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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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懿半晌沒聽到回應不禁奇怪的問:“陸雲茵,你怎麽了?”

陸雲茵回過神來掛斷電話,事情已經很明朗了,看來昨晚趙嘉柔應該跟霍清懿在一起,並且不知為什麽霍清懿的手機落在了趙嘉柔那裏,所以昨晚陸雲旗徹夜不歸是因為跟趙嘉柔在一起?她從來沒防備過的趙嘉柔,陸雲旗從沒正眼瞧過的趙嘉柔,看來昨天她刺激的他不輕,以至於他隨便拉個女人就跟人家上了床。

陸雲旗確實是為了讓陸雲茵死心才想出這麽個下策,雖然他並不喜歡趙嘉柔,但是任何人都好,都不能是陸雲茵。雖然他不怎麽喜歡這個異母妹妹,但是還沒到泯滅良知的地步,他們之間無論是什麽感情都絕不能是男女之情。

霍清懿掛了電話想了想給陸雲旗打了個電話,陸雲旗的電話關機了,她疑惑地看著何清遠:“昨晚上你在飯店看到......陸雲旗了嗎?”

陸雲茵說陸雲旗昨晚上跟她在一起,怎麽她早上醒來會在何清遠這裏,何清遠下意識的不想讓她知道陸雲旗昨晚上去接她了,於是果斷搖頭。霍清懿看他那樣子就覺得有鬼,她起身去穿衣服,剛拎起衣服,醫院忽然打電話過來,匆匆趕去醫院,陸雲旗跟趙嘉柔已經在那了。

“嗯,叫你們來,是想說術後恢覆還不錯,暫時沒有出現擴散。”主任醫師一邊看報告一邊說。

霍清懿剛送了一口氣,醫生又接著說:“但是也有可能突然惡化,那樣的話,可能會來得非常快!”

什麽會來得非常快?死亡?霍清懿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些天她眼見著母親慢慢恢覆往日的神采,就連胃口都比以前好,可是醫生告訴她,這不過是回光返照?

“所以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盡量讓患者沒有遺憾,沒有負擔!”

四個人心情都很沈重,最後是霍清懿先開口:“趙嘉柔,你該不會想說昨晚你跟我哥酒後亂性,你即將成為我嫂子吧?”

你哥?你什麽時候有個哥?何清遠疑惑地看著霍清懿。

霍清懿卻翻了個白眼說:“拜托,你動動腦子,就算是他喝醉了,也不可能對你做什麽,何況喝醉的人是你!”

趙嘉柔不服氣地瞪著霍清懿,心裏卻明白她說的是實話,她雖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何況自己身上的衣服,連領口那顆紐扣都還扣得整齊,怎麽可能真的發生什麽!

霍清懿又看向陸雲旗:“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自制力多驚人吧?”話是對趙嘉柔說的。

趙嘉柔自然明白,他的心是永遠無法攻占的領地,無論她是死皮賴臉還是撒潑打滾,溫柔為繭還是強硬為縛,對他通通都不起作用。那他為什麽要撒謊?

何清遠卻猛然明白過來,她是說,陸雲旗是她哥?到底是哪種哥?不會是他想的哪種吧?

陸雲旗饒有興味的看著他:“怎麽,這麽快就忘記打大舅子那一拳了?”

什麽?真的是親哥?所以從他第一次說‘我不想讓我妹妹傷心’,那個妹妹是霍清懿不是陸雲茵?可是,他跟霍清懿竟然是親兄妹這實在太超出想象,為什麽親兄妹是這樣的?霍清懿隨媽姓,難道她父母離了婚?就算離婚了,不至於不聞不問吧?但是想起來陸雲旗昨晚的話,他竟然建議自己跟陸雲茵覆合,這是親哥?

陸雲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昨晚的事,他該怎麽告訴霍清懿,那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於是他決定先發制人:“霍清懿,你跟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清遠,你願意娶我嗎?”

何清遠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要扣盛超的工資,虧他出的餿主意,說女人都喜歡驚喜,所以他暗戳戳的準備了很久,打算在情人節再次求婚的計劃泡湯了!竟然是她向他求婚,他的男人自尊收到了小小的傷害。但是,果然不愧是他何清遠看上的女人,非同一般?

其餘三個人都石化,霍清懿惱羞成怒:“你不願意?”

何清遠終於醒悟過來:“我只是在郁悶,沒帶戒指!”

霍清懿笑了出來,她是想到母親說的話,不想再跟他這樣耗下去,所以幹脆賭一把,贏了就是一生幸福,輸了也不過早日脫離痛苦。但還好,她運氣向來不錯!

終於戴上戒指的霍清懿想要扳回一城,趴在桌子上支著下巴:“你早都定做好啦,原來這麽想娶我?”

她無名指上的鉆戒在陽關下閃閃發亮,何清遠頭疼的看著她:“你不是知道,我早都求婚過了嗎”

“一張卡片就算,太沒誠意了吧!”她不滿地嘟囔。

“要不要出去采購?”他見她實在太閑,這樣待下去,未免自己太失尊嚴,只好轉移她註意力。

“Wendy跟你怎麽認識的?”所謂的Wendy豪宅只不過是何清遠的。更過分的是,在她住在他“朋友”的房子期間,他一直住在隔壁,可是卻從沒叫她發現,又或者她在這方面天生愚鈍?

