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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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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林黛玉還在為賈寶玉總是跟史湘雲在一起聊天而生悶氣,渾然不知她在這榮國府中最親的外祖母正打算將她送入那埋葬了無數美麗女子的深宮中,而還在揚州擔任巡鹽禦史的林如海,也不知道本來送進榮國府讓賈太君照顧的女兒,要即將被照顧到皇宮中了。

而對於此事,賈太君只是吩咐賈政給林如海修書一封,告知林黛玉即將參加選秀之事,至於林如海有沒有答應此事,賈太君並沒有當回事,因為在她看來,能參加選秀乃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而且她還特別考慮了她最喜歡的玉兒了,這是府裏的幾位姑娘爭都爭不來的榮耀,怎麽會有人不同意呢?

但是很顯然,賈太君的這些特別‘照顧’並沒有引起林如海的共鳴,反而是林如海在接到信函時,差點將桌子掀翻了,隨即林如海便派心腹林管家速速趕往京城,讓他無論編任何理由,也要將姑娘帶回林家,但是畢竟時間上晚了不少,在林管家到達榮國府的前幾天,賈府就將參選的姑娘名字報到戶部了,就等著姑娘們去紫禁城待戶部交內監引閱了。

而薛寶釵在得知自己被榮國府引薦要去參加選秀一事後,那歡喜勁就不用提了,本來她們一家來京城的目的就是要薛寶釵參加選秀之事,以前還在愁門路,現在……沒想到這次賈家推薦的人中,賈家姑娘沒有一個,反倒是她們這些親戚上去了,至於這其中的疑惑也在能參加選秀的歡喜中磨滅了。

而親自將這一消息告知薛家母女的王夫人,也得到了她們親恩萬恩的感謝,那‘謝禮’就更不用提了,總之,皆大歡喜。

賈家姑娘中,迎春和惜春對此倒沒覺得什麽,只是為寶姐姐和黛玉感到高興之時,有點小小的失落,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她們的身份擺在那兒,但是探春卻為此大發雷霆,她從小在王夫人跟前討好,不就是為了自己以後能找個好人家嗎?現在倒好,自家姑娘沒有報上去,反倒把那些住在府裏的親戚給報了上去,怎能不令她憤怒?不過,也借有此事,探春也對王夫人不像以前那麽討好了,在她看來,王夫人並沒有把她做得那些事放在心上,也沒有把她當回事,沒看到有什麽好事王夫人首先考慮的都是自己人嗎?這次沒選她而選了薛寶釵,也就是說在王夫人眼裏,她並不算是自己人,那既然王夫人不會把好事給自己的話,那自己也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整天提心吊膽的討好王夫人了,還是適當地保持點距離吧,畢竟她是姨娘生的而不是王夫人的嫡親閨女。

而趙姨娘見平時就不親近自己的探春突然私底下開始經常送給自己一些小東西後,高興的都忘乎所以了,也就沒有考慮探春這樣做的目的,反倒是賈環對此暗生了警惕之心,只是在看到趙姨娘高興的樣子時,把要提醒她的話給咽了下去。

而當林黛玉得知自己即將參選的消息後,哭得是昏天黑地,但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對此作出反對?而且這還是她的外祖母親自作出的決定?但是她的父親還遠在千裏之外,現在即使是去找她父親也已來不及了,面對這噩耗,林黛玉只能以淚洗面,靜靜地等待參選的到來。而此時,林黛玉也第一次對向來疼愛自己的賈母產生了懷疑,為何此類大事爹爹沒有事先告知自己?她就算是再無知也是知曉姑娘家嫁人之類的都是得先由自家父母過問的,雖說賈太君是自己的外祖母,自己的婚事她也管得著,可是不論怎麽著這事也得告知自己爹爹一聲啊?況且在來之前爹爹已經告訴自己,自己的事都由外祖母做主,但這婚姻之事,還得爹爹親自來決定,而且這話爹爹也已告訴外祖母了,到時候爹爹會親自來京城詳談,但為何這次爹爹沒有來?

帶著深深的疑問,林黛玉淚沾滿襟地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不管歡樂還是悲喜,日子還是這麽一天天地過去了,待到大選的當天,兩位參選的姑娘早早地就被丫鬟們叫醒,起來梳妝打扮,不同於薛寶釵那裏的歡聲笑語,林黛玉這院子裏可是苦愁著臉,丫鬟們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一不小心再惹得姑娘傷心,那可就是自己的錯處了,而在她們看來,姑娘能進到那天下最高貴的地方,是多麽榮幸的大喜事啊,連她們這些當丫鬟提起來臉上都很有光,畢竟自己伺候的姑娘將來很有可能是娘娘或者王妃了,到那時候自己不也有可能跟著姑娘進宮了嗎?這可是幾輩子來的福分啊,而且沒見這幾天府裏與她們結交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渾然不知自己身旁丫鬟心裏想法的林黛玉正腫著雙眼,等著專門伺候賈太君梳頭的魏大家的給自己梳妝打扮,要知道魏大家的平常只給賈太君一人梳頭,就連賈太君進宮覲見太後娘娘她們也都是魏大家的負責打扮。這回自己的外孫女要進宮參加選秀了,賈太君就吩咐魏大家的過來給林黛玉打扮了,爭取讓她的玉兒能順順利利的通過第一次挑選。至於薛寶釵……賈太君說既然老二家的已經派人過去了,那她就不再派人了。

