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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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走後,客廳恢覆了安靜,等了好一會兒,許嘯在房間裏都沒出來,徐冉怕他想不開,走過去敲門,敲了好一會兒門也沒開。

徐冉和霍剛對視一眼。

徐冉:“怎麽辦?”

霍剛擺擺手:“先讓他安靜一會吧。”

徐冉還是擔心:“這樣行嗎?”

霍剛:“沒事兒,放心吧。”

徐冉指指門外許母消失的方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霍剛嘆了口氣:“嘯哥沒上過大學你知道吧?”

徐冉點頭:“以前是見新聞寫過,說他高中的時候就被星探發現來做演員了,沒上過大學,聽說家庭條件不算好。”

霍剛:“他家之所以那種情況,是因為她媽媽染上了賭癮,家裏的房子、錢都輸掉了,他爸爸有心臟病,氣的病發作,就去世了,然後嘯哥就輟學出來到處打零工,受了不少苦,最後被我發現,才有了今天的許嘯。他媽媽是他心裏的痛,她經常去賭場,不過是逢賭必輸,幾乎每天都在被債主追債,嘯哥已經幫她還了幾千萬了。”

徐冉吃驚:“這麽多?”

霍剛無奈一笑:“這算什麽?只怕是個無底洞。被賭癮控制的人是沒有理智而言的,更不用說什麽親情,她只是把嘯哥當她的一棵搖錢樹。”

“原來是這樣。”徐冉終於知道剛剛為什麽他非要固執的去買雞蛋餅了,一瞬間,不由得有些心疼他。

“讓他安靜一會兒吧。”霍剛指了指許嘯房間。

徐冉點點頭。

霍剛被許母驚嚇了一天,馬不停蹄從上海飛過來,一整天連飯都沒吃,這會兒肚子餓的咕咕叫,徐冉給他泡了兩碗面,趁他吃飯的空兒,又去替他收拾了一下房間,他今晚肯定是要住這裏的。

吃完面,徐冉也從房間出來了。霍剛把方便面桶扔到垃圾簍裏,見許嘯房間的燈還亮著,於是走過去把耳朵湊到他門上聽了聽。

“聽到什麽了?”徐冉小聲問。

霍剛搖搖頭:“不知道在幹什麽,聽見裏面似乎有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徐冉疑惑,想了一下,問,“不會想不開吧?”

霍剛:“不至於吧。”

徐冉心裏不放心:“還是進去看看吧。”說著和霍剛推門進去。

進去後才發現許嘯正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游戲,一邊打游戲一邊臉上還敷著面膜。

似乎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所謂的奇怪的聲音只不過是手機游戲聲而已。

徐冉:“……”

霍剛:“……”

霍剛:“還怕你想不開呢,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許嘯沒理會他,問:“錢給她了?”

霍剛攤手:“我也不想啊。”

許嘯:“回頭把錢轉你微信。”

霍剛搖搖頭:“就知道你嘴硬心軟,算了,你沒事就好。今天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天,太可怕了,我先去睡了。”

說著轉身出去,往徐冉給他收拾的房間去了。

房間裏只剩了徐冉,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許嘯:“嘯哥,霍哥都告訴我你媽媽的事了,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陪你聊聊天?”

許嘯關了手機,斜眼看她:“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幸?”

徐冉:“……有點。”

那句話怎麽說的,投胎是個技術活,碰到這樣的媽,他這投胎技術有點太遜了。

許嘯:“那你還在我心口上插刀?”

徐冉:“……”

???

許嘯:“拒絕我的表白啊。”

徐冉臉紅了紅:“嘯哥,這不是一碼事兒啊。”

許嘯哼了哼:“說吧,為什麽要用你的初吻換我的頭發?”

那天在醫院,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吻給整懵逼了,一時沒有想過來,後來又糾結在她為何拒絕自己的漩渦中,也沒有深想是怎麽一回事,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有貓膩呀……初吻換頭發,這人腦子有坑嗎?而他居然以為她用初吻換他的頭發,是因為她太喜歡自己,對他愛的太過深沈太過內斂想珍藏他的頭發,呵呵,他也是腦回路清奇,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為負的,看來這句話不止適用於女人,也適用於男人,不對,他還沒開始戀呢。

徐冉想了想,看來他也是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於是也並不打算瞞他太久,但是現在這個時機也並不適合說出來,想了一會兒,於是真誠道:“嘯哥,你相信我,之後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的。”

許嘯看她:“是嗎?”

徐冉舉起手指頭:“我發誓絕對不會騙你。”

許嘯哼了聲:“最好答案讓我滿意。”

徐冉真誠道:“我不知道答案是不是會讓你滿意,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許嘯看著她的眼睛:“苦衷?演電視劇呢,還是你是誰派來的臥底要幹什麽?”

