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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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宿醉之後的霍淸懿不斷的捶著腦袋,暈乎乎的不想睜開眼。

“你打算睡到什麽時候?”

嗯?這冷冰冰的聲音怎麽那麽像何清遠?她睡意頓消,倏地睜開眼:“你......”

“你放心,我什麽都沒對你做!”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不僅什麽都沒做,還害得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吐了一身,給她洗完澡,累得自己倒頭就睡。額,想到這裏,其實也不算什麽都沒做,畢竟昨天給她洗澡的時候,手癢難耐!算了,反正她什麽也不記得了,必須給她樹立一個坐懷不亂,不趁虛而入的正面形象!

霍淸懿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沒穿衣服,也沒有那啥以後的感覺,應該是真的沒碰自己吧?她都脫光了,躺在他面前,他都沒反應?她哀嘆一聲捂住臉,對自己說,看來你是真的沒希望了!

等洗刷完,霍淸懿意外的發現他還貼心的給她準備了衣服,這麽看來,何清遠這個人也沒那麽可恨,除了甩了自己,其他的地方沒有對不起自己。自己以前那樣幽怨記恨他實在太失風度了,兩個人緣分盡了,做不成情人也不是一定要做仇人嘛!

這樣想著,她換了衣服出來說:“我請你吃飯吧?”

停好車,還是他去買了充值卡:“你所謂的請我吃飯,就是吃食堂?”

“這是請老同學吃飯的最高待遇了!”她撇著嘴說。

去她的老同學,見鬼的老同學!他悶悶的跟在她身後,就好像回到學生時代,她選完就放進他手上的餐盤。見到她喜歡的紅薯丸子,竟迫不及待的剛接過來就拈起一枚塞進嘴裏。他忍不住笑道:“有這麽好吃?”

她頓了頓才說:“確實好吃。”

一頓飯吃下來,全是各種小吃,他以前就不愛吃這些,現在更是毫無食欲。霍淸懿一邊肯玉米一邊問:“你怎麽不吃?”

胃有些隱隱犯痛,他喝著碗裏的白粥:“沒什麽胃口!”

她將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去才說:“那下次請你吃大餐吧,美帝果然養刁了你的胃口!”

他哭笑不得,並不是吃不慣,而是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吃完飯,經過操場,看到一群男生打籃球,她笑:“以前你好像很愛打籃球?”

現在也愛啊!一顆籃球滾到他腳邊,他抄起來站在原地,跳躍,推出去,籃球劃過漂亮的弧線,落盡籃筐裏,竟是個空心球。霍淸懿忍不住尖叫一聲:“喔!”

旁邊圍觀的女生也忍不住喊道:“好厲害呀!”

男人天生就是喜歡讚美的生物,何清遠不由得傲嬌地撇著腦袋說:“是不是很帥?”倒像意氣風發的少年,臉上的表情滿是得意。

霍淸懿點點頭,遠處一個男生拍著籃球過來約戰:“你是研究生?”

“你們學長!”他已經察覺他來意,解下領帶遞給她。

男生將球扔給他,他伸出手掌牢牢接住,然後將籃球遞給霍淸懿。他將手表、手機、錢包、跟西裝外套都遞給她。

當然是他大殺四方,從以前道現在,她從未懷疑過。即使他也會失敗,也會遇到更強的人,但是他神采飛揚的自信,讓他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曾經被這樣的男子深深愛過,怎麽還有心力去愛別人?

贏了最後一個球,他像孩子一般跑過來,高興的抱著她轉圈,她被轉的頭有些暈:“放我下來,好暈!”

然後他扶住她的腦袋,溫柔繾綣地吮著她唇瓣,她變得更暈!

剛剛才下定決心不再埋怨他,轉頭他就親了自己,如何還能再做朋友,也許註定只能是陌路人。

何清遠郁悶地開著車,這女人為什麽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難道是分離的這幾年,被高人點化忽然打通任督二脈,將欲擒故縱的招數用的如此爐火純青?

“嗯......”車停在她樓下,她握住安全帶,期期艾艾地,叫何清遠很是期待。

他心中暗暗猜測著,臉上露出陽春二月般和煦的笑容。她不禁心頭一動,若是再相見,就算不能再牽手,像如今這般,會心一笑,也是很好的結局!

“昨天謝謝你,讓我沒在酒席上出醜!”

