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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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特殊,你可以看看試試,若是不喜歡,我再給你拿。”

蘇霽月看了一眼,那兩本書有些古老,隨意翻了翻,還是發現了不少字跡。

“這些……是你寫的?”

莫不知掃了一眼,應了一聲:“恩,閑來無事。”

閑來無事……

閑來無事就可以看完一整個屋子的書,而且連每本書的位置都能準確無誤,這該是熟讀的結果吧?

而且每本書的批註那麽詳細!

“這些個裏面有鬼故事嗎?類似於借屍還魂那種?”蘇霽月隨意翻著那兩本書。

莫不知頓時就笑得深了些,似是思索道:“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倒是有,只不過,怕你會害怕。”

“故事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這樣啊!”莫不知點著頭,拖長著尾音道,“那手中那本怪談裏頭的第七十二章就有幾處詳盡記載,可以看看,另外……”

他又抽出兩本來,“這兩本裏頭加起來一共有十處,算是比較特別的例子了。”

蘇霽月忙的接過,又按照他所說翻開之前那本怪談的第七十二章,果然就看見了題目上標註的“怪談之借屍還魂篇章”幾字。

她忍不住再次擡頭看向莫不知,這人的腦袋是比計算機還要好使啊!

“我可沒有什麽三頭六臂,不過看得多了,便記得罷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裏頭一處角落道:“那裏面有休息間,你可以在這裏看,累了就休息,或者,你也可以帶走看。都可以。”

蘇霽月又看了別處一眼道:“那我如果這幾本看完了,可以來換嗎?”

莫不知笑意頓時就更深了一些。他伸出手來,自腰間取下一個玉牌遞給她:“拿著這個,王府任何一個角落,你都可以隨意出入。”

蘇霽月瞅了一眼,忽然就道:“你臥居我也可以自由出入?”

莫不知頓時眨了眨眼輕笑:“如果你想,自然可以。”

蘇霽月輕咳了一聲,收下那塊玉牌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將玉牌掛到腰上,又看了四周一眼,莫不知看見她的動作又是一笑:“放心,他們不該看的不會看,不該管的也不會管,日後你來這裏,必不會有剛才的事情發生了。”

“剛才的,你看到了?”

莫不知搖了搖頭:“猜到了。”

☆、258:莫麗莎的邀約(一更)

258:莫麗莎的邀約(一更) 看著那一雙溫潤含笑的眼睛,蘇霽月心頭微動,揚起書來,“那我就先帶走了,回頭看完再來換!”

莫不知點了點頭,蘇霽月隨即拿著那四本書離開。

其實並不指望能從這些書裏看出什麽來,但是到底還是覺出這個世界的覆雜來。倘若有一日能回到自己的故土,起碼在那樣一個太平盛世隱居蔽日更容易。

回房之後,她便將房門關上,細細閱讀起那四本書來。

很純粹的鬼故事,如假如真,蘇霽月看完之後並沒有覺出什麽特殊的情感來,只覺得世間的事與這鬼故事到底有太大的分別。

或深情或薄情,終抵不過一個情字,因果循環。

她合上書後便睡了一覺,一來因為一無所獲,二來則只為心頭那無聲縈繞的情緒。

“燕姑娘,你睡了嗎?”有婢女來敲門,蘇霽月驚醒過來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上前開門,才發現出現在門口的是莫麗莎的婢女懷柔兒。

“燕姑娘!”懷柔兒急忙向她請了個安,隨後才道,“我家王妃想請燕姑娘入芬芳閣小酌一杯,一來感謝燕姑娘昔日的照拂,二來也是真心實意想向燕姑娘道歉!”

蘇霽月淡看著她:“昔日的事情我早已忘卻,你還是去回稟你家王妃,讓她不必麻煩了。”

懷柔兒還想再說什麽,蘇霽月已經關上了房門。

她不想去理莫麗莎,不管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她如今只想在這裏靜等溶月和阿迪巴的消息。

懷柔兒走了沒多久,又有人來敲門,蘇霽月只以為是懷柔兒去而覆返,頓時不耐:“我說了我不去!”

“王妃,是我!”

蘇霽月訝然看向門口,才聽出傳來的是雲深的聲音。頓了一瞬,她才起身來到門口,拉開門:“什麽事?”

