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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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離開。

只是她內心裏莫名有著停不下來的節奏感,心緒如同音樂一般在回響。

那種蠢蠢欲動,雜亂不堪,憤怒惡意夾雜著平日裏無法得到的快意·····

就是這種感覺嗎?

艾米爾莎盡量壓抑著這種好像不該有的感情,可是卻也有幾分禁忌的興奮。

“····原來如此嗎?不僅僅是奪走時臣,殺了他,還要連櫻一起搶走嗎?雁夜君····的目標不僅僅是聖杯嗎?”

艾米爾莎因為這句話驟然回頭,滿目驚訝。

這是什麽話啊?!

她聽錯了嗎?

“餵餵,你真的沒有被腦殘小LOLI穿了嗎?我說這不能夠吧?雖然我是時雁黨沒錯,但是這個也太····”

她心裏默默吐著槽,面上面無表情的停下腳步,用手撩了撩最近張長了點的頭發,因為這個動作手上的金鐲鈴鈴作響。

腦子有問題了嗎·····

十幾歲的小姑娘只覺得腦袋上一筐一筐的鴨梨往下壓。

等等?!

她驀地張大眼睛,只覺得有個東西閃過了腦海。

難道這個時候,她的神經已經開始不正常了嗎?!因為丈夫的死亡,對女兒的過度思念,和自己未來的無望,結果被雁夜一掐,暫時性的窒息加快了她瘋掉的速度?!

確實聽白正說過,人窒息太久的話有一定幾率影響神經,出現精神性問題·····

她瞇起雙眼,暗暗的思慮著,將目前搜集到的線拼接在一起整理。

說起來虛淵玄設定的基本劇情真是虐啊,昔日的好友情誼因為聖杯戰爭支離破碎。

可是艾米爾莎始終不相信葵不知道雁夜喜歡她。

那樣溫柔而將勇敢深藏於心的人,那樣為別人著想的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對她一人那樣的體貼關照,對她的兩個女兒百般喜愛千般疼寵,為了她的小女兒不惜再次回到已經逃出的魔窟裏飽受折磨。

就算這裏的雁夜叔叔沒有死亡,但是那份喜歡,那份感情還是一樣的。

連心上人嫁做人婦為人母,(情敵還是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間桐雁夜還是對她一如往昔,甚至為了她的幸福不再抱有那樣的心思。

他就像是純凈的天空,包容著自己重要的人,那樣的感情不含一絲雜質,單純美好到無以覆加。

想到這裏,艾米爾莎手緊了緊。

她的表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變得冷硬起來。

少女背對著月光,誰都看不清她的臉,只有那雙鬼一般的紫色雙眼,有著刀劍般的清輝。

淡漠的,令人寒意莫名湧起的聲音,在教堂裏回響。

“什麽啊·····別和我說那份心意沒有傳達到你心裏去·····”她放下懷中的小女孩,向抱著屍體流淚的女人走去,空氣在她的操縱下,產生了一種音波般的頻率,於是男人的屍體被彈開,女人蒙的擡頭,就看見了少女放大的雙眼。

“開什麽玩笑啊?好歹也是以賢惠聰穎為設定的女人,這樣你都不知道的話,你還真是要愧對你遠阪家夫人的身份了。”

艾米爾莎低低的輕語,像是在說什麽無所謂的事情一樣聲音沒有波瀾。

“我知道我沒資格對你做什麽。”她對眼神空洞的女人說道,“可是我還是想做。”

她蹲□子,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張嘴又準備說些什麽。

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她驚愕的長大眼睛,那一瞬間她驚的全身一緊,簡直下意識的就要擡腳向後踢。

可是那雙手的觸感那麽的熟悉,樣子也是,那是雙每天幫她撫平書頁邊角的手。

突然的,艾米爾莎臉色一陰,眼裏滿是憤憤,她直接一個幹脆利落的手肘,將身後的少年打了個毫無防備,只能捂著肚子蹲下來。

隨後她悠悠的站起身來,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問候著對方,語氣幽幽若虛,“白正君,近日可安好?水土不服的您,胃這個時刻應該無比的痛吧?那麽現在,您在這裏幹嘛呢?”

