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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白要帶她來?

這裏面有什麽?

她看了一眼四周,這裏似乎是起居室一樣,室內擺放了已經變得殘舊的桌椅,甚至還有書卷,茶杯,更有一把長劍。

蘇霽月看見那沾了灰的劍時眼前一亮,忍不住就走了過去。

卻也正在這樣的時候,室內的某個地方突然響了一下。

那聲音好生奇怪,更多的好像是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樣,而那聲音剛剛落下,小白忽然就撕裂一樣的叫了一聲,沖了出去。

蘇霽月被這一幕驚到了,主要是小白從來都沒有過這樣激烈的情緒,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正要往外跟去,卻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忽然一個晃蕩,然後只聽得轟隆一聲,整個地面都震動了起來,好像地震一樣炸裂,然後眼前的地面忽然裂開,蘇霽月甚至來不及出去,人已被一股下沈之力吸下,而與此同時一道震天的轟炸聲響在頭頂,人跌至地面的一瞬,她整個人也失去了力氣。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所處的是什麽地方。醒過來的時候隱約能聽見水滴落的聲音,蘇霽月用了很長時間的緩沖這才終於看見自己所處的是一個四四方方非常狹窄的洞中,有微弱的光亮從墻角照來,好像有什麽東西。

她勉力起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起身走了過去。

那光亮竟是石壁上懸著的一顆夜明珠,特別小,但在這樣的黑暗中卻成了唯一光亮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有它,蘇霽月看到那夜明珠下頭壓著一個畫卷,很小的畫卷。

她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去將畫卷取了出來。

竟然是一副地圖。

而且上頭描畫特別清晰,清清楚楚記著一些山脈城鎮地點,有的地方還用紅色朱筆標記,而上面所用的字體分明淩厲有力,是個男人的字。

莫不是上方那棺木主人?

蘇霽月正這麽想著,手中的圖紙忽然就“啪”的一聲竟自燃了,緊接著,整個洞內又搖晃了起來,她下意識貼向墻壁,觀察四周的變化,也正是這時,身後的墻壁忽然一開,她一個沒留神又栽了下去。

“小白!”

她驚得大叫!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身子急速下沈,轟隆一聲,不知道砸到什麽東西上,蘇霽月尚未回神便看見近在咫尺一個木頭人手持長劍直接朝自己刺來。

“shit!”

她忍不住爆了粗口,火速起身往旁邊奪去。

也正是這一起身,她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一個通道之內全是木頭人。而且他們的動作很機械,就是拿長劍不住的向各個方向刺去。

而根據這些木頭人長劍所賜方向,這四下不可能有人能夠闖過去。

蘇霽月頭上出了一層密汗。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棘手的場面,小白到底帶她進來幹嗎?它不可能害她,可是既然不害她,怎麽就成了眼下的局面?

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裏不成?

她還在想著要怎麽通過去,身後的石壁竟然又是一動。

蘇霽月貼耳一聽,好似有什麽“嘩啦”的動靜,她忽然之間就想起之前在上面石洞內所聽到的水滴聲,心頭剛剛湧起不好的預感,便看見頭頂之上忽然就往下滲出水來。

真的是人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她一倒黴起來,處處都是性命威脅。

已經這樣了,她就是被剁成肉醬也得出去啊!

蘇霽月摸出懷裏的匕首來,小白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她只能靠自己硬闖了。

她觀察了一下木頭人的動作,發現他們長劍是連著人身的。那個棺材主人一定十分bt,居然設計出這樣的東西。

她拿起匕首一刀紮進一個木頭人的身,開始往裏頭唯一的出口爬去。

劍起劍落,簡直奪魂!

她跟著木頭人長劍的起落小心翼翼一個一個來,唯一慶幸的地方就是雖然這些人的長劍密不透風,但是這些木頭人都是機械動著,並不會因為她在哪裏劍劈向哪裏,而且洞內空間對於一個人而言勉強還算寬敞,她躲來躲去的同時,漸漸找到了規律。縱然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被長劍跺去了好幾塊,好在她沒有負傷。

十來米的通道,她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通過。

到了通道末端,蘇霽月一口氣松懈下來,只覺得身上的衣服已經能擰出水了。

前面的通道竟然是沒有障礙的。

她迅速往外走,越到外面那之前隱約之間傳來的聲音就越清晰,直至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囚室一樣的地方,四面八方的飛箭同時射出,箭羽中對的是室內十來個黑衣人,而與此同時,那地上已有好幾俱屍體了。

“在那裏!”

