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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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看出效果的。

她點了點頭:“那就繼續觀察,對了,眼下也過去了幾天了,朝廷那邊的人何時到?”

“今早便有消息傳來,再過幾日他們就能到了。所以這幾天,只要能讓患病人數不再增多,就算是一個大的成功了!”

“那你帶我去病區看看情況。”

“病區?”蔣陽一怔,隨後當即上前一步阻攔住蘇霽月的去路,“使不得,這病來得兇猛,我是想讓你幫我解決問題,並不是讓你涉入危險,小影……”

“將軍。”蘇霽月無奈看著他,“可我不了解清楚情況,又怎麽能想出辦法?凡事不能紙上談兵,只有看過才能知道問題的所在!”

蔣陽依舊不松口:“雖是這個理,但是眼下環境混亂,說不定哪個與你接觸的人就感染了瘟疫,所以這幾日我才讓你一直留在府內,擔心的也是這個!”

蘇霽月無奈一笑:“將軍,你放心,誰又會不惜命呢?我不會進病區,也就是看看情況而已!”

蔣陽聞言,心頭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那好,我這就帶你去!”

正準備離開,他忽然又看了蘇霽月一眼,隨後便從自己的侍衛手裏要來了一件披風,遞給蘇霽月道:“你身子單薄,晚上天有些涼,披上吧。”

蘇霽月也不矯情,直接伸手接了過來,一邊給自己系上一邊道:“謝謝蔣將軍。”

蔣陽看著她的動作,聞言輕咳一聲,走在前頭:“路有些遠,這時候天黑了過去可能有些不方便。”

“時間緊迫,我們也就遠遠看上一看,沒多大不方便。”

蔣陽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外頭馬車已經備好了。

兩人上了馬車,車夫便趕路朝病區而去。

夜裏的確風涼,尤其是這個時候滿城瘟疫,一般人都不敢出門。

所以所過之處即便是繁華的街道也清冷得很。蘇霽月只覺得風落在臉上都是清清涼涼的,一點都不像是即將步入炎夏的氣候。

蔣陽坐在一邊,只覺那清香就更濃郁了些,時不時飄來。他忍不住側頭去打量一側的蘇霽月,但見得月光下,她的膚色極為白希,半點不像男人的皮膚。

他心頭暗暗驚嘆了一聲,這世間當真有如此細皮嫩肉的男子?

等兩人終於到了地方。外頭一片漆黑中隱約可見點點光亮。

下得馬車,幾乎是立刻的,蘇霽月就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股古怪的氣味,但見得一旁的蔣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想來這味道之前就有。

她擡頭看向前方安靜的村落。除開入口的一些火把之外,後面漆黑一片,若不是還能聽到時不時傳來的動靜,幾乎都不知道這是人住的地方了!

不過好在村子外頭是有成片的軍隊把守,禁止裏頭的人出來的同時,也禁止外面的人胡亂進去。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是有。”蔣陽應道,“這村子是感染人最多的一個村落,從前就是貧民窯,眼下南俞一時片刻也騰不出一個可以容納幾千人的地方來,便只能將這裏暫時用來安置疫病的人。”

“那那些死的人呢?”

“都是就近掩埋的,就在那後山上。”

蘇霽月擰了擰眉,細細看了看這一片村落。到底是晚上,月亮雖亮,卻並不能看出完整的樣貌來。

“大夫平常都在這兒照看病人嗎?”

蔣陽應道:“是,但這裏其實只有小部分大夫,大多數的大夫並不在這裏,而是用來排查城裏可能出現的瘟疫病人。”

原來如此。

難怪死亡率會那麽大。

蘇霽月嘆了口氣道:“將軍的確控制得及時,所以眼下這情況其實已經算是好的了。”

沒有藥沒有足夠大夫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樣井然有序,不得不說,蔣陽的工作能力不錯。

“我一時片刻也看不出別的,但這空氣中的氣味著實難聞,或許,這也是根源。”

蔣陽聽了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這氣味我問過,村裏的人說著味道是一直都在的。”

獨屬於貧民窯的味道麽?還是別的?

