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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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在那場殘酷的戰爭之前一般,他們還在公園裏一起胡鬧,而葵就在旁邊溫柔的看著他們。

她到現在還有一個首飾盒子被珍貴的束之高閣,雖然裏面有很多亮晶晶的小女孩和少女都會喜歡的東西,可是她自從母親去世過後就從未打開過了。

但是她從來都不會忘記,送那些小禮物給她的男人,對她是多麽的溫柔,多麽的疼愛。

而且知道現在……不管是遠阪凜還是過繼出去的間桐櫻,她們都只有一個長輩可以撒嬌了,可以把她們當孩子疼愛的,也只有間桐雁夜了。

“好了好了,已經是高中生了,還哭鼻子……小櫻就算了,小凜怎麽也……”安慰著哭成一團的姐妹倆,雁夜有點好笑,這是怎麽了?就算是久別重逢,小凜還記得自己就很讓他驚喜了,小櫻一直都和他有信件往來,怎麽現在都像個剛從危險的樹枝上被人抱下來的孩子一樣對久違的長輩依依不舍黏糊至極,還哭得一塌糊塗?難不成是因為在葵的墓前的緣故麽?

“都是雁夜叔叔的錯!十年了連看都沒看過我,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我就會把你忘掉了啊!偏心,偏心,只和小櫻有信件往來……太偏心了!”遠阪凜的聲音難得的帶著哭腔,別扭又嬌氣如同當小女孩時一般。

長年堅強的少女此時終於在隔了十年之久又有了可以撒嬌的對象,以前孤獨寂寞時,絕望時默默留在心裏的淚水現在一下子在最疼愛自己的,自己最喜歡的雁夜叔叔的面前全部爆發了出來,反正在這個男人面前,再不講理再不優雅再嬌氣也是沒有關系的。

她只剩下這一個長輩了,沒有血緣關系,卻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

是的……她和櫻只剩下這一個疼愛她們的親人了!

只剩下雁夜叔叔了……

說來讓人有想哭又好笑,第四次聖杯戰爭過去,遠阪家的家主遠阪時臣與家主夫人遠阪葵到現在全部死去,徒留一個大女兒支撐著遠阪家的榮耀,小女兒過繼給了間桐家十年無音訊,唯一和外界的溝通只有偶然的信件……到現在這個時候,能夠再一次肩負起照看她們的責任的,居然只有間桐雁夜這個間桐櫻名義上的叔叔,這個遠阪凜母親的青梅竹馬。

只是,對於兩姐妹來說,這樣就夠幸福了。

遠阪時臣給女兒們的是屬於長輩的適度溫情和嚴厲教導,但是補償了她們疼愛女兒的父親的感覺的,卻是間桐雁夜。

遠阪凜和間桐櫻不由得感謝上天。

能夠在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時候,還有一個疼愛著她們,從小看著她們出生到成長的人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那樣溫柔,那樣被她們喜歡著的雁夜叔叔,回到了這裏,還能繼續疼愛她們,真是太好了。

有家人在身邊,她們……將無所畏懼。

遠阪凜和間桐櫻靠在雁夜懷裏,又哭又笑,最終還是和雁夜緊緊抱成了一團。



“所以說,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那個白癡能夠離我遠一點……”

依舊被養女和英靈摁在床上修養不讓下來的肯尼斯終於忍不住,讓養女單獨留在了房間,美名其曰聊天。

但是此刻他正無可奈何的抱怨著,本來就嚴肅的眉眼線條因為這煩惱硬生生地有僵硬了幾分,看上去很有點顯老了幾歲。

戴雅……她依舊面無表情的淡定著。

女孩拿起了一杯金杯盛著的紅茶,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讓紅茶的漣漪微微漾起:“英靈對主人如此忠誠,難道有什麽不好麽?父親?”

聽到這句話,肯尼斯的臉色很是扭曲了幾分,這種熱情過度的忠誠,他寧可不要……

戴雅看著外面的天光,肯尼斯看不出她的表情代表什麽,只覺得那眼神比較惆悵,心裏驀地一驚——

難不成,迪盧木多這個混蛋讓他的養女也跟索拉一樣暗暗喜歡?!

這怎麽行!!!混蛋!!果然不該信任這個本來是備胎的英靈嗎?!

