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你……說的可屬實?”正在被自家夫人伺候著脫衣服的王子騰聽到夫人告知他的事後,轉過頭嚴肅著臉看著自家夫人一字一句問道。

“老爺……確實屬實”王子騰夫人看到自家老爺在聽到這消息後,面色甚是難看,剛才的興奮心思也慢慢沈寂下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此事是何人告知與你?”

“是……鳳丫頭”王子騰夫人囁喏道,難道鳳丫頭會欺騙自己?不,不會的,鳳丫頭從小是在自己跟前長大的,與自己這個母親最為親近,她不會對自己說假話的。

“鳳丫頭何時告知你的?”

聽到自家老爺愈來愈沈的聲音,王子騰夫人心裏更是忐忑不安了,難道鳳丫頭會出什麽事嗎?一想到此事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王子騰夫人也不敢再隱瞞了,趕緊把事情都道了出來。

“鳳丫頭和巧哥兒許久未見,妾身很是想念,所以前些日子對榮國府下了帖子,這老爺您也是知道的。”見自家老爺面色稍霽,王子騰夫人便接著說下去,“今兒個晌午鳳丫頭帶著巧哥兒來府上作客,席間便告知妾身這二妹妹家的寶釵和林家姑娘要進宮選秀之事。”

“寶釵和林家姑娘?”王子騰慢慢說道,沈吟了一下,接著說道,“寶釵……參加選秀,也正符合,但這林家姑娘……?”擡頭看向自家夫人。

“林家姑娘就是老太太的嫡親女兒敏姑娘的女兒。”

“你說的……是不是揚州的那個林家?”

“嗯……,”王子騰夫人回答道,稍後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有什麽不妥嗎?”

王子騰對她夫人的問話沒有回答,想了一會兒忽又問道,“林家姑娘報的是她們家的名號嗎?”

“啊?!”聽到自家老爺突然問話後,王子騰夫人從自己的沈思中驚醒過來,“呃……這個倒不是。報的是是榮國府府上的名號。”

“榮國府?”

“嗯,老太太提起的,說兩個姑娘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照應?哼,”王子騰冷笑了一下,“怕不是什麽照應吧?”說到這裏,王子騰像想起什麽來似的,“那林家姑爺可有什麽反應?”

“林家姑爺?哦,據說老太太給林姑爺寫了封書信。”王子騰夫人如實回答道。

“那林家有回應嗎?”王子騰邊問著邊躺到床上。

“確切回應倒沒有,不過前幾日,林姑爺身邊的林管家來京城了。”王子騰夫人揮退屋內伺候的丫鬟後,也跟著躺了下來。

“林管家?”王子騰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叨念了幾遍,隨即又嚴聲厲色道,“夫人!以後這事就不要提了,就當做你不知道,知道嗎?”

“啊?!”王子騰夫人聽到自家老爺的話,有點傻眼了,“老爺,兩位姑娘進宮,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哼,老太太這次做的可不算好事。真是婦道人家!!”王子騰看著很是疑惑的夫人,解釋道,“你要知道,這林管家會親自來京城,就是林家姑爺對老太太不滿的信號。”

“不滿?”聽了這話,王子騰夫人更是滿頭問號,“林姑爺怎麽會對老太太不滿呢?這林家姑娘能得以參加選秀,不都是老太太的功勞嗎?那林家姑爺不是更應該感激嗎?怎麽會不滿?”

看到自家夫人更加想不通的樣子,王子騰只好慢慢解釋,“換做是你,若鳳丫頭還沒嫁人時,也去岳丈家住一段時間,然後也沒跟你商量,就把鳳丫頭給報上選秀了,你會怎樣想?”

“鳳丫頭?若是鳳丫頭能參加選秀的話,妾身當然會高興啊!”王子騰夫人說道,然後接著又似是埋怨似的,“當初咱鳳丫頭那時,老爺為何不同意鳳丫頭也參加選秀?要是鳳丫頭那時也參加選秀的話,說不準咱鳳丫頭也能當上娘娘了!再說咱鳳丫頭那條件也不錯啊!”