“叔叔……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忽的聽見一道聲音從村落裏傳了出來,然後蘇霽月便看見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衣衫不整的朝著這邊跑來。月光下,他隱約像是沒有穿鞋,赤著腳散亂著頭發奔跑著,模樣可憐得很。

“叔叔……”

不知道被什麽絆倒,小男孩撲倒在地上,而旁邊的全副武裝的守衛見了,怕那孩子跑出來,頓時就伸出手來拉了那孩子:“進去!”

那小男孩立刻就跪在地上抱著那人的腿哭道:“我娘她吐血了,叔叔,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沒人救得了,快回去!”

“叔叔……”

最終,那小男孩被那侍衛擰起衣服重新丟進了屋子裏。

“救不活嗎?”

蔣陽點了點頭:“藥只能給可醫治的病人吃,這些重病不能救治的,我們也不敢用藥。”

在少藥的情況下,的確是這樣。

“將軍,我看這村子的環境臟亂,極其不適合這些災民居住,你看如果像外頭那些流民那樣的安置方法可不可以?”

“我瞧著南俞四周環山,樹木有的是,若是利用軍隊的力量給大家搭建起臨時居住的屋子,其實要不了多久。而且這種貧民窯年歲久遠,裏頭都是臟亂得不行,更不利於這些人治病。而且駐守的軍隊將士也容易感染。”

“若是能夠建起房子來,讓這些人住到幹凈的地方,必然能好很多。”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原本看你外頭的房子搭建起來時,我便讓人在城西搭建了,只不過因為感染的人數太多,所以房子一時片刻還搭建不起來。”

“這個簡單!”蘇霽月看向他道,“總歸外頭的那些流民無事可做,將軍若能給他們一些食物衣物,讓他們幫忙砍樹搭房子什麽的,他們會很樂意的!”

“當真?鬼王在知道南俞瘟疫的時候已經第一時間撥了糧草過來,明後天就能到了!若是這樣,外頭流民上千,若是都能幫忙就事半功倍了!”

“是。”蘇霽月應道,“而且將軍可以在城內召集一些志願的義工來,幫忙煮湯藥煮食物,給大夫打下手。雖然瘟疫可怕,人們談之色變,但是總有那麽些人願意為大家做出貢獻,就好比將軍這樣的當兵之人,為百姓謀福祉,我想,會有人應招的!”

“好。這個我明日就可以吩咐下去。”

蘇霽月應下道:“木房子建好之後,最好在地上也鋪一層木板,一來,如今是夏天潮濕嚴重,木板可以很好的吸取水分,二來,日後若是瘟疫消除了,到時候的木房子便直接做銷毀處理,如此一來,方便快捷!”

蔣陽眼前一亮:“看來蔣某人果然沒看錯人,找你來就對了!”

蘇霽月赧然一笑:“將軍過獎了,我只是覺得大家住在這樣的環境裏,即便再好的身體也會被環境給汙染出病來!”

“從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的重心一直放的是如何控制病情方面,如今能有個人在後頭給我出謀劃策,整個人的思路都感覺開了。小影啊,你可是幫上我的大忙了!”

他習慣性的將手往蘇霽月肩膀上一拍,觸手卻只覺掌心下的肩膀消瘦得厲害。他頓時就道:“我看你這幾天都沒怎麽睡好,這樣吧,今晚你就早些休息,明日我讓廚房給你熬點滋補的湯,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

“好。”

她說得這些事情足夠蔣陽忙活幾天的了。而且人手方面,只能慢慢去挑選。

蔣陽的辦事效率非常好,他不止讓外頭的流民幫忙,還直接找了城安門的負責人,讓其幫忙配合他這邊的工作。

所以可以容納萬人的木屋在七日後便徹底完工了。

按照蘇霽月的要求,木屋用了全木板制作,因為木屋只是用來給這些瘟疫的人居住,所以性能方面並不需要多大的考慮,只需要安全幹凈清爽就好。

☆、300:被表白(6400+)