不知道是誰看見了她,大叫了一聲,與此同時那幾個黑衣人迅速揮舞長劍,想往她的地方追過來。

哪裏來的黑衣人?

而且,他們的目標好像是她?

蘇霽月震驚之餘,眼瞅著旁邊還有一個通道,頓時不多等,朝那個方向鉆了進去。

那黑衣人見她有安全出路,頓時拼盡全力往她的方向沖。

竟然真的有人沖了出來。

這些人是來殺她的嗎?

蘇霽月恍然間似乎明白了過來。

小白的那一聲嘶叫,這些刺客還有倒坍的洞內出路,一切都在告訴她為什麽會有這些事情。

或許,小白帶她進來的是一個它熟悉的地方,然而卻被追殺她的刺客發現了,當刺客進來的一瞬,觸動了洞內機關引起了爆炸,然後她也因此被動一路陷入這些危險的機關之中。

而小白之所以沖出去,就是為了阻止這些人進來。

那這個洞裏,到底有什麽秘密?

她一面跑一面看向四周,既然有這麽多機關是不是該有啟動機關的按鈕什麽的?

她一邊跑一邊找,石壁之上偶見一兩顆夜明珠,除此之外不但沒有任何特別的東西,而且一片光禿禿連凹陷的地方都沒有。

“別跑!你跑不掉的!”

一把長劍從自己耳邊飛了過去,直接把她的發髻打落了下來。蘇霽月回頭看去,眼見著黑衣人沖了過來,她也摸出自己掉落在地的發簪朝著身後射了過去:“去死!”

那一簪直接中了最前面一人的心口,那人嘴巴一張,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蘇霽月當即狂奔:“小白!你在哪兒!”

這石洞之內,小白一定是她的救命符!

她一面喊一面躲,驚恐之餘,忽然聽得身後一身大叫,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剛剛跑過的那一段地面忽然從中間陷了下去,剛剛那些追她的人竟一個個摔了下去,一聲聲慘叫傳來,蘇霽月清晰的看到那陷下去的地段出現的是她之前經歷過的木頭人,而那些人掉下去頃刻被剁成了肉醬。

這樣可怖的一幕是真的把她嚇到了。

這樣的鬼地方,真的是人設計的嗎?

饒是她素質再好,此刻面對如此恐懼,也平靜不下來。

“小白!”

她大叫了一聲瘋了一般往外奔。

她不知道為什麽地面會下陷,也不知道這裏為什麽要安排這麽多的機關,只知道當她總是找到了方向奔至以前的洞口只是才發現洞口處一大堆的石頭堵著,原本她進來時的那個入口被徹底封死了。

死亡的恐懼籠罩過來,蘇霽月一眼瞧見壁上懸掛下來的一個枯藤,當即不做她想便爬了上去。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所有的地面都在下陷,當整個石洞都在轟隆震動的時候,手裏攀爬的騰忽然斷裂,她頃刻摔了下去,眼前一黑,徹底不省人事。

她被埋進石洞裏了。

與此同時,石洞外頭圍了無數禁軍。

皇帝帶領一眾臣子圍在外頭,所有的人都被驚動到了這裏。

而面對這樣一個轟隆作響最後坍塌的石洞,所有人都面色各異。

有關於皇家獵場,其實,是有一個傳說的。

原本的皇家獵場並不在此處,卻不知什麽時候起了一個傳言,說這個地方曾是埋葬前朝皇帝的皇陵,而前朝滅國之時,末代皇帝因為預料到自己國家即將被滅,不想讓南朝得到他們的財富便將國庫所有金銀珠寶盡數埋進了自己尚未修葺成功的皇陵之中,而那座皇陵有傳言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如今,卻坍塌了。

而且洞前還有死去的黑衣人屍體,這些黑衣人一個個黑衣蒙面,但身上的紋身卻告訴他們這些人是江湖“暗殺門”的人。

那是一個盛傳已久的暗殺阻止,聽說裏頭的殺手武藝超群,只要有人肯出價錢,什麽樣的人頭他們都可以拿到,正因為此,“暗殺門”無人敢惹,也成了江湖上無可撼動的地位。

可這裏,為何會出現“暗殺門”的殺手?

