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艱難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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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不期而遇。雨水綿綿,不一會地面上便積流成河了。許昔諾靠在玻璃窗上看著外面的場景出神。冰冷的雨水使得街道上了無人煙,道路旁綠化帶中種植的月季花被雨水打落了幾片花瓣。那些花朵被風吹得左右搖擺,它們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風雨,沒有任何的依靠。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許昔諾感慨萬千。此刻的她和這些風雨中的花朵同病相憐,經受風雨,無所依靠。一瞬間她竟然開始同情起那些花朵了。她拿起出門前楊帆塞進她包裏的傘走出去。走到月季花旁,許昔諾將傘撐在月季花上,轉身無遮無避地走在雨中,任雨水打濕自己的頭發,衣服。

不知為何,這一刻許昔諾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快感,自虐的快感。

坐在車內的秦墨看著雨中舉止有些荒誕的許昔諾,心裏湧起一絲心疼。他無法理解許昔諾剛才的行為。但看到一個女孩子在雨中被淋得渾身濕,他還是有些憐憫。或許每個人都會如此吧。如果你看到一個男生在雨中被淋,你會感覺這個男生很健壯偉岸。但如果是一個女生在雨中被淋,你就可能覺得她很狼狽可憐。也許這與中國的傳統觀念有關。數千年來,男性被認為是力量與責任的象征,他們經受風雨,承擔責任也被認為是理所當然。

秦墨收起思緒,下車走進寫字樓。今天他是來和華盛集團談合作的,順便看望多年的好友——華盛集團的老總周躍。

到了周躍的辦公室,他們相聊甚歡。快到中午時,他們打算一起去附近的酒店吃午飯。走到樓下的時候,秦墨看到許昔諾站在大門旁正看向他們,眼中帶有一絲希望,一絲擔憂,一絲決絕。此刻她的頭發還未完全幹,衣服上也能看到明顯的水印,白球鞋上略帶泥土。

許昔諾見周躍從電梯裏出來,便快速跑過道周躍的面前攔住他向前的腳步說:“周先生,請你不要起訴我爸爸,他身體不好。進了監獄很可能就出不來了。”

周躍停下腳步看著許昔諾無奈地說:“許小姐,請你搞清楚狀況行嗎?我的本意並不是要讓你父親坐牢,我只是通過合法的途徑追回我的損失。作為一個商人,我只是在商言商罷了。你以後不要來了,求我沒用。”

許昔諾從口袋了掏出一張紙遞給周躍說:“我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我給你寫的欠條,我現在還沒有錢,以後我會賺錢還你的。利率按現在銀行貸款的利率。”

周越輕笑出聲,這個女生也太天真可笑了吧。她來還?先不說800萬的欠款一年的利率是多少。就以她一個剛出校門的新人來說,要打多少年的工才能還完。有些人窮極一生也不能掙到800萬。而她又能活到多少歲?這些不確定因素使得這場交易的風險增大。

“抱歉,不行。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與其來求我接受你的建議不如用這個時間去想想怎麽籌錢。”周躍擡步離開不再理會許昔諾。

坐在周躍的車裏,秦墨假裝漫不經心的問:“剛才怎麽回事?”

“我在她爸的公司投資了一個項目,她爸的公司不久前經營不善破產了。我的投資血本無歸。她來求我幾次了,看她那麽可憐搞得我都覺得自己很殘忍了。”這不是一個商人該有的。

秦墨在心裏暗自盤算著,一路無言。

秦母這兩年一直在催他結婚生子。他才27歲,結婚似乎太早了點。秦母看到她的朋友很多都抱孫子了。秦墨這些年很少在家,老太太在家成了空巢老人。每天養養花,種種草,生活卻是閑適安逸,但實在是了無趣味。看著周圍的朋友一個個陸續抱了孫子。老太太也開始著急了。於是乎她就催著秦墨結婚生子,每次秦墨回去,她都在秦墨耳邊說著結婚生子的各種好處。結婚生子仿佛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秦墨知道想要讓秦母不再念叨唯一而又有效的方法就是給她生個孫子。除此之外的一切方法都是治標不治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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