兩位姑娘梳妝完以後,入宮參選的時辰也快要到了,滿府裏的人都急急忙忙地準備轎子車馬,趕緊送姑娘入宮,而參加選秀的姑娘們需得參領、佐領、驍騎校、領催、族長及本人父母或親伯叔父母兄弟之妻(註1),親自帶秀女領至選秀之地,鑒於林姑娘的父親還遠在揚州,薛姑娘此時身邊也只有自己的母親和哥哥,所以這次就統一由王夫人和璉二奶奶負責引領著兩位姑娘了。

目送著姑娘們的轎子和馬車遠去後,賈太君就在鴛鴦和丫鬟們的攙扶下回到自己房裏,吃著茶聊著天等待著參選的結果,府裏的太太們也都在一旁陪著。

林黛玉和薛寶釵的轎子在離皇宮前一百丈處便被迫停下了,陪同的家眷們要在此等候,時辰到了時,參選的姑娘們要從此處步行至神武門前,依次排列,由戶部交內監引閱,這是第一次挑選。

第一次挑選完後,姑娘們需在此等候結果,凡被記名者,可等待第二次挑選的選閱,反之,則這位姑娘可以回家聽自家自行婚嫁了。

在此過程中,參選的姑娘們一旦被記名了,好了,那你從此以後都不能出宮了,只能等到以後落選或被指給皇子大臣們了。此時,等在門外的家眷們若得知自家姑娘被記名後,那他們就可以回去報喜了。反之,則要領著姑娘回家去了。

當然憑著林黛玉和薛寶釵的才情相貌及身後的背景,兩人很快就通過了第一次挑選,而且毫無例外被記名等待第二次挑選的選閱。兩位姑娘和其他被記名的姑娘一起在一位太監的帶領下,到了她們這些秀女在宮裏住的地方,四個人一間的房間裏,擺設很是簡陋,最起碼是在她們這些豪門貴女眼裏,每個人一張床,外加一個盛放衣物的小櫃子外,再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外,就沒有其他任何裝飾了,就連一些姑娘們喜愛的胭脂水粉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麽名人書畫玉瓶雕飾之類的了。

待四位姑娘互相認識了以後,她們就即將開始在這深宮大院的生活了。

“三哥,聽說三嫂以前是在那什麽榮國府裏來著?”這天,宣靜帝一時興起,讓小順子將這次的秀女名單拿過來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上面有些有趣的東西,本著不為人知的心思,就把他三哥和七哥叫來,笑嘻嘻地說著。

“哦~~?這麽‘重大’的事我竟然不知曉?”三王爺笑瞇瞇地說道。

很顯然,三王爺的表情讓宣靜帝不得不咽下嘴裏接下來想要問的話,雖然這些事他是有些了解,但怎麽著都不如他三哥知道的詳細吧?!!而且人人都有八卦欲,而他身為天子,但也不能例外嘛!而且他這是在關心哥哥的婚姻大事,問問總是可以的吧,宣靜帝這樣安慰自己,但是那打趣的話他是怎麽也不敢再問了!

“咳咳……,三哥,”宣靜帝擺出一副我是在說正事的樣子,說道,“這次,來參加選秀的人中,有一位姓林的秀女。但送她來參選的人家卻不姓林,而是姓賈!”

“姓林?賈家?”三王爺聽到後,迅速抓住了話中的核心,就連面癱的七王爺也微微露出了詫異的樣子。

“正是!”宣靜帝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三王爺手指頭點了點椅子上的扶手,“這位姓林的姑娘,恐怕不是京城人士,”沈吟了一下後,隨即又說道,“她應該是揚州人士。”

“揚州……姓林……”宣靜帝也跟著念叨了一遍。

三王爺接著說道,“這位姑娘的父親應該……”

“我想起來了!”宣靜帝一拍大腿,大聲喊出來了,“這賈家多年前曾有一位姑娘嫁給了當時的探花,而這位探花正好姓林!”說完,宣靜帝眼睛亮亮的看向他三哥,一副我說得對不對快誇獎我的表情。

三王爺看到宣靜帝那跟小狗似的球撫摸的樣子,心裏不禁好笑了一下,只是臉上未曾顯露出來,“這林探花年少有為,在奪得探花後,變出任為蘭臺寺大夫,後被欽點為揚州巡鹽禦史至今。”

“巡鹽禦史?”宣靜帝驚叫出來,“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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