雲深站在那裏躬身道:“穆昆和薩塔和已經來了王府,我家王爺請王妃過去一趟。”

蘇霽月神色一凝,是了,這是樓宸昨日答應她的事,沒想到回了王府,他還是去辦了。

她心頭一動,對著雲深點了點頭:“我去換件衣服,隨後便到。”動作停了一瞬,蘇霽月又轉過頭來,“以後莫要叫我王妃了,跟隨大家一般喚我燕姑娘吧。”

“這……”雲深眉宇微動,“王妃……”

蘇霽月擰了擰眉:“雲深,我知道你對你家王爺忠心,但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到了。這裏是莫秦,不是南朝,你家主子的一切是依仗莫王爺的,你若再喊我王妃遷怒了那位莫公主,只怕會給你家主子帶來麻煩。”

雲深神色一滯,喃喃應道:“……是。”

蘇霽月轉身便進了屋。隨後她換了一身便衣出來,與雲深一處,來到了偏殿廳房。

薩塔和和穆昆早已等候多時,看見她進來,急忙迎了上來。

“公主!”

兩名大漢均是掀起衣擺,對著蘇霽月深深一個跪拜。

“快起來!”

蘇霽月走上前來將二人攙扶了起來,“行這般大禮做什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

“我們對不住公主!”薩塔和低了頭道,“昔日望月山上保公主不力這是其一,行宮內公主失蹤是其二,偏生這麽久我們還找不到公主半點行蹤是為其三……請公主降我們死罪!”

“好了!”蘇霽月看著二人,一時心頭感慨萬千,“那些事情由不得你們來決定,都起來吧!”

當即,蘇霽月看了一眼身後,卻發覺剛剛還在的雲深已經不知了去處,想來是回避了。

她將二人扶了起來,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話音落,她看向薩塔和,“你的傷勢都好了嗎?”

薩塔和頓時一臉愧疚,“蒙公主掛念,我的傷勢早已痊愈,只是一直無法尋到公主蹤跡便只能在京城暗地調查。後來暗殺門的人接應了我們,告知了我們公主的情況,是以,我們才暫時跟他們合作,由戰王統領。”

穆昆也點了點頭:“這大半年時間,我們一直在尋找公主,奈何形勢所逼,苦於無法與公主會和。”

蘇霽月搖了搖頭:“好了,只要大家都安然無恙便好。”頓了一下,蘇霽月又道,“只是溶月和阿迪巴在尼古塔時與我走丟了,我只怕她們二人落在了北林軍的手裏,你們可有何消息?”

薩塔和和穆昆對視一眼,只聽得穆昆道:“阿迪巴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但也僅僅是在這幾日,我們的探子已經去前往北林軍營調查了,只是情況只怕沒那麽順利。”

薩塔和點了點頭:“北林軍守衛森嚴,而當日尼古塔的俘虜聽說在於南朝達成協議時也早已歸還,所以,她們二人的行蹤並不好查。”

蘇霽月靜默了一瞬:“我知道。但是如果阿迪巴和溶月在樓天狼手裏,想來,他必定會讓我知道的。因為那,是他的籌碼!”

穆昆想了下才道:“照公主這般說,那阿迪巴她們如果真在北林軍手裏,現在應該不會有危險!”

“是。”蘇霽月應道,“當日我在柴房失蹤的時候,她們二女隨後也一並失蹤。當日那般情形,她們的行蹤與樓天狼十有八九脫不了幹系。這也是我沒有那麽急切的原因所在。”

想到這裏,蘇霽月又忽然想起什麽來:“穆昆,薩塔和,我還要你們替我辦件事。”

二人對視一眼,當即又是跪了下去:“我們是公主的人,這輩子誓死效忠公主,公主有事只管吩咐!”

蘇霽月垂眸看著二人,靜將二人攙扶起來:“好。”

她應著聲:“既然你們如今已成了樓宸麾下將軍,那暫時便不要離職,如此一來,我有事,你們也好有能力替我去辦!”

薩塔和和穆昆當即應下,隨後穆昆疑惑道:“那公主要我們辦何事?”

蘇霽月斂眸:“就把我在通州莫王府的消息散播出去,樓天狼既然想抓我,如果溶月和阿迪巴在他手裏,他一定會拿來做籌碼的!”