十字路口漸漸地在肯尼斯的腦門上浮現,戴雅看著窗外想著什麽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養父兼老師思維已經偏到了喜馬拉雅山山頂上去了。

這要是讓迪盧木多知道了,會哭的。

絕對會哭的,妥妥的。

迪盧木多,就手藝來說,相當不錯。

韋伯用叉子分割著草莓慕斯,相當驚嘆地看了迪盧木多一眼。

似乎是為了討好(……?!)或是討到一個合適的主意,迪盧木多幾乎拿出吃奶的勁和渾身解數做了這滿桌子的食物。

庫丘林一邊剔牙一邊得意又遺憾地搖搖頭,要是艾米爾莎知道迪盧木多有這手藝,那個甜食控加吃貨說不定就甩都不甩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混蛋小子白正了。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可是每次經過蛋糕店時,艾米爾莎的眼神都會超級閃,更別提她那要命的吃法。

所以戴雅的態度已經變了,從‘你怎麽還在吃’變成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吃完’到最後的‘你怎麽不吃了親愛的?’

讓那個惡之娘從不可思議到習慣到本能,這是怎樣的令人驚嘆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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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其實一直想象著,如果雁夜見到了長大後的櫻,長大後的遠阪凜,到底是怎樣的情景。

而一直很喜歡雁夜叔叔的姐妹,在父母雙亡多年以後有這樣溫柔的人疼愛著,到底會有多麽慶幸雁夜還活著?

沒有雁夜逼瘋葵,也沒有雁夜的死亡,櫻也沒有忘記雁夜……就是這樣溫馨的重逢,盡管對於葵的墓碑那一片段我寫的很消沈,對於雁夜來說,葵的死去確實是種打擊。

那是他愛了十幾年的女人。

而蘭斯洛特,是會漸漸代替葵的影子,站在雁夜身邊的人,湖中騎士其實在使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想寫的符合黑聖杯一點,可是又想治愈……腫莫辦哦~

PS:求留言,求包養~

☆、論婚

“唔,迪盧木多你也不用這樣沮喪,在餘看來,疏遠你只是因為你的君主需要修養罷了。”摸摸自己的下巴,伊斯坎達爾若有所思的說,“畢竟最近挨罵的都是我的小Master呢。”

韋伯捂臉,點頭,他都不想多說什麽了,這段時間他過的日子真是想起來都可以痛苦好些天。

“可是,肯尼斯他還是要韋伯大人侍奉跟前啊!但是卻拒絕了我這位專為他而存在的騎士侍奉左右……”迪盧木多沮喪地低下頭,這段時間他過的(被忽略)的日子也是他想起來就可以撕心裂肺好些天的那種。

“唉。”韋伯和迪盧木多,一小一大同時長嘆一口氣,真是作孽哦,想挨罵侍奉的被忽略,像逃出生天的反而被拘在跟前端茶送水好不痛苦……這就好比幼年的皇帝想要親政,老年的重臣想要退休,結果出身市井的太後認為能幹的人變要用到用不了才夠本,直接下令說要一直任用大臣,用不了再說!

那才坑爹了,想幹的幹不了,不想幹的反而累死累活,結果再勤快的皇帝都懶了再忠誠的大臣也成奸臣了……

“實在不行,就直接親自上陣,以男人的威力與魅力去征服他吧!迪盧木多餘相信你的實力!”伊斯坎達爾此時突然自拍大腿,隨即給出了這個作死的主意。

迪盧木多一點也不想聽到這種相信,可是征服王完全不覺得這個主意有啥問題,他甚至一邊大笑一邊拍著迪盧木多的肩膀聲音去如同雷聲轟鳴,讓在他旁邊捂著耳朵的韋伯不禁暗暗擔心二樓的肯尼斯是不是會聽到這糟糕的對話……那可就完蛋了!

