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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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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什麽理由?”蘇瑤光輕笑,“還是你覺著,你在皇上面前伺候了兩日就有底氣了?”

蘇霽月凝眸:“這並非底氣不底氣的問題。奴婢在皇上跟前伺候,若是平白無故受了罰,皇上知道了,必定會過問!”

蘇瑤光勾唇:“你敢拿皇上來壓本宮?”

蘇霽月直視著她:“太子妃非要這樣想,奴婢無話可說,但奴婢的的確確是皇上跟前的人,即便是有錯也當由皇上來懲罰,還是太子妃覺著皇上病重在床就可以越俎代庖,懲罰了奴婢?”

“好個伶牙俐齒的賤丫頭!”蘇瑤光目光發寒直視著她,若是旁人只怕早就顫抖了,但是蘇霽月向來就不怕她,又怎會因為她一個眼神膽怯。

“用皇上做擋箭牌,你到底是太嫩了些。即便你眼下是皇上跟前的人,但你卻是個來歷不明的,本宮拿下你不過是為皇上清除異己,清君側!”話音落,她猛然看向旁側,冷聲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拿下!”

侍衛聽了,這才不敢怠慢,趕緊迎了上來。

蘇霽月卻猛然後退一步:“誰敢!”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腰牌來:“皇上禦賜金牌在此,誰敢動我?”

話音落,她看向蘇瑤光道:“太子妃,奴婢是皇上跟前的人,眼下皇上就在裏頭,若是太子妃實在要動奴婢,不妨隨奴婢一道去皇上面前細說!”

蘇瑤光眸色一動,臉色分明冷得厲害。偏生旁邊的侍衛因了那枚金牌不敢動,她這會兒也無計可施,良久,方才冷笑一聲:“好啊,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麽幺蛾子!”

話音落,她退開一步,冷冷盯著蘇霽月。

蘇霽月卻沒有再看她,直接將金牌收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殿內有無痕無魄守著,不會有大問題,她現在要做的,是把樓宸迎進來,這樣,才能解了皇上的圍困,同時也能將太子幹下去。

她大步往外走去,然而不過只走出了安平居百餘米,忽然就有禁軍迎面而來,似乎是要拿她。

蘇霽月目光一寒,當即將金牌拿出來:“見金牌如見皇上,你們是要造反不成?”

黑壓壓的禁軍聽到“造反”二字一下子就頓住了,然而,也不過只是一瞬,便聽得禁軍統領的聲音傳了過來:“此女妖言惑眾,偷了金牌就想逃出重圍,大家不必手下留情,殺無赦!”

話音落,那些禁軍果然再次圍了上來,再不顧及她手裏的金牌。

眼瞅著黑壓壓一片的人,蘇霽月目光一寒,看來想要出去很難!

她緩緩後退,那些人則快速往前壓。蘇霽月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就疾步後退,身後的那八名侍衛只覺得她是要退到安平居,當即就提劍圍了上來。

蘇霽月眉目一頓,忽然就身子一低躲過他們圍困的同時,接住一旁的假山之力,身形一躍便飛至八名侍衛身後。

她一眼就看見了另一邊的蘇瑤光,頓時二話不說,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氣朝蘇瑤光那邊沖了過去。

那些侍衛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她直接拿下簪子來一面勾住了蘇瑤光的肩膀,一面用簪子抵著她的喉嚨:“誰敢上來!”

蘇瑤光早在看到她施展功夫的一瞬已然眉目急變,此刻再聽到她的聲音方才恍然大悟:“蘇霽月,是你?”

蘇霽月冷笑一聲:“現在才知道麽?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她手一重,簪子立刻在蘇瑤光喉嚨上劃出一道血痕:“讓那些人退!”

沒想到蘇瑤光居然半點不懼怕,反倒冷笑一聲:“蘇霽月,你以為你逃得了麽?你殺了我,你也出不去!”

蘇霽月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而就嘲弄一笑:“蘇瑤光,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眼下被困在外面的人是樓宸,是你的青梅竹馬,他對你一往情深,你就這麽對他?”

蘇瑤光眉目寒涼:“他對付的人是我的夫君!”

蘇霽月冷笑:“所以,你就不顧他的死活?”

“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幹?”

“與我無關嗎?”蘇霽月冷笑,“是與我無關,但是外頭的人也是我的夫君!”