“不行!”薩塔和當即回絕,“昨日遇刺一事,莫王爺早已將當日知曉公主在通州的刺客全殺了,如果這個時候將消息散播出去,不但莫王爺的心思白費,連公主也會有危險!”

“是啊。”穆昆應道,“樓天狼的手段向來詭異,當日薩塔和為他所害,可謂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一旦他知道公主在此,那事情就不好掌控了!”

蘇霽月卻搖了搖頭,“若不以身誘敵,敵人如何上鉤?”她看著二人道,“更何況,我身處莫王府,樓天狼的人如果這麽輕易就能置我於危險之地,莫王府未免也太徒有虛名了些。”

“不錯。”忽的有一道應聲自外而入,是莫不知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薩塔和和穆昆看見了他,當即行禮,莫不知只是看了一眼,便開口道,“你二人影兒說的去辦,我自會讓人保護好你們公主的安全。”

二人一聽,對視了一眼,仿佛依舊不放心一般。蘇霽月又道,“你們來莫秦這麽久了,莫王爺的名聲想必也有聽說,既然莫王爺都如此開口了,那必定便能說到做到,你們又顧忌什麽?”

二人聽了,這才躬身應下:“是,那我二人這就去辦!”

蘇霽月點了點頭,兩人這才一同退了下去。

擡目瞧見莫不知那雙似有笑意的眼睛,蘇霽月伸出手來:“莫王爺放心,這件事情我自己自有法子應對,必不會給莫王爺帶來麻煩。”

莫不知搖頭輕嘆一聲:“影兒,你覺得我會在意這點麻煩嗎?”

他邁步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放到鼻尖搖過,垂眸應道,“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應對不了,那本王也不可能坐到今日地位!”

頓了一瞬,他又轉頭看向蘇霽月:“更何況,樓天狼即便想對你下手,那也無計可施,因為我的人已經帶來消息了,你那兩位婢女的確在他的手中,不過這會兒卻不在北林,而是在南朝皇宮。”

“南朝皇宮?”蘇霽月一凜,“他把她們送那兒去做什麽?”

莫不知喝了口茶:“聽說他弄了一個什麽美人計,要獻美給南朝,只不過好像在送人的路途中出了些事兒,讓那位七殺女給逃了,故而便又另擇了人頂替,而為了讓南朝皇帝信任,便讓了你那兩名婢女作陪,是以這會兒已在南朝皇宮。”

☆、259: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二更)

259: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二更) “七殺女?”蘇霽月驚了一下,這般說來,她離開之後,樓天狼的計劃依舊在進行著?

“不錯,正是七殺女!”莫不知看著她,仿佛已然知曉那個所謂的七殺女就是她,不過他知道也並沒什麽奇怪。

連這些都查得出來,又怎麽可能查不來她的行蹤?

面對他灼烈的視線,蘇霽月移開目光,“既然你已知曉她們被送去了南朝,為何又同意把我的消息散播出去?”

“他知道,反能多一份忌憚,如此一來,你反倒安全了些。”

蘇霽月不解:“為何?”

莫不知笑了笑,晃動這茶杯,“因為三個月後,莫秦與南朝就要正式開戰了!”

蘇霽月驚了一下,開戰?

是樓宸正式要向南朝宣戰了麽?

見她顯然震驚,莫不知轉過頭來:“你放心,你那兩名婢女有我的探子在皇宮照顧,不會有事。他日待我莫秦人馬入攻南朝,必將你那兩名婢女解救出來,這是本王給你的承諾。”

蘇霽月微微訝然看著他,“莫王……不知不必如此慎重,這件事我自己會去辦的!”

莫不知笑了一笑,仿佛對她終於能喚了一聲自己的名諱:“你既能留在王府,便當我是朋友,朋友之難,我自然全力以赴。把你的事當成我的事是應該的!”

莫不知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除非你不拿我莫不知當朋友!”

