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我喜歡誰，”赫子雯心底泛起一絲苦澀，“我和章前輩只是師徒情誼，什麽也沒有發生。”

“我們信你，可是我們沒有證據。”王特助無奈的攤手。

“證據？”赫子雯揉著眉頭，嘴裏喃喃自語，心裏想的完全是另外的事兒。

她的眼前總是浮現新聞裏那些下流暧昧的用詞，說章之行老當益壯不減雄風，說她是個毒舌欲-女欲罷不能。有人YY出這三天四夜的各種情形，每一種都無一例外的充滿惡意。

雙方的粉絲都極其不滿，在各個平臺上撕完一場又一場。章方嫌棄赫子雯不夠檢點，和章之行在一起是敗壞章的名譽。赫家軍記恨章之行之前的仇，更是覺得他有老牛吃嫩草之嫌。

章之行一向自恃甚高，對於一些亂象總是直言不諱，樹敵頗多。而赫子雯風頭正勁，可謂人紅是非多，到處都是敵人。兩人被爆出這樣的□□，鮮有人雪中送炭，多數是來落井下石的。

所有的營銷號、公眾平臺，都加班加點的找證據編故事，恨不得把他們的這點事弄成充滿心機陰謀的驚天醜聞。當紅戲子的風流韻事，當然要弄得人盡皆知。

盡管如此，盡管謠言滿天，人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單槍匹馬的赫子雯不怕。密會如何？老少戀如何？三天四夜纏綿又如何？犯法嗎？有失道德嗎？我要如此生活，與你何幹呢？

可是，赫子雯早就不是單槍匹馬了。有了喜歡的人，就像是多了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守著捂著，小心翼翼縮手縮腳，真是怕一個閃失就失去了這份喜歡的資格。

她想，如果那個人看到這樣言之鑿鑿的新聞會怎麽想呢？

你原來喜歡那麽多人，你原來那麽會投懷送抱，你原來跟那麽多人不清不楚。一個毫不檢點的隨便的女人，她的喜歡還有什麽稀罕？

赫子雯有些出離憤怒了。

“準備準備吧，”她說：“絕對不能讓那些胡說八道的人就這麽算了。這一次，不抓幾個王八蛋出來，不算完。”

赫子雯回到酒店等天亮，她想好了，天一亮該給章之行那邊去個電話。想必師父氣得夠嗆，若不是時間不允許，她真想登門致歉。

可是，除了時間還有兩個問題。風口浪尖，師父願意見面嗎？還有，婉齡還會像上次那樣歡迎她嗎？

赫子雯縮在酒店的椅子上，一度愁眉不展。

叮咚！門鈴一響，唬了她一跳。

“誰呀？”赫子雯問了一句。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你開門不就知道了。”

“婉齡？”赫子雯小跑著開了門，果真見到黑著眼圈的章婉齡。

章婉齡把呆楞著的赫子雯推進門，“嘿嘿，嚇著了吧？我可是開夜車過來的。有沒有吃的？”

赫子雯關上門，從冰箱裏拿出一些甜點放到她面前，輕聲問：“婉齡，你生我的氣嗎？在你生氣之前，請你先聽我解釋，我對師父沒有非分之想，網上那些推測都是子虛烏有的。你相信我，我……”

“哎呀！”張婉齡打斷她的長篇大論，“你再打擾我吃東西我真生氣了。”

赫子雯點了點頭，拿不準她的來意，但還是秉持著歉疚的心情。熱了兩杯牛奶，放到她手邊一杯。

張婉齡不慌不忙的解決了一塊芝士蛋糕，舉起牛奶，“幹一個？”

“好。”赫子雯輕輕與她碰杯，一飲而盡。

咽下最後一口牛奶，張婉齡開口道：“我爸氣壞了，在家罵了半天，血壓都上來了。”

“對不起，”赫子雯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被扭曲成這樣。”

“這又不怪你！”章婉齡白了她一眼，“你當我來興師問罪的啊？我就是來跟你談談，你對我爸真的沒別的意思啊？”

“當然沒有！”赫子雯立即否認。

“你想想再說，”張婉齡勸道：“我倒挺希望你給我別的答案的。”

赫子雯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婉齡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促狹道：“我倒是挺希望你當我後媽的。”

“去你的！”赫子雯推了她一把，按床上呵她的癢，“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大早你繃著臉來嚇唬我，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你還敢開我的玩笑。”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我錯了，後媽饒命啊！”章婉齡笑出了眼淚，捂著肚子求饒。

赫子雯哼了一聲，“看你還敢不敢胡說。”