他們要殺誰?有如此高的武藝為何會死在這裏?

“嗷……”

就在這群人剛剛抵達此處,心思各異的時候,一道叫聲忽然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只見得一只小白狼正對著石洞的入口不住嗷叫,好似裏頭有什麽一般。

所有人都覺得裏面一定有什麽秘密,只有那緊急聽聞蘇霽月失蹤而趕來的樓宸在看見小白的一瞬,一張臉已如冰封,眸底波濤暗湧全是可怖之色。

☆、144:她變成了殘廢?(五千)

144:她變成了殘廢?(五千) 當雲岫雲毅告訴他蘇霽月失蹤了的時候,他當即便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又一次逃了!

她就這麽想走?這麽覺得跟著他樓宸委屈?

難道他對她不好?

放眼整個天下,他樓宸何曾對一個女人如此噓寒問暖過?他給她最好的一切,寵愛亦或榮華,他之所以出席任何場合都帶著她就是想讓世人知道,她蘇霽月是他樓宸的女人!是他所鐘愛在乎的!

她中毒了,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已經去找名醫給她醫治,他知道那塊胎記是她心裏的痛,一個樣貌對一個女人而言有多麽重要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才想讓她知道,他樓宸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那塊胎記,他更在意這個女人的心!

只要她願意陪在他身邊,他可以給她全天下所有她想要的,最好的用度、最好的寵溺、最無上的權利,只要她想,他都可以辦到。

可為什麽他費盡心機去對她好,她卻還是要逃!

難道這個女人的心真的是鐵做的?

“挖,給本王挖!”

已經有人在對整個石洞進行挖掘,樓宸寒著臉直接對著眼前這一塊地下了命令。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似乎意料之外好端端的,這戰王發的什麽脾氣!

只有雲深雲岫雲毅三人對著那一處廢墟之地目露憂色,到了後面他們三人也直接加入。

“有人!”

雲深大叫了一聲:“王爺,是王妃的衣服!”

樓宸驚覺過來,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旁邊的雲深三人自己動起手刨了起來。

他忽然就想起當日城安門地震之時那些家眷刨土救親人的場面,當日他只覺得痛心,可如今當自己親自體會,他才知道不僅僅只有痛心那麽簡單……還有恐懼。

他怕,他居然第一次害怕這個女人會死掉,如果她死了……

他忽然不敢想這些時日來的一切,他不敢去想她的笑不敢去想她的臉,更不敢去想她的聲音,她含著怨氣又求饒的那一聲聲“樓宸”。

他不喜歡別人喚他的名諱,可聽這個女人說出口竟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動聽。可是,如果這個女人一旦死了,今後,誰還敢迎著他的怒火聲聲喚他“樓宸”?

蘇霽月,你一定要給本王活著!

哪怕缺胳膊少腿兒,你也得給本王撐著一口氣!

他摸到了一只手,十指纖長指腹粗糙不是蘇霽月的又是誰的?

他曾經還笑過她一個女人的手長成這樣也是挺奇怪的,表面上看削如蔥根,可實際上手底卻粗糲如男人。他知道那是因為她身為狼人之時跟隨狼人生活而有的這番模樣。

因為隨了狼人,手指尖細,又因為野蠻的叢林生活所以指腹粗糲。

蘇霽月……她遍身上下任何一點都不同常人。

比如她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那雙眼睛卻總沒給過他好臉色,但一旦她給他一個笑臉,那雙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便會讓他怦然心動,讓他忘乎所以,讓他忘記他樓宸是對全天下女人都不假辭色的人!

可唯有她,牽動著他的思緒就恍如當年……

他抿緊了唇,更加急切。

當手指觸屏到那人手心冰涼的溫度,他心頭驀的一抖,再顧不得很多,直接沖上去將她身上的石塊一一移開。

終於,蘇霽月的臉露了出來。

“蘇霽月,蘇霽月?”