白正看著她慢慢的回頭,一雙眼睛如鬼火閃爍,臉上是莫名的微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捂著胃嘶了幾聲,手顫抖著掏出胃藥吞下,緩和了幾下,這才扶正眼鏡——胃痛卻被打到了胃上,他是該不太好——然後組織了語言,這才慢悠悠的說:“我是來阻止你犯罪的。”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

完蛋了。

白正暗暗胃痛,他今天真心不走運,居然打斷的不是時候,不小心打開了艾米爾莎同學糟糕的開關。

無論是什麽情況,在她興頭上打斷她的話,那麽平日裏還算乖巧靈動的少女便會開啟低氣壓模式,將一切憂慮丟個幹凈,肆無忌憚的大開殺戒,敵我不論,打擾他的那個人更是會死的非常慘,連他都會遭災。

那是非常慘。

因為艾米爾莎總體來說,不是吃素的。

而且她是少女大手。

再加一點,她總是缺素材。

所以就會有人抱著本子痛哭流涕不敢見人的情況出現,更別提這家夥心情一遭就會寫BE,將人家脆弱的心靈戳了個千瘡百孔。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白正努力將自己的怒氣找回來(壯膽),隨後眼睛落在了面前的成年女人身上。

綠色的衣衫因為她自身而變得有些淩亂,脖子上沒有掐痕,長長的發絲有些散亂。

白正細細的打量,總的來說,禪城葵還是一個比較令他滿意的女性,面容不是別外嬌艷而是如同春水柔美耐看,性情溫柔,賢妻良母一枚,且深明大義,為了女兒的前程可以忍受相思之苦,除了智商不太高以外,白正幾乎覺得她是位理想中的妻子。

對,他毫無壓力的鄙視她的智商,而且現在細細看來,這樣的女性如白開水一般無趣,沒有特點,在他大爺看來雖然賢惠但是缺少所謂的天成氣質,所以禪城葵被他評為了俗人一個。

當時看小說的時候他還感嘆——像哥這樣的人果然太少了,人生真TM寂寞如雪啊!所以死丫頭還不給我死回來!

“我幹我的事情,別妨礙我。”

“她快瘋了!”

“那又如何?”艾米爾莎咬咬下唇,眼裏是憤憤不平的情緒,“你要保護她?”

“可以這麽理解吧。”白正隨手一撐,一副就這樣了的意思。

“哼。你的善心未免太泛濫了。滾邊去,我現在不想和你吵。”

“你已經要從拉皮條的變成有靈性的人了嗎?”

艾米爾莎嘴角一抽,先不說拉皮條怎麽回事,那個有靈性她是懂得。

猶記得又一次,她問白正,尼瑪那些連環殺人犯是腫麽回事?!

白正做著數學題,眼睛都不擡一下,說,別管,那都是極有靈性的人,不是平凡人能及的,你要知道幹這種變態犯罪的都是要有靈性的,所以就算隔壁城市有這種人,按照天朝的資質,幾十年不會出第二個。

“那個拉皮條的是怎麽回事?你引以為傲的腦袋進水了嗎?”

“親愛的小姐,別以為我沒看見,索拉和肯尼斯·····”

“那是索拉自找的。”

“就算迪盧木多真對肯尼斯有意思,”白正一推眼鏡,“你也不能著手拆掉了人家未婚夫妻啊?哦,還得算上在古愛爾蘭的時候給迪盧木多下暗示,可憐的蠢貨,一開始就被彎了。”

“你怎麽知道!?”

艾米爾莎心狠狠的一顫,這樣的事情,不該是白正知道的。

為什麽他知道她和殿下去過過去的愛爾蘭!

“因為你的一切都不會瞞過我。”白正抓起少女的手,把她往外帶,“不要再試圖犯罪了,就算你覺得禪城葵應該有個報應,我也覺得這樣就夠了,本來這場戰爭就沒她什麽事。”

“可是我覺得還不夠!”艾米爾莎猛地掙開他的手,雙目幾乎要迸出火星,她朝白正低聲喊著,“忽略了別人對她的愛,理所應當的享受卻無知,我知道你覺得她是被人當棋子,可是你自己想想,如果是你和我,我們才多少歲,有沒有那麽傻?!”

她的聲音在教堂裏回響,孤零零卻仿佛要燃燒般的響亮。

“如果你看到我站在你日後看中的妻子的屍體旁邊,你會不會像禪城葵那樣瘋掉?!哦,就因為雁夜叔叔可能會殺死時臣,所以便是他殺的嗎?!活該····”

活該被當棋子。

棋子之所以被當成棋子,只是因為它有身為棋子的價值,和能夠被下棋人輕易操縱罷了。



“綺禮,有趣麽?”

