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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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死孩子三個字的白正面無表情的說:“讓我見原····艾米爾莎。”“誒?你認識她嗎?”“我···是她的監護人。她生病了。”少年很篤定的說。“本來這個季節就是她身體比較弱的時候,今天和我吵了一架她會心情超差,心情差她的免疫力就歘歘歘往下降····今天她又穿的那般美·麗···發燒到多少度了?”間桐雁夜目瞪口呆。蘭斯洛特····也差不多了。他們從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有【福爾摩斯】屬性。“不過說到底,還是你讓她生病的不是嗎?雖然不能夠完全怪你,但是還是請你回去吧。”間桐雁夜回過神後這樣對少年說。“而且,我們的居住地你是怎麽知道的?”蘭斯洛特接著詢問。“切,這棟洋樓·····是她在冬木市唯一知道的地方,她可是個路癡啊。”其實白正不知道的是,這是王女看中的。因為特別巧的是,這棟洋樓就是之後的Fate系列的游戲中所出現過的無人的鬼樓。“不對,艾米爾莎並沒有說過自己有哥哥之類的,而且····現在她已經睡下了。你是誰?”“讓開。”少年緊緊的盯著雁夜的雙眼,眼鏡反射出可怕的白光。蘭斯洛特因為白正的無禮皺起了眉頭。他持著劍,守在門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並用空出來的手護衛著自己大病未愈的主人。少年也不說什麽,竟就那樣消失在空氣中,讓蘭斯洛特和間桐雁夜一驚。“英靈?!”少女熟睡的臥室裏,少年的身影又顯現出來。他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將手放到少女的額頭上。“你又偷懶,還不起來做作業。”明明是在病榻前,少年卻用訓斥的語氣這樣說著。而奇跡般的是,少女蠕動了一下。“唔·····我好困,下午再做····”隨後,便安寧的睡了下去。迷糊中的她忘記了自己身處什麽樣的世界,只是如往常一樣回覆著自己的同桌。然而就是這種平常的安寧,讓她的燒一下子退了下去。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中亮起。白正警惕的回過頭,看到一個女孩面色不善的站在那裏。她有著完美的容貌,即使是最挑剔的藝術家也不能夠否認她的美貌,尤其是那雙紅玉般的雙眼,像是神造的火種。金發長的幾乎垂地,手上是琳瑯的金飾,身穿白色的古風的衣裙······白正不認識她,卻覺得她那張臉分為眼熟。女孩卻先他一步出聲。“從我的東西旁邊滾開。”

作者有話要說:艾米爾莎世界的設定是這樣的。世界制造了人類,人類的情緒是會導致世界平衡崩潰的東西,因為負面情緒大於了正面情緒。世界賜予人類的本來是一樣的力量,此時卻不得不收回,這就是為什麽原本人類祈禱還能夠成功現在卻是幻想的緣故。而人類的情緒這種幹擾世界的力量,就被分攤到了人柱力的身上。人柱力的存在是世界允許的唯一可以改變因果規律的存在。他們的情緒有的很容易被感染,因為要接受的是存在量很大的負面情緒,他們感受到的並不是屬於自己的感情,而是屬於別人的,所以也很容易失去自己的情緒,莫名的悲傷莫名的絕望是常有的事情,然而他們可以從這種力量中獲得精神力。精神力可以改變因果,或者修覆損失,算是給他們的補償。有的人接受快樂,有的人接受悲傷與絕望,有的人接受恨·····就是這樣的設定。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普通。因為他們很難擁有屬於自己的情感。這就是為什麽艾米爾莎可以抽走間桐櫻負面情緒的緣故。老本行啊~昨天晉江又抽了,我白天不可以上網,只好現在放上來。抱歉呢~希望親們多多給我提意見~

☆、會面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兩個穿越者都收入王女手下是不可能的,白正恨透了王女呢·····我們學校期中考試居然寫作文寫穿越題材記敘文····我第一時間想的是,亞瑟王。最後寫的是貞德少女。元帥還打了個照面。得了全班最高分。話說上次拿切絲papa當例子的議論文得分也很高啊····我們班的Fate迷吐血了。寫小說寫多了果然寫這種記敘文好寫啊···最近狂補希臘神話和伊利亞特,大帝家的龍鳳胎戰場就是那了。閨蜜和基友軍訓十天····我軍訓五天就曬傷,他們十天····哦我的心都要碎了·····此章節已修改,為了之後我不小心弄出來的BUG,索拉不會知道自己被滅了九族了。為挑出BUG的暈同學幹杯