還沒出醜?要不是他拖走她,估計今天她回想起來就要剖腹自殺,無顏以對了。不過鑒於氣氛很好,他不想說掃興的話。

“嗯,以後我們能不能和平相處?”她望著他,帶著乞求。

“和平相處的意思是”他得先搞清楚規則,才選擇接不接受!

她沈默了幾秒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做逾越身份的事?”

他做了什麽逾越身份的事?他認真望著她。

她抿了抿唇說:“比如,不分場合......不對,是不該,不能吻我!”她說完似乎豁出去般擡起頭:“你已經有了陸雲茵,她不在意你吻別的女人,可是我卻在意你有了別的女人還來吻我!”

他就知道,抑揚頓挫如坐過山車般起伏才是霍淸懿這個腦回路會說的話。但是他聽清楚了,她只是介意陸雲茵。他握住她的手,還沒開口,她卻甩開:“也不能動手動腳!”

他按捺著心底那點不痛快,萬裏長征好不容易走到頭,就仿佛行走在荒漠上忽然看見一片綠洲,他不能因小失大。他長籲一口氣,還沒開口,她甩上門下車了。他嘆了口氣,胃部的灼痛更厲害,他伏在方向盤上忍過那一陣。

簽約當天卻出了意外,會計師查出賬務作假,雖然數目不大,但是L&H卻以此為由延後簽約。顧慎行很快就查明這不過是財務的疏忽,確實有這筆業務發生。他早就交代過財務總監,所以斷不會有查出假賬這種事,這樣微不足道的錯誤,他們一定早就發現,卻等到現在才爆出來,目的到底是什麽?想反悔?

從會議室出來,顧慎行迎面撞上何清遠,他以為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為何還會生這樣的變故?還是說,那晚霍淸懿並沒跟他發生什麽?顧慎行一邊揣測一邊不動聲色道別:“何總,下周見!”

何清遠笑笑,待他快走出大門,他喚道:“霍淸懿,賞光共進午餐嗎?”

霍淸懿並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糾葛,顧慎行卻以眼神示意她答應,她第一次生了叛逆之心,並不想聽從。何清遠慵懶的喊道:“或許,我心情好......”

她知道他要說什麽,她扭過頭瞪著他,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能退卻。她咬著牙說:“好啊!”

兩人皆是沈默,最後到底她耐不住:“你到底想要怎樣,為什麽針對顧總?”

他專心開車,冷嗤一聲:“我針對他?他敢拿你當棋子就該想過今天的後果!雖然你傻得甘願把脖子洗得白白的,我卻舍不得你被別人砍。拿你試探我,已經是我能忍耐的極限,他竟然敢讓你去應酬那些男人?”

霍淸懿聽到他說完,楞住,她心裏不是不介意的,只是到底受制於人,何況僅此一次,等她離職,便是銀貨兩訖,所以她不想為此跟顧慎行翻臉。

“他肯定授意讓你來打聽情況了吧?”

“你會說嗎?”她望著他。

“不如你求我,你求我的話,我就告訴你。迅歐早日簽約,你就能早日離職,所以,你要不要求我?”她若早一天從迅歐離職就能早一天回到自己身邊,雖然顧慎行利用她不假,但是這些年確實培養了霍淸懿,所以他願意放他一馬還他個人情。

“你想讓我怎麽求?”以前,他也曾這樣逗她,比如幫她查六級考試成績,卻不肯告訴她,一定要她求他才行。那時候,她也問過同樣的話,那時候他說......

“親我一口!”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難聽點狗改不了吃屎。

她扭過頭不看他,他自顧自說:“又不是沒親過!”

她臉漲得通紅,瞪著他:“你一定要這般輕賤我才行嗎?我上次說和平相處......”

“我答應了嗎?”他將車停在路邊,皺著眉頭:“不能親你,不能動手動腳,請恕我......情不自禁!”

她本欲發火,卻在聽到最後一句,羞紅了臉。他輕呼一聲:“嘶!”

她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他又恢覆面無微瀾:“沒事!”

為什麽不走了?她正疑惑著,見後面停了一輛車,司機下車從後備箱拎出一個行李箱朝他們走過來。竟然是盛超,她疑惑地看著他:“你要出差嗎?”

何清遠沒做聲,打開後備箱,盛超將行李放好走過來,何清遠降下車窗:“這幾天有事給我打電話!”

