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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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時候的稱呼,阿拉貢之名秘而不宣,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人希望埃西鐸的血脈就此斷絕。

“阿拉貢,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母親留下這樣一句話,就闔上了雙眼,與世長辭。

留下他一人在這精靈的城市。

愛隆王是一位睿智的君王,同時也是最好的老師與養父。他以國王的要求來教導自己,歷史、政治、醫療、劍術……幾乎所有他能夠想到的,這位似乎擁有無盡智慧的精靈領主都交予了他。

然後,有一天,愛隆王將所有這一切告訴他,他的身世,他該背負的責任。

於是他想該是時候離開,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北方與南方的王國。

整理行囊,向撫養了他十八年的愛隆王道別,他踏上了身為一名游俠的旅程。

憑借著愛隆王交予他的精湛的精靈劍術與身法,“神行客”之名迅速在他所至之地為人所知。

從伊頓荒原到食人妖林地,從登蘭德再到法貢森林。

就像所有年輕人一樣,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險中追尋著自己生存的意義——是行俠仗義漂泊無蹤的游俠,還是未來人類王國的統治者?

很多次,他已經穿過洛汗,即將到達剛鐸的地界,但當他站在安度因河畔,看著滾滾而逝即將流過白城米納斯提裏斯的河水時,他便又退卻了。

於是他逆流而上,順著安度因和的一條支流——林萊河,來到了法貢森林之外的一個小鎮。

在小鎮的驛站得知森林北方有著一個半獸人的營地,雖然那些醜陋的家夥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肆虐,但鎮子裏人們似乎依舊不放心,他們貼出告示,希望能有游俠能為他們進入森林查看一下那裏的情況。

相比其北方的羅斯洛立安和幽暗密林,法貢森林是一座格外陰森的原始森林。愛隆王曾經告訴過他,這片林子裏居住著比精靈們還要年長的樹人,有傳說是精靈們對樹木們低語,而將它們喚醒。其實上,這些樹人們是又偉大的梵拉所喚醒,用來守護樹木的。

不論怎樣,這些生存了上萬年的生物並不會無故傷害人類,而且他所需要去的地方只是在林子的邊緣,樹人們大都生活在森林的深處。

向之前任何一次地冒險一般,他做好充分地準備,卻沒想到在還未到達預先設想的地點時便與一隊半獸人狹路相逢。

在法貢森林濃密枝葉的遮蓋下,陽光無法透入,那些懼怕光明地黑暗生物沒有受到到絲毫的影響。在以腰腹受了一箭作為代價之後,他終於脫出獸人的包圍,慌不擇路地朝一個地方跑去。

身後可以一直聽見獸人們笨重的腳步,而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覺得自己搖搖欲墜的時候,那些家夥的氣息忽然消失了——就像是畏懼著什麽,獸人們放棄了追逐。

失血過多的他終於堅持不住,倚著一棵樹他慢慢滑下身子。

人皇的血脈會就此斷絕嗎?

他的手開始漸漸麻木,失去知覺,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耳邊忽然傳來馬蹄聲——為什麽樹林裏會有馬?

他使出了幾乎剩餘的所有力氣勉力擡起頭。

“誰?!”

他竟然看見一個才六七歲的男孩,“你是誰……”他看出男孩並沒有惡意,而放下戒心的後果便是一片模糊的視線和緊接而來的黑暗。

身體處在半昏迷的狀態,他知道那個男孩為他把穿透身體的箭拔出,將他搬到馬背上,顛簸了一會之後,他感覺到自己躺在了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接著他便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他微微轉頭,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並不大的小木屋中,而自己身下的那張床對於身為成年人的他來說也顯得有些局促。小屋另一邊的門後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他試圖從床上坐起來,但腰間的傷口卻會隨著他每一次的動作而扯痛。

而就在他終於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時,男孩從那扇門後走了出來。

祖母綠寶石一樣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上所戴著的巴赫拉戒指,那兩顆鑲嵌在蛇眼上,由精靈打磨出的綠寶石也沒有這雙眼睛明亮剔透。再次看向那雙眼睛,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視線移開。而直到男孩走進,他才回過神來,向男孩感激地說道,“非常感謝您救了我,我的名字是阿拉貢,來自北方的游俠。”