她就是這個空間的BUG。

白正第一眼就知道了。

只是這個BUG,好像鬧得太大了·····

糟糕了····

白正一手握住床上少女的手,以保證她在安睡,一手伸入口袋。

那裏有一枚起源彈,以他用魔力強化過的速度與力量,足以將它投擲進敵人的體內。

金發的女孩一雙眼睛蘊含了沒有絲毫掩蓋的怒火,在黑夜中亮的足夠把敵人燒盡。

僅僅是充滿怒意的一眼,就令人猶如跌入冬天的冰川裏,寒意與恐懼足以滲透到骨子裏。

那絕不是偽裝出來的姿態,而是真正屬於王族的,與生俱來的威儀。

吉爾伽美什之女嗎······

白正咬緊了嘴唇,眉頭緊鎖,他本來就不是很英俊的五官這麽一皺現在越發變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此人糾結的痛苦。

“就是你嗎,膽敢對王族的東西伸手的卑.賤者?還在等什麽?從我的東西身邊滾開!”

戴雅瞪視著白正,血紅的欲滴的雙眼中,豎瞳如同野獸般的緊緊盯著自己的敵人。

女孩如同黑夜一樣深沈而不失水流的動聽聲音此時變得十分響亮,不令人感到悅耳,因為那聲音包含的氣勢只讓人不自覺後退。

白正其實並不是很大膽的人,但是他和艾米爾莎一樣,在某些別人很怕的時候,往往都能夠直視那些恐懼。

因為這並不是能夠有時間讓你害怕的時候。

或者說,害怕沒有任何用處,還會拖後腿,那麽就不要怕了。

戴雅此時正在打量著白正。

穿著庶民的衣服,裹得像是繭子,身材嘛·····比艾米爾莎高但是並不是什麽修長完美的體格,哼。

臉也沒有出眾的地方,頂多算得上是清秀。不,離清秀都有距離。

就這樣的人,就算是勾引小女生都做不到,何況是她的艾米爾莎!

那麽,為什麽這個人·····可以在艾米爾莎心中占有足夠重的位置!

超越親人,超越閨蜜,超越一切見過的人。

白正現在正在後悔,幹嘛為了防止蘭斯洛特而在房間的鎖上設立了結界呢?

不然拉著這個BUG一起曝光也行啊!

靠,什麽叫你的東西····她可不是一件物品!

她不是你的!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她屬於哥的世界!她註定要回到那裏!

“王族的東西?”

白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而帶一點諷刺意味,“她不是一件物品,她也不是屬於你的。你應該知道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王女冷哼一聲,擡起下巴,高傲的註視著他:“那又怎麽樣?世界上一切的東西都是屬於王族的,我的父王就算在你們的世界也是最古老的王者,那麽她也是王的東西。我是王女,是未來的王,我說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

那種絕對的態度讓白正很不.爽。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

沒關系,沒關系,二貨的女兒,她沒道理,我不可以沒道理。

然後他走近了一些,伸出手,面無表情而正式的說:“初次見面,我是她的朋友白正。”

只要她還有作為常人的禮儀,她就得和哥握手!

白正繃住臉皮,不能露出邪惡的笑容,不能,繃住了哥的臉!

沒想到女孩冷笑一聲,後退一步。

“你是什麽東西?一個雜碎憑什麽握我的手?就算在中國的古代,女孩的手也只有與之匹配的男性才可以有幸摸摸吧?”

白正也冷哼一聲:“你當你在古代呢?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科技時代。就算你是公主殿下,你的禮儀也該配合相應的時代做出更新。哥還不想和你握手呢,一個拐了我家孩子的人哥還和你客氣是哥的教養。”

“你的教養就是強搶女孩麽?”