——而且在來來茶話會之前他好像看到他那可怕的師妹也走進了檸檬頭的寢室……真要是被他們聽到,他韋伯·維爾維特還未展露光輝一角的人生很可能就此夭折……他認命地抱住麽腦袋,卻又在心裏抱怨————Rider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但是抱怨的同時韋伯看著伊斯坎達爾的側臉,有點糾結——看著他豪邁喝酒的樣子,韋伯不禁想起了這之前看海的那一天,這胸懷廣闊志向宏偉的大漢,這個平日裏各種不靠譜的喜歡打游戲穿著大戰略宣傳杉的王者,看海的模樣居然讓他那麽移不開雙眼,仿佛一旦移開,就再也無法跟在他的身邊去看真這個世界。

韋伯有時候也無奈的想過————之所以比一般人更粗神經,是因為這位被稱為王的男人心中所懷有的世界和其他人不一樣吧?

……可是即使如此,還是笨蛋!看著庫丘林和迪盧木多滿臉黑線的臉,韋伯作為主人也深深地感到了丟人,他並不是蠢人,再怎麽青澀,看迪盧木多通紅而有點特異的深神色韋伯也明白伊斯坎達爾所謂的征服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那令他說不出口的,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間所做的結合罷了。

可就算是這樣含蓄的定義,韋伯還是覺得臉火燒般的紅熱。

沒……沒廉恥沒下限啊你!!!你真的是征服王麽?!

“征服王,感謝您的提議,但是我對肯尼斯不是那個意思……”事到如今,迪盧木多但倒是羞澀了一把,吞吞吐吐的否認著,那樣子讓庫丘林看了就冒火,於是他一巴掌打在了後輩的後腦勺上,又快又狠,“怎麽,你現在打算告訴我們,你對那檸檬頭沒那意思?!老子怎麽有你這麽聳的後輩!是男人就痛快地承認!!你現在要是就這麽說你不喜歡檸檬頭不想睡他,老子明天就和那個惡之娘商量給檸檬頭這塊年輕有為,身負巨大財產的貴族肥肉再定一門親事!”

他重點突出並勉強讚美了肯尼斯的優點,最後給迪盧木多得出結論————肯尼斯現在就是個鉆石級未婚的……肥肉,不趁現在搶的話迪盧木多肯定就會這麽在聖杯戰爭後消失,然後會有一打一打的女人湧向肯尼斯身邊……然後迪盧木多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份愛情就沒了!

真聳!庫丘林有點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想,要是是他,肯尼斯又是女人的話,以他的行動力和決斷力來說,說不定那個檸檬頭已經懷孕了!騎士的勇武與堅決被迪盧木多這小子丟到哪裏去了!

韋伯為庫丘林的形容打了個寒顫,默默地喝了幾口蜂蜜酒暖暖僵硬的身體。

“不,前輩,不行,絕對不行!”迪盧木多被無良的前輩嚇得頭上的呆毛劇烈的抖動了幾下,他的雙目裏,金光幾乎要變成火花泵崩裂出來。

讓一個女人成為肯尼斯的妻子,在迪盧木多看來是絕絕對對不可以,不可行,萬萬不能的!

庫丘林露出一個流氓般的笑容:“那不就得了!”



“說起來,你的年年紀也漸漸大了……”在臥室裏,對著戴雅,肯尼斯緩緩地說著,言語裏有感嘆也有惆悵。

他在此時不禁想起來了幾年前剛剛撿到這孩子的那一天。

那天傲慢稚嫩的自己剛剛被未婚妻冷冷對待,失落的在樹林裏散步。

那時已經是冬季了,到處都是白色的世界看得肯尼斯無聊至極。而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身為極具天賦的魔術師的他敏感的感覺到了森林西面有無法形容的魔力波動傳來,隨即他用千裏眼的魔術看到了一片璀璨的金光,在白雪裏顯得分外顯眼。

他就是這麽撿到了養女的,當時她只有五歲的大小,白嫩可愛,圓滾滾的,裹在一身單薄的大衣服裏,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呼吸都那麽淺,素白沒有血色的臉上是靜靜的神態,昏睡的她閉著金色的眼睫,美好到似乎在用自身闡述幼小生命的美好。

這樣的孩子如同野獸的小崽子,就算不是親生的孩子也惹人不由得心裏一片柔軟。

肯尼斯也是如此心軟的,特別是醒來的小女孩是那麽的無助,失去了記憶的她眼神如同被拋棄的小奶貓般可憐兮兮又可愛惹人愛,同時她又像是雛鳥一般認定了肯尼斯給予她的安心感和溫暖是她可以依靠的,於是抓著他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後死死不放開……這種頭一次被人全身心依賴著的感覺實在是奇妙而讓人心裏癢癢的,於是肯尼斯在確定這孩子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魔術天賦以後理直氣壯地向家族打了報告,收養了這個孩子,繼續享受那種被孩子依靠的感覺。那段時間裏,他的角色飛快的從青年成長為父親,變得更加成熟,而對女兒的感情越來越深。