“無知婦人!”聽到自家夫人的一番話後,王子騰忽的從床上坐起來,手氣得直哆嗦,“真是強詞奪理!你道是那皇宮那麽好的嗎?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個大意,咱們整個王家都要賠進去!”

王子騰夫人卻對此話甚不同意,“那是她自己沒有本事,鳳丫頭可不會那麽窩囊!”

“本事?”王子騰不怒返笑,“能參加選秀的哪個沒有本事?哪個沒有手段?是,咱鳳丫頭在你的調教下是不錯,可要是拿到宮裏各位娘娘面前,那就一點都不夠看了!”

“誰說的?”王子騰夫人更加不服氣了。

“哼!你也別管誰說的,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些什麽?這宮裏的爭鬥可不比我們朝堂上差,你看看這古往今來,被後宮操縱的朝堂可少不到哪兒去。”

“妾身一婦人,沒讀過書,對這些朝堂史事不了解!”

“你!!”見到他夫人強詞奪理的樣子,王子騰心頭的怒火就更加突突突地往上升了,最後一甩袖子,“這事你就不用再管了!鳳丫頭那兒,就告訴她以後別再攙和這些事了!”說完,沒等他夫人有任何反應,就又穿上衣服邁著重重的腳步離開了。

“哼!”見到自家老爺可能又要去別的姨娘那,王子騰夫人就更加不滿了,但是她又沒有任何辦法,算了,這麽多年不都這樣過來了嗎?還是想想自家老爺吩咐的事吧!老爺說的事還是得一一照辦,鳳丫頭那兒親自囑托是不可能了,鳳丫頭今天已經來了一趟了,要是明天再來的話,會讓別人說閑話的,還是明天修書一封吧!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對林黛玉和薛寶釵參加選秀反應那是各個不一,賈家不用說,都是從他們府上出去的,那些個管家小廝門人采辦什麽的,那是相當威風了,走路時也都一副挺胸擡頭樣,這當然的了,自家府上要出兩位娘娘了,心裏能不驕傲能不自豪嗎?外面的人也都跟著巴結著,一時間榮國府門前那是車水馬龍,每天遞帖子拜訪聚會什麽的數不勝數,當然也肥了榮國府的眾人。

再說史家,史家對這榮國府推薦林黛玉和賈寶釵參加選秀很是不滿。為什麽呢?這當然是因為史湘雲了!史家是老太君的母家,這次老太君不但沒有推薦史家的史湘雲,而是林薛兩位姑娘,史家人很是生氣,同樣都是親戚,同樣都是生活在老太君跟前,為何那林薛兩位姑娘行,史家姑娘就不行?推薦兩個也是推,推薦三個也是推,那為何不把史湘雲也報上去?史家兄弟對老太君不幫助自家人很是不滿,其實要說來,他們自家也可以報上去,但是很明顯,史家的夫人卻不同意,要是史湘雲進了宮當了娘娘,雖然對自家也有好處,但那好處卻不是對自己的,史家夫人對史湘雲向來不怎麽好,這事她自己心裏也清楚,她把史湘雲養大,可是為了將來能賺點彩禮錢之類的,而且史湘雲以後的婚事可是在自己手裏,那這史湘雲還不是任自己拿捏?但若是進了宮,那就大大不同了,再怎麽說這史湘雲也是主子,她若是想趁機報覆自己,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所以,綜合所知,這史家夫人可是對史湘雲沒能參加選秀很是滿意,因而對於自家老爺的不滿,也只是嘴上跟著說了幾句而已,然後又趁機吹吹枕頭,讓自家老爺把史湘雲接回來,沒看到這幾天去榮國府拜訪的人越來越多嗎?萬一要是哪家公子少爺看上史湘雲,然後老太君再一突然興起做主,那可就不妙了!再怎麽說這史湘雲的婚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放心,那也就不怕那小蹄子再出什麽花樣了!史家夫人心裏不停地盤算著。

