的話語。

“特瑞恩！”哈爾迪爾微微後仰，有些擔心地再次看向德拉克的方向，卻發現小精靈根本沒有註意到他這邊。

“哈爾迪爾，再不加把勁小家夥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呢。”

踏著輕盈的舞步，特瑞恩不著痕跡地將兩人向德拉克所在的方向帶去。

“交換舞伴。”隨著一旁宴會禮儀的喊聲，舞池中的精靈們紛紛松開原本舞伴的手，接著優雅轉身。

拋給哈爾迪爾一個眼神，特瑞恩投入萊格拉斯王子的懷抱，而德拉克則成了哈爾迪爾的舞伴。

“哈爾迪爾。”小精靈有些驚訝，“剛才的是特瑞恩？”

聽到德拉克的問題，哈爾迪爾略略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還是那麽漂亮。”德拉克有些嫉妒，在場所有的精靈無不是體態纖長，唯有自己還只是短胳臂短腿——他什麽時候能夠長大回他的三英尺四英寸呢？

低頭看著德拉克臉上的表情，哈爾迪爾眼睛一亮——難道這孩子嫉妒了？

當然，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我們的巡林官大人很快就發現小精靈心中真正所想。

“哈爾迪爾，我真的還要二十六年才可以成年嗎？為什麽這幾年我都沒有怎麽長？”在心中憋了很久的問題終於說出口，德拉克臉頰微紅。

我也希望你能趕快長大呢……

在心底苦笑一聲，哈爾迪爾拉著小精靈走出舞池。

“別擔心，德拉克。”從一旁放滿食物的桌上取下一杯果汁遞給德拉克，哈爾迪爾安慰著總是擔心自己長不大的孩子，“很快，你就會進入生長季，那個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幾乎每天都在長高。”

雖然話裏有些誇張，但哈爾迪爾的話確是事實，小精靈一旦進入生長期，就會迅速竄高，各方面的力量和能力也會隨之一同提高。

而確定一名精靈是否真正成年，並不是單單看他的年齡，只有經過他所在精靈領地的長者的考驗，或者說只有當他具備了一名成年精靈所應有的技巧和能力之後，精靈們才會為他舉辦成年禮，正式認同小精靈長大成人。

“那哈爾迪爾你什麽時候能教我箭術？”

剛才宴會之前，萊格拉斯的那一箭令原本一直跟著凱蘭崔爾學習法術，對精靈箭術並不是很感興趣德拉克頓時心生向往。

哈爾迪爾低下頭，看見小精靈亮晶晶的灰藍色大眼睛，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這次回到羅斯洛立安之後，我就讓泰德蘭為你造一把弓。”

聽到哈爾迪爾的話，德拉克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哈爾迪爾願意教他箭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代表著自己已經長大了一些，不再是那個精靈們眼中看起來一碰就壞的小精靈了。

“哈爾迪爾，德拉克。”亞玟公主挽著她的哥哥伊洛何與伊萊丹來到哈爾迪爾和德拉克所在的餐臺邊。

“亞玟。”哈爾迪爾朝精靈公主點點頭，接著又看向另兩位精靈王子，“伊洛何，伊萊丹，好久不見。”

伊洛何和他的雙胞胎兄弟伊萊丹同樣繼承了他們父親的黑發，但顯然這對兄弟還沒有像他們的父親那般嚴肅，伊洛何輕拍哈爾迪爾的肩膀，他們之前在長湖邊呆的時間太久，直到宴會前一天晚上才回到瑟蘭督伊的宮殿，也就沒有碰到哈爾迪爾。

“哈爾迪爾，確實許久不見，這位就是德拉克吧？”兄弟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一直被自家妹妹提起的小精靈。

“是的。”哈爾迪爾輕輕攬住小精靈的肩膀，為他們介紹起來，“德拉克，這兩位是愛隆領主的兒子，伊洛何與伊萊丹。”

“兩位好。”德拉克向兩位精靈點頭致意，心中暗自慶幸了一下——幸好那位跟斯內普教授無比神似的愛隆大人沒有過來……

“哈爾迪爾，你會參加明天的賽舟吧？”伊萊丹問道。

哈爾迪爾點點頭，接著說道，“這次我們一定要把幽暗密林打敗。”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伊萊丹輕笑。