300:被表白(6400+) 一旦瘟疫控制住,病人的病都治好了,那這木屋就必須做銷毀處理,所以根本不需要為存在太久做準備。

木屋建成的同時,軍隊的人便將身患瘟疫的人遷移過來,同時進行層層隔離。經過大夫篩選,按照病情的輕重來劃分。如此一來,不但便於管理,對瘟疫病人的病情跟蹤也有好處。

而這些也並不僅僅只是木屋內,城中的暫未發現出病情的百姓也做了處理。

另一方面,七日的時間,那無妄草的效果也出來了,雖然說還沒有治好那些瘟疫病人,但是卻壓制住了他們的病情,讓他們的病情有了好轉。

這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是以,蔣陽直接命人將無妄草熬出的藥汁免費發給城中的每一家每一戶,讓他們將屋子進行打掃清洗通風的同時,喝著去毒的藥草,幾日下來,那些感染的人數果然大幅度下降。

蔣陽高興得很,這幾日辦起事來也就格外賣力。

“將軍,照這個速度來看,瘟疫被控制住是指日可待了!”

手底下的人也是歡喜,蔣陽聞言,手上動作一頓,隨後也勾唇笑了起來,剛毅的面容之上難得的露出柔和的神色:“說起來,這可真得感謝小影,沒想到他如此小個子的年輕小夥子,居然會有這麽會轉的腦袋。”

“花公子的確是挺聰明的,但將軍也不賴啊。他雖然想法不錯,但她出的也只是一個想法,全是將軍在背後指揮策劃。依屬下看啊,花公子與將軍這一配合,那可是無懈可擊啊!”

“無懈可擊?”蔣陽偏過頭來,底下的侍衛一齊應道,“是啊!花公子可行的是想法,將軍是執行力,可不就是完美結合無懈可擊!”

蔣陽聽了,神色一頓,隨後瞇眼笑了起來,“好像是這麽個理兒……”

底下的人忽然就哄笑了起來,蔣陽平日裏對他的這些個手下的取笑是從來不放在心上,可是今日不知為何,心頭卻突突跳得厲害。

他監工至最後一批瘟疫病人轉移完,一擡頭正打算回去,忽然就見得前方一輛馬車停下,隨後一道灰色衣衫的年輕男子自馬車內下來,不是花弄影又是誰?

蔣陽一怔,眸色竟是隱隱一動,隨後大步走了過去。

“今日下著雨呢,你怎麽過來了?”

蘇霽月看著最後一批瘟疫病人被送走,這才看向他道:“我閑來無事,過來看看。”

蔣陽卻是臉色一板道:“雖然說,暫時情況好了一些,但是瘟疫的事情還沒有著落,而且這裏是病區,你就這樣過來,萬一被感染了怎麽辦?”

蘇霽月凝目看著他,似乎有些無奈:“蔣將軍,事情沒那麽嚴重吧?”

“當然有,今日風大,空氣傳播的速度快,而且還下著雨,你萬一感冒了,誰來給我出謀劃策?”

蘇霽月哭笑不得,只能無奈應道:“好,我這就回去便是。”

她被蔣陽推著上車,末了又從窗口探出頭來:“蔣將軍,我讓劉大嬸她們煮了一鍋姜湯,回頭你讓今日淋雨的人都去領一碗吧,你自己那份也別忘了!”

“好,我記下了。”

蘇霽月這才回到馬車內,等馬車徐徐離開,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了,蔣陽這才回過神來。

可正是這回過神,他忽然就伸出手拍了自己腦袋一下,這……真的是鬼迷心竅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他沒有去領姜湯,卻被下人送了來,而且還說是花公子吩咐的。蔣陽看著那碗姜湯,努力摒棄心頭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才將姜湯喝完。

“將軍!”

剛剛把碗放下,外頭忽然就見得自己的手下來回稟。

“將軍!京城來的物資已經到城門外了!”

“當真?”蔣陽激動得當即站起身來。

“是!張將軍親自迎了他們進來,眼下只怕已經到了龍巖街了!”

“好,我這就去!”蔣陽正要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麽來,“對了,此番負責押運物資的是何人?”

那屬下卻搖了搖頭:“好像是一個姓陸的,聽說是大夫,具體的屬下也不知道。”

“姓陸的?大夫?”蔣陽滿臉疑惑,沒聽說過鬼王手下有這號人啊!

不管了,還是先接了物資再說。

只要有了藥和大夫,這瘟疫就不是問題了!

蘇霽月用過晚膳之後閑來無事便在書房裏找了一本書籍打發時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頭忽然就傳來了躁動,她覺得奇怪,出來找了個人詢問這才知道是京城的物資到了。

“物資到了?”蘇霽月心頭一喜,物資到了,那就說明藥和人力都足夠了?