她身上到處都是傷,一身勁裝清晰可見斑駁血跡,他伸出手來往她頸脖上探去,發覺她還存有一口氣時,頓時心頭大亮,直接就抱起蘇霽月來大步往空地邊走去:“禦醫!快來禦醫!”

挖掘工作明明還在繼續,所有人都盯著這石洞裏可能出來的東西,唯有他一人,守著蘇霽月大叫。

蘇瑤光是在最後趕來的,因為有消息稱蘇霽月埋在了石洞裏很可能死了,所以她才急步趕了過來,而剛剛下了馬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面色一凝,腳步再也移不動分毫,甚至於面色都有些微微發白。

旁人只覺得她是因為看見自己的妹妹才會如此,紛紛對她投以憐憫之色。也正在這時,蘇蕓走了過來攙扶住了她:“大姐,你怎麽來了?”

蘇瑤光轉過頭來,面上依舊沒有太多血色:“發生了什麽事?”

蘇蕓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是老天有眼吧,看不過她蘇霽月活得逍遙自在,所以來懲罰她!”

蘇瑤光看了她一眼,蘇蕓急忙又閉了嘴道:“大姐,你身上有傷,還是先到一旁歇著吧。”

蘇瑤光又看了那邊的兩人一眼,方才點了點頭。

過了沒多久,身側就來了一人,蘇瑤光一看來人是樓天狼頓時依偎了過去:“殿下……”

樓天狼看著她憔悴的面色,輕嘆一聲:“你腿上還有傷,怎麽跑這兒來了?”

蘇瑤光一聽,頓時眸含淚光:“臣妾聽說妹妹……所以便趕了過來。”

樓天狼聞言轉眸看了那邊的竹林一眼,伸出手來撫了撫她的長發:“放心吧,小霽月雖然是受了重傷,但是本宮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會安然無恙的。”

懷裏的蘇瑤光似乎是身形一頓,隨後她擡起頭來:“殿下也喜歡五妹的是不是?”

樓天狼聞言挑起眉來:“怎麽?瑤光是在擔心嗎?”

蘇瑤光急忙搖了搖頭:“不,五妹雖然性子倔了些,但她自小生長在叢林,與她而言昔日受過不少苦楚,再加上她性子野,瑤光只是怕殿下不喜歡她……”

“呵……你多慮了。本宮倒是覺得小霽月可愛得很,不過比起你來……”太子眸色一頓,手指在她臉頰上流連幾許,唇角一勾,“不及萬分。”

蘇瑤光聽了面色一紅,嬌羞的往他懷中偎去,再不多說什麽。

樓天狼擁著她,唇角還掛著那絲若有似無的笑,但眸底卻有流光閃過。

她是不及你萬分,但僅僅只是那張臉。

好像沈睡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就仿佛她前世的那次。

她是死了嗎?

她記得石頭砸在身上的一瞬,痛得就跟全身都殘廢了一樣。

夢裏,她聽到一個人一直在喚自己的名字,可她聽不清是誰,只是隱隱約約迷迷糊糊,那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

“王妃,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嗚嗚……王妃你可嚇死我了!”

蘇霽月剛剛睜開眼睛,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眼下的情形便忽的被一道聲音吵得耳朵疼,然而整個人又被壓得全身痛。

“溶……溶月,你輕點。”

“啊!我壓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王妃……我是太高興了!對了,我這就去通知王爺,王爺知道你醒了肯定很高興!”

言罷,溶月已快跑離開,蘇霽月好不容易恢覆了意識,再仔細看向四周的情形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在獵場的營帳裏。

她頓時哀嘆了口氣。

她都豁出命了,居然都沒逃出去,沒天理啊!

“嗷~~嗷嗷~~”

忽然腳邊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拱自己,叫聲一聲連著一聲透著濃濃的委屈。

可蘇霽月是平躺在那裏的,她全身都痛,壓根起不來身。她知道腳邊那個絕對是小白,然而她就是看不見。

“小白,你別藏了,你再藏也包庇不了你的錯。你個坑貨,差點把我害死,你覺得逃避能解決問題嗎?還不死過來!”