蘇霽月眼瞅著禁軍還在往前湧,忽然就簪子一移,抵在了她的臉上:“不怕死是嗎?要不然,我讓你嘗一嘗毀容的滋味?”

“你……”蘇瑤光身形明顯一僵,隨後連聲音都變了,“蘇霽月……我是你姐姐!親姐姐!”

“呵……當ri你推我下水何曾想過我是你的親妹妹?”

☆、217:突圍

217:突圍 “停下!都放下!”蘇瑤光的聲音失了控,只能跟隨著蘇霽月的腳步不住後退。

“我放你走,你不能傷我!”

蘇霽月看著她發白的側臉,沒想到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最後打敗她的竟然是美貌。

也對,貴為南朝第一美人的她,若是沒有了這張漂亮的臉蛋豈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那就讓他們退開!”蘇霽月只覺得自己的聲音狠極了,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

“退開!”蘇瑤光顫著聲音高喝,禁軍頓時就整齊向兩邊排開,退出一條道來。

蘇霽月當即壓著蘇瑤光謹慎後退。

蘇瑤光生怕她的簪子劃破自己的臉,走得亦是小心翼翼。

“備馬!”

直至退出那大片禁軍包裹的範圍,她才沈聲命令。

蘇瑤光看向最近的一名禁軍:“照她說的做!”

很快,便有人牽了馬來。

蘇霽月卻並沒有松開蘇瑤光,反而是將她往馬上推去:“上去!”

蘇瑤光沒辦法,只能跟著上了馬背。

蘇霽月當即跨了上去,鞭子淩空,馬兒便飛奔而出。

她和蘇瑤光兩人同乘一騎,朝著行宮外的方向奔去。

然而,禁軍並不僅僅只有身後那一群。那群人頂多也就兩三百人,真正的禁軍大軍是由太子統帥在行宮外頭圍住樓宸的兩萬人馬。所以蘇霽月沒走多遠路之後,前方便是黑壓壓一片的禁軍。呈著“回”行陣,整齊排列在行宮外面。

似乎是察覺到了太子妃被人挾持,那幾個近一些的禁軍頓時轉了身形,旋轉了馬向,揮著長槍向她抵了過來。

“別動!太子妃在此,你們是不想要太子妃的命了嗎?”蘇霽月長喝一聲,帶著不容拒絕的威迫力。當先幾人一凝,身形分明都頓了下來,隨後不久,便只見著一人騎馬從千軍萬馬中出來,玄衣加身,玉樹臨風,不是太子樓天狼又是誰?

“你就這般為他?他究竟有什麽好?”他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即便見著自己的太子妃落在別人之手依舊不見分毫的色變。

“姐姐,你要不要試一試,看看太子是要江山還是要你?”蘇霽月壓低聲音在蘇瑤光耳邊低語。

蘇瑤光的身形猛然一僵,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向前方的太子。

太子得不來蘇霽月的回答,似乎是輕嘆了一聲,隨後才道:“罷,你既如此,便是執意與本宮作對了……實在可惜。”

他看向蘇霽月懷裏的蘇瑤光,方道:“放下瑤光,本宮放你過去便是。”

他伸出手來揮了揮手,身後的大軍便自動移開步子退出道來,蘇霽月看了一眼,深知太子是個反覆之人,即便她放下蘇瑤光,他也未必可能放她走。

“倘若我就要帶著她過去呢!”

太子微微一笑:“小霽月,你這樣就不乖了。”

蘇霽月抿緊了唇:“讓你的人讓開,不然,她非喪命不可,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她將簪子移向蘇瑤光的喉嚨,用了力氣,頓時又在她白希的頸脖上劃出一道血痕。

太子微微擰了擰眉,隨後沈默的退開幾分:“本宮給你讓道,可是,你敢走嗎?”

