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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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婁瀾終於開口:“我當然理解。”

怎麽可能不理解。

在他翻身擋在她前面,用槍指著窗戶的時候,她什麽都理解了。

她當時真的在想,果然拿起槍來更帥氣了。

這樣一個渾身勳章的男人,她不該怪他的。

有的時候,就是當局者迷。

“嗯?回來了?”習榕指了指窗外開進來的兩輛軍用車。

婁瀾立刻沖了出去,她體育中考的時候都沒有跑得這麽快。

牧灼光剛好從車上下來,剛一轉身,就看到婁瀾站在他面前了。

“婁瀾?”牧灼光一時間還有點不知所措。

“牧灼光!”

“怎麽了?”

“你還有多久退役?”

這稱得上是一個敏感話題,換做別人,他可能已經一腳踢彎他的腿,然後很有個性地走掉。

“大概,一年。”

“退役了你要做什麽?”

牧灼光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眼睛瞇了起來,手揣在口袋裏,擰爛了一個空煙盒。

“婁瀾。腿還疼嗎?”

這是他八年來最想對她說的話,他把她從旅館騙出來用的借口,也只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跟她說句對不起,是他欠她的。

婁瀾頃刻間所有的防線都被擊潰了,早已經好全的腿忽然隱隱作痛,幾乎讓她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你知道?”

“第二天就知道了,他自己告訴我的,在你說分手之後。”

婁瀾沒有說話,她害怕自己一旦開口,五臟六腑都會被她哭出來。

“我想向你解釋,你怎麽都不願意見我,電話也不接。”

雪地上的駝鈴(1)

“他去年去世了。”牧灼光冷冷地說,手卻更加攥緊了煙盒。

婁瀾猛然擡頭,雖然她打心裏恨他父親,可是再怎麽恨,她也懂那種親人辭世之痛。

牧灼光眼眶漲得通紅:“他生前沒做過什麽好事,國家還送了他塊墓。”

婁瀾只覺得心疼,他爸再怎麽渾,也把他養了這麽大,是他唯一的親人。

婁瀾上前兩步抱住他,既悸動又無奈。

她本來想好了一堆問題,但現在看來,都不必了。

他真的很會抓住別人的弱點,一眼就能看穿。

“婁瀾,所以,你這算是回答嗎?”

“嗯,我回答你了。”

牧灼光猛地回抱住她,用盡全部的力量,恨不能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裏去。

“那個,雖然我知道你接下來肯定想幹一些別人不能看到的事情,但是呢,身為救死扶傷的醫生,我還是希望你先止一下血。”習榕慢悠悠地走過來指了下牧灼光的手臂。

婁瀾一看,立刻驚叫出聲。

牧灼光的手臂爬滿了鮮血,他卻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堅定地抱著她。

婁瀾想要推開他,但牧灼光鐵了心要抱她,她根本撼動不了他。

“牧灼光!你放開我!不然我明天就回去!”

婁瀾感覺到牧灼光渾身一緊,然後立刻松開了她,有些不滿地看了眼習榕。

習榕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道:“婁小姐你,你別擔心,這點小傷啊,對我們牧隊,根本不算什麽。”

婁瀾完全不在乎習榕的話,滿心都是對牧灼光的愧疚:“對不起,我沒看到,沒碰到你傷口吧。”

“沒關系。再讓我抱一會。”牧灼光當然不會介意婁瀾有沒有碰到他的傷口,他恨不得一直就這樣抱著她,呼吸著只屬於她身上的淡淡的果香。

“走開,快跟習醫生去止血!”婁瀾拍掉他伸過來的長臂,輕推他。

牧灼光皺著眉頭,屹立不動。

“唉,婁小姐,跟著一起來吧,不然他還真要把自己的血流幹。”習榕無奈地攤了攤手。

“謝謝習醫生!”婁瀾拉起牧灼光的手,被他立刻反握住,“現在可以走了吧。”

“嗯。”牧灼光緊緊攥著她的手,往醫務室走,好像生怕她真的走掉了。

牧灼光坐在白色的病床上,習榕拿著棉球給他清理傷口:“這是刀傷啊,我聽說他們有槍……”

“別說了。”牧灼光制止她,婁瀾還在這呢。

“嘖,牧灼光你可真不知好歹!”難道不知道這樣女人同情心會更泛濫嘛,她這可是在幫他!

