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羽，你的心性堅韌，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但這沒有關系，心智再堅韌的人，也抵不過藥劑的毒性！”

夢琪拿著那瓶藥粉，一邊撥弄著關小羽的臉頰，一邊緩緩說道：“看到沒有，地上的這個家夥口吐白沫，這就是服用了冰靈散的後果，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會出現幻覺，繼而神經混亂。你骨頭是挺硬的，七十二種刑具都能熬下來，老子佩服你啊！但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故意將藥瓶在關小羽眼前晃了晃，笑呵呵的說道：“不知道是你厲害呢，還是我族秘制的靈藥厲害呢？”

關小羽聞言後，卻亡魂大冒，若是一般的嚴刑拷打，他咬咬牙也就堅持過去了，但這玩意不一樣啊，意志再是堅強也沒用，一但被藥劑侵蝕神經，鐵打的漢子也得變成傻子。

他急忙緊閉牙關，不給對方把藥劑餵進來的機會，那個奴隸的慘狀他看在眼裏，他可不想變成對方那樣。

夢琪一手拿著藥瓶，另一只手則伸出來掐著關小羽的下巴，強迫對方張開嘴，但這時關小羽牙齒咬的緊緊的，任憑臉上酸痛無比，就是不肯張嘴。

“好小子！”

試了幾次之後，都沒有把藥粉塞進對方嘴裏，夢琪有些氣急敗壞，重重的將藥瓶往旁邊的架子上一墩，反手把烙鐵抄起來了，他將烙鐵倒過頭來，用柄端狠狠的砸向關小羽的嘴巴。

哢嚓！

血花飛濺之中，關小羽滿嘴的牙齒都被敲掉了，血嘩嘩的往外流，沒了牙齒之後，任憑他再是用力，嘴巴也閉不緊了，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夢琪粗暴的撬開關小羽的嘴巴，烙鐵扔下，反手將藥瓶重新拿起來，塞到關小羽嘴裏，一股腦兒的全部給他灌下去。

之後又抖了抖手腕，確認瓶子裏沒有什麽殘存的粉末了，才將瓶子拿出來。

“咳，”

關小羽嗆了一口，當藥瓶從嘴裏拿走之後，他立刻劇烈的咳嗦起來，咳了幾聲之後，用力幹嘔，想要把藥粉都吐出來。

“不許吐！”

夢琪臉色一寒，抓起蓋托盤的布片，團成個球，塞進關小羽嘴裏，堵住他不讓他將藥粉吐出。

關小羽心中又急又惱。

這種藥粉的效力發作很快，短短片刻時間，他就覺得自己出現了不對勁的征兆，不僅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了，而且腦海中更是一陣極強的痛感襲來。

就仿佛萬千根針在紮自己的腦袋，疼得他不由自主的想用手去抓頭，但手被鎖鏈栓住，動彈不得，他只得硬生生的承受著這種痛感。

這還不算，那股疼痛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襲來，接連不斷的刺激之下，痛感翻倍提升。

當疼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人要麽就昏厥，要麽就出現幻覺，藥力的效用刺激著他無法進入昏迷狀態，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死去的冰帝。

“爸！”

恍惚之間，父親的容貌近在眼前，一顰一笑，都帶著無邊得英氣，仿佛那個如山岳般強悍的男人，並沒有遠去，而是依舊守護在自己的妻兒身邊。

關小羽陡然間見到父親，不由得心神震動，下意識的想用手去抓，手腕一動，一股疼痛傳來，鎖鏈冰涼的觸感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覺。

再次看時，冰帝的模樣已經不見了。影影綽綽的，卻顯現出冰後那慈祥的模樣，冰後笑了笑，輕聲叫道：“小羽……”

關小羽的心在滴血，縱然明白眼前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的幻覺，但還是忍不住激動，如果父母還在世，自己又何嘗需要受這種苦？

冰後的模樣也消失了，宓兒如玉般的精致臉頰出現在眼前，開口叫道：“小羽哥……”不等關小羽回答，她也消失不見，大騎士長的模樣浮現在眼前，瞪著眼睛道：“臭小子，又調皮了是不？”

老夫子，武則天，甄逸，黑袍人，孫臏，宮本武藏，李白……

一個個臉龐在眼前交替出現，或是熟悉的朋友，或是陌生的仇人，如走馬燈一般，過了一個遍。

關小羽兩眼無神，目光發散，茫然的看著眼前，臉色卻陰晴不定，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又激動滿懷。

夢琪看著他的神色變化，知道藥力起作用了，於是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你是誰？”

關小羽呆呆的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但嘴裏有布團堵著，說不出話，夢琪見狀，將布團取出來，就聽到關小羽吶吶的跟著問道：“我是誰？”

夢琪臉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神色，低聲道：“你是一條狗啊，一條不受虐待就渾身難受的賤狗，最賤得一條。”

這番話說的極為惡毒，若是正常狀態下，誰也不會跟著學的，但此刻的關小羽就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識，茫然的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說道：“我是一條狗，是一條……”

嗯！

心中忽然一顫。

當初合成抵禦之靴的時候，曾經出現過異狀，別人的抵禦之靴都是百分之三十五的韌性加成，他的卻是百分之三十六，雖然只多了百分之一，但這一點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孫臏只測試著這件神裝的戰鬥數值，卻沒有探測出它的隱藏屬性，百分之一的韌性加成看似無足輕重，卻在最最關鍵的時刻，喚醒了關小羽心中最後的神智。

關小羽打了個激靈。

清醒了些許之後，他心中一陣惡寒，再也不敢任由自己沈淪下去，腦海中的疼痛形成的幻覺是如此真切，稍有不甚就會萬劫不覆，容不得他大意。

此時他已經沒有牙齒了，想要靠咬破舌尖產生痛感來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已經做不到了，無奈之下，只得用斷齒上下研磨傷口，硬生生用疼痛提醒著自己，不要沈陷下去。

夢琪聽著關小羽學話，見到對方說著說著，忽然不說了，凝神看去，看到關小羽的動作之後，神色立刻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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