“事情有了變數。不過,好像也不錯。”

=========================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禪城葵,其實我自己都有爭議。

首先,她是個合格的妻子和母親每錯。

但是,我實在是無法接受她的所作所為。

我不相信她真的沒感覺,連那樣單純的愛意都沒感覺。

最後雁夜的慘死,她有責任。

想起那句我有喜歡的人···艾瑪我就心痛。

求留言!留言腫莫少了····

是我寫的不好了嗎?

還是劇情無聊了?

☆、戰前鼓聲

韋伯看向在站在海裏的女孩。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卻依舊耀眼奪目,猶如黃金鑄造的玫瑰,在暗夜裏也有著無法忽視的光輝。

她的金發被海風吹起,如同一面金絲編制的旗幟,側臉的線條完美無比,四十五度遙望著遠方的海景;裙子下的雙腿纖細玲瓏,但是按照比例來看依舊是充滿了力量的一雙腿。

那雙仿佛流動著液體紅寶石的眼瞳,在海上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了幾乎令人眩暈的艷光,更映照著她膚色白皙,五官如同玫瑰般有著奪目光華。

“·····”

不知怎麽的,平日裏不專註文學的韋伯每次看著小學妹,都有著想要細細描述她美貌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那張臉實在是太過完美,他在心中描摹闡述的同時,也有種深深的違和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美的一張臉不管怎麽看,都顯得不太真實。

而且····總有種熟悉感?

他想破腦袋,都覺得那張臉好像即使是在聖杯戰爭期間也見過幾次。

“小子,別想太多。”

伊斯坎達爾將寬大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腦袋上,如同揉搓兔子腦袋——或者說操縱手動檔一樣——一般將少年的發絲揉亂,同時換來了一堆的‘BAGA’攻擊。

“唉····貴族天才什麽的,真令人羨慕啊····不行,我就不信追趕不上!我可是要成為大魔法師的男人!”

韋伯看著戴雅遞給他的魔法陣的演算紙,很有點氣萎的看著遠方眺望大海的女孩,不過很快他就振作了起來,志氣滿滿,摻雜著對貴族天才的不甘,發誓要靠自己來打破現在魔術師界的這種局面。

“你也不用太自卑,你現在不是和小丫頭站在同一位置上了嗎?你看你還比她高啊。”

“····只有這點麽?!”

“唔,雖然餘承認那個小丫頭是長得好看點,是餘見過的少有的美人,但是小Master你也不差啊。”

咳咳,這句話的意義有待考證。

不過伊斯坎達爾說的倒是實話。

戴雅固然有著吉爾伽美什遺傳給她的無人可及的美貌,對於吉爾伽美什來說妖異而威儀的容貌在女孩來說這樣的美貌是EX級別也不為過。

而韋伯其實在這方面也不用自卑(雖然韋伯打死也不承認)。

明明是妹妹頭卻梳的無比順眼,墨綠色的發絲幹凈利落,面孔白皙,五官清秀,有著雌雄莫辯的淡淡的美,墨綠色的校服絲毫掩蓋不了一分他的獨特,反而襯得他單薄的身軀如雨後綠葉一般的清新,讓人打從第一眼就討厭不起來。

而他那眼裏永遠的不服輸,如同初晨的光彩,耀眼奪目。

也難怪戴雅當初在一打的男生裏獨獨挑中了韋伯陪伴她度過她短暫的學生生涯,比起戴雅黃金寶石般的絢麗,韋伯這樣的就像是清澈明晰的祖母綠,雖然看著第一眼不起眼,可是年份越發陳舊的時候那塊原石便會形成獨有的光華。

肯尼斯偶爾對戴雅說,和普通人廝混,真是違背了魔術師的準則。

這指的是韋伯的祖父那一代。

可是戴雅偶爾的時候也想,能夠使高傲的魔術師不惜身份屈尊與其結合的普通人,該有怎樣的美麗與與眾不同的地方?

是不是像是韋伯一樣,祖母綠的眼睛裏光華微小卻讓人有時驚艷而珍愛?