蘇霽月一怔,看向他俊美的面色,終是點了點頭,“我又怎會不拿你當朋友?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不知了。”

莫不知笑了一笑:“客氣。”

晚膳在大廳用了,莫不知親自送了蘇霽月回房。

待他走後,蘇霽月一顆心也算是稍稍安定了下來。一來見到了薩塔和和穆昆,知曉他們安然無恙,二來,溶月和阿迪巴也算有了確切的消息,她一顆憂慮了這麽久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然不過剛準備入睡,門口又傳來了叩門聲。想這一晚還著實熱鬧,這麽晚了,竟然還有人來。

“燕姑娘。”

打開門,立在門口的竟是莫麗莎,但見她一臉笑意,手裏執著一壺酒,笑看著她:“燕姑娘不遠去我的芬芳閣,我只好前來燕姑娘的碧宸居了。”

蘇霽月靜看了她片刻,心頭盤算了一番,終究是讓她入內。

眼下,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待在莫王府,不想惹事。

莫麗莎進去之後便倒了兩壺酒來,看著她笑道:“謝謝燕姑娘能與我冰釋前嫌,這杯酒就當我謝謝燕姑娘了。”

蘇霽月看著她手裏拿著的酒杯,她雖然不想惹事,但也不代表她將所有一切都放下。

“戰王妃,你覺得你我之間有可能如此和平共處地飲一杯酒麽?”

莫麗莎一怔,看了看她,旋即放下酒來:“燕姑娘可還是介意昔日麗莎的所作所為?”

蘇霽月看了她一眼,另尋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她環臂看向莫麗莎:“我不想去記一些讓我不快的事情,但是發生過的事情我也不會當做沒發生過。你與我而言,不過因為莫不知的原因同處一個屋檐下,但我想,你我的關系最好也僅僅如此。”

莫麗莎嘴角的笑意似乎的僵持了一下,隨後她垂眸看了一眼那兩杯酒,輕嘆一聲:“看來燕姑娘還是怪我。”

“你要這麽認為,便這麽認為吧。”

莫麗莎忽然又轉過眸來:“燕姑娘對我夫君是不是還念念不忘?”

蘇霽月看著她的眉眼,忽然就笑了。雖然所有的人都在模糊這層關系,但是莫麗莎她不是不知道在沒有那紙休書之前,她依舊還是樓宸的妃子,甚至於,還是之於她莫麗莎之前的正妃。如今她將夫君喚得這般自然,竟似那人是她一人一半。

蘇霽月忽然就笑了一聲,偏頭看著她:“我稱你一聲戰王妃是客氣,你還真當自己身份淩駕與我了麽?莫妹妹,若是按規矩,你還得喚我一聲姐姐呢!難道,你失憶了不成?”

莫麗莎的臉一時變了又變,終究是有些難看:“是你自己要放棄那一層身份的!”

蘇霽月恍然大悟一般點著頭道:“是啊,是我自己放棄的……但這是我的權利,僅限我自己的選擇。畢竟沒有休書之前,我依舊是樓宸之於你前明媒正娶過的妻子,除非,你讓樓宸去寫封休書送來!”

莫麗莎的臉色一時難看極了,像是忍了巨大的火氣一般,但是讓蘇霽月奇怪的是她在那麽長時間的變臉之後居然沒有發作,而是一點點平靜了下來,這若是放到以前,她一定了火了的!

“是妹妹的不是。”莫麗莎忽然強作了笑意,“只是姐姐執意要放棄那一層身份,妹妹怕喚你一句‘姐姐’會引你不快,這才順了你的意思。”

蘇霽月似笑非笑揚起眉來:“恩,難得莫妹妹為我考慮,莫妹妹知道這一層便好。”

莫麗莎又強笑了笑,這才對她一禮,道:“我看姐姐今日興致著實不夠,夜深了,我也不好繼續打擾姐姐了,就先行告辭。”

蘇霽月淡淡挑眉:“戰王妃客氣了!”

莫麗莎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公主……”碧宸居外,等候在外的懷柔兒瞧見莫麗莎一臉難看之色的走了過來,頓時一驚,迎了上去,“可是燕姑娘為難公主了?”

莫麗莎驀然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一臉怒火看著她:“她能為難我?哼,若不是仗著王爺和哥哥護她,我今天非扒了她的皮!”

懷柔兒眸色一縮,頓時便猜出什麽來:“公主莫氣,來日方長!她也不是什麽大人物,翻不出什麽大浪!”

莫麗莎回過頭來,看向她:“你說的沒錯。”她深吸口氣,恢覆平靜道,“等我們莫秦的人馬踏平南朝,王爺就是皇帝,而我就是皇後!到時候就是有十個哥哥護著她,我也要她好看!”