“她是我同學!”所以他才會知道有顧慎行這個人的存在。

“你既然早就知道顧慎行喜歡我,竟然忍這麽久才回來,而且還不主動找我?”

他到底哪裏不主動了?他以前沒發現原來霍清懿是這樣不講道理的女子。他不得不耐下心:“那時候我剛畢業,一無所有,我沒信心,你會選擇我!”

霍清懿心中沁出一抹甜蜜,總算放過他,何清遠給她扣上安全帶。難得的周末,兩人可以有時間窩在一起,結果這小女子不依不饒,他捏了捏眉心,發動車子。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何清遠養成了買東西之前一定要看材料表的習慣,比如上上周買凈水器,他看了整整兩小時。再比如上周,路過忽然母嬰店忽然開始研究現在暫時不需要的奶瓶。再比如此刻,他竟然站在貨架前仔細端詳起安全套。之所以會需要這個東西,是為降低林鳳章對霍清懿的抵觸特意去做了婚前體檢,結果發現她並沒有不孕的困擾。

“何清遠!”她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用得著這麽專心的研究麽?

“唔!”他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揚了揚手上的盒子:“好像說這個是新產品,要不要試一下?”

“哄!”她的臉快要燒著了,她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無視別人好奇暧昧探究的眼神,將他拉出超市。

坐上車,她揪著安全帶若有所思地試探:“我是不是應該去見一見你父母?”

他專心的倒車,一邊看著倒車鏡一邊回:“什麽?嗯,晚一些再吧!”

“哦!”她悶悶的回答,其實隱約察覺到,他父母或者說他母親不肯接納她,因為無數次聽到他接通電話時,那頭的準婆婆一遍又一遍地說,不準他娶她。

可是她明明沒有不孕,即使這種事有些侮辱人格,她都沒有說什麽,乖乖去做了體檢。可是她依然不喜歡她,確切的說是討厭她。究竟為什麽呢,就因為她不像陸雲茵有優良的家世,還是她性格不夠討喜?她都還沒接觸過自己,就已經將自己全然否定,不是不委屈,可是他看上去已經很累了!

被拒之門外,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她無奈地放下手中的一堆東西,從何清遠家出來,竟然碰上陸雲茵。原來他們住的這麽近,怪不得準婆婆會喜歡她了,霍清懿心中酸酸的。陸雲茵則是奇怪地看著她:“你一個人來的?”很顯然她知道她剛去了哪裏。

霍清懿懶懶地“嗯!”還是好奇地看著她一身破洞裝:“你穿成這個樣子是?”行為藝術?

“為了符合我叛逆女的形象啊!為了你跟何清遠我犧牲這麽大,是不是該感謝我?”她沒好氣地說,隨即又正色地說:“何清遠從L&H離職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不對,他只拿走了L&H的冠名權。所以他現在確實是一無所有,包括當初投入的5千萬,據我所知那是他全部身家。”

嗯?3年賺了5千萬,她老公真厲害!

陸雲茵鄙棄地看著她花癡地笑臉:“我是說,你老公現在很窮,你依然要嫁給他嗎?就算他母親一直不接受你,就算他娶了你會跟他母親徹底鬧翻,就算他......”

“當然!”她篤定地說,然後又想到什麽:“也不是一無所有啊,最起碼我們有房有車,生計不成問題,實在不行我可以養他啊!”她現在畢竟是經理,收入可觀,此時又暗暗欣喜幸好聽母親的勸沒有辭職,若是當時辭職去醫院陪母親,現在就沒這樣的底氣了。

“聽說,你打算養我?”何清遠本來只是回來拿東西,意外的發現她今天居然沒去公司,於是他從“Wendy”的豪宅走到他“朋友”的房子。

她正在專心的寫什麽東西,上前一看,竟然是喜帖,她習得一手好字,倒是隨了陸哲成。不過,新郎新娘是他和她?他蹙著眉:“清懿......”

“我想過了,先舉行婚禮,然後等你媽什麽時候同意,再領證。”霍青的身體撐不了太久,知道他們要結婚,她整日催著讓她早些定下來。甚至找人幫忙算好日子,還幫她開始置辦嫁妝。

這結的是哪門子的婚?他想了想說:“不然,等我忙過這陣子,請陸伯伯出面......”他想著陸哲成的面子,母親總要賣的吧!

誰知她一口打斷:“不行!”她一臉嚴肅,他只好放棄,畢竟已經離婚了,這樣大概會惹得秦阿姨不高興。

他看著她一筆一劃以隸書寫下他們的名字,他在前她在後,他心中湧上歉疚。霍青的病情他很清楚,何況,他真的很想娶她,想了很久。

林鳳章依舊是原話:“我不同意,你如果要娶她,幹脆就不認我這個媽,我就當這些年養了一頭白眼狼。”

從來胸襟寬廣的母親現在卻蠻不講理,他頭痛地閉上眼:“我不是一定要征得你的同意,我是怕她會委屈,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她,我會少帶她回來幾次。我也可以答應你,哪怕我們餓死,也不需要接受你的救濟,可以嗎?”

