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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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拉著行李箱,1跟在霍剛後面走進酒店。

一進去,徐冉一雙眼睛就止不住地亂轉,迫不及待地搜索許嘯的身影。

據說他正在大廳裏等著自己。

徐冉沒見過現實中的許嘯,但作為一個粉了他六七年的鐵桿老粉兒,徐冉知道他的每一項資料,百度百科背的比1 1=2還熟,比如他身高1米85,腿長110公分;比如他長相俊美,皮膚白皙,比如他性格儒雅,溫和有禮;比如他是一眾流量小生中的演技扛把子,演啥像啥,每部劇都大爆,少女粉兒一大把,媽媽粉奶奶粉更是無數;比如他很熱衷公益,很愛運動,而且還很愛笑,每次笑起來嘴角都微微往上翹著,眼睛裏散發著寵溺溫柔的光芒,隔著屏幕都能把人蘇死;再比如他從不擺明星架子,對粉絲熱情的不得了,碰到接機的粉絲或者是探班的粉絲都會盡量滿足他們的願望,很會照顧粉絲的小情緒等等……

總之他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男神,沒有之一。

不過她pk掉所有的競爭對手,拼了小命來應聘他的助理,並不是因為她是他的粉絲,而是因為自己的弟弟徐洋。

徐洋和她並不是親姐弟,她是從小被母親從福利院抱養回來的,不久前查出患了白血病,急需配型,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他的親生父母,好巧不巧,那日她在網上看見一個網友發布的一組許嘯的童年照,細看一下,居然和弟弟徐洋長的一模一樣,兩人的照片擺在一起,甚至分不清你我。

徐冉震驚之餘心裏不免欣喜地燃起了一絲希望,弟弟徐洋該不會是許嘯的私生子吧?

畢竟是明星,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和母親商量後,她開始在網上密切關註許嘯的各種活動日程安排,然後提前踩點蹲守,畢竟哪怕是一絲不確定的希望,也要努力去試一試。

但是蹲了半個多月,也沒能靠近他人,每次都只能擠在粉絲中墊著腳尖,遠遠的幹看著,最後一次是許嘯的新劇發布會,徐冉終於偷來裏面工作人員的服裝,偷偷溜進裏面,想進化妝間找許嘯,結果還沒靠近門口,就被人發現拖了出去。一連十來天都一無所獲,徐冉十分挫敗,母親也一籌莫展。

轉機是和好友李立見面。她和李立都是學舞蹈的,畢業後李立被一個導演相中,簽了一家影視公司,公司正好是許嘯的東家天禧影業。

徐冉拜托李立牽線讓她和許嘯見一面,李立叼著果汁吸管,忍不住"呵呵呵"翻了個白眼,作為一個十八線小藝人,她和她一樣,連他的腳後跟都夠不著,兩人雖在同一個公司,但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李立卻透露了一個消息,許嘯要招助理,並表示可以幫她拿一張應聘表,等她填完後再偷偷塞到人事那裏去。

徐冉欣喜若狂,填完表後,忐忑的等了幾天,終於等來了面試電話。

那天面試的人正是霍剛,不下七十個應聘者,徐冉是最後一位,她心裏沒底,進去之前,十分忐忑,怕霍剛問什麽刁鉆的問題。

沒想到霍剛只問了兩個問題。

"會洗衣服嗎?"

徐冉一臉懵逼的點頭。

"那接受洗內衣內褲嗎?"

徐冉呆呆點頭。

霍剛哦了一聲:"還有什麽特長嗎?"

徐冉心略一思索,說:"你能過來一下嗎?"

霍剛狐疑起身,走過來,徐冉抓起他的手就來了一個過肩摔:"我還會跆拳道,能做他的保鏢。"

霍剛疼的嗷嗷叫,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她的肩膀:"俠女,就你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徐冉喜不自禁。母親也很高興,許嘯正在外地拍戲,徐冉需要馬上飛過去,幫她收拾行李箱的時候,徐母千叮嚀萬囑咐:"洋洋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想辦法盡快讓許嘯來醫院配型。"

徐冉點頭,保證一定完成任務,剛剛進酒店之前,她還掏出弟弟徐洋的照片,給自己加油打氣:“徐冉冉,你弟弟的命就掌握在你手裏了,加油!”

