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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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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在地的小女孩,面容正在慢慢的變化。

一陣骨骼拉伸的聲音響起,戴雅的四肢慢慢的變的修長起來,雙腿不再如柳條般纖細,而是帶著迷人的豐滿的曲線;她的頭發更長,更加耀目,而那本來就精致的五官,如今不再是女孩的模樣。

除了浮在空中的靈體以外,赫然又是一個少女出現。

金發的少女雖然年齡看上去小,卻已經是一朵黃金玫瑰,展現了她絕倫的美。

神族遺傳至男人身上都顯得無比魅惑艷麗的容貌,落在身軀姣好柔軟,呼吸都帶著魅惑的女性身上,只能是更加的美。

原本正好的洋裝現在卻顯得緊繃,勾勒出少女已經開始傲人的身軀,金發柔軟的垂到了地上,如同一匹金色的絲絹;腰圍依舊纖細,胸部卻已經隆起,裙下則是一雙絕世的長腿,玉石般的完美而生輝。

金發少女一雙血目火燒般的明亮,野獸般的豎瞳僅僅是一眼便給予人王者降臨般的威壓,偏偏那張臉又是罕見的美顏,讓人沈迷讓人仰慕卻不會有人敢直視她的雙眼。

那是女王的高傲,女王的威嚴,無人可以觸及!

女性的發育從來都是美好的,目的卻只有一個。

她們是在為嫁人,為生孩子做準備。

所以女性的身軀都那麽柔軟而溫暖,那麽的引人遐想。

可是現在戴雅想,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少女從另一個少女手上的鐲子裏取出幾只瓶子,打開其中一只,張口就將裏面的液體狠狠的灌下,像喝酒一般的狂野。

剛開始她的身體停在了幼女階段,甚至又縮小了一點,是因為時間錯亂的緣故,可是當聖杯戰爭開始時,她的時間又開始流動。

可是她舍不得啊,長大就意味著獨立。

她希望還能和父王一起睡,她希望在雷雨天還能尋求肯尼斯的安慰,她還可以繼續窩在艾米爾莎的懷裏睡覺,和庫丘林搶點心,聽美杜莎讀故事……她希望繼續做小孩子,因為她認為這樣她喜歡的生活會一直都不會變。

所以她喝下了返老還童藥,她只想活在童年。

她的父王吉爾伽美什找到了魔草,卻發現藥草並不能讓人不死,於是便有了這返老還童的藥水,在她父王那裏是和言峰綺禮之間的情趣,在她這裏卻是她的選擇。

少女的形容又開始變化,一陣令人悚然的骨骼錯落響過後,女孩又一次的坐在了地上。

少女的她維持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又一次的回歸了童年,連人格都未展現出來。

如今只有一個女孩,坐在地上哽咽著哭泣,因為那浮在空中的少女。

“將你的血餵給她。”

似乎是看不下去,男人丟出一句不怎麽耐煩的話。

“什麽?!”戴雅猛地擡頭,小臉上還有淚痕,眼淚依舊未停,這等可憐兮兮的樣子,估計誰都沒見過。

“餵給她你的血,你是半神,神族的血液餵給和自己有所聯系的凡人,那凡人的血液會變異,”阿波羅揮了揮手,臉上絲毫有點鄙夷小女孩的無知,“神之所以完美,是因為神族的血液在不斷的修覆完善自己的身體,所以,體格,容貌,能力,都是靠血的力量來進化的。所以你餵給她你的血,她些許會有一線生機,因為身體會在神性的促使下自行修覆。”

戴雅很想說你在說什麽飛機,但是她的腦袋裏迅速運轉思考後,發現,有譜。

畢竟是個以學術研究為興趣的孩子,現在她仔細思考,有道理之後,便死死的急速的抓住這唯一的稻草——只希望不被摔下絕境。

於是她一把割開手腕,一手灌輸魔力給靈體使其實體化(畢竟那是她的英靈),一手將血液湊到少女的嘴邊,餵她喝下去。

她現在什麽也不求了,她只希望,艾米爾莎活著。

是的,活著而已。

她在此時突然的就明白了白正的心情——為了讓她活著,不惜一切手段的心情。

自己的祈望——能不能飛躍世界的界限,在未來到達艾米爾莎的身邊呢?

