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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1 鴻鵠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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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蔣鴻銘令人興奮的預言,赫子雯只是甜甜一笑,“謝謝。”

蔣鴻銘看著赫子雯淡淡的反應,不禁納罕,強調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一定會紅。”

赫子雯點頭,“我相信啊,可是紅不紅有什麽關系呢?”

她說:“你看圈子裏,玩健身的能紅,玩直播的能紅,會穿衣服的能紅,不穿衣服的也能紅。紅又不分三六九等,外人往往看粉絲數和話題量來評價一個人紅還是不紅。既然紅的人這麽多,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

換個角度講,江山代有紅人出,各領風騷三五年。大多數人都是紅一陣子,所以紅了也沒什麽了不得。我不跟他們爭一時之長短,我要比耐力。有人說動物裏最厲害的是老虎,我覺得是烏龜。它命長,敵人白骨都堆積成山,它還自顧自活著。

人不會不朽,不朽的是偉大的作品。您記著我今天的話,看我有沒有本事走得比別人遠。”

蔣鴻銘怔怔的看著她,在她沒說這番話之前,無論如何他也想象不到赫子雯有這樣的見地。這個小小的身體裏,除了天賦、毅力、樂觀、勤奮,還有過人的膽識和謀略。

“你讓我震驚!”蔣鴻銘如是說。

在赫子雯的人生中,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會常常聽到這樣的話。可是每聽一次,都會感受到一種力量推著她走的更遠。這種力量,她格外珍惜。

赫子雯蹲下來,拍了拍蔣鴻銘的手背,“你不用替我著急,也不用替我擔心,紅就紅,不紅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為了紅而演戲。有的人做演員為了名,有的人為了錢。我是為了一個理想。”

“什麽理想?”蔣鴻銘問。

赫子雯指了指監視器裏的‘自己’,“演戲,就是我的理想。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一個演員的可能性,也許一不小心就閃閃發光呢。”她狡黠一笑,練劍去了。

赫子雯在這部戲裏有近十場打戲,劇組有武替,但是赫子雯拒絕了。因為她看了下,動作不算覆雜,但有一些類似舞蹈的動作,正常人倒是不容易做到。

她跟武術指導試了三個小時,她問:“我能練到武替的程度嗎?”

武術指導認真想了想,“每天練三個小時,半個月後,這幾套動作你肯定能和專業武替一樣好。”

赫子雯微微一笑,“好,那我每天練五個小時,我要比武替還好。”

五個小時?那武術指導聽了直撇嘴,別說她吃得了吃不了那份苦,而是她根本沒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啊!

赫子雯話說出去了,自然言出必行。每天早上四點半,準時被鬧鐘叫起來,臉也不洗,頭發一攏,拎著劍就到酒店花園裏練兩個小時。然後風風火火跑回去洗漱吃飯,立刻化妝往現場跑。晚上收工後,再練三個小時。

早上好說,關鍵是晚上收工時間真的不準。拍戲不是下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是根據拍攝內容定時間。夜戲多的時候就慘了,十二點收工都叫‘小夜’,淩晨三四點才算得上是‘大夜’。

好在赫子雯不是女一二三,所以即使是頭天攤上大夜戲也沒關系,第二天可能沒戲或者下午拍。這種情況,赫子雯想反正累了一夜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非把那五個小時練完不可。然後躺床上,死豬一樣睡過去。

忙,幾乎所有時間都拿來做事了。剩下的一點,用來解決吃喝拉撒睡。當然,她的辛苦沒有白費。整個劇組提起赫子雯都毫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

與此同時,蔣鴻銘驚訝的發現,組裏有一個拼命的演員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因為在赫子雯同學的刺激下,那些拿著主角頭銜的人也不好懈怠了。大家要是同一個水平線不覺得什麽,只要有一個人特別出色,那就高低立判了。被一個配角比下去,實在丟臉,所以大家多多少少也比平常努力了一點。

一場戲拍完,男主演看著赫子雯直言不諱的說:“我現在有點不理解我的角色了,他為什麽不選你而選女主呢?”

赫子雯靦腆一笑,玩笑道:“因為我胖啊。”

這話沒毛病,偏偏傳到女主耳朵裏就走了形。化妝師一邊給赫子雯化妝一邊打聽,“聽說一哥因為你嫌棄一姐的演技啦?”

赫子雯一驚,“誰說的?”