戴雅剛開始見到韋伯的時候,少年站在雨裏,不甘心的低聲吼著,雙目裏幾乎要迸發出星辰般的光,燒盡一切。

她第二次見韋伯的時候,他遠遠的站在人群之外,神色淡淡的,除了一絲對她的疑惑之外,就沒有什麽了,但是當時他恰巧站在樹下,金色的陽光灑下來,他自己就如同樹葉般融入了雨後晨光裏。

她第三次見到韋伯的時候,就想,這不是個孤高的人啊。

在第三次的時候韋伯才認識她,當時戴雅一時興起撒謊說自己不小心魔力失控到了這裏,迷了路,韋伯深知這樣的孩子在時鐘塔迷路很可能有點危險,於是幾乎是拼了命的想要把她藏起來。

當時戴雅就想,啊啊,還以為是多麽孤高自傲的人。

韋伯·維爾維特還是挺可愛的嘛,和那股倔強不同,拋去肯尼斯對他的評價,還是挺可靠的啊。

當然後來知道自己費盡心思藏起來的小女孩是最討厭的導師的養女,韋伯的臉色著實愉.悅了戴雅。

戴雅討厭另一個太陽,比如白正這樣的人。

可是她喜歡各種各樣的寶石,或者燦爛的青葉,比如韋伯,比如艾米爾莎。

光是黃金的寶物是無趣的。

所以才會有寶石的存在啊。

戴雅微微笑,但是眼角一瞥到在高處同樣看向遠方的大漢,她就有點心煩。

從見到這位亞歷山大大帝的第一眼,她就決定討厭他。

沒有原因,要說一定要有原因的話,那麽便是所謂的同.性相斥。

她擡起頭看向天空,用手遮住太陽的光輝。

天空澄凈如一塊沒有瑕疵和人類觸碰痕跡的鏡面,浮著絲絲的雲,寬廣而令人心曠神怡,在這裏的高處張開手臂,迎面便是暢快的風,時不時的掀起她的裙角。

什麽時候····帶艾米爾莎,美杜莎,瑟坦達一起來吧。

戴雅小心的將裙子整理好,坐在這愛琴海旁的一塊石頭上,微笑如同一抹寒冬裏初次綻放的紅梅,絢麗奪目而令人無法移開眼,一如她那強到足以蔑視天下的父王。

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原因而費力設計了這個法陣啊。

想看海,想和他們一起來看海。

愛琴海,多麽奪目的一塊寶石,美得讓人想要和重要的人一直這麽看到世界盡頭,因為那是美好的結局。

戴雅是這麽想的。

可是····

“餵,迪盧木多?”

拿起黃金色的手機,戴雅皺了皺眉。

“什麽?!你們遇襲了?!”

戴雅猛地一轉身,狠狠的扣上電話,取消了法陣,從窗戶跳到樓下騎著金色的摩托揚長而去。

韋伯咽了咽口水,沒敢攔她。

那一瞬間,女孩眼裏迸發的光芒,狠戾的幾乎要····切碎萬物!

※回放※

“放棄吧。沒有那個BUG的你們,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是拿著攻略和金手指的怪一樣。”

原本寧靜的房間裏,現在糟糕的氣息幾乎要蔓延出房子。

少年已經脫下了休閑服,原本屬於他的紫袍白衣讓他如同希臘神話裏走出來的祭祀一般莫測神秘,然而和這份氣質想違和的是少年臉上的黑框眼鏡。

他推一推眼鏡,眼裏的冷意幾乎要化為實體,將迪盧木多冰凍起來。

“白正!!你果真像是Saber說的一樣····卑鄙,無恥,真不愧是衛宮切嗣那邊的人啊!”

迪盧木多站在他的對面,手持紅槍,眼裏的悲憤與恨幾乎要溢滿那雙金瞳,化為熊熊火光將白正燒盡。

此時的他渾身都是機械槍射出的傷,撞傷也不在少數,看上去白正先是掃射了一番,用特殊的子彈狠狠的招待了,又讓他在四次的墻壁上狠狠的碰撞,空氣在白正手裏就像是聽話的線,他要迪盧木多怎麽撞墻迪盧木多就得怎麽撞墻。

白正既不管他曾經是赫赫有名的忠誠騎士,更討厭他的美顏,特別是那種美顏還充滿了屬於男人的氣魄,絲毫不陰柔,給了白正很大的壓力感。

看誰不爽就逮著正經機會狠狠下手,現在正是聖杯戰爭期間,身為初中生白正如此行為絲毫不臉紅心跳眼皮動都不動。

“笨——蛋,本來嘛,為了對付海魔,掰了黃薔薇的是你啊。”