戴雅說不清她對艾米爾莎的感覺,類似親情,類似愛情,又似乎不一樣。

她是特別的。

戴雅心裏再次確定。

所以,即使失去了也好,總比死亡要美好。

似乎是祈願奏效了的緣故。

少女的身體漸漸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了完整,不再是碎肉橫飛,鮮血淋漓的樣子,金色的光暈慢慢的流遍她的身體,然後所到之處一片光明。

如同水的漣漪一般,光暈在緩緩的擴張。

溫暖至極啊,那光。

戴雅想。

若是言峰綺禮死亡的時候,也有那光……就好了。

可惜那個男人,到死也只想要紫陽花的聖光,而枉費神族想要賜予他的光。

即使是她那樣的懇請,他依舊——

——將他拋棄。

在這依舊恢覆了記憶的時候,深刻的情感與銘心的記憶是那麽的鮮明,就像是藝術家驀地剝去了壁畫的一層,露出了還未風化的內裏,亮藍朱砂,依舊鮮明。

她現在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的軟弱。

他已經死了,這就是最真切的事實。

無法逃避。

————————————

“去死!你個麻婆神父,怎麽還不去死!”

遠阪凜手握父親留下的水銀劍,目光灼灼而帶著殺意,望著教堂中央雕塑般站立的神父。

本該死去的男人,現在站在那裏,他面前的那一排凳子上,金發的貌美男人正在懶洋洋的打呵欠。

遠阪凜,以及她的英靈,面對此情此景,深刻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禍害遺千年。

中國文化,果真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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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艾米爾莎呢……寫到這裏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把這個人物創造出來是幹嘛的了。

如你們說的和殿下西皮也好,或者當一個外掛也好……

本來我想的是,有一個人,他或者她,是要教給殿下世間一切溫暖而無奈感情的人,那是打開記憶的鑰匙。

只有這樣的一次失去,殿下才能夠從第一次的陰影裏走出,明白什麽叫做犧牲,知道如何去珍惜已經有的一切而不是往陰暗的道路直走到底。

寫到這裏,已經不算是一篇耽美了,但是這就是我想寫出的故事,而戴雅就是言金的鑰匙和催化劑。

而麻婆豆腐嘛……照我看,就該綁起來狠狠地抽!

他最後絕對是心甘情願被殺的,我發誓!

☆、最後的信件

其實,把一個人運回來,即使是從國外運回來,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特別是,那個人是個魔術師(活的)的時候。

連韋伯·維爾維特這樣的魔術師學徒都可以忽悠並催眠馬基裏夫婦,更何況是師出遠阪家的言峰綺禮。

欺騙海關,偽造身份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駕輕就熟,更別提還有吉爾伽美什的大量金錢攻擊。

嚴格來算,就算是去賭場賭博,這位陛下都可以賭到令黑道亦或是黑手黨這樣的組織淚流滿面,隨後以貴賓待遇將兩人偷渡出去的程度。

如此想來,金發雪膚有著邪魅紅瞳的天神般俊美的男子,在國外這種不缺美男的地方依舊吃香,且有錢有款,氣質不凡,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各種賭場和昂貴的聲色場所,真是夠引人矚目的。

連大塊的黃金飾品都能戴出範兒來的,自然不是凡者——而且這樣多金而帥氣的男人自然是不缺乏各種女性倒貼上來的。

阿門,如此看來,言峰神父的確是曾經被推薦成為主教的男人,這樣的桃花運金錢運旺盛且絲毫不知收斂的男人都願意接受。

殊不知當他踏上冬木的土地時,笑容著實真心了幾分,多了幾分深深的愉♂悅。

就算是淡定如他,還是有屬於男性的占有欲和修羅因子的。

當望著本該屬於自己的男人,那個自己十歲女兒的另一個父親的男人,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躺倒在真皮長沙發上,左邊幾個穿著火辣□或雪白或蜜色的胸口肌膚的嫵媚女性,右邊幾個眼神極其熱烈,穿著和服在那裏矜持又奔放的大和撫子,身後還有極其年輕的女學生打扮的佳麗,左擁右抱,一舉一動都挑逗無限魅力十足時……

估計哪個男人都承受不住這種畫面。

然而和吉爾伽美什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言峰綺禮自然不是吃素的。

雖然他有時也在疑惑——這真的是愛嗎?