金發的女孩微瞇著雙眼,即使如此她雙眼裏透出的紅色也足夠照亮她的明艷的臉蛋。

“不聽話的走上彎路的孩子我自然要把她帶回去教育。”

白正一字一句的說著,單膝朝床跪下來很堅定的握著床上艾米爾莎的手,用他那雙足夠暖和的手捂著少女的手。

少女的臉已經不覆潮紅,均勻的喘著氣,睡的很香。

“艾米爾莎是我的臣子,我的臣子要走什麽路,自然是我來明定。”

戴雅用手指著少年。

猶如一個王對罪人下判決一樣。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麽我只能讓艾米爾莎親手斬斷你們之間的聯系。”

“誰讓她斬斷聯系還說不定呢,她就不應該摻和到這邊來,你把她召喚過來還不夠,還想讓她戰死嗎?”

“我會讓自己的臣子戰死麽?只有無能的人才保不住臣子。”

“你自己都還是小女孩。”

“那麽,你要試一試小女孩的威力嗎?”

“哼哼,那是什麽?賣萌嗎?”

白正牙尖利嘴的回嘴。

他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蔑視的看著女孩。

女孩露出一個微笑。

“我還高估你了,你的精神力還不如艾米爾莎····想必結界也撐不了多久。我也該回去了,本來想探望臣子,卻遇到了愚蠢的雜碎呢。”

說完,她在一陣風的掩護中,消失了。

與此同時,白正最後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確定她退燒了,才嘆氣喃喃‘不省心的家夥’,化作靈體回去。

然後門與窗戶同時被打開,雁夜和蘭斯洛特一起闖了進來。

看到少女窩在被窩裏睡的正香,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小櫻沒事,艾米爾莎沒事,難道那個少年樣子的英靈真的是來探望艾米爾莎的?

“奇怪,這孩子燒退了?”

間桐雁夜摸著少女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疑惑的說著。

蘭斯洛特沈吟了一會,才說:“時間不早了,雁夜,你的身體也不好,早點去睡吧。”

“可是聖杯戰爭······”

“雁夜不相信我會保護好你們嗎?還有美杜莎小姐守衛著,沒事的。”

蘭斯洛特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親自督促雁夜安置睡覺才守在雁夜的窗邊。

看著那終於安寧了的睡眠,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終於····能夠正確的守護你了。

本想為你而戰,實現你的願望,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私心反而最後傷害了你。

不會再犯錯了。

安睡吧。

不會再有痛苦了。

耳邊,還響起了雁夜的聲音。

溫柔,而帶著失落。

【吶,蘭斯,我果然很弱吧。】

不。

騎士將主人的手擡起,輕輕而莊重的吻了一下。

你的心很強。

你是一個強大而溫柔的人。



肯尼斯坐在月光之下。

月光柔和的銀色照耀下,他的金發也如同月光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耀。

他並不是一個醜陋的人,甚至很英俊。

只是那張臉過於嚴肅過於刻板有時甚至過於刻薄,實在是讓人不敢也不想接近他。

喜歡接近他的,只有處於家族末席的小妹妹阿爾泰西亞和他的養女兼得意門生戴雅。

昨日索拉本家被淹沒在大火之中無人生還的消息剛剛傳來,他聽見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發冷,眼前一黑,幾乎立即就要暈過去。

這樣慘烈的消息,他暫時瞞了下來。

不能讓索拉知道。

然而肯尼斯自己忍不住跑回了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傷心欲絕也不過如此。

他只不過是故作堅強而已。

【肯尼斯,你只註意你的魔術研究,大概你的女兒有一天病了你也不知道吧?】

曾經索拉這麽說過。

他難道不傷心嗎?他難道不難過嗎?