白正毫無起伏的聲音滿是不在意,仿佛迪盧木多掰斷的不是一支寶具,而是一根檸檬味脆脆冰一樣。

“要怪,就怪為何你獨自一人去對付海魔,又為了我們這邊的騎士王掰斷了你的黃薔薇——這一切都是你的愚蠢造成的,與我何關?我可是最正經不過的人了。”他這麽說著,同時拒絕了卑鄙等詞被落在了自己身上。

迪盧木多沒有理由不恨。

但是恨白正,恨衛宮切嗣,他最恨的終究是自己。

無能而愚昧的自己。

槍兵有力的雙手想要緊緊的掐住敵人的脖子。

——但是他最終將自己的手捏的鮮血淋漓。

為了對付海魔,為了Saber可以恢覆實力,他將自己的黃薔薇自願銷毀。

他曾詢問肯尼斯。

肯尼斯自然是不願意的。

但是望著青年渴望戰鬥而閃爍如星辰的雙目,別扭的英國貴族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允許和衛宮切嗣簽下契文之後迪盧木多將黃薔薇掰斷。

——報應是,最終肯尼斯還是一身血汙倒在了迪盧木多的懷裏,呼吸幾乎要消失。

那個東方少年,那個糾纏著艾米爾莎的少年,名為白正的那個人,在他們回到住所之後,毫不猶豫的跟上來然後利用迪盧木多去泡茶的時間給了肯尼斯深深的一刀。

附上的還有一發不傷及要害的子彈,少年拔槍開槍的速度與準確度如同彗星劃過天空般快而沒有偏差。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迪盧木多預定未來的白正,巧妙的設下了局,毫不費力的抓住了對方的要害。

“別這樣看著我,我不是來要你的命的,無能的騎士,”用嘲諷的語氣說話的白正走近了迪盧木多,冷笑慢慢爬上了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手極其快的一把掐住高大青年的脖子,一腳將他拿槍的手踩在腳下。

“真以為我是艾米爾莎那樣的廢柴嗎?我既然能夠一槍狙擊中你的那個主人,自然體能不會差。迪盧木多·奧·迪那,你的心已經亂了,再和我對抗之會是覆滅的結果。”

他慢慢的用另一只手取下眼鏡,與迪盧木多印象中的少女一模一樣的眼珠如同手術室的指示燈一般一閃一閃的發出令人心裏悚然的光。

“我先斷掉肯尼斯的意識沒要他的命,是因為我不想殺人,但是有他在這裏唧唧歪歪,你就不會被我輕易打敗啊。”

光芒漸漸加深,如同觸手一般的射入迪盧木多金色的雙目。

“我要的是你的記憶,迪盧木多,我要你關於艾米爾莎的全部記憶。”

肯尼斯的安全,白正那決然的舉措,不允許反抗的動作,還有那迷惑人心的眼瞳都讓迪盧木多放棄了閉上雙眼。

有什麽東西從眼底漸漸的深入了他的腦海。

然後一個個片段在不住的閃爍,在凱爾特的歡樂記憶悲慘記憶被一點點的揭開。

真悲慘啊。

那樣的記憶,被毫不留情的一遍遍翻過。

迪盧木多發出不甘的低吼,被少年用奇怪力量做出的禁錮裝置居然在他的努力下開始松動。

最終記憶停在了一個片段。

黑夜白月之下,在村落裏燃燒起來的火堆旁有著許多的婦女少女,她們洋溢著熱情笑容,身段姿容或清秀或成熟,各有各的風韻,因為凱爾特特有的服飾變得具有別樣風情,更別提當她們和著特有節奏而舞動起來的時候。

漢子們青年們一邊高興的為跳舞的女性們喝彩,一邊大口的喝著酒,濃郁的歡慶氣氛幾乎可以直達天空之上。

最終女性們在一段一段或奇異或繁覆的舞蹈後,像是商量好了的一般,緩緩的蹲下來,只讓一人站立,仿佛眾鳥雀俯首於一只新鳳一般讓那人站在頂端。

之前的領舞的婦女笑著將作為禮物的鐲子戴在那人手上,將她推向中央

男人們也高興的喊著,“迪盧木多,讓你的客人和我們一起慶祝一下吧!”