蘇霽月抿唇看向那一條長道,又極盡目力去看前方,只可惜,她只能瞧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根本就看不見樓宸。

“那就試試!”蘇霽月冷笑一聲,忽的一甩長鞭,同時大叫,“無魄!”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一道黑影迅速從空中沖下,直入營地,蘇霽月趁了此刻打馬狂奔,而身後,樓天狼的人反應過來迅速揮舞長槍壓了上來。

蘇霽月當機立斷,將蘇瑤光往他們面前一推,同時棄馬,用了一己之力朝前方躍去。

而這時,前頭的樓宸人馬似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亦是發動突圍。

兩邊一亂,樓天狼的人馬便只有一面應對突圍的蘇霽月和無魄,另一面應對樓宸的人馬,場面頓時就混亂了下來。

有侍衛的長槍刺了過來,與此同時前方讓出的道被一下子合上,蘇霽月自知會有這麽一幕,一把藥粉往空中撒去,頓時藥倒一片人。而她亦借了機會迅速從這些人身上飛越而過,往前沖去。

但千軍萬馬的陣營到底是難闖,即便是有身側的無魄護陣,也非二人之力便可闖出。眼看著前頭大片的人黑壓壓圍了過來,蘇霽月眉目一凜,正要再去去藥粉的時候,前頭的人忽而被一人之力壓了下去,只見得一道黑影從空中躍入,直接落至蘇霽月身側,抱了她的腰便將她往回帶去,同時飛躍而出!

是樓宸!

他緊繃的側臉在自己眼前放大,蘇霽月一顆心驀的著了地,扶住他的腰身,隨著他一同落到後方陣營,而同時無魄也從後方趕了過來。

一著地,蘇霽月便將那面聖旨遞給樓宸:“這是皇上宣王爺進見的聖旨,你拿著這個找禁軍副統,這樣也不違背他忠心耿耿的初心!”

“好。”樓宸接過聖旨深看了她一眼,“你小心些!”

蘇霽月點了點頭,見他一身黑色鎧甲,想起他身上的傷急忙道,“你傷勢好些了嗎?”

樓宸原本已經轉身聞言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竟是勾唇一笑:“放心,已經沒有大礙了!”

言罷,他這才躍上了一旁的馬背,蘇霽月見著那並非逐風,想著該是逐風的身體未好,這才點了點頭。

樓宸隨即騎馬遠去。

樓宸一走,無魄當即到她身前,道:“王妃,刀劍無眼,你還是退到後方為好!”

蘇霽月點了點頭,這才上了他牽來的馬,轉身離開了這裏。

果不其然,有了那道聖旨一切順利,蘇霽月在後方等了兩個時辰,大軍同太子那邊僵持不下,到了晚上,樓天狼才終於同意。

皇上那邊因為有無痕守著,所以樓宸也不擔心會有危險,是以,華燈初上之時,一行人在火光之下入了行宮。

剛到皇帝的寢宮前,忽見得一人一身華群盛裝出現,不是麗莎又是誰?

她一來便迎上了樓宸:“王爺……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接妾身了……”

麗莎說著便哭了出來,蘇霽月在一旁別開眼睛,沒說話。

樓宸淡淡攙了她道:“委屈你了,眼下本王有要事,你先雖雲毅下去。”

麗莎身居這裏自然是知道眼下局勢,點了點頭。

蘇霽月雖然同樣是站在樓宸身後,但她此刻是易容之身,麗莎一時沒有認出也濕正常的。

那一邊,太子和蘇瑤光站在一塊兒。即便眼下樓宸面聖,太子的臉上也未見半點慌亂之色,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成竹在胸的模樣,“七弟請。”

樓宸看了他一眼,這才邁步朝著殿內走去。

汪宋當即開了殿門迎他們入內,而殿內,皇帝這會兒居然已經穿戴妥當坐在上位,他的身側是淑妃在一旁伺候著。

一行人行了禮,皇帝淡淡揮手道:“都起來吧。”

此刻他面容冷峻,雙眸之內折射著逼人的銳利光芒。到底是久居上位之人,即便此刻病重,氣勢也半點不弱。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太子道:“天狼,有關於戰王謀逆一事,朕以查明是蘇雁南從中作梗,你有何話說?”

樓天狼在一旁躬身一禮道:“父皇說的及時,兒臣也已然查清此事與七弟無關,所以特地帶他來見父皇。”

這冠冕堂皇的話,也虧他說得出口,蘇霽月不得不佩服太子的臉皮了。

樓宸在一旁未動,聞言,卻是道:“只是兒臣不在的這段時間,聽聞三哥有逼位之嫌,這又當如何解說?”

太子聞言,當即跪了下去,惶恐之極道:“不知是哪個心懷叵測之人給兒臣定下這樣的大逆不道之罪,父皇,你可一定要查明還兒臣一個公道。當日乃是兒臣誤信七弟謀逆一事,這才下令讓人封鎖行宮,為的是父皇的安全!而且所謂逼宮一說也只是兒臣希望父皇能交給兒臣足夠的兵權絞殺叛軍,絕非退位一說,還請父皇明鑒!”