盛超往車內瞅了一眼,看向霍淸懿笑笑,霍淸懿一臉懵。何清遠繼續開車,沒一會兒竟然開上高速,他到底要去哪?見他眉頭緊鎖,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她幹脆懶得問,閉眼睡。

再醒來居然已經在室內坐著,她拿起蓋在肩頭的西裝:“這是哪?”

他面前放了一杯開水,他閉著眼說:“機場?”

“嗯?”她站起來一看,果然玻璃上貼著某航空公司的廣告。她將衣服遞給他:“你去出差,我去幹嘛?我還有工作要做,不像你!”

她轉身欲走,他擒住她手腕:“不準走!”他仍舊閉著眼,臉色發白,就連唇色都煞白,額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她終於發現他的異常。

“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只是緊緊的捏住她的手腕:“我沒有跟陸雲茵訂婚,也沒有別的女人,從來都沒有,只有你!”

她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也曾在心中暗暗祈禱期盼,如今他親口說出,如實相告,她卻不敢說話,生怕是自己的錯覺,亦或是做了一個夢!

他睜開眼將她拉進一些:“我說,這6年從來沒有別的女人,只有你!”

她仿佛忽然失語,他將她扯進懷裏:“你不是存了6年的錢,要去美國?我帶你去!”

她腦子忽然罷工,接連的震撼讓她腦袋中如耳鳴般嗡嗡作響,他說了什麽?沒有別的女人,沒有訂婚?她有一種終於靠岸的心傷,在過去的兩千多個日夜裏,她如在海上飄蕩的孤魅,無所依靠,悲愴又荒涼。本以為要沈屍海底,他忽然拋給她一個救生圈說:上岸吧,我的姑娘!

他又是如何得知,她存了6年的錢想去美國,不對,他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沒有要去美國找你!”

他早料到會是這般死鴨子嘴硬:“哦,那大概是我猜錯了吧!”

她松了一口氣,然後聽到他輕笑聲,似質地醇厚的琴音,又似山間飛濺的溪水:“你不是想去美國找我,是打算去嫁我!”

她徹底被惹火,一口咬在他肩胛骨上,他卻渾然未覺般輕笑:“不然為什麽連房子都賣了?”

她從他懷裏掙紮著要起身,他緊緊摟著,眸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快樂,似天邊的星光,又似盛開的煙火,瑩亮得叫人不敢直視。他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她手背揉捏著:“霍淸懿,你知不知道,在美國那兩千多個日夜裏,我沒有一刻不想像此刻這樣,將你擁在懷裏。”此生再不分離!

這話實在太過煽情,頸脖果然一陣濕熱,他嘆息一聲:“我不是為了惹你哭的!”

她窩在他肩頭斷斷續續的抽泣,他不得已使出殺手鐧:“別哭了,嗯?哭得我心疼,不然我要吻你了?”

她果然忍住,不再抽泣,他早就算計好了,知道告訴她真相以後會是這般光景,所以才在先前一直忍著沒有透露半分。若不是忽然絕處逢生,她怎會記得他的可貴,從前只懂將一腔深情攤在她面前,卻不知毫無章法的愛一般只能得到毫無章法的回應。他要她,一生都記住,他給她的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幸福!

出人意料的柳暗花明,讓她心間盈滿喜悅的氣泡,她難得溫順的倚在他懷裏,就連候機室來了其他人都沒察覺。他也欣然接受她的依戀,抱著她果然胃就不痛了。

“可是,迅歐不是等著簽約嗎?”她忽然想起。

“嗯!”他看向她:“是否簽約取決於這趟旅行,你是否讓我滿意?”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她又炸毛。

“當然是,心肝寶貝!”他不吝甜言蜜語,對付她只能采取這種攻勢,讓她丟盔棄甲,無力抵抗。

他想了想又補充:“無論你是否隨我去,無論這次旅程是否愉快,我都會說服董事會通過迅歐的案子。”頓了頓又說:“我不想你欠他,不可否認,他確實在我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教你成長了許多。我很感激,但是仍舊對他趁虛而入的行為表示鄙視!”尤其是,他過於功利心態,知道霍淸懿放不下舊情,就不留情面的利用她,實在是個合格的商人,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正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他才覺得慶幸,利比情好還,若真是個癡情種,說不定追回霍淸懿的難度大增!想起Wendy與他轉述的種種,在他沒出現之前,顧慎行對霍淸懿倒確實稱得上情深一片。放在從前,但凡有人覬覦霍淸懿,他都會吃醋,現在只會在心裏暗暗得意,別人喜歡的女人,卻只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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