眼睛在大廳中搜索了一圈,徐冉果斷將目光定位在了幾十步之外坐在沙發上的一個人身上。

——說坐其實不準確,確切的說是癱,因為那人整個身體幾乎都陷進了沙發裏,只見他穿著黑襖黑褲,戴著黑色的鴨舌帽,臉上一副巨大的墨鏡遮去了眼睛和大半副臉,雙手隨意搭在沙發靠上,頭微微仰著對著天花板,似乎在閉目養神。

對於這個放蕩不羈的標準“葛優癱”姿勢,徐冉乍一見是有一點點懵的,似乎和她愛豆一貫的形象有一點點不符呢……但轉念一想,明星拍戲那麽累,偶爾放飛一下自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大概是癱的太徹底,裹得太嚴實,大廳中人來人往,居然沒有一個人認出他就是當紅男星許嘯。徐冉不由得在心中喟嘆,果然她才是真愛粉兒啊,茫茫人海中,雖然他裹得只剩了個下巴,癱的像一癱死肉,她還是一眼將他認出來了。

果然,霍剛的目光也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對她道:“嘯哥在那兒呢,咱們過去吧。”

徐冉點點頭,喜滋滋的拉著行李箱跟在他後面朝許嘯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心裏怦怦的直跳著。

馬上就要近距離的見到愛豆真人了呢!

好激動!

好緊張!

哎呀,手心居然冒汗了……

兩人走到許嘯面前停住腳步。

“嘯哥,這就是徐冉,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助理了。”霍剛介紹徐冉。

“許……嘯,嘯哥好!”徐冉趕緊伸出手,因為太過激動,說話竟有些結結巴巴,“我,我是你的粉絲,能做你的助理,我真是太高興、太榮幸了,以後請多照應!”

沙發上的人半天沒動,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癱的像一灘死肉,他戴著墨鏡,看不到後面的眼睛,徐冉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嘯哥,人姑娘跟你打招呼呢。”作為經紀人,霍剛顯然已經見慣了這種情形,十分無奈。

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一下,身體稍稍坐直了那麽一丟丟,其餘大半個身子仍然癱在沙發上,只聽他嗤笑一聲:“腦子進水了吧?”

徐冉:“……”

excuse me?

許嘯終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將墨鏡推到鼻梁上,露出了他那雙隔著屏幕都把人蘇死的眼睛,註視著她,一臉不可思議道:“我請你來是給我當助理,讓你來照應我的,你卻讓我照應你?你確定你腦子沒進水嗎?”

徐冉楞了,呆呆看著他,臥槽,這畫風不對啊,說好的儒雅呢,說好的溫柔紳士呢?她剛剛那只不過是一句假大空的客套話而已好嗎?她看到的怕不是個假許嘯吧?

“行了行了,嘯哥,別犯你這臭脾氣了,這可是第六個助理了,再氣走,我可不給你找了。”霍剛道。

氣、走、了、六、個、助、理……

徐冉:“……”

她心中隱隱升起一種即將入火坑的不祥預感。

“知道了,霍大媽,你可以閉嘴回去了。”許嘯不耐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起身站直的瞬間,癱成一灘肉的松松垮垮的身體終於伸直了,一下子就變成了大廳中一棵筆挺修長的玉樹,經過長期的訓練,他的身姿體態極佳,立在那兒,和四周路人一對比,瞬間高下立見,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只見那鶴昂著脖子拔腿就走。

走了幾步,發現徐冉呆呆的站在那兒沒跟上來,又回過頭來吼了一聲:“傻站在那兒幹嘛?走啊!”

徐冉:“……”

她跟著許嘯往酒店樓上的客房去。他最近在這裏拍戲,在這個酒店包了一個總統套房。

兩人走得是貴賓電梯,只有他兩人,一進電梯,許嘯就把帽子和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了他的盛世美顏。

“拿著。”他舉著眼鏡和帽子,命令,看都沒看徐冉。

徐冉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將帽子和眼鏡接過來,不料剛拿到手裏,突然聽見“哢嚓嚓”一聲雷聲響起,徐冉頓時尖叫一聲,一把扔掉手上的東西,身姿敏捷地往前一撲,一下子跳到許嘯身上,雙腿夾住他的腰,頭埋在他肩窩裏,緊緊將他抱住。

許嘯冷不防被撲了個踉蹌,勉強支撐才沒被撲倒。與此同時,在徐冉抱住他脖子的一刻,他突然感覺似乎有一股奇異的電流從他的身體裏穿過,那電流似乎是來自徐冉,從她身上迅速穿過,傳遞到他身上來,刺激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好在只是一瞬間的感覺,下一秒就沒有了。

雷聲只一聲便停了,徐冉縮頭縮腦地擡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掛在許嘯身上,和他臉對臉。

“你有病嗎?”許嘯一臉“臥了個大槽,請問你是不是狂犬病發作?”的神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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