皇帝眼睛一閉,半響才道:“罷了,既然事情查明,也就無須多說。不管是不是有心人為之,但朕既然還在,就決不允許有人心懷叵測行謀逆之事!”

“父皇說得極是!”樓天狼在一旁恭敬回答,好似那個謀逆之人從不是他。

樓宸看了他一眼,淡淡應下。隨後才道:“父皇,蘇雁南一黨尚在逃逸之中,兒臣請命親自捉拿蘇雁南一黨,也算親自還自己一個清白,還請父皇應允!”

皇帝點了點頭:“好,那蘇雁南一黨就交由你查辦,若有抗逆者,格殺勿論!”

“是!”樓宸躬身應下。

☆、218:別趕我走

218:別趕我走 一場風波好似就這麽散去,但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太子雖然沒有明做謀逆之舉,但是逼皇帝退位這一樣已足夠皇帝對他失去信任。

但是眼下太子大權在握,一時之間還不可對他做什麽懲戒之事。一切也只有三思而後行。

當天晚上,對蘇雁南通緝的命令便已下達。

樓宸的臥居被安排在了行宮南面的南苑之內,而蘇霽月的則就在他隔壁。

晚間給樓宸換藥,發覺他的傷口的確已經接近愈合,她這才松了口氣,但是當目光觸及傷口以外那些猶如刻上的疤痕,到底是有些心疼:“你這上面的疤是怎麽落下的?”

樓宸一怔,似乎想了片刻才知道她說得什麽,淡道:“行軍打仗,總得有些疤痕在。”

蘇霽月因而也就沒有再問。等他把傷藥服下,她這才端了藥碗出門,可是身形剛一動,手腕便被握住。

“今晚,留下來可好?”

蘇霽月猛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想得美!”

樓宸一凝:“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村子裏時那樣……”

“怎麽樣都不行!”

蘇霽月說著,掙脫他的手往外走,剛來到門口,卻忽的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燕影?你怎麽在這兒?”

蘇霽月一擡頭才發現來人一襲紅裙,美艷不可方物竟是麗莎。

大半夜的,她來幹嘛?

蘇霽月眉頭一挑:“麗莎姐姐,你怎麽來了?”

麗莎目光朝身後一瞥,看見裏頭的樓宸頓時勾起唇來:“你能來我怎麽不能來了?妹妹這模樣可是要走?要不要姐姐送你?”

蘇霽月往樓宸的方向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送就不必了,春宵苦短,我還是把時間留給姐姐吧。”

言罷,她便端著藥碗離去,空留二人在房中。

將藥碗送去廚房,蘇霽月便回了房中,彼時溶月和阿迪巴都在。

那日她失蹤之後,她們二人便一路跟來了行宮。樓宸出事那段時間,她們也被關了起來,不過好在她們只是無關緊要的人,樓天狼也並未對她們下手,是以她回來了,她們自然也跟了過來伺候。

不過蘇霽月瞧著天色已晚,便將兩人打發下去休息了。

這一整日,太多的事情忙下來,她這會兒也犯困,便直接上了榻休息。不過臥了上去之後卻又並不見怎麽睡得著, 她便起身去喝了幾口小酒,雖說沒有醉意,但似乎是困倦多了些,是以沾床便睡著了。

可迷迷糊糊之間似覺出有人將她攬入了懷中,蘇霽月一驚,清醒了過來,夜色中,這才聞到那人身上特有的異香,微微松了口氣的同時,卻是毫不猶豫踹了他一腳:“你不去陪你的佳人,跑這裏來幹什麽?”

那人聲音好似染了困意,低沈沙啞:“待南朝的事情了了,安穩下來,我便將她送回莫秦,怎麽樣?”

蘇霽月怔了片刻,卻是毫不猶豫轉過身去:“關我什麽事?”

樓宸卻直接手一帶,將她攬入懷中低道:“當然關你的事情了,說好的生同枕,死同穴。”

蘇霽月心神一蕩,卻還是掙了掙:“樓宸,你別厚臉皮,我從來都沒答應過你,是你自己臆想的!”