而對於薛家,那可真是喜到天上了,別的不用說,薛姨媽那是整天笑得合不攏嘴,一身喜氣樣,恐怕連睡夢中都能笑醒,就連薛家的呆霸王薛蟠,那簡直是興奮到頂端了,整天吆喝著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們花天酒地,而且在外面更是耀武揚威了,別的不說,就近的而言,不管不顧的張口閉口就是我妹妹要當娘娘了,我要成為國舅了之類的炫耀話,狐朋狗友們也都不管不顧的更加巴結他,在周圍人的追捧中,薛蟠就更加洋洋自得了,也就沒考慮到,要是萬一他妹妹將來沒當上娘娘,那他今天的這番話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最後一個王家,本來王家夫人也想去賈家恭賀一番來著,但在自家老爺的呵斥下,沒有做這些事,只是簡單的送了些貴重的禮物,順便告知自家女兒盡量少攙和這事。而王熙鳳在接到自家母親送來的書信時,對她的吩咐很是詫異,為何不讓自己也跟著去?這不是喜事嗎?但在知道這是父親的親口吩咐後,王熙鳳也就放在心上了,但是對這事她卻不能一點都不攙和,府裏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準備的準備,該送禮的送禮,只是她卻把這事不著痕跡的慢慢地送到王夫人手上,她知道對林黛玉和薛寶釵進宮選秀以後,這要花的銀子該送的禮可不少了,薛家姑娘那裏,人家有的是錢,而且對那白花花的銀子也不心疼,但是這錢都得經過榮國府府上,畢竟再怎麽說薛寶釵是借著榮國府報上的名號,至於林家姑娘……雖然林管家前些日子送來不少貴重的禮物,但這些也不是能瞬間就能變成銀子的,再說了,一個做不好要是讓外人知道榮國府把人家剛送來的禮物轉手送出去賣,會怎麽想?林家會怎麽看?而且她也相信,對這件全府的大差事,她姑媽王夫人那可很是看在眼裏,雖然自己也很眼紅,但是自己也知道,這事的主要管事人還不會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能沾點小便宜,那就已經滿足了。而且……大姑娘還不知道在宮裏發生些什麽事了,那這到處要打點的地方說不定會比林姑娘和薛姑娘還要多,王夫人這麽精明的人肯定是不會全部自掏腰包的,這錢恐怕也只能從榮國府府上出了。那這樣的話,以後自己還是不要多嘴了,能盡量放手的地方還是放手吧!就當時給她姑媽王夫人賣個好了!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各人的反應那是不一,京城裏的各個世家貴族也是各有各的考量,羨慕的有之,不屑的有之,憤怒的也有之,但是這些卻都沒有影響到已經被太後承認的林之孝了。

這些日子林之孝也已經從前人舊事那裏拔了出來,雖然林家的祖宗林清確有冤枉,但其實那也算是他本人沒有要活的心了,否則以他自己的本事,這罪責怎麽著也能減輕。而且……他本人並不是真正的林之孝,不是那個從小就被教導要為府裏伸冤洗清罪名的林之孝,也不是那個整天生活在仇恨裏的林之孝,他只是一抹從時空夾縫裏偷出一段時光而重生的林至笑,是那個被戀人背叛被父母驅趕的林至笑。所以能收回這條林家獨留下的後人的小命,已經是天大的匯報了,所以,林之孝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為那個逝去的生命說聲抱歉,自己會以後會替他好好的活下去,能夠對得起上天的恩賜就行了!