化妝師有點尷尬,“組裏的人你還不知道,沒事兒就瞎傳唄。”

兩人正說著,一姐推門進來,看到赫子雯勉強笑了一下。赫子雯起身打了招呼,那邊淡淡的回應了一下。

“谷姐,”赫子雯決定開門見山,“聽說組裏有些關於咱們的八卦,你聽過嗎?”

谷一姐沒料到她會問起這件事,也沒準備,謊說:“沒聽過,什麽八卦啊?”

赫子雯一笑,“都是謠言,聽到了你也不會信。竟然有人說我演技的問題,比這個比那個的。這是我第一個角色,還沒拍完就開始捧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希望姐你不要誤會什麽,別人怎麽說咱們管不了,但是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是知道的。”

谷一姐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

赫子雯點點頭,知道她這是不打算把話說開了,多說無益,化了妝就到現場去候著。

蔣鴻銘聽見風聲,這種演員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不好插手,畢竟沒鬧到大打出手,也不能因為幾句話就停下拍攝給演員上課。他只能一臉關切的問:“還好吧?”

赫子雯一個深呼吸,“當然。”

蔣鴻銘憐惜道:“你在組裏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連道具那幫小子都誇你態度好,有的人胡說八道你不要在意。你做得比別人好,就要禁得住別人嫉妒。有的時候有些人背後說你,是因為嫉妒你。”

赫子雯點頭,“我就一直在想,我有沒有做錯什麽。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沒有。我已經盡量謹言慎行,與人為善。剩下的,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別人怎麽想怎麽說,都隨他們。我不怕,也無愧。日久見人心,他們會明白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是說我會紅嗎?”

蔣鴻銘一個勁點頭,“一定會的。”

赫子雯一笑,“那時候罵我的人何止在背後?說不定都有人跑到我眼前來罵。我要是現在這點差評都扛不住,幹脆別做演員了,回家種地去吧。”

蔣鴻銘哈哈大笑,“好,我就知道你沒事。晚上收工來找我喝酒啊?”

赫子雯踢了他一腳,咬牙笑罵道:“你嫌我紅得慢是不是?非要給我弄出點緋聞來啊?不去!”

大家看得出來,蔣鴻銘和赫子雯關系不錯。但要說兩個人有沒有特殊關系,沒有人能給出肯定的答案。演藝圈一向混亂,獨善其身的是少數。赫子雯知道,所以盡量疏遠。蔣鴻銘也知道,他不在意這些,但又不能不為赫子雯在意,也盡量不走的太近。

在外人看來,畫風頗為清奇。就是女演員竟然不討好男導演,男導演似乎又特別喜歡女演員。於是大家得出結論,蔣鴻銘在追赫子雯,目前還沒到手。於是又一個謠言傳開,舊的很快被大家遺忘了。

好在谷一姐不是韓美莎那種喜歡搞動作的低劣選手,頂多是沒什麽好臉色,赫子雯倒是放心些,繼續鉆研演戲這件事。

演戲,很多人認為這活很簡單,沒什麽技術可言。常常有人說:“你看那個誰誰誰,他能當演員誰都能演戲了。”

近些年,網絡紅人泛濫,各類選秀新星一抓一大把,再加上幾個敢於不穿衣服不要臉的奇葩湧現,投機者欣喜萬分,覺得用這樣有關註度的人演戲一定能賺錢。於是把他們拉到鏡頭前,讓他們做一個演員。

可是,不是站在鏡頭前面,就是演員。

當然,也不是能在鏡頭裏哭出來笑出來就是演員,不是敢在地上撒潑打滾就是演員,不是歇斯底裏揮舞拳頭喊出臺詞就是演員。如果非要說他們是,那也只是三流的演員。

真正的演員不會輕易流出眼淚,如果流了一滴淚一定是因為某一種情感。有的時候喝一口水背一個包,都是需要反覆揣摩的。為什麽要喝水?口渴?緊張?尷尬?掩飾?還是不想說話?

有的人在鏡頭前流了十幾年眼淚,笑了幾度春秋,卻始終沒有悟出其中的不同。‘演’字後面加一‘技’,那就是失之毫厘謬以千裏。赫子雯清楚的知道,所以不敢大意,分寸差那麽一點,就像唱戲的慌腔走板,不像了。

有的人命好,即使拍了十部爛片,還有人找他拍第十一部。但是赫子雯沒有這樣的機會,她沒有好皮囊,沒有金光閃閃的出身,一個機會萬分難得,怎敢大意?

赫子雯深思,既然三流演員的陣營裏人如此多,那她就別再這擠了,努努力,向藝術家的道路進發!

現場導演過來叫,“小年糕,到你啦。”

赫子雯拿起佩劍,“在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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