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月娘學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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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劉家的牛車上載著笑語連連、其樂融融的王家人和石大娘迎著春風向著清水鎮趕去。

漸行漸遠的宜安村中胡家院內卻截然不同的爆發出一聲慘叫,胡氏不可置信的望著床鋪中被捆成一團,塞住嘴巴的六子。

胡氏連忙上前幫胡六解開繩索,詢問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她潑婦胡的家中尋不痛快。

“娘…俺不知道…俺腿、腿好疼!”胡六指著自己的雙腿嗚咽道。

胡氏查看一番並未發現明顯傷痕,一時間也拿不了主意,跑去前屋揪住大兒媳婦責令她趕緊去請村醫。

村醫被胡家大兒媳拽著一路狂奔至胡家,見是胡六,不太想治,但對上兇悍的胡氏不得不硬著頭皮端坐在胡六邋遢的榻上,仔細查看。

“這、…這雙腿估計是要廢了!”村醫雖然不喜胡六,但見他膝蓋骨被人震了個碎,也不由得些許憐憫。

“你說什麽?你這庸醫老頭!”胡氏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裏轟鳴起來,她最疼的就是這個老來得子的幺兒,所以挑挑揀揀一直未選好兒媳,哪曾想兒子就這樣突然間被人給廢了雙腿。

“娘…疼、好疼”

村醫嘆了口氣,給胡六開好止痛的方子,道了聲告辭就離開了哭聲震耳的胡家院子。

……

知味觀內,即使不再半價,依舊人來人往,生意興隆。

王叔忙前忙後,負責報菜端菜,王嬸則在後廚生火添柴,洗菜切菜。念及石大娘稍微年長,是故活計相對較輕,只需在客人走後清理桌子,打掃衛生。

三個人的月錢也是一致,包管三餐,每人每月五兩銀子,王叔王嬸自是沒有意見,加上月娘他們一家所得的銀兩堪比在家務農一年的收成,王叔更是覺得說服婆娘、相信女兒一起來劉家幫工是他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

石大娘卻是說什麽也不肯再要這五兩銀子,她為親生兒女操勞一生,到她老了卻無人願為她養老送終。

昨日,家中彈盡糧絕、餓了兩天的石大娘不知出路何在,只能偷抹眼淚,卻被劉槿雪中送炭,給了一個活路,她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今早還能在知味觀吃上一頓美味的飽餐,石大娘已然別無他求。

擦桌抹椅,灑掃庭除,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麽累活兒,哪裏值得了五兩銀子呢。於是樸實的石大娘再三推脫,惹的劉槿不由發笑,告訴石大娘她自是有的賺,如果石大娘不願意收這月錢,她也於心不安,只好另尋他人…

石大娘心知劉丫頭是為了自己好才這般故意說辭,便也不再推脫,只是暗下決心要為她好好幹活。

“槿兒,之前辦小吃攤時說的咱倆三七分的話可不能再作數了!”

“啊?月娘你是嫌少嗎?”劉槿翻閱賬本的手指一頓,出聲問道。

“不是不是,俺只覺得太多了,要不你也跟俺爹俺娘那樣給俺定個數就行啦。”知味觀每日進賬不少,劉槿一直恪守她最初所承諾的十分之三分給月娘,月娘只覺得受之有愧。

這幾日劉槿並不分配給她雜活,反而讓她一直在劉槿身旁學做菜,這種又輕松又能學門手藝的活她豈能再要這麽多分成呢?

明白了月娘的心思,劉槿拉著她一起坐了下來,打趣道“你以為我會一直白給你這麽多銀錢呀?”

見月娘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模樣,劉槿又解釋道“不單是最初的承諾,更多的是我覺得後面交給你的活計值這麽多報酬。”

“知味觀每天這麽多人來光顧,我半是歡喜半是憂,歡喜能掙更多的銀錢,憂的是我這雙手差不多快要累廢了,所以這幾日讓你一直跟著我學廚,就是為了以後你也能幫我分擔一些。”

明白了劉槿的打算,月娘還是覺得三成太過多了些。

劉槿卻不這麽認為,如果每月僅給月娘定額的銀子,那麽到時候被搶了生意的其他酒樓定然會過來挖墻腳。她出多少,對方可能會高一倍。而她分月娘三成收益,這是其他酒樓很難舍得的事。

雖然劉槿一直拿月娘當自己在這裏最好的朋友,也相信她的為人,但是習慣做事都留著後手的她不僅要情誼留人,更要利益留人。

不然教會了徒弟,再跟人跑了,也實在太過愚昧憋屈。

月娘見劉槿堅持,只好作罷,只是更加用心的跟劉槿學起廚藝來。

起初她做的飯菜,只有劉梓願意吃,慢慢的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跟劉槿的手藝不差上下,也就逐漸接管了廚房的一些事宜。

早晚兩餐歸劉槿,午飯菜品皆由月娘掌勺,知味觀一切都步上了正規,眾人也幹勁十足,不出一月劉槿就掙得盆滿缽滿。

春日午後,吃罷午飯,眾人或在廂房或在大堂歇了去。只有劉槿還在院內桃樹下的石桌前啃著糕點,算著賬本。

慕容清明並看不出來劉槿一番胡寫亂畫的套路,但是卻發現她算數又快又準。

劉槿暗自偷笑,傻了吧古代人?這是21世紀最基本的加減乘除,可比那烏溜溜的算盤珠子好用多了。

除去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溫泉月娘的分成、王叔王嬸石大娘的月錢,劉槿這一個月凈收入一百五十餘兩。

慕容清明見笑瞇瞇的小媳婦兒在賬本上記著各路消耗的明細,不禁暗自失笑,這小財迷…

慕容清明突然覺得或許自己也該找點生意經營,多賺點錢給小媳婦一個盛大的婚禮?

“寧遠,聽說那個潑皮胡六被人弄折了腿…”劉槿突然想起王嬸跟石大娘嘮嗑的內容,又問道“是不是你呀?”

畢竟宜安村中能直接震碎人膝蓋骨的除了他很難有別人,也好在胡氏一家並未聯想到鮮少露面的慕容清明,反而把矛頭指向了張鐵匠家的二兒子張鐵柱。

“是他咎由自取。”

慕容清明並不否認,但他並不是因為自己被胡六出言冒犯而動怒,而是聽月娘無意間提起過曾經那個攔車調戲劉槿的潑皮正是此人,所以……

當時自己腿傷未愈,不曾報覆,但不代表他已忘記。既然那個胡六那麽愛調戲良家婦女,那就折了他的腿,看他還如何出門禍害姑娘……

犯阿槿者,雖久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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