肯尼斯本來就是很容易投入感情的人,不過是幾年,戴雅作為養女在他心中卻和他的親生孩子沒有哪怕一絲的差別了。

只是養女已經恢覆了記憶,即使是肯尼斯也不好意思再霸占人家唯一的女兒,雖然這也是他捧在心裏疼愛了幾年的孩子。

——大概不久以後就得還了吧?

肯尼斯心中酸澀的想著,又摸了摸戴雅柔軟而耀目的金色長發。當年凍成一只小小的白兔子般哆嗦的小團子,現在雖未長成少女,卻也是無可比擬的一朵黃金玫瑰了……

他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用手扶著腦袋,突然地就想起最近迪盧木多過分的熱情,就覺得頭疼的要命。

只不過是英靈的分.身,卻想染指他如今唯一的明珠嗎?!

肯尼斯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迪盧木多想要染指的根本不是他的寶貝女兒……而是他自己。

所以他現在只是為了女兒頭疼罷了,等迪盧木多發起最為正式的攻勢,他將如同面臨鋒利的劍刃一般無處可避……因為那劍刃所帶來的劍氣,已經讓人無法後退了!

愛情……也正是如劍一般的東西啊!

而此時戴雅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養父在想什麽,她只是靜靜地喝著紅茶,莫名其妙地看著肯尼斯的表情一變二變三變,最後凝固在一個猙獰烏黑的神情上,於是奇怪地歪著腦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說話。

“……戴雅,你的……父王,或者是言峰綺禮,有給你定過婚嗎?”

許久許久的靜默之後,肯尼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問道,“當然,我沒有什麽要你聯姻的意思,只是如果沒有的話,我好幫你在貴族魔術師界物色一下……如果你堅持不和貴族結婚的話,也可以考慮一下……”說到這裏,肯尼斯露出一個極其不情願的表情。

戴雅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真是難得,自從言峰綺禮那個混帳死後她就從未有過這種心慌,預感即將被坑爹的感覺了。

“……也可以考慮一下,維爾維特同學……畢竟是和你相熟又比較合得來的師兄,家族很小,也不會拘著你……而且量韋伯·維爾維特同學也不敢對你不好。”

戴雅被他這一席話,一口紅茶全部嗆在了嗓子眼裏,“咳咳,咳咳咳……父親你說什麽?!”

坑爹!果然坑爹!這什麽跟什麽啊!!

父親,您沒有被奇怪的東西穿了吧,真的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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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迪盧木多喲~~

我承認我惡劣了。

今天看了很多all27,突然就想去填坑……畢竟那才是我的本命啊嗷嗷

可是為了趕榜單,木有時間……

家教的那個還得不停的修,因為是初中寫的,弊病很有點多也很有點二……

求評論求包養~

另外感謝貓唲~~的地雷~

☆、誰說拖油瓶不重要

戴雅此時深深地感到——她好對不起韋伯學長啊!好歹是比較放縱她和她相處很好的師兄,如今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足,差點被自己老師,她的養父一下子拍板成倒插門的……

她自從出生以來,從未感到愧疚這一在王族身上不可能會有的情緒,可是此時她心中除了坑爹感以外,還有著深深的愧疚……

“這個……這,這……”就算是戴雅,面對老師這突然的詢問,也覺得頭暈目眩了,在半個小時以內,她張唇想要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過肯尼斯並沒有覺得這個主意到底有什麽不對,他還在用試探性的眼神看著戴雅,等待眼前發黑的她回答。

於是在許久之後抵不過養父的眼神,戴雅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師兄:“不不不,父親大人,先不說我並沒有結婚或者訂婚的意向,學長他明顯是有意中人了吧?而且我對學長絕對沒有那種意思過呢……比起我這個師妹,他和亞歷山大大帝,更為親密,據說同睡一張床……您不覺得奇怪麽?”