“瑾瑜!”一聲清涼而溫柔的嗓音在林之孝耳邊響起。林之孝眼皮連擡都沒擡起,只是沈浸在自己的小憩中。

那條大尾巴狼,自從見了太後第一面後,太後就經常講自己傳喚至宮裏,拉著自己的手,說著那些以前發生的事,主要是林家的祖宗林清和祥華帝之間的事,而那個人也跟條大尾巴狼似的,經常也跟著來太後宮裏,然後就是經常叫自己‘三嫂’然後自己很想揍他一頓的宣靜帝,接著跟來的就是表面沈默不語,但其實內心是來看熱鬧的七王爺。

不過,林之孝也就此了解了這個朝代最尊貴的一家人,對了,還有宣靜帝的皇後,其實要林之孝自己說來,這位皇後,可真配的上她這母儀天下的尊號了,雍容,華貴,大度,處事很是合理,就連那條大尾巴狼有時候都會稱讚兩句,看來有這麽位賢惠的皇後,外面再有那些個能臣將士,這大慶朝可能不會滅亡在那個不著調的見一次就想揍一次的宣靜帝手上了。(阿嚏!難道是著涼了?宣靜帝放下手中正在批著的奏折,看來這是上天的旨意了,哈哈,朕要歇一會了,沒看到連老天爺都認為朕很勤懇,該休息了嗎?)

“瑾瑜……”三王爺說著,輕輕地將推了推躺在竹椅上小憩的林之孝,“外面涼,要是累了的話,還是去屋裏吧!”

林之孝沒有回應他,好像已經睡著了似的,細細聽去,仿佛還能聽到點小呼嚕聲。

七王爺微微一笑,雙手往前一伸。

“哈哈!停手!”林之孝忽的睜開眼,掙紮著身子想要離開那雙正撓自己癢癢的大尾巴狼,“放手,好癢啊!”

但是回應他的卻是大尾巴狼的撓得更加起勁,林之孝掙紮不開,而且那竹椅也不是那麽寬大,最後……林之孝從上面掉了下來,本來他以為可能會栽到地上,但是當他落下來的時候,接觸到的卻是一陣溫熱。睜開眼,看到的是三王爺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雙眼,那雙眼帶著大大的笑意,讓人看了,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三王爺見他的瑾瑜笑得從竹椅上摔了下來,連忙接了上去,讓瑾瑜趴在自己身上,兩個人就那樣躺著,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很涼,是不是很臟,只是一個勁地笑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跟兩個傻瓜似的,到最後,就這樣都慢慢睡著了。

“啊!!!!!!!!”

兩人是在一陣女聲的刺耳尖叫聲中被驚醒的。

三王爺在聽到尖叫聲時,就立即翻身起跳起來,但林之孝卻還在迷糊中,但是也被驚醒了,三王爺拉起還在不停地擦著眼睛的林之孝,替他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塵土,順口吩咐了一聲跟在那位小姐身後的小貴子(現在才發現三王爺身後的小太監還沒有名字呢!小貴子:嗚嗚~~~~(>_<)~~~~),“去拿那件白色的披風來!”

小貴子趕緊彎腰回答道,“是!”今天可真倒黴,本來以他們的本事,外人是闖不進這院子的,可是今天自家王爺和‘王妃’正在培養感情之中,外人怎能可以守著看王爺和‘王妃’的‘閨房秘事’呢?於是小貴子便自作主張把眾人都趕到院外,一起在外面守著,這事王爺也是默認同意的了。但是誰料到,這誰家的潑辣小姐姑娘竟趁他們不註意,闖進了後院中,驚擾了王爺和王妃,真是罪不可赦!

見王爺和王妃都醒了,小貴子便停下正要揮著打算想讓侍衛們將這位闖入後院的小姐姑娘給叉出去的手,見王爺給自己使得眼色,小貴子便轉身退了下去,去給王妃拿披風了,看來這事,王爺打算要親自解決了。

“這位姑娘,為何無緣無故闖入我家的後院?”三王爺將林之孝拉著走向竹椅,讓他半躺在竹椅上,順便吩咐著一旁的小廝去端些熱茶點心來。

“你!!你們……!!”小姐尖聲叫道,雙手指著眼前怡然自得的兩人。

“我們……如何!!”三王爺將‘我們’兩字咬得極重,但面上仍是略帶一副笑意,在旁伺候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王爺要發怒的前兆了,眾人都噤默不語,一時間院子裏竟有些寂靜。

小姐仿佛也被眼前院子裏一時間的沈寂給駭住了,她的直覺向來很準,眼前這身著樸素的男子雖然帶著一副笑意,但她就是能感覺出一陣陣冷風向她吹來,哆哆嗦嗦的說著,只是剛才那指著眼前人的雙手慢慢地收了回來,“你……!”

