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出來買菜的人，也不是特別多，加上又是下午，穆雙雙和陸元豐站了許久，才賣了幾把青菜。

至於從山裏打到的獵物，更是無人問津。

穆雙雙收了幾文錢，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豐子，咱們去附近的大戶去瞅瞅，問問他們要不要新鮮的菜？”穆雙雙道。

一般來說，鎮上大戶的菜，要麽是附近莊戶人家提供的，要麽是管家出來采購，一次買很多。

若是平日裏，去那些大戶家中，可能不會買別人送上門的菜，但是這幾日是特殊，過年過節的，一般不會有人送菜，都是年前儲存好。

哪怕他們府裏儲存了青菜，為了圖新鮮，也許會買一些。

事實證明，穆雙雙的選擇是正確的。

鎮上那些富戶，壓根就不缺銀兩，相反，一點點新鮮的菜，還能讓他們願意掏錢出來買。

穆雙雙敲了幾家員外的大門，說明來意，過了一會兒，就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買了些菜走了。

麅子和兔子是一次性賣出去的，就在鎮上西頭，穆雙雙聽說，是啥西邊的富戶，姓柳，買東買西的官家也是客客氣氣的。

穆雙雙拿到錢，就和陸元豐重新回到了東邊的集市。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老王頭家差點被人偷了，還有陸元豐爺奶家裏的雞，被全部偷了。

當時趕上過年，穆雙雙不好去過問，這會兒正好在鎮上，查起來也方便。

穆雙雙在鎮上擺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集市裏賣雞的販子就三家，其餘都是散戶，莊戶人家自己提的雞，上來賣的。

穆雙雙找了其中一個販子問情況。

販子姓王，集市裏的攤主，都是王大哥、王大哥的叫，穆雙雙也是入鄉隨俗。

穆雙雙和陸元豐還算眼熟，所以王哥對穆雙雙和陸元豐態度很好，加上穆雙雙將剩不下的兩把青菜給了王哥。

王哥更是將穆雙雙當做了自己人。

“你們兩個在咱們集市擺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不是天天來，但是每次來，我都有註意過你們。”

也不怪人家關註穆雙雙和陸元豐。

穆雙雙性格活潑，整個集市裏，只有她賣東西的時候，喜歡大聲吆喝，加上她長得不錯，說話也好聽，大夥兒看著也就跟著買東西了。

一般情況下，擺攤的，一擺就是一整天，用來打發時間的事兒，就是集市裏的一點事兒。

“王哥，那你知道，大年三十，有誰過來賣過雞嗎？大概二十多快三十只雞的樣子。”穆雙雙問。

按照顧九蓮的說法，老陸家一共丟了二十八只雞，連一只禿了毛的雞，都被偷走了。

如果她顧九蓮沒說謊話，應該也比較好找。

“你說的，我有點印象，不過那批雞，不是賣給我的。是旁邊攤位那個小子，我記得裏頭還有只禿毛雞，是白送的。大過年的，那禿毛雞，買了不吉利。”

王哥的話，讓穆雙雙曉得，自己算是找對了人了。

她問：“那您曉得，來賣雞的是什麽人嗎？身高長相啥的，有沒有印象?”

王哥擰緊眉頭想了想，“兩個男人，一個男人長得很醜，模樣虎裏虎氣的。”

穆雙雙怔了一下。

這個信息，好像沒啥用。

長得醜，男人，模樣虎裏虎氣的，隨便拿一個漢子，差不多都符合這個條件。

“那另一個了？有沒有什麽特征？”陸元豐問。

“另一個，蒙著臉了，說是啥得了傷寒，不過我聽他說話的樣子，不像得了傷寒。”王大哥道。

雖然不懂為啥穆雙雙和陸元豐要打聽這個。

王哥又道：“那個醜的，走路一拐一拐的，似乎受了傷，我聽見那個蒙著臉的男人，喊他虎……虎生！”

雖然事情才過了兩天，但是王哥也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說話間，還有些狐疑。

穆雙雙吸了口氣，腦子裏，瞬間就出現了村裏那個叫虎生的長相和平日裏的樣子。

“雙雙……”陸元豐也想到了，但是他沒明說，似乎想等穆雙雙接下來的反應。

“王哥，那個蒙著臉的，還有沒有別的特征，比如穿著啊，比如行為啊啥的！

虎生穆雙雙知道是自個村的，可另外一個，她是真的好奇。、

而且她敢確定，那個虎生，不是那晚去他們家竈房的。

說句更不好聽的，穆雙雙心底的人選是四個：馬猴兒，她曾經說了個馬蜂窩大保健的男人。

再有就是穆大年和穆大忠，那兩個，看起來就像喜歡做偷雞摸狗的事兒的。

再有就是穆大德，不過穆大德基本可以排除，說他放火燒她家屋子她相信，要是偷東西，而且是和人合謀，穆雙雙不信。

“沒了，那個男人藏的可嚴實了，半邊臉都沒見著。”

穆雙雙見再追問下去，估計也沒啥有用的信息了。

若是真的要找到那個那天晚上去她家偷東西的，直接去找虎生就成。

和王哥道了別，穆雙雙和陸元豐推著板車，往二貴村的方向回去了。

路上，穆雙雙還在想咋讓虎生自己說出那個人，陸元豐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對穆雙雙道：“虎生膽子小，我們可以去嚇嚇他。”

“膽子小，還敢去行竊？”穆雙雙覺得有意思極了。

那夜，都那麽晚了，虎生和另外一個小毛賊敢出去偷東西，難道會怕啥？

“這雙雙就不懂了，他膽子小，是怕蛇。我小的時候，見著虎生和村裏人一起玩兒，後頭虎生掉到河裏，被一條水蛇纏住，他當時就嚇得白了臉。

要不是村裏人路過，救上虎生，估摸著他就被蛇嚇死了。”

陸元豐是個男娃，小時候也會在村子裏跟著年紀大點的娃兒去耍。

只是後頭日子愈發的不好過，他才開始挑起家裏的大梁的。

“現在這個時候，蛇應該都在冬眠吧，找條蛇，比直接揍一頓，問結果，難多了。”她道。

陸元豐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也不是特別難，你可別忘了，家裏還有只喜歡和抓蛇和老鼠的小東西。”

陸元豐指的自然是小黑。

那只無法無天的黑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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