小白又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最終還是出現在她面前。

果然這死家夥毫發無損,虧得她在石洞倒閉之時還擔心它的安危。

蘇霽月擡起手來就想朝它拍過去,小白已先一步趴了下去,將頭埋進身體裏,蜷縮起來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刺猬。

她心裏頭的氣就因為這一個小動作而消了一大半。

原本也並未有這麽生氣,當時的情形她已經大抵都猜到了,小白之所以沖出去不過是因為裏頭闖了刺客進來,所以才會有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行了,我也不想打你了,你趕緊說說,到底帶我進去幹嘛?”

小白小心翼翼擡起腦袋來,見她好像真的不生氣了,立刻屁顛屁顛上前舔了一下她的手指,這才一縱身跑了下去。

蘇霽月看見它的身影在營帳內竄動了幾下,然後等它再到榻上的時候嘴裏居然咬了一個東西。

她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個玉佩。

玉佩看得出來質地極好,但是卻是一塊血玉,玉裏頭的血絲特別明顯。她翻過來再一看才發現除了正面的蓮花之外,背面居然是一個字。認真看了看才發現是個“鬼”字。

一個玉佩刻一個“鬼”,怎麽這麽奇怪?等等……

她忽然想起什麽來,猛然盯向小白:“這個不是那個死人的嗎?你拿來給我幹嘛?”

難怪她覺得玉佩眼熟,當日那墓棺之內,這個玉佩就是在館內人腰上的。

她對死人身上的東西沒有太大興致,再加上死者為大,她自然不會第一時間去動,可沒想到小白居然把它拿來給了自己。她忽然又想起來當日小白帶她直接進洞時就是去看那口棺材的,也就是說小白帶她進去其實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個?

那這個到底是什麽?

“你帶我進去就是為了把這個給我嗎?”

小白當即對她叫了一聲。蘇霽月不由又對著這玉佩仔細看,正想問個究竟的時候,忽然聽到營帳外傳來動靜,伴隨著的還有溶月口中“王爺”的稱呼。

不好,樓宸來了!

他必定知道自己當時逃走的事情了,他那個暴脾氣,指不定一會兒怎麽對她。

思及此,蘇霽月急忙將玉佩往袖中一塞,一揮手就把小白打了下去,同時閉上眼睛裝睡。

“咦……王妃剛剛明明醒了還跟我說話來著,怎麽這一會兒時間又睡著了?”這是溶月的聲音。

這個妮子,難道不明白她不想見樓宸的心嗎?

“行了,都先退下!”

熟悉的聲音在床前響起,冰寒之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不是樓宸又是誰?

蘇霽月心中哀嘆,完蛋了,他會把自己大卸八塊嗎?

“行了,別裝了,蘇霽月,你以為你還逃得過本王的眼睛嗎?”

聲音近在咫尺,分明是那人到了床前。

蘇霽月眼瞅著瞞不過去,索性也懶得裝了,轉過頭來看向他:“幹嘛?石頭沒壓死我,所以我要死在你手上是不是?”

樓宸看見她睜開眼來眸底分明掠過一絲喜色,但也只是稍縱即逝。他盯著蘇霽月冷笑:“是啊,本王就該弄死你,不止弄死你還要打斷你的腿,這樣即便是你做鬼也逃不過本王的身邊!”

蘇霽月白了他一眼:“留人留不住心,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

樓宸上前一步在她身側坐了下來,逼視著她:“本王想要的人,絕對沒有得不到,蘇霽月,本王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蘇霽月心中一滯,片刻之後她就笑道:“只要我想走,沒人攔得住我,還有,戰王爺,我記得你是沒有得到你心愛的女人的,既然你連蘇瑤光都得不到,更何況我?”

“蘇霽月!”樓宸猛然間低喊了一聲。

蘇霽月一怔,猛然之間,心裏升起巨大的漣漪。

這個聲音……

她想起來了,她在睡夢裏那個不住喚自己的聲音是他?還是她的錯覺?

她別開眼:“怎麽?說中了戰王的心思,所以戰王惱羞成怒?”

樓宸十指捏成拳頭,似乎是即將爆發,然而下一瞬,他忽然又笑了起來。

蘇霽月正對上他的笑容,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你笑什麽?”