明天的賽舟會有各個領地的精靈各自組成一支船隊，當然，作為東道主的幽暗密林的精靈們幾乎每次都會成為贏家。其他精靈領地的精靈們雖然經常說要打敗這群樹精靈，但一貫秉持優雅作風的他們，也並不是太在乎能不能再劃船比賽上贏過幽暗密林的樹精靈們。

精靈們的慶典從早晨持續到夜晚，星輝之下，是無數同樣美麗的精靈燈盞，燈光搖曳之間，天父鐘愛子民的歌聲悠揚於林間。

“累了嗎？”

哈爾迪爾看見坐在他身邊的小精靈打了一個哈欠。

德拉克揉了揉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回去吧。”將酒杯放回到桌上，哈爾迪爾伸手想要牽起小精靈。

“哈爾迪爾你繼續玩吧。”德拉克環顧四周，精靈們每一個都還是神采奕奕，沒有絲毫倦色——身為中土最受眷顧的一族，他們並不會像其他種族那樣容易變得疲勞。而作為小精靈的他跟其他種族的幼崽一樣，對睡眠的需求要遠遠大於成年精靈。

“那邊那位看你很久了……”德拉克用眼神微微示意。哈爾迪爾跟著轉過頭，看見一名幽暗密林的精靈美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裏捧著幾朵鮮花——這代表這位精靈今晚還沒有找到一起共度良宵的另一位。

哈爾迪爾看著一臉真誠，滿眼我在為你著想，你就不用管我了的德拉克，欲哭無淚。

“我明天還要參加比賽，需要早點休息。”哈爾迪爾找到一個好理由。

覺得這個理由還算過得去，德拉克還是又問了一句，“哈爾迪爾你真的不需要……”

“走吧。”

不等小精靈說完，哈爾迪爾便微微彎身，拉起德拉克的手，離開了夜色籠罩下宛若仙境的精靈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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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渴望和你合唱，而掙紮不出一點聲音。——泰戈爾

CH11 Celebration II

Joy freed from the bond of earth's slumber rushes into numberless leaves,and dances in the air for a day.

——Tag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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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當夜，大部分精靈都是一夜未眠，通宵歡慶之後便在第二日清晨直接去了長湖邊的賽舟會場，而德拉克則是早早的被哈爾迪爾從床上叫起，在清晨大霧依舊籠罩在幽暗密林的時候，和瑞文戴爾的幾位精靈一起趕往森林外的長湖。

自瑟蘭督伊宮殿外坐上樹精靈的船只，一眾精靈順著密林河而下。

可以坐下十位精靈的船只精美小巧，德拉克和哈爾迪爾坐在船只的最前排，可以清晰看見船尖銀質的裝飾破開白色晨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痕跡。因為密林清晨時的霧氣太過濃重，德拉克只能恍惚間看見河道上精靈船首和船尾所掛著的燈盞，而掌船的精靈們卻好像可以看透這濃霧一般，駕輕就熟地掌握著小船以不慢的速度順流行駛著。

當船隊抵達長湖的時候，太陽已然升起，霧氣也隨之消散，而晨露卻依舊掛在枝頭草尖，令湖岸一片蔥翠欲滴。

小船停在了碼頭，哈爾迪爾起身優雅地跳到岸上，接著轉身向小精靈伸出手。

拉著哈爾迪爾，德拉克跨出船緣，踏上碼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雨水和植物的清香混雜著泥土的淡淡腥氣令剛才坐船有些困頓的小精靈精神一振。

“哈爾迪爾！”歐洛芬從不遠處走來。

“早上好。”哈爾迪爾向自己的兄弟打招呼。

“早安，歐洛芬。”德拉克也朝歐洛芬點點頭。

歐洛芬向小精靈還有他身後的幾位林谷的精靈問完好，接著對哈爾迪爾說道，“哈爾迪爾，快跟我去準備吧。”

“哈爾迪爾，我能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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