她趕緊走出門來,往前廳而去。

遠遠的便看見了一撥人正在卸著馬車上的貨物,她看見蔣陽正在同什麽人說話,但見得那人一身白衣,身形頎長立在樹下。不知他與蔣陽說了什麽,蔣陽滿臉的恭敬之色,似乎那人是什麽身份尊貴之人一般。

“蔣將軍!”她喚了一聲,走了過去。

蔣陽當先看見了她,急忙笑道:“小影,你來了?”

隨後他又看向身前之人道:“陸天師,那位是花弄影,此番搭建木屋的主意就是他提出來的。”

“哦?”

蘇霽月只聽得一道溫潤的嗓音從前方傳了過來,隨後便見著那人偏過頭來看向自己。

好一張清雅絕倫的臉。那男子周身透著一股清雅之氣,頭上的玉簪配著周身的白衣,還有那一雙情緒極淡的黑瞳。

好似一副墨畫一般,靜到讓人身心舒適的同時又放下全身戒備。

這人當真好生奇特。

“花公子?”他微微揚起眉來,同時勾著唇瓣,竟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蘇霽月腳步一頓,隨後大大方方走了過去:“這位是?”

蔣陽當即解釋道:“小影,這是陸天師,快行禮!”

蘇霽月不知道“天師”是什麽稱謂,但看蔣陽的姿態似乎是大官。她便伸出手來抱拳一禮:“見過陸天師。”

她這算不得大禮,好在那陸天師好像也並不追究:“花公子這般年輕便能想出這麽好的計策來,日後必有大成。”

蘇霽月心頭一笑:“陸天師謬讚了。”

陸離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別開眼睛,對著蔣陽道:“蔣將軍,事不宜遲,你帶我前去木屋看看病人吧。”

蔣陽這才反應過來:“好,看我這記性,竟一時高興便忘了。”

他隨即看向蘇霽月:“小影,今晚沒什麽事兒了,你可以早點休息,我這就帶陸天師和大夫們去木屋看看病人。”

蘇霽月點了點頭:“好,你忙。”

蔣陽這才做出一個 “請”的手勢,去前面帶路。

陸離臨行前又看了蘇霽月一眼,這才跟了上去。

蘇霽月看著他們離開,又看了看眼前這些卸貨的人,眸色一頓,便打算轉身離開。

孰料她剛剛轉身,身後忽的又傳來一道聲音,似帶著驚疑與幾分欣喜的喚她“霽月”。

蘇霽月轉過頭來,當即一楞。

只見得在她面前站的是一個極美的女子,她之前也見識過麗莎的美,可這女子的容貌與麗莎卻是截然不同的。

但見她一身藍衫,恍若空谷幽蘭,眉目靜雅溫潤,樣貌端麗秀美,是極致的婉約傾城之色。

觸及蘇霽月面貌的一瞬,那女子微微一楞,隨後眸底那絲驚疑和欣喜立刻消失不見:“原來是位公子,是我認錯人了。”

蘇霽月見得那女子是一副婦人裝扮,又見她身後停落的馬車,猜著她該是哪位官員的家眷,便微微一笑,低頭行了個禮算是招呼,便又轉身離開。

身後,那女子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又一再看了看她的背影這才輕嘆了口氣。

蘇家的四個女兒一個兒子,已經有二女一子失蹤,連父親也已去世。曾經輝煌的蘇家除了她還安然於世間也就只剩了如今已是皇後高位的四妹了。

從前總想著她該是最閑散的一個,沒想到最後她卻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而原本最被看好的大姐和五妹如今竟雙雙失了蹤。

她心頭輕嘆一聲,沒再往下想。

有了鬼王的幫忙,治療瘟疫的事情便如火如荼進展了起來,而南俞城的百姓聽說鬼王的人帶來了藥材和大夫一個個都歡喜得不得了,之前那份沈郁的心一掃而光,整個南俞城好似都放晴了。