樓宸繼續看著她笑,因為從來沒有見他笑得這麽詭異,蘇霽月心底的不安便升得更大了些。

“你感覺不到嗎?”樓宸一字一句道,“就因為你的私自逃跑,就因為你誤入了洞中差點被壓成肉餅,所以,你的腿筋斷了,從今往後,你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奔跑,所以從今往後,你再也逃不了了!”

蘇霽月呼吸一滯,猛的想要起身,卻因為起得太急,身體裏的每一處肌膚都好似要碎裂一般,痛得她一下子臥回了榻上。

她喘著粗氣看向樓宸:“我不信。”

“等你康覆之後,自然會信。 ”

樓宸這麽說著的同時,伸出手來慢條斯理地給她蓋好被子,同時伸出手來在她臉上摩挲:“蘇霽月,成為了本王的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逃了,所以你最好打消了這個心思乖乖留在本王身邊,否則,你應該看到了那些追殺你的刺客,脫離了本王,你是活不久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字一句,冰冷寒涼,好似地獄修羅。

蘇霽月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猛然別開視線:“我不會信的!”

她怎麽可能成廢人?這絕不可能!

“你會信的。”

樓宸說完之後,這才收回手來在她唇上點過之後才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本王晚點再來看你。”

長久的震驚之後,蘇霽月依舊回不過神。

她趁溶月離開,盡力起身,好不容易出了一身的汗坐了起來,才發覺雙腿是真的綿軟無力,渾身上下也再無曾經那股體力充沛的感覺,反而只因為這一動而渾身疲憊到了極點。

她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還不可以太急。

或許只是她現在身體虛弱,也許等身上的傷好了,便不會有問題了。

這麽安慰著,她心裏才終於安定了下來,等到下午大夫前來給她換藥,她才發現來的人是薛安然,頓時喜出望外。

“薛禦醫。”

薛安然看見她清醒過來,輕松口氣道:“王妃切莫再亂動了,你身上的傷還嚴重的,若是一旦牽動了傷口,恢覆起來只會更麻煩!”

☆、146:她的離心,堅定不移(萬更畢)

146:她的離心,堅定不移(萬更畢) 蘇霽月卻是一下子抓住她的手道:“你實話實說,我的傷勢怎麽樣?”

薛安然看了她一眼,安慰的握住她的手道:“王妃莫急,王妃的情況雖然嚴重,但是等日後傷勢痊愈,並不會有多大影響。”

“那我的腳筋有沒有斷?”

薛安然凝了一瞬方道:“只是傷著了,平常的行走並沒有問題。”

蘇霽月面色一白,頓時沒有說話。

薛安然看了看她,輕嘆一聲,上前來給她換藥。

紗布撕開粘連到皮肉的痛不及心上的痛分毫,若她當真連跑幾步路都要喘幾口氣,那活著真的是一種折磨!

但是細細想著當時那麽多石頭朝她砸過來,她如今能保住性命其實已是萬幸,難道真的如樓宸所言,從今往後,她連逃都沒了機會嗎?

薛安然已經走了,再來的是溶月。

溶月端了一碗黑濃的湯藥來給她服下,蘇霽月看了她一眼,沒動。

溶月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什麽,看著蘇霽月道:“王妃當日勸我的話可曾還記得?我一直記得王妃說的,只要人活著,便是希望!”

蘇霽月擡目看向溶月,瞧見她眸底已是泛紅,目光移到她手裏的藥碗急忙接了過來。

她一口喝了個幹凈,看得溶月又是喜又是傷心。

喜的是蘇霽月還不至於自暴自棄,傷心的是她的腿傷到了,從此再比不過正常人了。

蘇霽月將藥碗遞給她,隨後安慰一般拍了拍溶月的肩:“放心吧,又沒有瘸,眼下的情況其實已經是最好的了!”

溶月見她這麽說,方才破涕為笑,點了點頭。

待溶月退下,蘇霽月方才看向自己的雙腿。小白就在自己的腿邊趴著,眼睛幾乎要瞇成一道線。

蘇霽月咬了口牙,她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雙腿有問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床上下來,她扶著床沿想要走路。

可剛剛邁出一步,雙腿已支撐不住身體的力道,她一下子摔了下去,並且連動都動不了,好像……胳膊脫臼了!

