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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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許昔諾指腹沿著杯子的邊緣撫摸著,表情淡然。

秦墨望著許昔諾漫不經心的神色,知道她的心還是沒有因為自己而有絲毫的改變。秦言若,秦言昔的到來並沒有改變她對他的態度,他的努力只是徒勞罷了。

等不到秦墨的回應,許昔諾擡頭看了一眼秦墨,發現他正目光渙散地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許昔諾拿起未喝完的牛奶,起身向別墅內走去。在她路過秦墨的身側時,秦墨擡手拉住了許昔諾的手,轉頭神色悲傷地凝視著許昔諾,像個乞丐般乞求道:“再陪我呆會,好嗎?”

許昔諾輕易甩開秦墨本就沒有用力的手,無情地說:“抱歉,你找錯人了。”啟步毫無留戀地走遠。

秦墨原本還想,如果許昔諾今天能對他有一點柔情,他就放手,成全她和楊帆。可結果依舊是意料之中的失敗。既然他留不住她,那就瀟灑點,風度點,讓自己不會那麽狼狽可憐。現在秦墨死心了,就算是再狼狽再悲壯,他也要和楊帆死磕到底。既然不能好好地結束,那就一起陷入痛苦之中吧,讓他愛她的那顆痛得更徹底些吧,這或許是他和她之間最後的盛宴了。明知道結果是慘敗,他還是一往無前地沖上去,迎接最後的敗局。

如果那痛苦是她給他的,他願意不顧一切的接受。

第二天,許昔諾接到楊帆約她會面的電話。

中午,許昔諾剛公司的大門出門就看到站在MISS樓下等著她的楊帆。許昔諾上車後,楊帆將車開到愛諾酒店在商業區的一家分店。

到了餐桌旁,楊帆紳士地幫許昔諾拉椅子。

楊帆坐下後,便開口,迫不及待地說:“昔諾,我知道你為什麽會和我分手了。當初的一切都是秦墨的計謀。你為我做的犧牲,我很感動。但是昔諾,愛諾並不懼怕秦氏,你也不要擔心秦墨會對愛諾造成什麽威脅。他欺騙了你,愛諾的危機遠沒有秦墨像你描述的那麽誇張。到任何時候,我都不需要你為我做出任何犧牲。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由我來承擔吧。”

“你都知道了。”許昔諾躲避著楊帆的灼灼目光,小聲地說。

“嗯。我都知道了。昔諾,現在是時候結束秦墨的這個可笑的謊言了。我們也該走進自己的婚姻殿堂了,一切都晚了太多,拖了太久。回來吧,家裏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孩子要用的東西,我早就準備好。”楊帆慫恿著許昔諾那顆早已偏向他的心。

“可是我和秦墨還沒有離婚。”許昔諾擔憂地說。

楊帆伸手抓住許昔諾芊芊細指,說:“交給我吧。我來處理。”

許昔諾感受著楊帆強有力的手掌,微微點頭。

是她太天真了,她應該先問清楚愛諾的狀況在做決斷的。她當時聽信了秦墨的一面之詞。這件事她做的太武斷了,沒有冷靜地分析,考察。因為是楊帆,所以她輕易地亂了陣腳,讓秦墨有機可乘,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真的是蠢得可笑。

下午下班時,許楊帆開車送許昔諾回去。今天他們商量好要抱孩子會去。

車停在秦墨的別墅前,楊帆看著打開車門下車的許昔諾擔心地問:“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這兒等著就好了。我很快出來。”許昔諾安慰楊帆說道。

楊帆雖然覺得這樣做有點不地道,不講究,但是面對秦墨這個不講道義的人,他再紳士,就顯得有些傻的可笑了。

許昔諾走到嬰兒房抱起秦言若就走。在一旁逗秦言昔的秦墨見許昔諾神色不對,遂攔住她問:“你去哪兒?”

“秦墨,別讓我們彼此難堪。你的欺瞞我都知道了。現在你又拿什麽來阻攔我,困住我呢?”許昔諾憤怒地說。昔日的好修養被擊垮。

“所以,你要帶我的孩子投入楊帆的懷抱嗎?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秦墨質問道。

“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姓秦,他姓楊。”許昔諾看著秦墨吐字清晰,冷漠地說。

秦墨身形一頓,說:“不可能。”他大腦一陣轟鳴,指著秦言昔說:“那言昔呢?也是他的孩子了。”

“不是,言昔是你的孩子。明天我會把親子鑒定的報告寄給你。到時候,你就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了。言若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可是,她也是你的孩子呀!你就那麽不在乎她嗎?”秦墨看著許昔諾痛苦地說。

“如果你不想要孩子的撫養權,我會把孩子帶走,你願意放棄言昔的撫養權嗎?”許昔諾看著秦墨認真地說:“楊帆不在乎她是誰的孩子,他會對言昔視如己出的。你願意嗎?”