“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蘇霽月不依,想要掙開他的手,卻聽得他帶了倦意的聲音傳了過來:“為了今日的一擊而成,我已三日沒有合眼了,只想著來你這裏睡個安穩覺。月兒……別趕我走……”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好似倦極,蘇霽月動作一僵,生生停了下來。

這一晚,樓宸到底是睡在了她的住處。正如他所言,他好像的確是太累了,一整夜呼吸平穩,確是疲倦至極的模樣。

早就蘇霽月清晰的時候,他尚未醒來。等她取了早膳回來,榻上的樓宸這才悠悠轉醒。

瞧見她進來,眉目間染上的全是笑意:“好香。”

蘇霽月看他一眼,抿緊了唇:“梳洗一下起來吃早膳。”

她轉身走了出去,那一頭的樓宸唇角一勾,這才從榻上下來。

早膳的時候,溶月和阿迪巴在一旁看著兩人間的小別扭都在偷著樂,最後鬧得蘇霽月都臉紅,直接將她們哄了出去。

蘇雁南的事情尚未解決,還得由樓宸親自去安排,因此用完早膳之後他就出去了。

蘇霽月在房中閑著無事,便又同溶月和阿迪巴鬥起地主來,結果剛開始沒一刻鐘,麗莎便在婢女的陪同下姍姍而來。

外頭正當午,太陽毒著,好在這行宮陰涼,不至於太熱,但即便如此,麗莎還是滿頭大汗。

蘇霽月見她來了,這才起身相迎道:“這大熱天的,麗莎姐姐也不嫌麻煩。”

麗莎剛接過溶月遞上的水一口飲盡,聞言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那還不是因為燕王妃這裏舒適麽?我那間北苑雖然涼爽,卻不及妹妹這裏萬一。妹妹這屋子通透,風一來可貫穿整個屋子,可不知道比我那兒強了多少倍……咦,這是什麽?”

她指的正是蘇霽月做的紙牌。

蘇霽月連忙一笑,迎了上去:“這是紙牌,我們南疆的一種娛樂項目,姐姐若是感興趣,不妨一起參加?”

麗莎眉目一擰:“我才沒有興致!”

蘇霽月淡淡一笑,招呼了溶月和阿迪巴坐下:“這閑來也是無事,打發一下時間。姐姐既然想要納涼,那就在這兒靜坐片刻,若是累了,那旁邊還有軟榻。”

蘇霽月說著就同阿迪巴和溶月玩了起來,麗莎見她連招待都不願意,頓時眉心直擰,但瞧著她們玩起來之後,漸漸的竟然看得入了神,再之後分明是有蠢蠢欲動的模樣,卻礙於臉面不敢動。

“怎麽?這主仆之間,還來著銀兩的籌碼麽?”

蘇霽月瞥了她一眼:“這是自然,撇開主仆身份,用銀兩為籌碼,這才有樂趣與動力,姐姐要不要來一局?”

紙牌這種娛樂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麗莎這麽一坐下就坐了一個下午,她自己輸掉了不少不說,連帶著把丫鬟的月俸都壓了下去,待到天黑,她已是身無分文,氣得眉眼直跳:“你們分明就是作弊!”

蘇霽月似笑非笑:“麗莎姐姐,你這丫頭全程也是看著的,我們可沒有半點作弊。”

麗莎氣得不行,伸手就將紙牌全部打散:“不來了不來了!”

說罷,她便起身拉了自己的婢女一起走,末了又道:“你們別神氣,一點紙牌而已,我就不信玩不過你們!”

蘇霽月站起身來:“那就等著姐姐,妹妹不送了。”

麗莎瞪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而屋內,溶月和阿迪巴已經捧腹笑了起來。

“這莫王妃……笑死人了。”

蘇霽月回過頭來瞪了二人一眼:“你們倆還好意思笑?這一整ri你們都在幫著我,她生氣已經是輕的了!”

阿迪巴輕聲笑著道:“王妃,這你可真不能怪我們,那麗莎公主天生就不是玩紙牌的,她腦子軸,轉不過來!”

蘇霽月瞪她一眼,但隨即想起什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正樂呵著,忽的見一人踏門而入:“笑什麽呢?”

“雲大人!”溶月和阿迪巴同時止了笑意沖門口之人行禮。蘇霽月轉過身去看見雲深:“有事?”