也是後來,蘇霽月才知道那位陸天師陸離醫術極其高明,不過只用了一日時間便研制出了治療瘟疫的藥來,且有他帶來的百多名大夫做幫手,很快,木屋裏的病人都服用上了他的藥。

而同時城裏頭,他加大了消毒的處理,經過了半個月時間的忙活,整個南俞城的瘟疫病情總算是控制住了。

瘟疫得以控制,南俞百姓大喜,蔣陽自然也是高興之極。

是以,初獲成功的那一日,他在府中小備了酒席,將此番有功之士一並請來吃酒表示感謝。

蘇霽月原本只以為是個小場合,沒想到到了之後才知道特別隆重。

且蔣陽不止請了陸離夫婦還請了城安門那邊的將領,也是在宴席桌上,蘇霽月重新見到了城安門那位一直邀她加入軍營的將軍。

原來那人姓彪,名叫彪熊名,同他那彪悍的身軀很是想匹配。

“小兄弟,原來是你啊!”

那個時候,蘇霽月正坐在最下方,打算安安靜靜的熬過酒席,沒想到正坐得百無聊賴,肩上忽然被人重重一拍,她險些被拍趴下,錯愕擡頭便見得一張極其粗獷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虎目眼睛圓凳,一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男子看著她大喜。

蘇霽月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是誰,頓時站起身來:“……是你?”

“嘿!小兄弟你不是說回鄉看奶奶嗎?怎麽在這裏啊?”

蔣陽自後頭走來,瞧見這一幕隱隱也有些吃驚:“怎麽?彪兄你認識小影?”

“原來你叫小影?嘿,這名字跟你配啊!”那彪熊名說著看向蔣陽道,“可不是,那日在城安門時,這小兄弟……啊不對,小影!他呀,為了二十兩銀子跟我那村裏的惡霸動手,後來我發現他身手不錯,就像立邀她加入我們軍營裏來,誰料到啊,小……小影死活不肯,說要回去看奶奶,我當時那個心疼啊!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上。”

“見奶奶?”蔣陽有些奇怪道,“原來小影你是要回鄉見奶奶的啊。”

蘇霽月訕訕點頭道:“是啊,只是南俞城的事情把我的去路給攔了……”

“那可真是對不住!”蔣陽說著道,“那我今日可一定得自罰三杯,不然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

“呃……這個其實不必,蔣將軍也是為我們大家的性命考慮是吧……”

“嗨!”肩上忽然又是一重,被彪熊名打斷話的同時,他攬著蘇霽月道,“依我說啊,小兄弟……啊小影你回去幹嗎,好男兒志在四方,你就應該跟我們一起加入軍營保家衛國才對!”

“咳……”蘇霽月輕輕咳嗽一聲,吶吶道,“彪將軍,我不行的……”

“誒!是男人就不能說自己不行!”彪熊名說著的同時,直接就從桌上倒了一杯酒來,“來,咱們喝!相逢即是有緣啊!今日可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蔣陽看著彪熊名落在蘇霽月肩上的手,一再的忍了又忍,還是覺得有點辣眼睛,直到實在忍不住了,他直接上前一步,拉了彪熊名過來,“彪兄,小影是斯文人,你別嚇著他!”

“嗨,都是男人何必扭扭捏捏的,來,你也喝!”

為了讓蘇霽月脫離彪熊名的魔抓,蔣陽脖子一伸:“好,喝就喝!”

他一杯酒下肚,那彪熊名仿佛一下子遇見了知心人,當即就拉著蔣陽去了,蘇霽月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重新坐了下去。

“陸某來晚了,蔣將軍這是已經喝上了?”

蔣陽被灌了好幾杯酒,腦袋熱乎乎的,看見陸離和他夫人蘇雨萱來,頓時便對著彪熊名道:“來,我介紹下,這位是陸離,醫術了得,此次瘟疫便是出自他的手壓制,當然小影此番功勞也不小,至於旁邊那位是他夫人。”

彪熊名一眼看過去,嘿嘿笑了起來:“陸大夫和陸夫人還真是郎才女貌啊!”

陸離笑了笑,拉了自己的夫人就坐,道:“此次瘟疫,我可不敢居首功,若非蔣將軍前面的基礎打得好,我也不至於如此省心省力!其實說起來,即便我不來,南俞城的瘟疫過不了多久也能得到控制。”

陸離的身份敏感,他畢竟是前朝天師,所以此番來到南俞城之後,他便交代蔣陽不要將他的身份散播出去,只以大夫自居,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副稱謂。

“若是這般說,小影就功不可沒了。其實陸大夫也不必這般謙遜,總而言之,此番南俞城的瘟疫得以控制少不了三位的出力,這裏,我蔣陽敬三位一杯!”