那是他養了五年的女孩,他把那可愛的孩子從雪地撿起的時候那孩子才只有五歲,就算清醒了也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

他養了她五年,已經把她當做親生女兒,在撫養她的歲月裏,他迅速成長為了一個合格的父親。

那樣優秀令他驕傲的孩子,那樣依戀著身為父親的自己的女孩····

她才只有十歲,已經長得那麽漂亮了,只有十歲,卻已經有了幾乎接近王冠級魔術師的修為·····

肯尼斯還想過,未來誰想娶他的小姑娘,他的小公主,一定要經過重重的考驗重重的篩選,最優秀的男孩才可以將他的女孩娶回家。

他甚至已經開始給她攢陪嫁,甚至動用了家族的力量將她的才能雪藏了很多以免她受到過度的關註····

他的小公主,一定要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無比風光的嫁出去。

到時候,他領著她上教堂,索拉將挽著他的手臂,和他一起慈愛的看著那孩子,他們的親生孩子將為姐姐當可愛的花童····

而現在,美夢都將破滅。

火焰·····

他的小公主,得多疼啊!

肯尼斯將臉埋入手中。

無聲的哀鳴,比痛哭更加的壓抑而痛苦。

男人抖索著身子,為自己的女兒死去而陷入沈沈的悲哀。

他的身子在這一刻分為的單薄而孤獨,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猶如給他並不強壯的身體披上了一層銀紗。

迪盧木多從空氣中驀地現出身形,眼神覆雜的看著主人。

肯尼斯被嚇了一跳,隨即用帶著哭音的聲音訓斥他:“誰叫你進來的?!出去!”

他嘶聲力竭的喊著,隨即註意到自己的失態被從者看見,趕緊沖進浴室,讓水流沖洗自己的頭顱,掩蓋那淚痕。

不曾想,他出來的時候,發絲已經被打濕,淩亂的散了下來。

迪盧木多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主人。

平日的嚴肅刻薄已經化作哀傷和脆弱,眼裏還有對女兒的溫柔,那雙比平日柔和的蔚藍色的眼睛比迪盧木多見過的所有海洋湖泊都要美。

金發也散了下來,燦爛耀眼如同月光抽絲而成,高貴而淡雅,零落的發絲不僅沒有破壞貴族男人的形象,卻給了他分外柔美的朦朧感覺。

水滴順著發絲往下落,順著貴族男人白皙而緊致的肌膚往下滾。

美得惹人憐愛。

不是可愛漂亮的嬌艷女人,卻讓身為英雄的迪盧木多想把這個悲傷著的男人溫柔的抱在懷裏,替他承受那哀痛。

撫摸著他的腦袋,擦幹他的眼裏·········

倔強也無所謂,會一直陪著他的。

真是,絕世的美景。

迪盧木多心裏只剩下震撼與一股從內心升起來的狂熱感情。

雖然平日裏那麽的不近人情,傲慢,擁有貴族所有的姿態····

現在,卻卸下了偽裝(霧)·····

主人,其實相當的需要人來陪伴和守護呢。

迪盧木多自豪的想。

他會一直守護主人的。

主人原來不是沒有心·····而是將感情深深地藏起來了啊。

主人····是那麽深深愛著女兒的啊。

真是慈愛的父親。

如果主人知道小姐沒死,想必會高興的落淚吧?

PS:迪盧木多(內心):主人哭的樣子真的好美······

☆、窗

艾米爾莎剛剛睜開眼睛,就被陽光幾乎閃瞎了眼。

····沙眼你傷不起·····

但是初晨的陽光很漂亮。

金色的光輝就像是金色的紗一樣朦朧細膩而溫暖,所有讚嘆它的人想去伸手觸碰那溫暖,但是伸出手去卻什麽也抓不到。

窗外是晴朗的天空,泛著金色的天空還浮著許些浮雲,光芒將那些雲暈染成十分美麗的顏色。

可是,那些都不是艾米爾莎所熟悉的。

她所熟悉的窗戶外的情景,不是這個樣子。

艾米爾莎雙眼朦朧的看向遠方的大樓和近處的屋子。

她所熟悉的窗戶,是在其之外,有著寧靜而平凡的一片住戶小樓,有著一片高大挺拔的樹木的地方。

冬天的時候,樹葉雕零,光禿禿的樹幹上掛著同學掛上去的絲帶,沒有生機卻給人清爽的感覺;