“這位姑娘,”剛才閉目養神的林之孝突然出聲了,打斷了眼前那位小姐聲音慢慢變小的話,“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林之孝溫潤的聲音仿佛將剛才吹在她身上的那股無緣由來的冷風給驅走了,小姐慢慢靜下心來,想她從小長這麽大,怕過誰?誰又敢給她臉色看過?本來她這次來想要找點茬,拿捏點他們的錯誤,沒想到逛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反倒是她自己看中了幾樣東西,待她正要離開時,身邊的丫鬟寶蟾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提醒自己往裏面一看,她擡起頭來,這次發現後面有許多人在守著,看來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哈哈,真是好啊!看來這次她是能找出上次給她難堪的人的錯來了,此仇不報,她心裏會很不舒坦,於是,她便裝作和寶蟾挑揀物品的樣子,慢慢地靠近後面,然後趁其不註意,一下子闖了進去,然後待寶蟾和那些守衛的人掙紮時,她趁機跑到後院,然後她竟然看到兩個男人正互相摟著躺在地上睡覺!註意,是兩個男人!哈哈哈,要不她奇怪呢,為何上次,她勾引這兩個男的,他們沒有上鉤,原來……竟然是兩個斷袖!

“你們兩個斷袖!”很顯然,眼前這位小姐就是上次來找茬的那位夏金桂夏小姐了,夏金桂得意洋洋的說道,“讓本小姐抓住把柄了吧?哈哈!”

“然後呢?”林之孝似是完全不在意,雲淡風輕的說道。

“你!!”夏金桂詫異道,“難道你們不怕本小姐將你們倆這骯臟事給說出去?那以後你們可就身敗名裂了!”

“你說什麽?!!”似是被‘骯臟’兩字給激怒了三王爺忽然開口了,雖然他說得話只有幾個字,但是那聲音那語氣怎麽聽怎麽有種恐嚇感。

守在院子的侍衛小廝們頭就低得更加往下了,仿佛連他們的呼吸都放輕甚至沒有了。

夏金桂本來在三王爺突然說出的話被嚇到了,但是仍提著膽子,說道,“你們兩個斷袖!本小姐會讓你們喝西北風去的!”嘴上說著,底下的腳卻慢慢往後退了兩步。

“把她給我壓下去!”三王爺隨意得說了一句,仿佛眼前之人已經不是人了。

“是”

“你……你們!我看誰敢!知道本小姐是誰嗎?啊?本小姐不會饒了你們這對骯臟的斷袖的!……”夏金桂一邊謾罵著,一邊躲著正要抓住自己的侍衛,看來這人要來真的了,就在她被抓住即將被待下去的時候,林之孝忽然開口。

“放了她吧!”

正抓著夏金桂的侍衛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沈默不語的三王爺,頓了一下,於是便統一松手了。

夏金桂好不容易掙脫了,雙手不斷的揉捏著剛才被侍衛們捏痛的胳膊,嘴裏還在叫罵著,“別以為你這次放了本小姐,本小姐就會饒了你,哼!……”

“夏小姐!”林之孝打斷了她不斷的咒罵。

“這次就算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們店鋪不歡迎你!下次如果再來的話,在下可就不能保證夏小姐能否完全了!”林之孝不快不慢地說著,看都沒看聽了他的話後瑟瑟發抖的夏金桂。

而一旁的三王爺則仍是面帶笑意一臉溫柔地看著他們的王妃。

“你!本小姐不會放了你們的!”夏金桂絕不承認,這個看起來很軟弱的就像從小被她欺負到大的夏桂雨一樣的年輕男子,竟然帶給自己一股比剛才他身旁的那位男子更加可怕的感覺,於是便在她要趁機離開前放了句狠話。

“那在下便拭目以待!”