他印象中的愛,朦朧而如清酒般讓人迷茫卻愉.悅,在關鍵時刻更像是紅酒一般讓他的情感快要溢出來般的熱烈。

那樣甘美醇烈的感覺,和如今青筋直跳,覺得整個世界都不靠譜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

而愛,似乎也不是光用床上功夫這種不和諧而狂野奔放的方法來解決的。

言峰綺禮,重生的一段時間內,一度的頭疼著過於開放的……同居者。

是的,只能算是同居者。

跟擁有全國新娘初夜權的王者說守節等於沒說,正正經經的說我愛你……

這也不是言峰綺禮的風格。

讓言峰綺禮幹這種事情,還不如期待他不愛麻婆豆腐。

就算是已經失去過一次所愛之人,他依舊猶豫不決而無法確定——這真的是愛?

聖經裏說:她如可愛的麀鹿,可喜的母鹿;願她的胸懷使你時時知足,她的愛情使你常常戀慕。

可是這裏是個男人,這是屬於兩個男人的愛情,縱使聖經裏再怎麽形容男人如野獸女人如柔軟溫順又可愛的母鹿,你總不能指望草原之王在你懷裏可以給你母鹿般的溫情。

聖經裏說:愛情,眾水不能息滅,大水也不能淹沒。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就全被藐視。

可是絲毫有相當多的女人願意這麽幹,因為對象是值得她們戀慕的。

聖經裏還說:

愛是經久忍耐,親切友愛;

愛是不妒忌;

愛是不自誇,不趾高氣揚,不舉止失當,不自私自利,不輕易動怒,不心存惡念;

不以行邪惡為樂,而以求正道為樂,凡事寬容,凡事相信,凡事希望,凡事忍耐。

最後的是一句誠摯又平靜的話語————愛永不衰退。

阿門。

言峰綺禮默默的向神禱告了幾句,深思的眼中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煩惱。

無法意識到自己已經快要瘋狂的感情,對於已經擁有的東西沒有意識到需要小心呵護和珍惜,對於情感這樣的事情朦朧而恍惚,往往失去的時候才意識到——

——啊,原來這種情感,悄悄的到來了。

——那種奇妙的情感,原來是這樣嗎?

從言峰綺禮開始,言峰家嚴謹而忠於神明的家風與刻入骨髓的好青年好神父個性已經莫名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言峰綺禮是中道變異,那麽那種惡劣的個性便是戴雅與生俱來的天賦,死都抹除不去,就算是封存她的記憶也無計可施,沒有規則與教育的束縛,她會更大膽妄為也說不定。