站在迪盧木多旁邊的那個矮小的身影輕笑一聲,緩緩的點頭。

於是站在女性中間的那人沒有辦法,小巧圓潤的下巴露出一個苦笑,搖頭著伸手引起又一段音樂,凜然站於高臺。

此時女人們又站了起來,圍著那高臺舞蹈,猶如龍魚在海裏互相交錯跳躍,而高臺上的人從黑紗鬥篷裏緩緩伸出一只手,黑紗隨之掉落,露出少女的身影。

白正看到這裏,驚訝的張大眼,隨即狠狠的嗤笑了一聲。

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

那個人,可不就是艾米爾莎嗎?

她臉上是未有過的妍麗笑顏,少女舞動著,旋轉,黑色的裙擺流沙般綻開,纖細的手腕上有一副凱爾特風的金鈴鐲子,隨著少女的神秘而富有韻律的舞步中,流動出清音。

她的舞姿略微青澀,比不上之前的女性嫻熟也沒有少女柔軟的身段,但是她的一舉一動仿佛祭祀中的司儀,裏面是鄭重而綿長的柔情。

她手上的兩只鐲子,掛著的每一只鈴鐺的音色都不同,因此那音色百轉千回,脆響和著少女慢而韻律的步子,越發有著神聖祭祀時的祭祀舞的味道。

而幾個婦女由此奏出的沈沈的鼓音,猶如即將交戰的戰鼓,敲出了肅穆而奇異的氣氛。

最終其他的樂器緩緩停了下來,依舊和著少女的舞蹈,卻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仿佛自愧與那麽多樂器都不如一副金鈴。

將手停在上方的少女停止了旋轉,容顏被火光照耀的從未有過艷色,她那樣張狂的笑著,因為舞蹈和音樂,徹徹底底在黑夜裏發出幾乎要融化般的光芒。

·····

白正的手緊緊的捏著,神色從剛開始的陰暗莫測漸漸化為淡漠——你就這麽對我的苦心教導?

我是發現你光的人,也是你的光不是嗎?

怎麽從來沒有看過你在我面前這樣跳舞?

哼,跳個舞還要小丫頭點頭。

“嘖。看來那個BUG,叫戴雅的,非除掉不行·····”

迪盧木多剛剛回過神,就聽見少年這樣說道。

“不過,僅此而已。我一定要將她帶回去。”

“你···你無法戰勝她的,因為她比你堅定!戴雅小姐定然不會輸給你····卑鄙的小人,居然還窺探他人的記憶····”

捂著頭暈目眩的腦袋,迪盧木多斷斷續續的說著,搖搖欲墜。

“你還是管好你的主人吧。”

輕蔑的看了一眼被迪盧木多抱起的金發男人,白正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神色決然。

“違逆我的話,她以為她能任性嗎?”

他的眼鏡反射出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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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嗚嗚,求留言求包養····

努力加緊劇情,我都嫌拖了····

今晚還會有一更,請親們支持我哦,不管是批評還是表揚,務必要給我你們看了的痕跡啊····

☆、事發

迪盧木多看著他離去,無助而茫然的看向懷裏呼吸微弱,血液蔓延的男人。

現在看來肯尼斯著實是個宅,英國男人高大結實的身體在他這裏還有點消瘦,膚色蒼白,現在更是沒有一點血液流動的痕跡證明他活著,金發淩亂的被血粘的觸目驚心,他的眉頭依舊緊皺著,在旁人看來嚴肅不可親,但是迪盧木多恨不得肯尼斯現在跳起來精神抖擻的罵他一頓。

然而他確實還有著心跳,雖然看上去死掉,但是白正堪堪吊住了他的命,不讓他死去。

迪盧木多將他抱緊,仿佛在激浪中抱住一段浮木般抱緊,嘶啞的聲帶只能奏出呢喃的音。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又一次的沒有保護你?

真的····是我無能麽?