夏金桂剛離開後,小貴子就把三王爺剛才吩咐的白色狐裘從王府帶了出來,待他氣喘籲籲地跑到王爺和王妃面前時,剛才那位大鬧的潑辣小姐已經離開了,小貴子很是詫異,但他並沒有問出來,只是將疑問藏在心裏,他們做奴才的本分他還是知道的,待他回去後,問問這些小廝和侍衛便知道。

三王爺接過小貴子手上的白色狐裘,將其披在林之孝身上,看到林之孝疑問的眼神時,三王爺笑著說道,“這天有點冷,批著吧!”

林之孝沒有反對,順著三王爺的胳膊,站了起來,“咱們回府吧!”

“嗯!”

“瑾瑜!”

“嗯!”

“咱們晚上吃糖醋魚吧!”

“嗯!”

“然後再喝點酒吧!”

“嗯!”

“然後再賞賞花吧!”

“嗯!”

“然後再逛逛王府吧!”

“嗯”

“然後再逛逛外面吧!”

“嗯!”

“然後咱們再成親吧!”

“嗯!”

……

“啊……??”

要說大慶朝宣靜帝十七年發生的大事是什麽?是三年一度的選秀嗎?是賈史王薛中的薛家姑娘被太後一眼看中給選到跟前伺候了嗎?是賈家大姑娘賈元春被破例風味貴人了嗎?是揚州巡鹽禦史林如海林探花被皇帝陛下給宣進京了嗎?是那個向來囂張跋扈的什麽“城裏城外桂花局,俱是他家的,連宮裏一應陳設盆景,亦是他家供奉”、“幾十傾地種著桂”皇商夏家河東獅突然變得銷聲匿跡了嗎?還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被皇帝陛下提升為九省都檢點並奉旨查邊?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要老頭兒告訴你啊,這十七年發生最大的事情就是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兄長澤親王三王爺與一男子成親了!!

什麽?!!小夥子,你不相信?咳,這有什麽不能相信的?不就是兩個男子成親嗎?這有什麽不可信的?

什麽?!!怕別人說閑話?不,不,不,這沒什麽可怕的,這三王爺據說早在前些年當今陛下想要賜婚時就已經拒絕了,賜婚啊!要小老兒說,要是皇帝陛下給小老兒的兒子賜婚,小老兒可不得高興死!這可都是祖宗墳上冒青煙的事啊!唉,要是賜給小老兒的兒子就好了,可憐我那兒子啊,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這還都沒娶著媳婦!我那可憐的兒子啊!!……

啊?!!哦,說得有點遠了,小夥子你別著急啊,帶小老兒抽口煙,喝口茶,順順氣,再說。

啊??!!小夥子別走啊,小老兒這就說啊,這三王爺當年拒絕了皇帝陛下的賜婚,然後又接著當著大臣們的面說了句他好龍陽!!好家夥,一屋子全是當官的啊!那三王爺也就那麽大膽的說了出來。

龍陽?龍陽你知道是什麽吧?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咳,其實小老兒一開始也不明白,這男的怎麽就喜歡男的了,後來啊,小老兒突然明白過來了,不就是男的喜歡男的了嗎,這有什麽好想的了,其實這和男的喜歡女的以樣嘛!

咳咳,怎麽樣,小老兒也挺厲害吧!

咳咳,小夥子,你別著急啊,小老兒這就說完了啊,後來,三王爺就喜歡上一男的了!

再後來?哦,再後來啊,這三王爺就和和這男的成親了啊!

最後?啊?!!最後不就是小老兒在這兒給你這小夥子講完了嗎?

咳咳,小夥子,最最後小老兒再囑托你一句,這事兒知道就行,別到處亂說,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也就是那些個大官們,還有那些個大官們,哦,對了,還有三王爺的兄弟們,和皇帝陛下了,太後?呃……太後知不知道,這小老兒就不清楚了!