說到這兒,莫麗莎面色才有了些微緩和:“走吧。”

她這前腳剛走了,後腳,蘇霽月又察覺出與眾不同來。

一輪廓影落在窗戶上,頎長的身姿一動不動。蘇霽月起先是一驚,準備出門查看,但也不過一瞬,已然猜出是誰,便沒有再動。

“月兒。”外頭的人終於開了口,“我知道你不願見我,如今大戰在即,我也再無暇分身處理我們的事情,更無法去詳盡解釋,讓你釋懷。”

“我只是想讓你聽我幾句話。”

房間內,蘇霽月定在那裏,看著窗戶,沒有開口,亦沒有過去。

外頭一時沒了動靜,好片刻才又傳來樓宸的聲音:“我知道你的脾性,亦知你心中所向往的生活。我不會強迫與你,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你我之間重新來過。”

蘇霽月淺淺彎了一下唇角,幾近諷刺。

樓宸停頓了片刻又道:“從通州到攻下南朝,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年時間,一年之後,若我的做法讓你惱怒不快,或者……你依然堅持走你自己的路,我必不阻攔,但我也希望這一年的時間裏,你不要推開我,好嗎?”

房間內依舊沒有動靜。樓宸立在那裏,眸色一點點沈了下去:“你終究是不願意是嗎?”

他垂眸,略略苦笑:“終究是我負你,你若怨我,再不願原諒我也是理所應當。”

好片刻,他才又道:“此番借助莫秦之力回歸南朝,以清君側之名開戰,必然會有不少艱難險阻,又或者,此番失敗,那我必將是萬劫不覆之地……連我都沒有未來,又更況對你允諾未來?”

良久,他看著寂靜無聲的房內,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仿佛看見了蘇霽月的拒絕:“你在聽嗎?”

房間依舊無聲,樓宸眸底終究是一點點灰敗:“我明日便要啟程去軍營了,那就當……就此別過。”

他又在窗口站了良久,終究是轉身離去。

眼看著窗邊那道身影消失,蘇霽月又坐在那裏怔忡了片刻,這才起身緩緩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一輪明月高懸在天上,將大地照得通亮。今晚月色極好,只可惜……人不好。

一覺睡到了天亮,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便見得整個莫王府都似忙碌了起來。

☆、260:辱她之人

260:辱她之人 打聽之下才得知,再過不多久,當朝莫二皇子就要來了。

此番二皇子帶領十萬大軍與莫不知的十萬大軍一起援助樓宸入攻南朝,怕也是想分一杯羹。

畢竟,如果樓宸成功,莫不知在莫秦的地位就徹底穩固,旁人再動不得分毫,但是若二皇子也能領一份功,日後的結果就不一樣了。

莫二王爺要來,整個王府自然是要行動起來。

一連十來天,自被莫不知提及開戰一事,漸漸的,蘇霽月才察覺出了通州城的與眾不同來,不止防衛更加森嚴,莫不知也成天忙得不見影。

整個王府裏頭,也就她和莫麗莎能隨處轉轉。而莫麗莎自上回的事情之後也沒在對她做什麽。兩人相安無事,各不相讓,倒也遂了她的心意。

說來也是稀奇,莫不知已然年滿二十歲了,在這個朝代,尤其是皇家男子,過了十八後就該娶妻了,更何況他生在皇家,而且有如此好的皮囊與權力,女子該趨之若鶩才對。

偏生他一無發妻二無姬妾,整個王府之內除了她和莫麗莎就沒有女眷,安靜得不得了,就連府中婢女都是後來新找的,方便服侍她和莫麗莎。

不過蘇霽月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人服侍,所以她的婢女只服侍在外屋,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外,平日是不與蘇霽月一起的。

兩個月後,傳聞中的莫二王爺,這才姍姍來遲。

而這一天,遠在軍營的樓宸也趕了回來,莫不知親自出面設立了晚宴來給這位二王爺接風洗塵。

不過,在見到二王爺之時,蘇霽月才知道傳聞不假。

聽聞這位二皇子與大皇子一母同胞,相比較於大皇子的聰穎,這個二皇子卻是個傻包,但奈何大皇子不喜國事,早年的時候便已離開皇城四處游歷,他變成了自己母親唯一的寄托。作為皇後留在宮中唯一的兒子,即便是草包了,有皇後的支撐和背後家族的勢力,這才成為儲君的有力人選,與莫不知抗衡。