她用極富有暗示性的語言問道。

“你是說韋伯·維爾維特他……”肯尼斯皺起眉頭,先把這些日子所得到的情報在腦袋裏過了一遍,又想了想伊斯坎達爾的生平————充滿了男女不忌的桃色新聞的生平,最後想了想韋伯還算順眼的外貌,頓時臉色一片青黑:“那個蠢貨!!!混帳!!”

戴雅看著他的臉色,剛剛在心裏放松的微笑,卻在下一刻聽到了肯尼斯的冷哼聲。

那冷哼聲刻薄而帶著嘲諷,還有一絲淡淡的漠然:“算了……那種事情根本不用理會,英靈和所屬的魔術師,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聽著篤定無比的話語,戴雅眨眨紅色的眼睛,放下手裏的金杯,湊到肯尼斯床前,用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啊?為什麽?”

肯尼斯以為她還在心心念念想著迪盧木多,有點猶豫也有點不忍,到最終還是狠了狠心,畢竟長痛不去如短痛,只能板著臉說道:“你難道忘記了我和你講的課嗎?你難道忘記了英靈的本質?說到底不過是已經死去的英雄本體的□罷了,以魔力來維持在現世的存在。沒有聖杯給予的基礎魔力,想讓英靈存留在世是極其困難的,而沒有那個條件,英靈就會消失,就算有機會再一次召喚,身為本體是不會記得上一次的記憶的,所以分.身的記憶除了生前就有的以外,全部是空白。”

絲毫不需要顧慮魔力問題的戴雅毫無壓力的眨了眨眼睛,繼續聽下去。

肯尼斯拿起床邊的杯子,看著裏面深褐色的散發著熱氣與香甜的飲品,不知為何默默的嘆出一口氣,他喝了一口被強制換成可可的下午茶,繼續說道:“且不說韋伯.維爾維特那僅僅傳了三代的魔術回路無法擁有那樣巨大的魔力,英靈為聖杯戰爭而來到現世,因此忠誠於供給魔力的魔術師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那些都是生前有著願望的人……然而當他們存留現世的目標不再是為了聖杯,心懷著與常人不同的志願的英雄怎麽可能甘心一直以魔術師為中心?”他放下杯子,杯子底和茶盤相觸發出噠的一聲響,在靜溢的房間裏格外響亮,而肯尼斯以最後一句話的篤定落下作為總結,“所以他們最終還是會分開……而且再也無法彌補之間的關系。”

話語落下的那一瞬間,戴雅看著肯尼斯轉向窗外的眼睛,那雙蔚藍的雙眼裏在肯尼斯說起那些聲音毫無起伏的話時居然毫無波瀾。

……明明是那樣殘忍無情的話語呢。

戴雅偷偷的用腥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裏血紅的光隱隱發亮,她幾乎因為肯尼斯這一席話發出油然於內心的愉悅笑聲。

肯尼斯絲毫不知道他養女其實很喜歡聽這種打破美好的殘酷論點,他實在是低估了這女孩的心裏承受壓力————在怎麽說,都是在那種言峰綺禮與吉爾伽美什著手制造的黑暗又無情的環境裏長大的,戴雅就算是真的喜歡迪盧木多,這些話也是僅僅讓她大笑的成度而已。

啊啊,不知道迪盧木多聽到了這些話,心裏會是什麽感受呢?她惡意的這樣想著,手指有韻律的敲打著歡樂頌的節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不覆之前有點消沈的狀態。

“這也許是註定的命運,或者說冤冤相報?”這樣想著,戴雅的眼裏艷光流轉,血紅的色彩流動般的靈動,瞳孔愉快的從豎瞳放大成圓瞳。

迪盧木多註定被格蘭尼逼迫著私奔,卻註定無法回應格蘭尼的戀情,而到了現在,他堅持要在肯尼斯這顆樹上吊死,肯尼斯卻拿他那熱情根本不當一回事,不僅不知道那裏面所含的真意,反而直接決斷的說魔術師和英靈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因為他認為那所謂的情感在英靈所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信念面前連渣都不算!