章婉齡順了順氣，舒舒服服的躺好，認真道：“我昨天晚上看了半宿的新聞，猜你肯定比爸爸還生氣，我們倆一商量，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你。爸爸氣糊塗了，竟然也想跟來看你。”

聽章之行沒有生氣，赫子雯略略放心道：“你叫師父好好保重身體，現在還不適合見面，等我把這事說明白，讓那些胡說八道的人給師父道歉去。”

“我信你。”章婉齡道：“其實我剛才倒不是胡說，不是我自誇，我爸爸多好啊。要才華有才華，要思想有思想，雖然年紀比你大，但我知道你不介意。”

赫子雯被她逗笑了，躺在她身邊，兩人正式開啟臥談，“我啊，的確不介意。論品貌才華，當世誰能和師父比肩啊？”

“就是就是。”章婉齡來了興致，雙眼放光似的，“我爸絕對是男人典範，音樂、文學、繪畫、書法，樣樣都能拿得出手。別看年紀大點，天天健身呢！這方面你絕對不用擔心。”

“你又來？”赫子雯咬牙，“什麽這方面那方面的？小小年紀，腦子裏凈想些什麽呀！”

章婉齡哼哼一聲，“我就比你小幾個月，什麽不知道啊。沒準兒，我比你懂得都多。”

赫子雯忍俊不禁，“嗯，你懂得多，你爸也好。但是，不是人好就能在一起啊。何況，我有喜歡的人啊！”

“誰啊？”章婉齡好奇，“比我爸還厲害？”

赫子雯摁了摁她的腦袋，“小孩子家家的，什麽都管？睡你的吧，師父也真是的，竟然還讓你開夜車。多危險啊！睡吧，我也要困死了。拍一晚上夜戲，你還來胡鬧。快要讓我好好修生養息一下，醒了拍完最後幾場戲，出去都小鬼去。”

章婉齡拉好被子，乖巧答應，“好，我陪你。”

三天後，網劇《特殊職業上位史》正式殺青。制片方求仁影業一反常態，搞了個盛大的關機儀式。媒體記者蜂擁而去，目標當然都是奔著赫子雯。

章婉齡從前面繞到後臺，低聲對赫子雯說道：“你面子挺大啊，聽前面說鼎盛的大老板都過來了。”

“陸準？”赫子雯驚訝了一剎，淡然道：“他愛管閑事。”

章婉齡不信，“人家可是跟你有超市情緣呢！上回新聞說拍到你們倆的艷照你都不生氣，這回就是YY一下你和我爸，你就恨的跟什麽似的。你當我傻啊？你喜歡的人就是他吧？”

赫子雯沒否認，嘀咕了一句，“他是個傻子。”

章婉齡不解，“為什麽這麽說啊？”

赫子雯一聲嘆息，“他要是不傻，怎麽別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偏偏不知道呢。”

章婉齡正要說些什麽，竇雙雙過來叫人，“子雯，準備開始吧。”

“好。”赫子雯理了理衣服，叮囑章婉齡：“你在臺下好生坐著，準備看戲吧。”

開場音樂響起，主持人宣布儀式開始，有請各位主創上臺。赫子雯帶著幹凈溫暖的笑意，與求仁影業總經理何樂為、導演寧宇、編劇小唐山、主演李昀川一起，從容登臺。

今天的儀式是個幌子，專門為了一條緋聞弄個發布會，有些不值。可是在別的場合說，也不合適。大家想來想去，還是求仁自己內部配合比較便宜。新劇殺青，媒體也有個由頭過來。作為絕對主演的赫子雯，自然要公開亮相。

媒體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可是，在赫子雯看來，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

大家雖然各懷鬼胎，可還得一樣樣按照流程來。先把這個劇宣傳了一番，然後各位主創互相恭維調侃，再曝光幾款海報花絮什麽的，最後弄個儀式。這個時候，一直坐在臺下的陸準被請了上來。

主持人問：“作為鼎盛集團的總裁，大家看到您對求仁影業的發展非常關心，經常出來為求仁站臺。我想知道您對於今天看到的滿意嗎？對這部劇有沒有什麽期待和要求？”

陸準不喜歡打官腔，接過話筒簡潔答道：“目前很滿意，期待播出，要求就是制作好播出來，不要辜負前期付出的心血和我們求仁的演員付出的辛苦。”

主持人雖然反應夠快，還是有點沒跟上他的節奏，卡了一下，忙說：“好的，接下來請陸總和我們所有主創站到啟動按鈕前。”

大家謙讓了下，陸準站中間，赫子雯本來往後推了兩步，楞是被李昀川推回來，站到了陸準身邊。

赫子雯微笑著，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道：“你怎麽來了？”

陸準道：“聽說你今天要跟人吵架，我來看看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

來，紮心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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