夏天的時候,金色的光影從綠的醉人綠的如同寶石翡翠的樹葉縫隙邊灑下了,陽光被遮擋在了樹葉之外,她坐在窗戶裏面,和身邊的男生一邊交談一邊神游。

而這裏的窗戶,不是屬於她的‘窗’。

話說回來·····她昨天果然發燒了。

從小就有的經驗——一旦心情暴跌,自身從精神上虛弱,保準晚上就發燒到四十度以上。

小學的時候就有過一次,差點把腦袋燒壞——如果不是聽護士普及了多少度燒壞腦袋的知識之後靠著求生欲降燒的話,腦袋燒壞甚至死去只是一條路也是最後的路。

可是昨天她真的生氣了。

白正是在踐踏她的信仰。

她在無助迷茫的情形下,抓住了那抹金色的光芒。

她是個有著依賴感的人,既然將王女殿下奉為信仰,她就不會背叛殿下。

可是誰都可以懷疑她的信仰,誰都可以怒罵她的行為,只有白正·····

白正和她認識了一年半,以絕對的姿態插手了她的生活。

她早就將他當做生存所必須的水與空氣般重要的人,他在她的身邊已經成為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有他是不同的。

他對艾米爾莎來說,比親人更重要。

艾米爾莎想起昨天昏睡之際似乎是夢裏傳來的聲音。

就好像她只是在學校睡午覺一樣,醒來看見的還會是學校窗外的陽光。

她將頭埋進被子裏。

她想念他,她想念他,如同一個即將渴死的人想念清甜的水源。

混蛋·····

她揪著被子。

心口在疼,她甚至驚奇於那坨冰冷僵硬成一個硬塊的東西還會痛。

她想起許久未見的媽媽對她的怒斥:

“他只是找不到玩伴!別以為你對他來說是什麽重要的朋友!他只是在打發時間!你這樣成績不好又古怪的孩子誰都不想接近!”

那個時候,被視作生命依靠之一的存在被母親摔在地上狠狠的踐踏。

她那時心頭也在狠狠的疼,她並不是像同學所說的喜歡白正或是愛上了他,因為她連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她自身就像是死人,已經麻木的不知道感情是什麽。

直到碰到白正,兩人雖然總是對對方惡言相加,卻是真真正正的交心而和對方相依。

心中重要的存在被同樣重要的人狠狠的踐踏,這樣的事情還要發生幾次呢?

離開?離開這個世界?

不可能的。

金色的王女高傲而漂亮,強大的不可碰觸而孤獨。

她····並不是像表面那麽的堅強完美。

她····需要我。

我····需要她為我指導我前進的方向。

摯友,你不行啊。

你是和我站在同樣高度的人,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半身。

就像是我們所代替的英靈一樣。

相似而不同,就像是一塊圓鏡子的兩半,相似而擁有對方所缺少的那一部分,在一起才能彌合。

艾米爾莎確定,昨夜手中的溫暖與安撫的語言都不是夢。

眼睛裏滾出燙燙的液體。

她狠狠的埋在被子裏哭,哭的沒有聲音但是哭的還真狠。

明明覺得可以遺忘,明明覺得有王女成為核心就夠了,往日的溫暖一旦被勾起,就崩潰了。

原來那些思念並沒有消失不見,他們只是被攢起來了,等待某一個點,一起磅礴的沖破她的‘以為’。

“唉——”

房間裏猛地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氣聲。

艾米爾莎一驚,連忙捂住臉,展開自己的領域,屏蔽了庫丘林的氣息。

“庫丘林你來這裏幹嘛?!出去!私闖女士的房間是你的騎士之道嗎?你的風度都餵狗了嗎——”

“不準提那個字!”

庫丘林從空氣裏現出身形,呲牙咧嘴。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丫頭?”

她擦幹眼淚,露出一雙堪比兔子的眼睛,看上去分為楚楚可憐。

“壞消息。”

“昨天晚上你家那位來了——”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還有他不是我家那位。”

“好消息是昨天我們的王女殿下來看你了。”

“·····庫丘林,這個是壞消息!”