戴雅此時此刻想起來了艾米爾莎最初時討厭迪盧木多的原因————遵守騎士守則的他太過於固執,信念太過於堅定,而且善心往往發的不是地方……這種對誰都好的態度導致的結果就是最終他所看重的人在群眾中間也就顯得不怎麽重要了,不說迪盧木多自己怎麽想……那個他所謂的愛人最終一定會失望直到絕望。

而這種態度,艾米爾莎認為和白正的正義光明論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當初白白正向她伸出手,對她那麽好只是因為他覺得她不該埋沒自己的話,那麽等到她能自己發光的那一天,白正就絕對會離她而去,去幫助下一個人,就像幫助當初的她。

這種態度仿佛理所應當的如同大多數人覺得光明是善一,黑暗是惡一般。

這樣的人,看似對你在乎,心裏你和別人卻沒什麽不同……真是可以讓人發狂啊。

戴雅的眼裏,腥紅的色彩漸漸沈澱下來,她的表情陰晴不定————如果迪盧木多也是這樣的話,那麽……就算是他,她也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在父親心裏占據哪怕一絲的位置!

在這種事情上,戴雅和肯尼斯的態度是一樣的————長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與其日後撕心裂肺,猶豫不決,黯然神傷,不如早一點看清現實,把最初就掐死在萌芽狀態中!

已經有了一個情不自禁掉進去的艾米爾莎,戴雅一點也不想看到第二個掉進去的人是她的養父肯尼斯!

想必艾米爾莎的預言之書上原本的命運裏,肯尼斯之所以那麽憤怒那麽厭惡迪盧木多也是因為如此————索拉愛上迪盧木多,結局最好也是個黯然神傷到末日……所以就算肯尼斯覺得自己被NTR了,他更多的想法應該是擔憂索拉的下場,因為他知道愛慕英靈會是怎樣的下場,那種人都不算的東西,怎麽能帶給肯尼斯心愛的女人幸福?

想到這裏戴雅反而莫名有了種心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白正那張臉和迪盧木多的臉比較了一下,又把身材比較了一下,最後想起那顆愛情痣……比較的最終結結果讓她咬牙,就憑借白正那稀爛的容貌,不甚健壯的身材,普通人級別的還要扣分的對人吸引力,都可以勾搭到她家艾米爾莎……那迪盧木多這種簡直是違背生物定律的存在,簡直是危險如同黑洞……一旦栽進去,絕對出不來!

她內心裏猛然亮起了紅燈,本來忠厚老實的忠犬迪盧木多就這樣被打上了一級危險。

——所以說,迪盧木多,追人之前,一定要搞定對象的親戚。

——特別是,當這個親戚是對象心愛的女兒,還比你強,性格惡劣得親生父親們真傳的時候。

出師未捷身先死,所以迪同志你仍需努力……



十年的時間,歲月過去,最終能夠保證一直能夠維持在最初模樣的事物,到底有多少?

看著面前熟悉而陌生的遠阪家的洋樓,雁夜微微的嘆出一口氣,只覺得無數個片段閃過腦海,最終什麽也沒有停留下來。

“命運啊……”

他在唇舌之間輕輕的反覆呢喃這個詞語,本來最不喜歡命運這個詞的他,現在還是認命的感嘆命運的不可預測性。

“雁夜叔叔其實來過吧?雖然嘴上說著討厭父親,可是現在看著這棟房子的眼神卻那麽特別呢。”

遠阪凜拉著雁夜的手,微笑著猜測著。

僅僅是十年而已,十年對於雁夜來說就在旅行和思念,寫信之間飛快地度過了,而他現在回到了冬木市,卻發現什麽都有點不一樣了。

比如他離開之前,遠阪凜還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紮著雙馬尾,有點倔強也有點大膽,害怕了會雙腿打顫,做什麽都要學習自己的父親……而且很有小大人的感覺,活潑的像只兔子。

而現在,站在雁夜面前的少女,黑發已經留的很長了,身材修長而有致,發絲利落的散下來十分瀟灑,而且長得更漂亮了……不過那種熟悉的高傲和優雅卻已經刻入了她的骨髓裏,舉手投足都不是普通少女可以相比的,一席火紅的衣裝讓他有了種別樣的錯覺,仿佛看到當年那個可惡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淡漠地沖自己說著令人氣惱的話語。