但見得那二王爺的長相並不差,一雙鹿眼,長眉薄唇,與莫不知不怎麽想象,僅有一絲神似罷了。

看來這二人應該各自像著自己的母妃。

雖然他長得不錯,但是膚色略白,再加上一雙眼睛並不純正,一看便是個紈絝子弟。果不其然,在宴會上時,那雙眼睛賊溜溜的在堂內女眷上轉,很是不正經。

蘇霽月並未參加宴會,只在他入府時遠遠看過一眼便避開。

婢女說起這位二王爺時也很是不屑:“對比莫王爺的為人,這位二王爺簡直就是不正經,居然在大殿之上就對著奉酒的婢女動起手來,真真是浪費了那副好皮囊!”

蘇霽月勾唇淡漠一笑:“龍生九子,九子尚且各不相同,更何況世人?不過是宮裏的人物,你小心別得罪了就好。”

那婢女應著,目光朝蘇霽月臉上轉了一圈兒道:“奴婢也就罷了,聽說那位二王爺極喜美人,姑娘這副面容,若是被那二王爺瞧見必然會惹來禍事!”

蘇霽月擡眸朝她看去:“哦?什麽禍事?”

那婢女瞧見她眸中的冷意,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奴婢說錯話了,燕姑娘是莫王爺的座上賓自然不一樣!”

蘇霽月轉回眸去:“這碧宸居偏僻得很,更何況那位二王爺也就在王府住上幾日便會一同前往軍營,這些擔心,純屬多餘。”

那婢女連連應是,蘇霽月這才擺了擺手:“我乏了,你下去吧。”

燭火輕輕跳動著,蘇霽月坐了片刻,才有起身來,走到書桌寫了一封信,便喚來婢女,讓她送了去。

天色已經暗了,她臥到榻上便打算睡下。外頭還能傳來正廳那邊傳來的絲竹聲,看來是宴會還未結束。蘇霽月又起身點了一只凝神的熏香,這才模糊睡了過去。

睡下沒多久似隱約有什麽動靜傳來,蘇霽月一驚便醒了過來。

恰見床前寒光一閃,黑影一閃而過。竟有人是要殺她,瞧見她醒來,立刻就從窗口逃了出去。

蘇霽月一驚,立刻追了上去。

“什麽人!

她叫了一聲,之間的那人影在高墻上一翻便沒了蹤影。蘇霽月忍不住便想起那個散布出去的消息,莫非是樓天狼的人?

他找來了?

可也不該要害自己性命,那會是誰?

身後好似有動靜傳來,蘇霽月看見了一張有些似曾相似的臉,頓時一驚。

溶月?

她不是在南朝宮中麽?

思緒都沒回過來,後頸忽然一痛,整個人頓時失了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處於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內。她看不見光亮,只能憑著房內的空氣辨別出那不是自己的房間。

偏生她全身像是被定住一般,話不能說,連身子也動不得分毫。

“爺,就是這裏了!”

外頭在這時卻忽然傳來了動靜,蘇霽月神思一定,僵在了那裏。

有人來了?而且是男人!

門開了,有暗淡的光亮照了進來,隨後再次關上。

“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整這麽神秘!”

床前掛著的是一條床幔,那人入內之後點了燭火,是以整個房內終於起了一點光亮來。

隱約瞧見一道人影立在床前,似是垂涎欲滴地模樣:“嘖,看身段還真是絕世大美女,不錯不錯!”

一只手伸出拉開了床幔,隨後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床前。

乍然瞧見那副面容,蘇霽月整顆心跌進了谷底。莫不知的地盤,還有人敢如此胡作非為!這白日裏婢女的話,剛過去了沒幾個時辰居然就應驗了!

她躺倒在那裏,說不得話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果然是絕世大美女,本王活到現在,除了老四那個奇葩還真沒見過如此驚艷的臉,嘖嘖,美人兒,你叫什麽,若不然本王收了你做後宮,日後可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霽月很想上前一步撕爛他的嘴,卻見他一只手探過來,摸到了她的臉,並且喃喃自語:“皮膚也是如此吹彈即破,可真是本王的福氣!”