艾米爾莎哭著丟過去一個枕頭。

庫丘林點頭。

“你那位嘴還真是欠揍啊,他居然敢頂撞小王女,老子還沒見過這麽大膽的人,明明知道殿下可以輕易殺了他——”

“你的嘴也夠欠揍的,你也夠大膽的——”

艾米爾莎紅著冷冷的一雙眼睛看著他。

庫丘林心裏想著護短護短不要管,又無所謂的說:“然後殿下很孩子氣的宣示了她對你的占有權,你的那位作為一個現代的人表示要帶你回去並蔑視了殿下。最後托他的福你的燒退了,介不介意告訴老子他的手有什麽神奇的力量握一下就可以退燒——”

“再吐我的槽就告訴殿下你說她孩子氣。”

艾米爾莎懶得和一只犬計較。

她現在心中被這些消息壓得喘不過氣來,這就是她所擔心的。

白正一向高傲,因為天才的頭腦而自負,還附帶話嘮屬性,與貶低人的嘴炮屬性。艾米爾莎一向覺得要不是因為她先天有的綿羊屬性和後天培養的刺猬屬性她估計得和其他學生一起哭去。

他是連老師都怕的人,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的理論有什麽錯誤,死揪到底。

現在看來,除非她親生將他殺掉,否則他不會有更舒服的死法——

然而沒有他的日子,她即使回去了結果也只有一種——

·····和他一起死。

哦我的神,這不是殉情,絕對不是!

艾米爾莎痛苦的捂著腦袋,真不想再思考這種破事,哦她何德何能值得碰上這種事情?!

“其實也不完全是你那朋友的錯誤。”

庫丘林忍不住開口。

“自從那個麻婆神父向著死亡道路頭也不回的狂奔,Master雖然失去了對他的記憶,也本能的排斥身邊的人離去。你這個丫頭顯然很得她的心,老子也看得出來,你好歹算是三分之一的正常人,她喜歡有人在身邊陪伴。現在這個時代大小姐和二貨王,甚至騎士王的那個MASTER都不在,她有點孤獨的失去本心了。”

庫丘林直指艾米爾莎的心口:

“她本能的對你不放心,她不放心的是——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遲早會離開這裏。看,你的那位一出現,你就動搖了。”

“可是我不會背叛她,我視她為我的信仰——”

少女表示迷茫表示不理解。

“她喜歡你這種信仰,就更不能容忍你的離去。記住,你越特別,對她越誠摯,她越不能夠容忍別人搶走你,哪怕那是先遇到你的人。”

庫丘林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血紅色的眼睛深邃而不見底。

“不過,老子覺得,她還是個孩子,任性也是難免的,畢竟沒有人管教她嘛,其實這事情就是她舍不得別人家的她喜歡的熊娃娃——”

“我是熊娃娃?!你是想死了還是想生不如死了?!”

避開砸來的第二個枕頭,庫丘林大笑著消散在空氣之中。

等回過神後作為穿越者艾米爾莎才發現剛才那一通話所蘊含的信息量有多大。



白正窩在沙發上,手裏拿著蘋果4,手在上面寫寫畫畫,臉色郁沈無比,似乎都可以看到雷雨雲在他頭上嘩啦啦的閃著雷電下著雨。

愛麗斯菲爾本來專註於手上的水晶球,幾經掙紮之後還是忍不住擡頭望向白正。

“白正君,你這是怎麽了?”

高貴的女性起身坐到少年對面。

她雙手交疊搭在圓潤的膝蓋上,淡淡的朝少年微笑。

在這位母親看來,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其實太過於年輕,還是個孩子,所以對白正的無禮任意妄為她從來報以寬容一笑。

“嗯······愛麗斯菲爾,為什麽原····算了,就叫艾米爾莎吧,為什麽她哭了?”

“額?!那孩子哭了?”

“····雖然沒有告訴她,但是我和她有著作為雙生英靈的心靈感應,她今天早上····”白正悶悶的把頭埋在枕頭裏,“哭了。哭的很傷心。我只見過她哭三回。”

“是麽?”

“····每一次都好像是我弄哭的。”

愛麗斯菲爾·····無言以手捂面。

“白正君,你每次有好好給那孩子道歉嗎?”

“我道歉了啊!”

白正猶如被打開開關一樣的把枕頭往旁邊一丟,苦苦傾訴著:“沒次我都不知道做了什麽她就生氣,她一哭我就心慌,然後我當然道歉了啊,但是她總是不停下來!沒次我一看她哭了就道歉,但是每次她都不接受!”