說著,蔣陽便倒滿了酒,一頭飲盡,很是幹脆。

陸離身旁,蘇雨萱嬌好的美貌下笑容也是溫婉可人:“依我看,再好的醫術和再好的法子人力也比不過蔣將軍的治理,所以這南俞城的瘟疫最大的功勞者其實是蔣將軍自己。”

陸離偏頭看了自己夫人一眼,頗為寵溺:“夫人說得極是。”

蘇雨萱看向他,眸中的愛意掩飾不住,只是微微一笑。

蘇霽月坐在一旁,只覺得這對夫妻可真真是養眼極了,尤其這二人看起來頗為恩愛,可真是羨煞旁人。

蔣陽聽得這話急忙擺手道:“夫人謬讚了,蔣陽是粗人,擔不得這份榮譽,更何況鬼王臨行前將這南俞城交到了我的手上就是看得起我蔣某人,我定然不能對不起他!好在,我守住了南俞城,也算是對得住鬼王的知遇之恩了!”

陸離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酒過三巡,桌上聊得很嗨,蘇霽月今日的酒是真的喝得有些多,眼睛隱約有些花了。

那一頭,蔣陽與彪熊名再說著什麽話,忽然,彪熊名又盯向蘇霽月,醉醺醺的道:“小影兄弟,依我看啊,你就加入我們吧!我們跟著鬼王一起幹,他日等鬼王一登大統,那我們就是開國功臣,封侯拜相那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麽?”

那一頭蔣陽也有些醉了,拉著彪熊名的手道:“彪兄,小影跟我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不就是個頭小了點麽?你放心,那是因為他沒接觸過軍營的日子,等在軍營待久了,自然就會同我們一樣的!陸大夫,你說是不是啊?”

陸離正與自己夫人說什麽,聞言擡起頭來,偏頭看了蘇霽月一眼,微微一笑道:“二位如此盛情,可若是當事人不願意自然強求不得,保家衛國麽,並不是人人志向都是如此。”

蘇霽月立在一旁裝傻充楞的笑,可是陸離忽然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武方面若是不行的話,或許行醫方面可以試一試。正好如今木屋這邊尚缺人手,小影,我陸離平生從不收徒弟,不如,我收了你做徒弟如何?”

蘇霽月雙目一瞪,呆呆看著他:“收我做徒弟?”

陸離應道:“不錯,我看你天資聰穎,什麽事情都能一點就通,若是能學醫的話,想來必能傳承我的醫術,夫人覺得呢?”

一旁的蘇雨萱看向蘇霽月,隨後溫婉笑道:“我也覺得好。”

“嗨!”一旁的彪熊名忽然就一拍桌子道,“這個好啊!陸大夫的醫術放眼整個南朝,誰能是他的對手?小影兄弟,你不從軍我也不為難你,可你若是拒絕陸大夫,那可別說認識我彪熊名啊!你可知想做陸天師的弟子那可是排到京城也是有人願意的,可人家不收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蘇霽月只覺得自己有些下不來臺:“學醫自然是好,我也的確沒有什麽一技之長,只是……”

“只要小影感興趣,旁的都不是問題。”陸離說著的同時,忽然就看向蔣陽道,“那蔣將軍,我可就向你討了這個人了。”

蔣陽一怔,看了看蘇霽月又看了看他,笑道:“只要小影同意,我自然沒意見。”

一時間,四人同時看向了她。

蘇霽月是騎虎難下啊!

說“不”吧,得罪人,說“好”吧又違了心意。可是細細一想,自己也並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而且如果能學到一技之長救治病人,那倒也是不錯的事情,尤其自己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有了醫術的話,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孩子了?