“我不願意,你別走好嗎?我現在還是你的丈夫。”秦墨聲音低沈地說。

“很快就不是了。秦墨放手吧。給若若做個好榜樣好嗎?”許昔諾決然的說。秦墨阻擋不了她,秦若若,秦言昔也阻擋不了她。

許昔諾繞過秦墨,走了。

秦墨手腳僵硬地走到窗前,看到楊帆給許昔諾打開車門,許昔諾坐進車裏,滿臉笑意地看著楊帆。楊帆的黑車子絕塵而去。他們是如此的默契,如此的恩愛。

秦墨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窗邊,眼睛盯著楊帆車子停的地方,很久都沒有動一下。不知過了多久,太陽落山了,夜幕降臨,室內變得昏暗。秦言昔看著在安靜的黑暗中,感到驚慌了,她咧嘴,“哇哇……”的哭出聲來。

秦墨趕緊跑過去抱她,輕搖手臂,說:“言昔,不哭。爸爸在這兒呢。爸爸在這兒呢……”

秦言昔很乖,不一會就不哭了,秦墨抱著秦言昔機械地搖晃著身子,一滴淚從他的下巴上滴落在秦言昔的童裝上。黑暗掩住了秦墨的眼淚,卻無力撫平他內心的傷。春風不解風情,涼夜徒增傷感。七年執念成空,癡心不改敗局。

楊帆和許昔諾到家後,楊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給孩子做了一碗蒸蛋,營養又益於消化。做好飯,楊帆抱著孩子,許昔諾先吃飯,楊帆抱著孩子,開心地逗孩子玩,小家夥竟然給楊帆面子,笑了起來,就連楊帆餵他吃蒸蛋,他都聽話的張嘴吃光。

“我給孩子取了名字,叫楊諾諾,你覺得怎麽樣?不好咱們再改。”楊帆抱著孩子看著許昔諾問。

“挺好的,就這個吧。”許昔諾喝了口湯,將嘴裏的食物送下去,說:“諾諾,媽媽抱吧,讓爸爸吃飯,好不好呀?”

許昔諾從楊帆的手中接過楊諾諾,說:“你去吃點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

“好。”楊帆在許昔諾的臉上親了一下,說:“謝謝你給我生了這麽聽話可愛的孩子,我愛你。”

“別鬧了,快去吃飯吧。”許昔諾紅著臉推楊帆去吃飯。

楊帆在養諾諾的臉上親了一下,說:“爸爸去吃飯了,你要乖乖地。”

楊諾諾“呵呵……”的笑了,楊帆傻眼了,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不過這孩子挺愛笑的,這是好事。

晚上,清風徐徐,白天的熱氣消失不見。楊帆抱著楊諾諾,和許昔諾漫步在別墅外的馬路上,想多年前他們走在這條路上曾憧憬的那樣。他們終於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在經歷過重重苦難,考驗之後,幸福珊珊來遲,卻沒有缺席。

“爸爸什麽時候回來?要不咱們抽空去看他吧。”楊帆開心地提議道。

“對了,好久沒有給他打電話了。我打個電話問問。現在加拿大正好是上午。”許昔諾從兜裏掏出手機給許江打了一個電話。許昔諾平時不怎麽給許江打電話,只是偶而在社交軟件上給許江留言。一來是忙於工作沒有時間,二來是兩地有很大的時差。

“餵,小諾。”電話裏傳來許江的聲音,和八年前一樣溫和,只是蒼老了很多。

“爸爸,你還好嗎?我是楊帆。”楊帆在許昔諾之前,開口說了話。

“挺好的。你和小諾怎麽樣,要結婚了嗎?”許江略顯激動地問著。楊帆這個孩子他喜歡的很。許昔諾現在和楊帆在一起,那他們離結婚也不遠了。女兒的婚事總算有著落了。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們還是在一起,挺難得的,挺好的。

“快了,您要回來給主持我和昔諾的婚禮嗎?不想回來的話,我們去加拿大辦婚禮也行。”楊帆興奮地說著。

許江感慨,楊帆還是和以前一樣孝順懂事。

“我回去吧,好久沒去看小諾的媽媽了。”許江聲音悲戚地說。

“爸爸,我去看過媽媽了,按您的叮囑買的百合花。”許昔諾嗓音低啞地說。這是A市唯一讓許江留戀的地方。多年經商,一朝不慎,數年基業毀於一旦,人生也因此草草收場。A市是許江不願面對的滑鐵盧。

“我和昔諾去接您吧。我們有了一個孩子,您做外公了。”楊帆的喜悅之情跨過太平洋傳到許江的耳朵。

“真的,開視頻,我要看看我外孫。”許江掛斷電話,給許昔諾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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