而這種惡劣的個性裏,還如同咖啡裏出現了一絲白色牛奶般的神奇特點。

——感情的不確定性。

父女倆都是標準的,天生的情感缺失者,人生太過於無波瀾造就了這種特性並狠狠的將它貫穿了他們的心底。

言峰綺禮,在失去一次並因此而仿徨癲狂之後,變異,變異完成後,他卻對於新的,和吉爾伽美什維持了十年的穩固的關系定位產生了猶豫。

本能的覺得不在意,本能的覺得不重要,卻……無法容忍這份關系被失去。

他想想某個少女給他看的東西就覺得青筋直跳,空虛的微笑不自覺的揚起,心裏某個地方陰暗的更加恐怖。

然而現在他卻再次的不確定了。

而他的女兒戴雅……身為孩子更加的不懂得那些覆雜的從未有過的感情。

他靜靜的看著在沙發上有著最惹人眼的臉的同居者,突然間一個想法突然如雷電般狠狠的撞了上來。

他皺眉,回想之前遇到的那個少女的容貌。

——真的是出奇的眼熟。

盡管那個少女有著惡魔般狡黠的笑容,但是那雙紫晶的雙目確實是難得一見的。

漸漸地,從年齡入手開始回憶,言峰綺禮發現記憶裏十年前通過魔術看到的一張端正誠摯的臉,和那張有點討厭的臉重合了起來。

蒼白的皮膚,不會忘記的一雙紫色眼瞳,有點塌的鼻子,有點圓的臉蛋,修剪的整整齊齊的黑發……這些東西除了那雙眼睛以外都很不起眼,難怪他會忘記。

但是五官卻漸漸的重合了,完美的一絲不差,如果不是他記錯了或者這女孩有著孿生姐妹,那麽這兩人絕對是一個人。

因為那張臉普通之極,實在是不惹人註意的類型,所以若不是那雙眼睛,言峰綺禮堅信絕對想不起來,那種女孩明明普通之極,走到大街上除了眼睛以外五官都是不引人註意的類型,就像中學裏隨便都可以看到的女生,如果那女孩穿著中學生的水手服,去到校園裏,戴上美瞳,那麽誰也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

言峰綺禮沈思了一會,摸著手裏光滑的玻璃高腳杯,盯著裏面琥珀色的液體,思緒紛飛。

將最近的‘女兒離家出走事件’聯系起來,他立即就秒懂了。

——原來如此啊。

——那個孩子,膽子還真是大啊,都說了不要施展那個魔術了。

——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打她的屁股。

想想女兒崩潰的表現,言峰綺禮滿足的端起香檳喝了一大口,只覺得醉人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別外叫人愉悅。

——那麽,首先,先回到冬木吧。

——當然,最緊要的是,離開這個令他本能厭惡的地方。



晨曦是最美的光暈。

雁夜這樣想著,打了個呵欠,自己爬了起來。

想想看真是覺得幸福,半個月之前他連爬起來都有問題啊,現在還可以走下樓去給艾米爾莎和小櫻做一頓早餐。

雁夜身為貴族家庭裏的男生,卻意外的擅長料理,和風是他最喜歡做的——曾經他希望做一頓和食給那個美好的少女吃,而如今這個願望再也無法達成——在蘭斯洛特和艾米爾莎介入了他的人生後,西洋風和中式都成為了可以做的不錯的選擇。

身為喜歡小孩子而溫柔可親的雁夜叔叔,他的料理不僅美味而營養充分,而且在做和食時會考慮到每個人的口味與食量。

比如小櫻的分量需要控制卻又不能不夠,口味比較甜;艾米爾莎正是發育期有些食物不能亂吃而且分量要很足,不加辣和不放生菜——日本料理,往往會有分量滿足不了中國人胃的情況出現——而蘭斯洛特……對於一個連鴿子派這種東西都能覺得是小竈加餐的騎士來說來說,不管雁夜怎麽做飯,他都是會覺得美味的。

“呼——既然蘭斯洛特昨天在教堂……葵小姐,應該沒問題吧?”

就算再傷心也好,小櫻這孩子的反應終究給了他慰藉。

雁夜心中有種無私付出卻意外得到了了不起的回報的感覺。

如果說蘭斯洛特的存在就像是撫慰人心的流水,小櫻的舉動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心裏突然灑進了陽光一樣燦爛。

雖然這對於葵小姐來說非常的……

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高興呢。

他輕笑一聲。

那孩子,願意跟著他呢。

雁夜從床上翻身下床,來到了大大的,明亮光滑的紅木雕花落地鏡前,裏面的男人臉色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太多,因為好好養著的緣故,甚至有了點圓潤,雖然有一只眼睛是灰暗的眼色,另一只眼卻有著光在流動,有著屬於間桐雁夜獨有的溫柔神情。

雁夜想起艾米爾莎說的雁夜叔叔真是溫柔真是讓人忍不住喜歡呢這類的話語,想著這樣的笑容勉強算是能看吧,但是這樣長相一般又有著猙獰痕路在臉上的男人怎麽也算不上帥氣,拿蘭斯洛特來說,還是這類的帥氣騎士比較受女生歡迎吧?