想到病床上躺著的徐洋,徐然勉力一笑,“我倒希望這一切是在演電視。”

說著又自嘲的笑一笑,“最起碼我還是女一號呢,對不對?”

許嘯盯著她的眸子,看到她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難過神情,沒再接著往下問,而是端詳著他的臉,好半天突然道:“許助理,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一個人呢。”

徐冉斂了下情緒,摸摸臉:“誰呀?”

許嘯難得正經地搖搖頭:“我也不記得她的名字了,就記得是我上小學時候的同桌。當時我媽媽輸掉了房子和家裏所有的錢,爸爸氣的生病住院了,那時候我幾乎一個星期都沒怎麽好好的吃過飯,也沒有錢買飯,我的同桌是一個很瘦小的女孩子,她家是開餐廳的,據說她媽媽做飯很好吃,見我很餓,她每天都會從家裏面給我帶一些她媽媽做的飯,有一次,她從家裏給我帶了紅燒肉來,特別香,特別甜,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再後來,那個女孩子就搬家了,我們就在她轉學走了,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了,不過,這些年有時候夢裏面還是會夢到她,大概是因為她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了我莫大的幫助吧,就像雪中送炭,很溫暖,也最讓人難忘。”

徐冉震驚的聽完,不由得張大嘴巴:“你,你老家是吉安的?”

許嘯點點頭:“對呀。”

徐冉激動起來:“你是不是在第一小學上的學?”

許嘯點點頭,懷疑地看著她:“是的,你怎麽知道?”

徐冉激動不已:“你不記得那個女孩的名字了嗎?就是我呀!我就是那個女孩啊。”

許嘯盯著她,楞了楞,然後嗤笑:“開什麽玩笑?你瘋了嗎?”

徐冉激動到語無倫次:“我沒有開玩笑,真的是我呀。”

許嘯見她激動的不像樣子的樣子,也不由得懷疑起來:“真的是你?”

徐冉點頭:“真的是我,紅燒肉就是我媽媽給你做的,哦對,我記得當時你手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為什麽現在沒有了?”

許嘯驚了一下,瞪大眼睛,這才相信:“真的是你?”

徐冉激動地點點頭:“是呀,只是,你手上的那一大片胎記……”

“做了演員之後,為了工作需要就做了美容手術,所以不見了。只是你……”許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恍惚感,“這世界也太小了,太奇妙吧?這麽多年沒見,沒想到你成了我的助理。”

徐冉比他更懵逼,更不敢相信,沒想到她粉了多年的愛豆,居然就是那個和他坐了一個月同桌,黑黑瘦瘦,整天無精打采,十分怯懦自卑的小男孩。

這麽多年,她連他的面容都模糊了,甚至都快忘記了有這麽一段過往,提起來就只記得他的手臂上有一大塊面積不小的紅色胎記。若不是今天許嘯莫名其妙說起這段往事,大概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小女孩居然就是對方。

真是從天而降的好大一坨猿糞啊。

“嘖嘖嘖。”正想著只見許嘯上下打量著她,一聲嘆息,“我說你以前長得那麽瘦,怎麽現在胖成這個樣子了,你難怪我認不出來。”

徐冉一臉血:“剛相認,就這麽刻薄不好吧?”

許嘯呵呵呵:“脾氣也兇悍了不少呢,完全沒有以前那樣溫柔可愛了。”

以前她可是他夢裏的小天使,在他饑餓寒冷的時候,為他送來光和熱的小仙女。

“哎,對了,那時候怎麽沒有感覺到你身體帶電呀?”許嘯好奇問道。

徐冉:“……”

那時候當然也是有的,只不過沒有對他使用而已,畢竟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只弱雞。

那個時候其實她一開始也並不是和他同桌,只是她從他身邊走過時,都能聞到這個小男孩身上一股濃烈的苦澀味道,整日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十分怯懦,見到人都不怎麽說話,於是她主動和老師提及,想和他做同桌,做了同桌才知道他生活似乎很困難,每天都吃不飽飯,於是她便偷偷的央求媽媽每天多做一些飯,帶到學校來他吃。好在他並不嫌棄,每次都能吞虎咽,盡管每次她都叮囑母親多放一些油,但是小男孩仍然長得黃皮寡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當年的那個黃瘦的小男孩竟然長成了一副盛世美顏,簡直不可思議。

許嘯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是不是覺得我變化很大?”

徐冉茍同:“時間簡直就是一把整容刀。”

“是嗎?”許嘯看她一眼,“相反,我覺得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徐冉:“為什麽?”

許嘯:“因為把你殺得越來越胖越來越醜啊。”

徐冉:“……”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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