愛麗斯菲爾,停頓了一下。

她沈吟了一會,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那麽白正君,你每次,有去問她為什麽生氣嗎?”

“她不肯告訴我。”

“所以啊,這就是原因哦,不知道為什麽錯了卻道歉,這樣的道歉當然不會被接受。”

身為母親與妻子的女人端起熱騰騰的紅茶,白正看著白霧在她臉邊造出漂亮的朦朧之感。

“在與重要的人發生了爭執的時候,最先應該做的,不是道歉,而是理解哦。只有心與心之間的理解,才能解開你們的隔閡。”

“····不懂。”

“啊拉,換句話說,你最先做的不應該是道歉,而是弄明白為什麽她因為你的某樣行為而生氣,或者弄明白這樣的行為對她造成了怎麽樣的傷害。有時候你覺得沒什麽的行為,就給她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心理打擊,惹她生氣或者傷心了呢。”

白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就是為什麽我說想和她上同一所高中是因為我離不開她這個垃圾桶的緣故?”

“·····白正君,你的表達方式真是需要改一改,被摯友當做可有可無的垃圾桶,誰都會生氣的哦?”

“可是垃圾桶對我來說很重要,沒有她這個人形垃圾桶我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其實是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吧,白正君只是‘害羞過度’罷了。”

愛麗斯菲爾輕笑。

這時佇立一旁的Saber悲憤的低頭——確實對你很重要,因為你只對她說抱歉,其他人都是可有可無可以得罪的對吧?

這樣的友情倒也值得稱讚,但是白正你到底是有多扭曲?



戴雅鼓著臉蛋,氣呼呼的坐在床邊。

韋伯好奇,詢問之。

戴雅刪刪減減,苦訴之。

韋伯感想:“你也有點太不講理了吧?!”

即以上的哀聲吐槽之後,韋伯少年又真正的哀嚎了一聲。

被嬌養著的小王女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不覆往日的高傲優雅,連對雜碎的冷艷傲然都不覆存在。

“跟著我的話,她才不會死亡,回去的話,她的天賦會被浪費的一·幹·二·凈。”

呼著氣,平息著激動的語氣,戴雅咬牙切齒的說著。

“就算是學長,能夠想象自己的好朋友跟著男人跑了結果再也沒回來?”

“····什麽嘛,原來你把她當朋友啊,還以為你把她當成你的熊娃娃····餵餵!痛!”

“學長,學會慎言是很重要的。”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這一段時間她冷冰冰的。

戴雅把玩著自己裙子上的蝴蝶結。

忍不住享受罪惡的果實,不喜歡身邊人一絲一毫的離去,獨占欲似乎發揮到了最大·····

艾米爾莎····確實先遇到的是白正。

她有夢到過的。

被人欺壓的女孩正在蛻變為有毒的美麗蝴蝶之時,本該異常殘酷難忍的時光裏,少年給予了她溫暖的關懷與時時刻刻的關註。

被重視著,被關心著,被罵著·····

這樣的女孩,真切的感受到了屬於普通女孩的生活滋味。

雖然很羅嗦,雖然很挑剔,雖然很自負,卻是女孩最重要的人。

戴雅不知道心裏空落落的,還有點恐懼的感覺是什麽。

她怎麽了?

她是王女,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緒?

【還想要再失去一次嗎?】

什——

戴雅猛地站起來。

剛才那是什麽聲音?

“戴雅?”

“小姑娘?”

大漢與少年的關懷聲傳來。

“·····不,沒什麽。”

坐下來,她一口一口咬著曲奇。

甜,好甜。

再甜又有什麽用?

心裏是苦澀的味道。

到底失去了什麽,才讓她變得這麽奇怪?

似乎在這樣的情緒中,艾米爾莎對於她的意義都變得模糊了。

心中藏著瘋狂黑暗的少女,對自己有著無比虔誠之心的,擁有歌唱世間一切的聲音與藝術天賦,知曉著命運,迷茫之中抓住她伸出的手的艾米爾莎——

幾個月的生活,她已經完全無法想象艾米爾莎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

嘖,總之,先要把白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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