哎哎,小夥子,別走啊,再聊兩句嘛!小老兒都好長時間沒和人說這麽多的話了,好了好了,也不收你錢了,來來來,小老兒這裏還有快玉佩,看小夥子你這麽投緣,小老兒我就狠狠心,送給你了,也算是對你這麽長時間挺小老兒嘮叨的報酬吧!

哎哎,小夥子,收下吧,這天也已不早了,小老兒先走了,小老兒得回家了,小老兒的兒子還等著小老兒給他做飯呢!小老兒的兒子要餓著了!

咳咳,小夥子,不用客氣啦,啊?!!叫小老兒爺爺??!!這可不行,這可差輩分了,嗚……小夥子,你要想叫,你就叫小老兒聲爹吧,小老兒也想有你這麽一位聽話懂事的兒子!唉,我那老讓小老兒操心的兒子啊!

啊?!!趕他出去?!!不不不,還是呆在小老兒身邊的好!小老兒寧可他什麽都不會做,都願讓他呆在小老兒眼前,就這麽一輩子平平安安的陪在小老兒身邊,小老兒可不願意他再出事了啊!

好了好了,不多說了,小老兒得趕緊走了,咳咳,小夥子……

啊?!!哎,小夥子,小老兒我很高興,好了,快回家吧,別讓關心你的人再擔心你了!

小夥子,小老兒我走了!再見!

絮絮叨叨說個沒玩的愛自稱‘小老兒’其實年紀看起來也就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一手拿著自己的茶杯,一手拿著柄芭蕉扇,嘴裏哼著小曲兒,迎著夕陽慢慢地離開了。細聽下去,可能會聽到幾句,“金戈鐵馬幾人回,沙場裹屍無人陪……”那赫然是祥華帝身邊的林清林先生編寫的軍歌!

“哎,你知道他是誰嗎?”小老兒口裏的小夥子,捅了捅身邊的人。

“呵呵,”來人輕輕地低笑著,眼裏也帶著笑意,滿臉笑意的看著身旁疑惑的小夥子,“猜不出來,但是我知道點事情!”

“說!什麽事情!”

“這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實在是不能說!”

“哼,不說就不說,哎,對了,你能看出這塊玉佩是什麽玉嗎?”小夥子好奇地將剛才小老兒送給他的玉佩,舉在眼前,細細地觀察著,說實在的,對玉之類的東西,他實在是看不出來,但是再怎麽著,他也能感覺出來,這塊玉佩肯定價格不菲,握在手裏,一片溫熱,讓人從頭到腳感到一陣舒暢。

“呵呵,這玉我也看不出來,不過我想,既然他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吧!再怎麽著,你也叫了聲爹啊!”

“混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呵呵,我心裏在想什麽你知道?難道瑾瑜是我心裏的蟲子嗎?”

“哼!”小夥子搗了一肘子身邊的人,然後又將目光轉向眼前的玉佩,但是……仍然是什麽也看不出來,最後只好把它收起來,藏在袖子裏。隨即便站起來,“起來,走吧!我想吃糖醋魚了!”

“嗯!”

“瑾瑜!”

“嗯?”

“我發現你越來越活潑了!”

“哼!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天你騙著我成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瑾瑜,這話你可說錯了,怎麽算是我騙你呢?明明是兩情相悅!”

“少油嘴滑舌!對了,為何在這江南的……咳咳,老……大叔都知道這事了?你不是說只有你的那群無良官僚們知道嗎?哦,對了,還有你的那兩個可惡的弟弟!哦,還有太後!”

“太後?”

“呃……母後!”

“呵呵,其實,確實只有這些人知道,這件事已經被封鎖了,也就上面這幾個人知道!”

“那為何這位老……咳咳,大叔,也知道呢?而且還是距離京城這麽遠的蘇州!”

“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覺得可能是你那幾個無良大官們透露的,呃……這個大爺可能是其中一位的親戚!”

“……”

“我猜的對不?”

“咳咳……”

“說人話!”

“對!”

“哼!等回去後,你一定要參他們一本!”

“呃……”

“快回答!”

“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