雁夜忍不住又笑了,不過想起那張臉和溫柔的騎士悲慘的愛情他又收起了笑容。

明明是走到哪裏都受人歡迎,走到哪裏都受人尊敬的騎士,卻因為他人羨慕都來不及的這些優點引來了人生的一串悲劇。

但是,雁夜是明白的。

那種明明有愛著的人卻不得不壓抑那種感情的苦衷,那種自身心願無法被實現的痛苦,還有被現實所逼迫著扭曲的人生——

這些他都明白。

還有——

雖然有著瘋狂的經歷,但是那個人卻有著一顆對所重視之人比誰都要溫柔的心。

雁夜也明白的。

“呼~好像昨天艾米爾莎說想吃櫻桃派?”伸了個懶腰,走下樓打開冰箱,雁夜疑惑的拿出一個玻璃盞,晶瑩剔透的玻璃制品裏,紅如瑪瑙的櫻桃滿滿的透過盞的流線紋路露出艷麗的水光。

雁夜稍微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個季節哪裏來的櫻桃?算了,肯定是艾米爾莎又搗鼓了什麽違反常理的東西,既然已經放在了冰箱裏,想必——是可以吃的。

將冰凍的櫻桃泡在水裏稍稍化去冷意,雁夜才上樓走到了小櫻的房間。

推開門,裏面是一個極盡舒適的屬於小女孩的房間,金色的陽光已經灑在了女孩稚嫩的熟睡中的臉上,顯得那五官端麗的女孩如天使一般的可愛。

“真是可愛啊~這孩子。”感嘆了一下,雁夜悄悄的關上門,“讓她再睡一會好了。”

這似乎是很平常的一天。

雁夜是這麽想的。

然而就在他著手準備早飯的時候,窗戶那邊傳來了響聲。

“蘭斯洛特,是誰?”問著剛剛從樓上下來的高大騎士,雁夜揚聲問道。

蘭斯洛特朝玻璃窗外望了一眼,只看見一片白色的羽翼。

他皺了皺眉,隨即舒展,聲音平和而沈穩,“雁夜,不用擔心,是艾米爾莎小姐那邊的英靈……我出去看看。”

“好,麻煩你了。話說回來,艾米爾不是說過你也可以不用這樣叫她嗎?她說她還不到小姐的年齡啊。”

“……恩,習慣了而已。”

背對著正在做早飯的青年,蘭斯洛特卻又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深藍色的眼裏是無法掩蓋的抑郁神情。

打開被漆成深藍色的大門,蘭斯洛特向上望去,果然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騎在一匹有著雪白而美麗的雙翼的天馬,美杜莎小心的撫摸著它的毛皮。

她的眼罩已經重新戴了起來,所以蘭斯洛特看不見她的情緒是怎樣。

“……艾米爾莎沒有回來。”蘭斯洛特看著遠方升起的一輪紅日,金光璀璨,代表著黑夜的過去,“那麽,她實現了嗎?她想實現的那個願望。”

“是的,她實現了。”

美杜莎平靜的坐在天馬上,這樣回答道,然後拿出艾米爾莎臨死之前交給她的寶石與信。

“這是?”

“她說,寶石可以讓間桐雁夜和櫻脫離間桐家的限制,而信裏則是她對雁夜說的話。”

“我知道了,那麽她……了嗎?”

“……是的。”

蘭斯洛特在她回答的那一瞬間神色動容了,深刻而肅穆著的臉此刻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遺憾和感傷。

“果然,堅持信仰和實現願望,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搖著頭的騎士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他解下自己的發帶,將長發散下攏至胸前,抽出劍以騎士的方式向艾米爾莎之前離去的方向行了一個深深的致哀禮。

“請為我向她的王表示最深的悲哀之意。”

“那麽,我走了。”

美杜莎騎上天馬,向自己的Master飛馳而去。

“蘭斯洛特,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那是……美杜莎小姐?”

因為蘭斯洛特久久佇立著沒有回來因而感到奇怪的雁夜從房子裏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這個青年身上還有著花紋淡淡的粉色圍裙——這是櫻的堅持——手上還拿著菜刀。

“……雁夜,先進屋去吧。”

蘭斯洛特想了想,為了雁夜的身體,讓他回屋子裏坐在了沙發上,才拿出那封信。

他沒有隱瞞這件事,因為現實就是現實,與其抱有希望而摔落,不如直接的揭開事實。

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因為——

——他會一直陪著雁夜身邊。

“誒?這是……”接過用薄薄的白紙信封裝著的信件,小心的撕開,雁夜滿腹疑惑的看向了紙張。

端正卻更像是男孩的字跡在白紙上顯現的分明。

“給喜歡的雁夜叔叔:

展信佳。

當你能成功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或者說,已經是某種意義上的‘死亡’了。

如果我能幸運的在你心裏占據一點點地位的話,那麽我得說我是很幸福的。

但是如果因為死亡這個分別方式所以你不高興的話,那麽我寧願最初就選擇不認識你呢~

開玩笑的,可以認識雁夜叔叔,可以認識小櫻,蘭斯洛特,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之一。

請不要為我傷心,雁夜叔叔還是笑著更好看啊,我只是為了我的信仰和心願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我想站在我這個位置上,蘭斯洛特說不定會做和我一樣的選擇呢,不過如果是蘭斯洛特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像我一樣笨的無法取舍。

我沒有可以一起度過成長時期的家人,所以在我心裏雁夜叔叔就像是父親一樣的存在……雖然你沒有那麽老就是啦。

其實也有想過活下來之類的,和雁夜叔叔,小櫻,蘭斯洛特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是我過的最像平常女生的時間。

有種‘我有長輩,有妹妹,生活平靜美好’這樣的錯覺呢,說起來就這樣直接把別人當成家人,確實有點無恥,不過這是真心話啊。

咳咳,好像廢話太多了。

雖然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不想就這樣‘死亡’,但是,比起我,有更重要的人,我不願意讓他們死。

如果我死了就可以讓他們不死的話,就算是死亡也甘心……因為那是在我心裏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

說幾句可能讓你不開心的話……遠阪時臣,估計也是這樣想的。

就算是自己痛徹心扉,也想讓重要的人幸福,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最親愛的家人至少最低限度的幸福著。

只是他比較木而已,或者說蠢得要死,到死都沒有說過很直接的話——比如喜歡誰之類的,噗嗤。

但是呢——某種意義上來說,都一樣啊。

悄悄的告訴雁夜叔叔——我有喜歡的人了。

告訴了我的王,是因為那是我靈魂所牽系的信仰。

現在告訴了雁夜叔叔,是因為只有你可以算是我的長輩啊,不是都這麽幹的嗎,女孩有了喜歡的人,就會告訴很照顧自己的長輩。

而在離別了的現在,除了這個,還想說的是——

自由的活下去吧,雁夜叔叔,如果你可以幸福的話,大概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都沒有遺憾了。

知道蘭斯洛特會一直陪伴著你,知道小櫻會一直依賴著你,知道你會活得類似於救贖一般的感情,那麽我就滿足了,因為這就是我最初想看到的結局啊。

雖然在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真正的人生,並不是一場戲,可以供人設計,但是就和其他人一樣,我也希望親眼參與,並看到美滿結局。

如果說現在住的這棟洋樓可以被稱為‘家’的話——

——那麽請雁夜叔叔繼續將它作為家的功能保護下去吧。

記得雁夜叔叔說過想要去旅游之類的,那麽作為禮物,將旅行的游記和照片保存下來屬於我的一份吧。

幫我去看還沒有看過的海洋,幫我去看叔叔和小櫻一直惦記著的櫻花,幫我去嘗遍世界上的所有好吃的美食……雖然會長胖,但是也請雁夜叔叔幫我長胖。

吶吶,雁夜叔叔,小櫻的話,幫我和她道個別吧……其實好想看她慢慢長大的樣子,雖然已經知道她長大後是什麽模樣了。

關於她的心理輔導,已經不需要了,就請叔叔一直,一直陪著她吧,有了叔叔的話,什麽傷痛陰影都會消失吧?

蘭斯洛特的魔力……已經無法再提供了,有兩方案給叔叔選,一是由叔叔用特別的方式給蘭斯洛特補.魔咳咳,二是,讓漸漸長大的小櫻來負擔,她的魔術回路不用白不用嘛,只要不給她太大的身體負擔,就沒問題哦。

……

雖然還想說更多,但是好像已經說不出來了……

真是軟弱啊……原來離開喜歡的家人是這麽令人難過的一件事情。

啊啊,說的話太多,想要忘掉的話雁夜叔叔就忘掉吧……

只是,請你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吧這點,一定不要忘掉……

蘭斯洛特和小櫻會一直陪著你的。

所以,請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活的比誰都要美滿。

這樣的話,就證明了一件事——命運並不是不可以違抗的。

所以什麽都不要想,就這樣活下去吧。

PS:那塊寶石,如果間桐臟硯想要幹什麽的話,打碎寶石他就得死翹翹,所以請小心隨身攜帶。

艾米爾莎 ”