雲深躬身道:“餘黨擒拿了一部分,正在地牢等待審問,王爺請王妃過去。”

蘇霽月挑眉:“好,我這就過去。”

等蘇霽月換了一身衣服出去,這才同雲深一道來到地牢。

地牢之內陰暗潮濕,一進去便聞得一股嚴重的黴味。顯然這裏作為行宮的地牢並不常關人。是以此刻才會有如此濃厚的味道。

進入地牢深處,雲深將她引至一處審訊室內,蘇霽月一眼便看見了端坐於正上位的樓宸。

他一襲黑衣,面容冷峻,此刻正冷漠地看著被捆綁在十字木柱上人。

而那人通體血紅,衣衫已是血跡斑斑看不清原樣。且頭發亂糟糟的遮住面容,更加看不清樣子了。

蘇霽月走了過去,那一頭樓宸看見了她,緊繃的面色這才有所緩和。

“找我來做什麽?”

樓宸眉目投向那受刑之人,低道:“你去看看,我覺著,這個人,我有必要讓你來定奪。”

蘇霽月面色凝了凝,遲疑了片刻,這才看向他:“是誰?”

樓宸將目光投向那渾身是血之人:“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蘇霽月頓了片刻,這才朝那人走了過去。

伸出手來拂開他面上的亂發,這才露出他血跡斑駁的臉來,但即便是這樣一張臉,蘇霽月還是認了出來,失身道:“二哥……”

似是因為她的聲音,那閉眼之人這才緩緩睜開眼來。

蘇開陽一雙毫無焦距的雙瞳在觸及她的那一刻才一點點聚攏,好半響才勾了勾唇,似是想笑,然而凝在他面容上的血液好似將他的臉色冰封一般,使得那笑極其無力。

“月兒……”他啞著嗓子,聲音沙啞低沈。

☆、219:蘇開陽的身份

219:蘇開陽的身份 觸及他那雙眼睛,不知為何,蘇霽月心頭猛然跳得厲害,半響,她才辨識出那股異樣的來源。是他,原來那一次次放過她的人真的是他!

“先放他下來!”她急忙道。

身後有腳步傳來,是樓宸走了過來:“月兒,你看仔細一些,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二哥!”

蘇霽月正欲開口,卻見樓宸來到蘇開陽面前,緩緩伸出手來,撕開了他臉上的人皮面具。

那張原本布滿血汙的臉頓時就變了一個樣子,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出現在蘇霽月面前。

蘇霽月一驚,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

樓宸看向面前的蘇開陽,緩緩道:“他的身份,其實是暗殺門的死士,並不是蘇府的公子。”

蘇霽月嘴唇動了動,看著眼前之人:“二哥……樓宸說的是真的嗎?”

早在樓宸撕面具的時候那人便已經閉眼,此刻聞言,覆又睜開了眼睛。他眸色覆雜的看著蘇霽月,沒有說話。

重新透著他這雙眼,蘇霽月最終是確定了下來。原來如此。當日她為何認不出來,無非是除開這雙眼睛之外,他臉上沒有任何一處與蘇開陽相似,卻原來,那個時候他用的是自己的本來面容,難怪她當時只會覺得眼熟卻認不出來。那蘇開陽是誰?是從來都沒有這個人還是被他假扮?

“到底怎麽回事?”

蘇開陽的眸色越發覆雜,終究只是別開眼睛:“是。我從來都不是你二哥蘇開陽。你二哥蘇開陽早在他七歲那年就死了,是我殺的!”

蘇霽月一怔,這個結果她其實在蘇開陽承認的那一刻便有所預料。但真正的蘇開陽是什麽命運,她又有什麽可在意的?

她本就不是蘇霽月又怎麽可能去管真的蘇開陽的生死?

“所以,你是斬魂派的死士?”

“是。”

蘇霽月沒有說話,一旁的樓宸只是微微挑眉,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蘇霽月抿著唇看向樓宸:“放開他吧。”

樓宸眸光一閃,還未說話,蘇霽月又補充道,“他不會殺我。”

蘇開陽聞言,眸底一動,靜靜看著蘇霽月。

樓宸沒再說什麽,朝一旁的雲深示意,雲深頓時便走上前去將捆綁蘇開陽的繩子解開。

繩索一開,蘇開陽整個身子便癱軟了下去,樓宸本未動,可是一旁的蘇霽月卻往前一步扶住了蘇開陽倒下的身體。他腳步挪了半分,終究是在那裏生生止住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開陽,抿緊了唇沒說話。

蘇霽月扶著蘇開陽坐下,又去桌邊到了一杯水來遞到他唇邊:“先喝口水。”

蘇開陽看著她,眸底平靜不動,蘇霽月便直接將杯子貼上他幹裂的唇,他這才一垂眸,小口抿了一下。

蘇霽月見了,忽然就看向身後的樓宸:“我想與他單獨待會兒。”

樓宸沈眸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審訊室內沒了旁人,蘇霽月這才看向蘇開陽:“既然你是暗殺門的死士,為什麽要兩次放我走?”