不知是為什麽,他開口就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沒有回答,他看見男孩皺了皺眉頭,接著似乎是很不情願地伸出手,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他註意到男孩的手並不像普通孩子那樣細膩,而是帶著經常勞作而產生的薄繭。微微粗糙的指腹滑過他□的胸口,在腹間輕按,那雙綠眼睛仔細地查看著傷口,小心翼翼。

似乎是確認了傷口並沒有問題,男孩把因為剛才的動作滑落下來的毛毯往自己的胸前拉了拉。

“能請問你的名字嗎?”他再一次地詢問。

“哈利。”男孩無比簡潔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哈利,謝謝你救了我。”他用最真誠的語言向哈利表示感激,對於男孩剛才冷漠的表現,他只能當做是對於陌生人的戒備。而剛才他認真仔細地為自己檢查傷口也表明了這個男孩有著一顆善良的心。

他朝男孩燦爛地一笑,接著看到那孩子也別扭地回給他一個笑容,接著慌慌張張轉過身。

真是可愛的孩子。

看著男孩為他準備食物的側影,他聽著小刀切到木質桌面時發出的咄咄聲,他感覺到自己的思緒似乎又要飛遠,回到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為生病的他準備美味的食物……

白色的,熬得濃稠的魚湯,帶著一種特殊香料的香味,勾引著他的食欲。

小心翼翼地端起湯碗,他輕啜了一口。

“真好喝。”

他從未喝過這樣鮮美的魚湯,也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男孩能在這樣簡陋的條件下做出瑞文戴爾也吃不到的美味食物。

將湯微微吹涼,他三兩口就喝完了小碗裏所有的魚湯。

“我能再要一些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男孩顯然沒有讓病人餓肚子的打算,他轉身將放在桌上的小鍋拿到床邊,把剩下的湯都倒進自己手中的碗裏,“東西不多了,你先喝吧,我等下出去再釣些。”男孩一邊倒一邊說著。

“這也是你的午餐吧?”他愧疚地問道。

“我已經吃過了。”

聽到男孩的回答,他才放心把碗中的魚湯喝了。

“我要再出去釣些魚回來。”男孩說著,把空碗收回,留下放著水果的碟子,轉身離開床邊。

而就在這時,他註意到男孩腰間的一把匕首——羽翼的刀鞘,刀柄上刻著白樹寧羅斯和七星,這是屬於剛鐸的帝徽的標志,只有皇室才能夠擁有……

難道自己不是這世界上唯一留存的皇室血統嗎?

從窗口望著男孩離去的背影,他的心中疑竇叢生。

危險陰暗的法貢森林,不敢靠近的半獸人,獨居的男孩,還有刻著努曼諾爾皇室象征的匕首。

這所有的一切,交纏在一起,讓這個叫做哈利的男孩變成了一個謎團。

男孩眼中的深沈與隔閡讓他不敢貿然開口。輕嘆一口氣,他決定讓一切順其自然,或許幾天的相處之後,他們能夠更加熟悉,哈利的戒心也能夠變得小一些。

金色的暖陽透過窗戶撒落在床前,在眼中化作一道道交錯著的炫目光芒,遠處男孩湖畔垂釣的身影在一片金黃的倒影中慢慢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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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睡夢中醒來,阿拉貢望著清晨泛著魚肚白的天空。

在這幾年的游俠生活中,他總是會時不時想起法貢森林中男孩的那張雖小卻十分柔軟溫暖的床。

記得最後離開法貢森林之前,兩人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這些年,他有空路過法貢森林的時候,總會彎進去,試圖找到哈利湖畔的小屋。

可是無論怎樣,那座小屋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任他怎樣找都不見任何的蹤影。

很多時候,他都會後悔當初沒有向男孩當面道別,告訴男孩可以在瑞文戴爾找到自己。

而又無數次地,當他在每一個路過的小鎮和城市的驛館中查看留給自己的消息時,都希望能夠看到哈利的留言——當然,矛盾的是,或許只有男孩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留消息給他。

當初他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麽,而當他再次看見那個孩子,看到他在看完來自好友的那封信之後仰頭想要抑制即將落下的眼淚的那一瞬間,他明白自己的心已經被那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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