“抓到了嗎?”這話是婁瀾問的。

牧灼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這次的效率可真不低,幾道外傷就換來了一窩歹徒。

“抓到了。”

“那就好。”

牧灼光本以為她會哭鬧一番,責怪他為了抓歹徒不顧自己安危什麽的,但是她並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習榕給他上藥。

這一刻他才忽然感覺到,她長大了,或許他們之間,真的需要這八年來成熟。

牧灼光心情大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

婁瀾身子一僵,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外面忽然有熙熙攘攘攢動的人影,還有隱隱約約的交談。

婁瀾現在有些神經緊繃,緊張地往牧灼光懷裏縮了縮。

“沒事,那是我的戰友們。”牧灼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啊!牧灼光,你看看婁小姐被嚇成什麽樣了,你得花時間好好安慰一下,”習榕一邊利落地把針打進去一邊靠近牧灼光耳邊,“我可是特地給你吊了瓶消炎藥,你好好把握機會啊!”習榕調笑著說完就跑出了醫務室。

牧灼光臉色一窘,有些不以為然地甩了甩不知道什麽被綁上膠帶的手,果然是一顆心都在婁瀾身上,連制止她都忘了,他什麽傷沒受過,這點小傷還要在這裏吊水?

“你別動啊,萬一針漏了怎麽辦?”婁瀾實在看不過去他隨意的樣子,生怕針被他甩出來。

牧灼光這才把手放下,另一只手滑到她的腰上,把她繼續拉近。

婁瀾臉有點紅,咽了煙口水:“那個,你的戰友為什麽圍在外面。”

“還能為什麽,幾年沒見過女人了。”

婁瀾眨了眨眼睛笑了,牧灼光立刻覺得心裏一動。

“他們想見見你。”牧灼光俯身貼到她耳畔低沈緩慢道。

“啊?改天吧!我現在,狀態不是很好。”估計都有黑眼圈了,衣服也折騰皺了,頭發也亂糟糟的。

牧灼光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輕笑了一聲,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可是我管不住他們,別太擔心,這樣也好看,更像是和我共患難的姑娘。”

話音剛落,門就被爽快地踢開,十多個人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個個身材魁梧,有的嘴裏還吹起了口哨。

婁瀾緊張地站了起來,向他們點了點頭,調整出一個完美的微笑:“你們好,我叫婁瀾,初次見面。”

眾人都沒說話,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好了,這是我女朋友。”牧灼光淡淡地發聲,隨意向後一靠。

一行人立刻爆發出笑聲,此起彼伏地問好。

“牧隊!效率真高啊!兄弟們都不敢喊人。”

“是啊!牧隊討了這麽漂亮的老婆,還帶過來饞兄弟們!”

“嫂子條件這麽好,怎麽找了牧隊呢?”

婁瀾被他們誇獎地有點不好意思,她最不會應付這種場合,趕緊朝牧灼光投過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立正。”

這兩個字仿佛平地起了一個驚雷,明明聲音不大,卻讓現場一下安靜下來,只聽到一聲整齊的跺腳聲,眼前剛剛還在嬉笑的男人瞬間昂首挺胸地立正了。

婁瀾不禁在心裏驚嘆一聲。

“差不多了吧,見也見過了,別把她嚇到了。”

婁瀾怕大家覺得她這人刻板,趕緊打圓場:“沒關系沒關系,我以後常來,給你們帶好吃的,你們先去忙吧。”

人散了後,婁瀾才坐下來,撫了撫胸口,面對一大幫氣勢逼人的軍人,說沒有心理壓力是不可能的。

“你說要常來的,我記住了。”牧灼光湊到她面前,眼光柔軟似水。

雪地上的駝鈴(2)

婁瀾淺笑,忍不住伸手撫過牧灼光棱角分明的臉龐,時光愈發將他打磨得鋒利,眉眼凜然。

牧灼光很快抓住了她,拉到唇邊輕吻:“別這樣,我怕忍不住。”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八年沒怎麽正經見過女人的正常男性。

“變態。”婁瀾拍開他的手,悶悶道。

原來高中的時候,他是個大學生,也總是拿一些葷段子來逗她,然後看她的臉紅成蘋果,特得意。

不過她那個時候從來沒說過他一句不好,因為心裏真的是很崇拜他,所以後來她天天抱怨他一聲不吭地去當兵的時候,他才會對她說重話,以及她提分手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相信。

變態?

牧灼光生平真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評價自己。

不過,沒覺得這是罵人的話。

“我手機沒電了,要回去跟楚默說一聲,改天再過來,你哪天有空?”

牧灼光輕哼一聲,習慣性地去摸抽屜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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