十年了,洋樓還是昔日的樣子……現在站在這裏的人卻變了。

“進來吧,雁夜叔叔,我的英靈已經泡好紅茶了哦,他泡的紅茶可是很好喝的。”紅衣的少女對著雁夜招手,然後紫發的少女將雁夜推進去之後,自己也踏進了這許久沒有踏進的,過去的家。

“小凜的英靈嗎?肯定很厲害吧。”雁夜一邊笑著和遠阪凜開玩笑一邊換下鞋子。

“才·不·是。”遠阪凜搖了搖手指頭,故作神秘的閉上一只眼,將手指豎在嘴邊,“是一個找不到自己活著的目標,中二的想要殺掉過去的自己,卻又心軟的人,還是一個,分不清自己喜歡誰不喜歡誰的,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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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突然好文藝腫莫辦……特別喜歡寫回憶的部分呢,淡淡的很上手啊。

話說回來,為啥評論少了QAQ

哪裏不對我可以改啊QAQ

☆、虛妄之夢(一)

啊……狹窄……這是何等狹窄的世界……】

金發的女孩慢慢地睜開眼睛,黃金鑄造般的眼睫也遮掩不住她一雙血紅的眼睛發出紅酒蕩漾般的光輝與艷麗色彩。

她站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央,解開了火紅色的發帶,讓金發娓娓垂地,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發尾居然是和金色截然不同的棕色,深的幾乎和

地面的黑色融為一體。

明明金發燦爛的如同融化的黃金,如同晨曦中最為閃亮的那一抹光,發尾卻被黑夜的顏色侵蝕。

她擡起雙眼,微微向周圍望了一望,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平淡的神情如同一尊人偶,卻帶著人偶所沒有的高傲與威嚴。

僅僅是一眼,她的容光便可以照亮世界!

【這就是……至今最完美的作品嗎……啊啊啊……好想要,好想要她的身體……】

女孩不理會那些瑟索詭異的陰暗聲音,冷冷地哼了一聲,優雅利落地轉身,似乎是要離開這個地方。

她穿的是一身長長的白色希臘長裙,走動的時候胸前垂下的黃金飾品叮鈴作響,因為是希臘風的緣故,巧妙的露出女孩漂亮小巧的鎖骨和一片

雪白的胸口,而那想必纖細柔軟的腰肢卻被布料淹沒,引人遐思的雙腿在並不厚實的薄布輕紗裏綽綽約約。

少女與女人固然美麗而引人註目,但是女孩的純潔無暇,卻是少女與女人有時候無法比擬的,而且金發的女孩美得如同教堂裏神的塑像,威嚴

和無情的神態只能為她的美增添氣勢罷了,並無法遮掩她一絲的容光。

那樣的美麗完美的似乎永遠令人遙遙仰望。

那件裙子似乎是由非常寬大的布料剪裁而成,因此裙裾展開拖在地上如同一朵白色的花一般,隨著她的移動慢慢的拖過黑暗的地面,而從腰際

墜下的黃金飾品鏈子也隨之響動,在靜默的空間裏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簡簡單單的一身著裝,穿在幼齡女孩的身上,卻是讓她穿出了旁人所沒有的尊貴典雅,即使身形還未發育開,女孩卻依舊不比任何人遜色,反

而更加奪目。

【真的是完美的人格……這次的‘誕生’,原來是這麽棒的女孩嗎……】

黑暗裏,密密麻麻的聲音此起彼伏,令人頭皮發麻,那是一種充滿了貪婪欲望的聲音,仿佛正在垂涎著什麽般的恐怖。

女孩依舊不停止腳步,她一步一步的走著,每一步都緩慢而充滿莊嚴,仿佛她是一位尊貴的教皇,即刻便要去進行加冕典禮。

這裏本來就是漆黑的空間,分不出白天黑夜,分不出墻壁地面與天花板——因為一切都是漆黑的,所以女孩的行為看似是沒有意義的,不論她

怎麽走,走到的都是虛無的黑色空間。

而且,那種隱藏在黑暗中的欲望,似乎因為她的動作更加急切了。

仿佛要將她吞噬一樣的急切。

【不準離開……認輸吧……接受我,接受我們吧……你是為此而生的啊……】

【想要逃開母體嗎……】

【明明只是想誕生而已……】

更多的話語幽幽的從四面八方湧進女孩的耳朵,隨著話語的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從女孩腳下突然出現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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