蘇開陽眸光輕閃,好久才道:“因為你……像極了我曾經。”

蘇霽月疑惑看他,蘇開陽眸底浮出幾分恍惚之色,好似想起了從前:“你初到將軍府時,不喜與人說話,整日悶著。將軍府內雖都是你至親之人,卻無一個真心為你。從出生就註定要成為被利用的棋子,那時候,我看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人生一樣……”

蘇霽月眸光輕輕閃爍,她似乎全部明白了。那昔日一切不合理的好也終於有了解釋的出口。卻原來,蘇開陽待她好是因為這一層原因。

“所以,在府中你幫我,在外面,你也幫我?”

蘇開陽抿緊了唇,忽然輕輕勾了唇角:“可是月兒比我厲害,拼一己之力逃出了囚籠不說,還將那控制你的人打倒,而我……卻註定一輩子都是棋子傀儡……”

他聲音中透著些微的苦澀,再加上那一雙眸底透出的孤寂之光,讓人心疼。

“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

蘇開陽看著她,緩緩伸出手來,似是想撫上蘇霽月的面頰。然他擡起的那一刻便停住了,看了一眼自己血跡斑斑的手指無力一笑收了回去:“已經太晚了……”

“怎麽會?”蘇霽月抓緊他的手,“二哥, 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會向樓宸保下你,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用回暗殺門了!”

蘇開陽苦笑:“如何不一樣?我這雙手染過的鮮血我自己都數不清,又怎麽會有不同?就是對你……”他聲音停住,眸光低垂了下來,“那一次花樓,若非你幸運,早已命喪我手……”

蘇霽月一驚,有什麽記憶沖進腦海,當時那駭然一幕猛然在眼前浮現,她面色雪白看著蘇開陽:“是你?是你將我打暈……丟給那兩個人?”

蘇開陽唇邊浮起苦澀:“是,只是我未料到他們竟心存歹念……”

蘇霽月眉心一跳,他怎麽會知道這個?

一個想法竄入腦海,她盯著他滿是血汙的臉:“所以那天晚上,你其實一路都在暗處?”

蘇開陽抿唇,毫不猶豫的承認:“是。我一直都在。”

蘇霽月手上猛然一松,蘇開陽沒了支撐身形晃了晃。他低垂著眉眼,唇邊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苦澀笑意:“所以我與旁人本無什麽不同。月兒,你殺了我吧,死在你手裏總比死在旁人手裏好。”

蘇霽月轉眸來看向他,卻忽然又搖了搖頭:“不。你殺我一回卻救我兩次……二哥,我希望你活著,好好活著!”

蘇開陽猛然擡起眸來,一雙眼睛微微閃爍:“月兒……”

蘇霽月勉力一笑:“我想,如果那晚那兩人真的要對我怎麽樣,二哥最後一定會出手阻止的對不對?”

蘇開陽眸光閃爍,良久終是點了頭。

蘇霽月頓時就笑了起來:“那就夠了!”

她按上蘇開陽的肩:“二哥,我會讓樓宸放了你。你不要再給太子賣力,他不是好人!”

蘇開陽看著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話還是怎麽,眸底忽然浮出幾分憂慮來:“月兒,二哥走不掉的,二哥身上背負太多人命,用一條性命來還已是賺了。”

“不!”蘇霽月咬牙,“如果走不掉,那你就跟著樓宸,他一定可以保全你!”

“傻月兒。”他伸出手來,摸了摸蘇霽月的頭,“不必為我費心費力,二哥不覺得難受。只是以後的日子,沒有二哥保護你,你可千萬要自己保全自己!”

頓了片刻,他又道,“皇家的男人太危險,若有機會,不要留在他們身邊……”

蘇霽月眸光輕閃了一下,搖了搖頭:“二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忽的站起身來往外走,任憑蘇開陽如何喚她都沒有回頭。

樓宸等人就在審訊室外面。蘇霽月一出來便走向樓宸直奔主題:“我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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