“滴答。”

一滴一滴的眼淚漸漸的打在了信紙上,和原本的水漬重合了起來。

雁夜低垂著頭,握著信紙的雙手在不斷的顫抖,眼淚一滴滴的掉落,蘭斯洛特在一旁甚至都可以聽見他低低的抽泣聲。

“嗚嗚嗚啊啊啊啊……為什麽啊……”

青年的聲音裏除了嘆息還帶著哭泣的顫音。

那種突如其來降臨的悲傷,讓雁夜既想要壓抑著那感情,想像艾米爾莎說的那樣笑,同時卻又想大聲的哭出來,將心中的一切悲痛全部以眼淚的形式哭出來。

怎麽會這樣呢?

明明已經很好了啊,這種生活,別說艾米爾莎,雁夜都很喜歡。

每天早晨由他起床,去看看女兒般的小櫻,再看看介於女兒與妹妹中間般的艾米爾莎,然後去做早餐,女孩們就會和家人一般的蘭斯洛特被香味所吸引下樓來。

那樣的場景,團圓般的場景,想想就覺得溫暖啊。

他……不再是孤獨一人了。

他回去當一個攝影家或者作家,櫻會由他好好的撫養長大,他會經常帶她去看媽媽和姐姐,讓她健康成長;而艾米爾莎,會長的更快一些,他也會為了這個漸漸漂亮起來的姑娘而煩惱,隨著青春到來的戀愛期更是會讓他頭疼而驕傲。

而那些未來裏,蘭斯洛特會找到屬於他的幸福,然而在雁夜的印象裏,不論怎樣,這位高大的騎士依舊會和他有著說不清的牢固的羈絆。

這樣就夠了,他的要求一點也不高啊,怎麽會這樣啊。

“沒有你的話,怎樣才能讓我高興啊?替你長胖什麽的,想的也太好了……”

抱怨一般的話語從青年嘴裏說出,但是他本人卻在不停的用手擦著眼裏,哭的一塌糊塗。

蘭斯洛特就是在這個時候上前攬住了他的。

然後他擁抱了雁夜。

“沒關系的。”

他吻了吻雁夜的手背,發誓一般的說道。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是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離開的。

任時光荏苒,時間流逝,世界變幻……

我依舊會站在你身旁,陪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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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手快的妹子……下一次看清點吧。

不過替換的字數查不多的說。

其實,我也不想弄這種麻煩東西,妹子們還能提早一天看到文——所以,如果網上的看各種文大家都堅持正版,不看盜文的話,我也就不用弄這些了。

所以請堅持正版平親~

PS:其實今天想吐槽的重點是——尼瑪到底是哪個編輯一聲不吭把我放到紅榜上去了!

要不是接到了上榜短信我還真不知道……坑爹啊!

一萬五對於學生黨來說好痛苦的說……

☆、信件有問題

“作為希臘的神明……你為何淪落到將精神封印在一把弓裏?”

輕柔的撫摸貓兒一般撫摸著少女的臉頰,戴雅呢喃般的輕語說道。

艾米爾莎閉著眼睛,神情寧靜而帶著笑,仿佛正在安眠,安逸的樣子讓人都無法大聲的說話,以免吵醒這個小姑娘。

“這對於你來說有什麽意義麽?對你來說我是個不和你在同一個神系的神不就可以了?小姑娘的問題不要太多啊。”俊美高傲的身為神的男人卻有些令人不快的輕蔑之意,大概是戴雅身上作為日本人的那一部分血統所致。

“是麽?那麽這把被你說是詛咒的弓是怎麽回事呢?”大概明白神有神的傲慢驕傲,身為恨神的吉爾伽美什唯一的愛女,戴雅也懶得去追問,只是又問了別的問題。

一陣令人可疑的寂靜之後,阿波羅冷淡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我曾經用這把弓射殺一個人,為了我守護的事物…隨後這把弓便受到了詛咒一般,它的每一任主人都會為了想要守護的事物射殺自己重要的親友或是愛人。所以,我就用自己的精神封印了這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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