她喝了些酒,有些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大家又說了什麽,她腦袋一熱就答應了。

一頓晚宴老久才散,從不喝酒的她也喝了個半醉。

晚宴散後,陸離陪了自己的夫人離開,而彪熊名被自己的手下扶了下去,有些暈乎的蘇霽月便由蔣陽親自來照顧了。

當蔣陽過來攙扶起她的時候,乍然觸到他的肩,蘇霽月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她到底是有些警醒的,這好似是一種本能,但她也沒表露得太明顯,只是順了蔣陽的步子走,也努力的不與他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小影……”快到房門口了,蔣陽忽然了她一聲。

隨後,蘇霽月被他放了下來。

月光下,蔣陽一半面容背著月光,只剩得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

蘇霽月靠著門,佯作迷迷糊糊喝醉一般應了一聲。

“你既然做了陸離的徒弟,是不是瘟疫過後就會走?”

蘇霽月又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她也不知道蔣陽想說啥。

☆、301:今日得好好為你診一診脈

301:今日得好好為你診一診脈 “小影……”他又喚她,聲音有些遲疑。

“嗯?”蘇霽月擡起頭來,月光下,她膚白勝雪,因為消瘦,那一雙眼睛格外的大,也就格外的亮,此刻半分迷離半分清醒的看著他。

蔣陽腦袋更熱了,舌頭也開始打結:“我……我知道這些話我不該說……但是如果今天不說,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我……我對你……”

“嘔……”突如其來的一聲打斷了蔣陽的話,蔣陽一怔,再回神才看見蘇霽月扶著門檻蹲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他懊惱的錘了一下自己腦袋,仿佛這會兒酒意也清醒了大半。

這都在胡說八道什麽?

回過神來,他迅速上前一步,將地上的蘇霽月扶起來:“好點了嗎?你先進去……”

蘇霽月吐了一會兒,似乎是好多了,勉力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她回過頭來迷迷糊糊的對著蔣陽笑:“你剛才要說什麽?”

蔣陽一怔,隨後臉色猛然又紅了,支支吾吾起來:“沒……沒什麽……”

“這樣啊……”蘇霽月拖長了尾音,邁步就進了房間,“那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話音落,她便醉醺醺的關了房門將蔣陽堵在門外。

而房門裏頭,蘇霽月靠著門,一雙眼睛閃閃爍爍的,分明是透著震驚和茫然的。

話都到這份兒上了,她怎麽可能不懂?

好在,他並沒有完全說出來,也算是免去了尷尬。

宿醉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醒來頭痛的裂開一樣。

蔣陽親自取了醒酒湯來給她,蘇霽月喝完之後,對他道了謝然後又道:“昨晚上是不是你送我回來的?真不好意思,這一喝醉酒就斷了片,想不起來了,我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蔣陽一怔,隨後臉上驀的閃過一絲輕松之色:“沒……沒有!”

“那就好。”

蘇霽月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頭的天:“師父去哪兒了?”

蔣陽分明還有些沈浸在她之前的那句話中,雖然神色輕松卻又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聞言好似沒反應過來:“啊?”

“我師父啊,陸天師,昨晚上宴席上拜的,忘了?”

“哦,對對!陸大夫啊!他今日一早就去木屋那邊了。病人服藥之後雖然陸續有好轉,但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忙,陸夫人也過去幫忙了。”

“壞了,這新徒弟第一天報到都晚了!”蘇霽月也來不及細細用早點了,只拿了一個饅頭看向蔣陽,“那我先去了!”

“好。”

蔣陽話音落,蘇霽月已經快步出了房門往外而去,身形跟一陣風似的。

蔣陽怔了怔,隨後看向空空如也的房間,終是輕輕嘆了口氣。

蘇霽月到達木屋那邊的時候,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陸離的所在。等她到了藥房的時候才看見裏頭兩道身影。一白一藍,並排站著。

藥房內藥味很濃,蘇霽月立在門口只覺得那二人的身形蹁躚如仙,竟真的應了那個詞“神仙眷侶”。

“那個你別動!”

不知道蘇雨萱做了什麽,那一頭,陸離責備的聲音傳了過來,隨後是他拉開了蘇雨萱,然後在她剛剛所立的地方接過藥缽,蘇霽月這才看到原來是在搗藥。

蘇雨萱一時得了空,找不到事情做,一偏頭便看見了立在門口的蘇霽月當即笑道:“小影來了?怎麽樣?這會兒可還頭痛?”

蘇霽月這才走上前來,按了按腦袋道:“是有一些,不過已經喝過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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