見蘇霽月不說話,只是雙眸泛著火光盯著他,那莫二王爺忽然就笑了:“看來你被下了點藥?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大美人,四弟必然也垂涎得很,若是不弄點藥給本王弄出什麽動靜來,反倒麻煩。雖然本王不至於怕了他去,但到底是他的府邸……”

說到這裏,他又嘆了一聲:“本王還以為此行備受淒苦,沒想到,淒苦的後頭是如此的甜頭。美人兒,本王甚是喜歡呢!”

他說著低下頭來,在蘇霽月臉上親了一下,滿眼亮光。

“好香!”

話音落,他看了蘇霽月一眼,伸出手來便拉開了她的衣帶。

蘇霽月重重吸了口氣,卻硬是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出,只剩呼吸急促著,滿眸驚慌之色。因為她發覺自己不止是說不出話,動不了,連身體也在一點點變熱,因為對方的靠近整顆心也狂跳得非比尋常。

活了兩世,若連這個也不知道是什麽,那可真的是白活了!

熬了許久,好不容易攢盡力氣說出的一個字卻綿軟無力,反倒成了嬌嗔一般。

那二王爺聽著她口中發出的那個模糊的“滾”字,唇角一勾,忽然就笑了起來:“喲,還是個火爆脾性的,這脾氣若是沒了藥的作用那必定是火辣之極!”

他樂呵呵笑了一聲,低下頭來,薄唇在她面頰上擦著輕笑:“本王是越來越喜歡了。美人不必害怕,本王不會弄傷你的。”

感覺到他手指的動作,蘇霽月絕望地閉上眼睛。他今日不做什麽便罷,若是敢做什麽,即便是豁出這條命,她也要他用性命相抵。

燈火昏黃,那窗外的樹影亦是斑駁搖曳,看來她身邊還是缺一個高手,否者這些人怎會有如此可趁之機?

卻也是在這是,一道聲破,那俯在她身上之人忽然身體一僵,癱倒下去,壓在她身上,迫得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了。而透過夜色,蘇霽月只覺窗口似有人影劃過,緊接著,是大門狠狠被踹開的聲音。

“月兒!”

一道聲音出現在門口,隨後眸底出現的是男子那張染了慌亂的臉。蘇霽月唇角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261:和她一起材米油鹽(四更,上月月票加更)

261:和她一起材米油鹽(四更,上月月票加更) 見她如此狀況,樓宸一雙眸子幾近眥裂,隨後伸出手來將她身上的二王爺拉了下去,並狠狠踹過一腳,這才接下自己身上的氅衣裹到她身上,身後將她整個人抱起:“我們走!”

剛來到門口,便有一堆人圍了上來,是二王爺的手下。

“戰王爺,此人你不能帶走,她是……”

然而話未出口已被樓宸一腳踹中心窩,那人頓時被踹到一邊吐了一口血來。

旁邊有人進屋去找二王爺,片刻後,那二王爺被人攙扶了出來,捂著心口一臉難受的樣子,乍然看見眼前一幕,驀的大叫:“樓宸,你敢傷本王的人!”

“我不止傷了,我還能殺了他!”

話音落,他單手伸出卷起一旁侍衛腰間的劍果真就朝那人刺了過去。

“吱”的一聲,長劍直沒入那人心口,一劍斃命。

瞧見自己的手下直挺挺倒了下去,二王爺大怒,當即就提了劍沖上來:“如此目中無人,我殺了你!”

樓宸反手一轉,已經截過他的長劍橫在他的頸脖上,只需稍稍一個用力便可奪他性命!

“即便你是莫秦二王爺又如何?我照樣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你敢!”那二王爺瞪大著眼睛,一臉恐慌道,“你若是殺了我,十萬大軍你一個字兒也別想得到!”

“是麽?”樓宸冷笑了一聲,“你看我敢不敢!”

手指正要用力,身後倏爾傳來一聲高喝,是莫不知來到了院中。

“住手!戰王手下留人!”

蘇霽月窩在他懷中,動不了也說不出話,只是身子極度不適,人已處於迷糊的狀態,此刻唯一有的動靜便只有那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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