肯尼斯大人,不,肯尼斯····

“不····肯尼斯,你不會死的,你絕對不會死的。”

就算艾米爾莎會傷心也好,那樣的小人,絕對不能姑息。

迪盧木多想,也許這違背了騎士的道義。

再怎麽不會讀空氣,摯友所愛之人他定然不想出賣。

對,所愛之人。

艾米爾莎不懂,戴雅小姐不想懂,可是迪盧木多對艾米爾莎那樣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他曾經在和第一任妻子——水底國公主分開後去看過她。

縱使他讓她悄悄的失去了記憶,恍然若失的女人還是恍惚的站在窗前,仿佛習慣性的在思念著什麽,眼裏的惆悵如同迪盧木多的哀傷一般永不磨滅。

——感情並不是記憶就能左右的東西。

而艾米爾莎也曾有過那樣飄忽的神情,那時迪盧木多就知道這個面冷的女孩心裏住著一個人,久久的不能忘卻。

“對不起。”

因為我們還要活下去。

我,肯尼斯,戴雅小姐,還有···你,都要活下去。

“我····不能讓肯尼斯再受到傷害了,你也不能為了這種人毀了一生。”

那樣冷厲的少年就像是冰雪鑄成一般什麽都無法撼動,那麽重要的人在他那裏都會變得不重要。

他顫顫的拿起了一直藏起來的——手機。

再怎麽算計,白正毀了這裏的監視魔術,也料不到艾米爾莎直接丟給了迪盧木多名為手機的通訊工具。



“你讓不讓!”

“住手!”

“讓開!”

艾米爾莎狠狠的咬牙,恨不得掐死面前的損友。

“你的正義,你的仁善····就不能不要用到這種討厭的時候嗎?!”

“我不能看著你殺了她。”

“誰要殺了她?!我可不會殺人。”

艾米爾莎臉不紅心不跳的忘卻了索拉本家的事情。

“我知道你喜歡幹什麽····”白正走近一步,幾乎是用耳語的方式和她說話,眼裏一片深沈,“讓她瘋到死這種事情,你幹的出來,因為這樣的人就像二流的戲劇,你可以操縱情節也可以看到結尾,但是你喜歡這種報覆方式!我讚成你對付遠阪時臣,可是禪城葵其實是無辜的!”

“她是不是無辜的誰又說得清楚呢?”

盡量穩定自己的心緒,艾米爾莎冷淡的偏頭說道,手指卻狠狠的掐進了大腿裏。

是啊····

禪城葵在你眼裏想必是完美的女人吧?你估計最想要的就是這種妻子吧?

所以你覺得她做的沒錯?

其實你對我和對她也沒什麽區別吧?

畢竟拯救什麽的···即使不是我,也會有別人讓你成為他或者她的光去拯救!

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眼巴巴看著在長椅上歇息的小女孩的神志不清的女人,艾米爾莎心裏一片的薄涼。

而看著她這個樣子,白正不解的皺眉,最終想起什麽似得,走上前拿起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按在了艾米爾莎白凈的耳垂上。

“嘶——你幹嘛?!”

疼的呲牙咧嘴,艾米爾莎幾乎楞愕的看著他,只覺得左耳痛極了的同時多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她伸手一摸,很快了然——“耳釘?”

她不喜歡戴鏡子,於是找了塊玻璃,看到了自己耳朵上一枚光彩流溢的鴿血紅做的耳釘,真的鮮紅如血,深沈的顏色令人不能直視。

她正奇怪的想要問白正,卻看到白正正在躡手躡腳的想要把葵帶出去,頓時怒火被引燃了。

“你敢!將小女兒自願送出,自己壓抑母親天性,目光狹窄,又自欺欺人的女人,還對雁夜叔叔說出那種話····”

艾米爾莎冷笑著歪頭,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雖然可能是我自己過於偏激···但是親生女兒都已經不願意認她,在我看來,是她自作自受!”

語音剛落下,被白正攙著的女人臉色煞白到了極點,終究將絕望的神色灌輸到了心底,心裏的猜想得到他人的證實,禪城葵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崩塌。

綠色的倩影滑落在地上,久久的起不來。

艾米爾莎在一旁踢踢時臣的屍體,心裏說了聲抱歉臉上卻還是勉強的冷笑不止。

心裏莫名的有空落落的感覺。

“難道你的殿下就不過分嗎?!”

白正暴怒,眼裏一絲冷意被艾米爾莎徹底催化,他的冷笑幾乎和艾米爾莎一模一樣,“兩個英靈,貪心,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捂在口袋裏以為捂久了就可以成為自己的東西,可謂無知!這不就和無恥的日本想要釣魚島一樣嗎?!那樣的人本來就是不合理的存在,神也好人也好,你遠離她不就得了,非要離棄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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