疼痛在大腦炸開的一瞬,她整個大腦一片空白,直至她聽到緊急而來的腳步聲,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看到那男人鐵青的眉宇,然後,他竟然不顧她痛得死去活來的模樣,直接手指往她肩上一放,狠狠一掰一按。蘇霽月只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響,痛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喘息著頂著滿頭大汗看向身側的“罪魁禍首”,驀的,她一下子撲過去,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臂彎,如同那次那邊用盡全身力氣。

樓宸倒吸口涼氣,隨後直接一掌拍在她腦袋上:“咬上癮了是不是?蘇霽月,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麽樣子?要不是你自己拼死折騰,你會成現在這副模樣嗎?說到底,你還是想走是不是?”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蘇霽月松開他,驀然擡起頭來:“姓樓的,我明明沒有絲毫對不起你,我不止沒有對不起你,還幫了你,你自己說說,你憑什麽要我留在你身邊?”

“就憑你是我的女人!”

“呵。”蘇霽月樂了,“只要我想,我分分鐘也能成為別人的女人!”

“你敢!”驀的頸脖上橫了一只手,樓宸的模樣分明是盛怒之極,“如果你敢那樣做,蘇霽月,你該知道後果!”

“我不是被人威脅長大的!”蘇霽月亦是雙眼噴火看著他,“既然你心裏能有別的女人,我為什麽不能?樓宸,別忘了你自己說的,我們玩的只是柔體,沒有感情,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能成為別人的人?”

頸脖上的力度足以將她掐死。可也正是這忽然之間,樓宸只覺得眼底白影一閃,尚未回過神來,手臂已被什麽東西咬住,痛得他一下子松開手,用力揮開。

“嗷!”一聲慘叫。

蘇霽月一回頭便見著小白被他一下子甩出,撞到桌角,雪白的毛發上甚至有了血跡,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小白!”蘇霽月嚇了一跳,作勢就要起身,樓宸卻一下子按住她。

“蘇霽月,你可以試試,你若膽敢招惹別人,本王第一個不會放過它!”話音落,他直接吩咐道,“雲深,把那只小狼帶走,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放它同王妃見面!”

雲深應了一聲,當即進來,抱了毫無反應的小白離開。

蘇霽月氣得不行,伸手就要打他,卻被樓宸一把扣住:“你最好給本王乖乖養傷,否則小白會怎麽樣,本王也不知道。”

蘇霽月咬著牙:“用小白作威脅,樓宸,你足夠卑鄙!”

樓宸笑了,很冰冷的笑容:“蘇霽月,你若是再敢逃,本王有千萬種法子對付你,你信不信?”

蘇霽月咬著牙:“我也有不少法子對付你,你信不信?”

樓宸薄唇一勾:“那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誰是贏家!”

話音落,他便拂袖大步走了出去。

樓宸一離開,溶月當即就走了進來,看見蘇霽月,一雙眼睛又要紅了:“王妃,您就別同王爺對著來了,其實王爺對你挺好的。”

“好嗎?”蘇霽月面無表情看向她,“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心頭的人是誰?他之所以對我如此,不過因為我有利用價值罷了。”

她垂下眸來,她果然是不該做那些事的,既然樓宸覺著她有用留著她,那她就再不要做那些事情來,她要讓他厭煩,煩到他只想遠離她!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霽月幾乎是一心一意在養傷。

她用的都是上好的傷藥,即便傷勢嚴重,五日之後她也能安穩下地行走了。期間蘇瑤光來看過她一次,慰問了一番就走了,蘇霽月知曉這些個蘇家人不過都是表面功夫,也懶得理會。

直到蘇開陽也跑來看她。

蘇霽月再看到他也不知該以何種心態面對,她終究是對蘇開陽不了解。

“二哥三番兩次前來看我,爹爹知道嗎?”她想要試,試一試蘇開陽是何種心思。

“哥哥來看妹妹不是理所應當?再說了,你現在受著傷,我帶些藥來再正常不過。”

蘇霽月看著他面上的笑容又道:“可是我受傷在身只怕是爹爹想的,又或者,我不醒來才是他最想的。”

蘇開陽擰起眉來,不過片刻功夫又舒展開來,他摸了摸蘇霽月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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