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節脫險

關燈
閔月身為血之女王,自然有的是血液可用,立刻為冰後體內註入了一道氣血,吊住了冰後最後一口氣。

天魔皇聽了她的解釋,稍微楞了一下,然後用腳去踢躺在地上的冰後,踢了兩下之後,轉頭問道:“這怎麽沒反應?”

“額,可能是失血過多,又加上心存死志,所以進入了假死的狀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閔月只能大致猜測著推說,她本身是魔族,對於人類的身體,的確不太了解。

她道:“不過也不用擔心,有這個女人在手裏,就不怕那小子跑到天邊上去。”

天魔皇聽她這麽說,也不好再計較她沒抓到關小羽的事,於是冷哼一聲,將目光看向別處,表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他將目光四處看了看,片刻後,卻沒有找到想找的目標,於是就問:“黑袍哪去了?”

“他說答應魔皇的事情已經辦完,就自行離去了,本座沒有阻攔,”

閔月對於那個神秘的黑袍人身份感到好奇,便問道:“那家夥神神秘秘的,究竟是誰?”

“日後你自會知道的。”

不知道是什麽緣故,天魔皇不想告訴閔月黑袍的身份,於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就吩咐道:“先把地上這個女人擡走,想法治好她,別讓她死了,冰帝的屍身也保存好,別損壞了,我有大用。”

閔月一窒,身為血之女王,何曾被人這麽呼來喝去的對待過,天魔皇那不耐煩的神色就像命令小嘍啰一樣,令她心中暗怒。

但對方是尊貴的魔皇,她此刻又重傷未愈,只得表面上忍氣吞聲的允諾一聲,道:“領命。”

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眼中怒色一閃而過。

天魔皇忽然又叫住她,將冰帝的人頭丟過去,道:“把這個制成酒樽,本皇要用它來飲酒!”

…………

關小羽朝著東方馬不停蹄的狂奔,具體走了多遠他記不清楚,直到遇到一條大江攔住去路才被迫停下。

江水深不可測,水流湍急,濤濤水聲中,大江向南流去,而江面寬達數十丈有餘,又沒什麽擺渡的船只。

通靈馬雖然能涉水不沈,但一口氣狂奔了這麽長時間,關小羽已經筋疲力盡了,不敢再用疲憊的身軀去乘馬過江。

他拖著沈重的臂膀,砍到了一棵很大的枯樹,將坐騎和兵器都收了起來,把身上的物品都放置嚴實了,然後用勒甲絲絳拴在枯樹上,再推樹下水。

而後,他死死的抱住樹幹,防止半途中落水,做完這一切,他便覺得頭顱像山一樣沈重,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精神恍惚。

枯樹帶著他順江漂流,好在江面很寬,沒碰到什麽堅硬的事物,一路南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撞在一處岸邊的淺灘上,停止了漂流,卻也昏迷了過去。

“阿爸,你看,那有個人!”

打漁歸來的陳老漢和女兒正要回家,路經此處時,發現了昏在岸邊的關小羽。老漢將手放在他鼻孔下試了試,驚道:“還有氣,看起來還有救,小鯉搭把手,先把他帶回去再說。”

“哎,好咧。”

窮苦的人們生活簡樸,但大多都是善良的。

陳氏父女將關小羽背回了家中,將他放在床榻上。

“餵,醒醒啊,醒醒。”

陳老漢輕輕呼喚著關小羽,想要問清楚對方的來歷,然而連喊幾聲,卻都沒什麽反應。

陳小鯉伸手摸了一下,“呀,阿爸,他的頭好燙啊。”

陳老漢聞言,將粗糙寬厚的手掌,覆蓋在關小羽的額頭上,感受著手心上傳來的溫度後,臉上變得沈重了幾分。

關小羽體溫很燙,應該是發高燒了。

老漢稍微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救人要緊。

“小鯉啊,我去采點藥材回來,你在家照看他,先去燒點開水。”

“嗯。”

等阿爸離開後,陳小鯉將銅壺盛滿水,放在爐竈上靜待燒開,她自己則趴在床邊,近距離的觀察關小羽。

“他的臉和手怎麽這麽白,比女孩子還要秀氣。”

盯著他看了片刻之後,陳小鯉忽然伸出手,和對方比較了一下,兩只手並排著放在一起,一大一小,大的那只手皮膚較白,小的那只手雖然本身膚色並不黑,但相比之下,就顯得黑多了。

窮苦人家的孩子,每日裏砍柴打漁,風吹日曬的,皮膚自然老化的快。

陳小鯉嘟著嘴把手收回去,悶悶不樂的小聲道:“小白臉,八成是個好吃懶做的家夥,如果是勤奮的人,皮膚早就曬和我一樣黑了。長得這麽白,都是因為他太懶的緣故,嗯,一定是這樣的。”

她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似乎很肯定自己的說法。

她又將手放回那裏,比較著男女手指的不同之處,在不經意的觸碰之間,又發現了新的情況

“咦?”

陳小鯉將關小羽的手抓起,手指肚在上面輕輕磨劃,感受著上面的粗糙程度,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啊呀,不得了,他手上的老繭比阿爸手上的還厚,那他應該是勤奮的人了,不過要是這樣,我之前就猜錯了,難道他天生就長得這樣白,一直曬不黑麽?”

她輕輕咬著指甲,想了半天,然後一巴掌拍在關小羽的手上,不服氣的說道:“世上哪有曬不黑的人啊,分明還是這家夥太懶而已。一定是他阿爸讓他幹活時,他每次都偷懶,扶著門框打轉不肯出屋,時間久了,手上的老繭就磨得這麽厚了。嗯,就是這樣的。”

此時要是有別人聽到她這話,一定會笑掉大牙。但這種外人看來是極為扯淡的邏輯,對於陳小鯉來說,卻是很正常的。

在江邊生活的孩子本身家境貧苦,一輩子都認不了多少字,又能有什麽見識?尤其是女孩子,更不可能有讀書的機會,每日裏打漁砍柴維持生計,偶爾閑暇時的胡思亂想,便是她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猜測和認知。

她的想法看似幼稚可笑,但其中的辛酸之處,遠不是那些飽讀詩書的人們能理解的。

被陳小鯉這麽一驚動,昏迷中的關小羽立刻受到刺激,人雖然沒有醒過來,嘴裏卻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囈聲。

“殺,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