林鳳章激動地指著他:“你現在說的是什麽混賬話,少帶她回來幾次,你怎麽不說幹脆不回這個家?你不接受我的救濟?你以為你不是我的兒子,你的事業會這麽順利?”

他忍著心中的不耐:“媽,如果你一定要如此,我只好勸你早些清醒一點,霍清懿我是娶定了,就算你不來觀禮,就算你不認她這個兒媳,就算你如何反對,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

林鳳章上前拍打著他,哭喊著:“你這個逆子,你要氣死我!”她哭到最後終於認命:“好吧,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該......你要娶就娶吧,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何清遠卻以為自己終於說服母親,並沒在意她的欲言又止,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總算是答應了,早晚她會接受清懿的。

為了準備婚禮,何清遠將5月的時間全部空出來,所以從3月底就開始常駐辦公室。偶爾回去,換套衣服就走。只是找了很久沒找到襪子,他熟門熟路的打開隔壁的防盜門,霍清懿的衣櫃裏果然放著一個收納盒,放著他的襪子。每一雙都團成一團,雖然形狀有些醜,但是能看得出她在努力學習做一個賢妻良母。

他瞥了一眼其他的收納盒,眸色微動,衛生棉是年前陪她采購的,到現在還沒開封,已經過去兩個月,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他想了想掏出電話打給盛超:“下午的會面幫我延後。”

“可是.......”好不容易才約到的,但是盛超知道自家Boss從不說廢話,或者說,除了在老板娘面前,他從不說廢話。是的,他曾有幸見過老板娘在辦公室跟Boss的相處日常,只能說上帝是公平的,欲讓一個人成功,必先讓他發瘋。

在她公司撲了個空,打電話她不接,等到快下班,才看到她穿著高跟鞋帶著秘書回來。進門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他過於意外竟然崴了一下腳,他頓時黑著臉看著她腳下的高跟鞋。

她飛奔過來:“老公!”

“不準跑!”他厲聲呵斥道,她這才想起這是在她公司,可是他這麽忙居然跑來等她下班,她一時激動。想到這裏,她幹咳一聲,頓時恢覆霍經理的派頭,氣場強大,向他走去。

他皺著眉瞪著她,這又是鬧哪出?擺出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不過是因為自己兇她?他無奈地嘆息,起身走向她:“走吧!”

她還沒下班呢,作為領導,怎麽能早退?好在人事經理笑瞇瞇的伸出腦袋喊:“Katherine,老公來接,可以早退喲,記得給我雙份喜糖!”

她臉上熱熱地,就這麽被何清遠拉出公司“你今天怎麽有時間?”

他專註的開著車,沒有聽到她的話,如果已經懷孕,現在必須通知禮儀公司,婚禮要提前。雖然還有很多事沒準備好,但是請他們趕一趕應該沒問題,賓客不多,最頭疼的是她的婚紗還沒選好。這個意外實在讓他措手不及,他明明計劃的很完美,一定要給她一個畢生難忘的婚禮,現在看來,蜜月已經泡湯!

怎麽來醫院了?媽媽不是已經出院了?去婦科做什麽?現在醫院不是已經下班了?何清遠見她仍舊一臉迷茫,終於忍不住訓斥:“你真的一點做女人的常識都沒有?”

誰說她沒有?她......嗯?她看到坐在那的婦科醫生笑著跟何清遠打招呼:“何總,來了!”

結果出來的比預想中快,只不過不是何清遠猜測的兩個月,已經三個月。這下子,何清遠徹底黑下臉:“三個月沒來月經,你竟然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那不是因為你媽媽不肯接受我,我心情難過......”

“在那之前也已經有兩個月,你還狡辯?”他想起不久之前,她還硬拉著他去過游樂場。前兩天,兩個人還做過一場異常激烈的,不對是兩場!她似乎還染了頭發,因為發色看上去比以前淺一些,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這個命途多舛的孩子碰到這樣馬虎的母親實在是倒黴,但是他何清遠的孩子,應該不會這麽脆弱吧?

“何清遠,你為什麽吼我,難道不是因為你不肯戴......”她委屈地咬著唇,站在那裏不走了。

那是因為用完了,而他已經箭在弦上,面對她,他總是毫無自制力。但是現在這種時候,當然是認錯才是正解,他認命地拉住她:“從明天開始,不許穿高跟鞋,不許在外面吃飯,不許加班,或者幹脆請產假?”

“產假哪有這麽久?不讓我上班,我會悶壞的,我如果悶的時間太久,寶寶就會抑郁......”她據理力爭。

“嗯,那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不許再出差,不準喝咖啡,不準穿太緊的褲子......”

“你有時間接送我?”她提出質疑。

他認真思索著可行性:“嗯,每天抽出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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