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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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黑發的孩子坐在面湖的走廊上,背靠著柱子,懸著的腳上的褲子隨意卷了起來,露出白細的腳裸,眼睛望向那座屬於他的城堡,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樣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就好了……
金發男子微笑著走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你知道嗎?”黑發的孩子微微仰起頭,喃喃的訴說起那件足以改變了他一生的事。
“當時我被捆綁在一個狹小黑暗的屋子裏,什麽時候死只是時間的問題,父王已經找不出人來救我,王兄恨不得我早點死,沒有生存的希望了……可是當門被踢開的剎那,他像天使一般散發著光芒降臨在我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來,那是命運的安排……”
黑色的短發隨著風輕輕飄起來,帶著清香的味道。卡休擡起手指著前面:“你看那座城堡……多美麗呀,但那不是我的城堡,是他的,是格拉斯的,全部都是他的……”
“順著他的目光,隨著他的腳步,我一點一點的來到本不屬於我的世界,或者應該說如果沒有他的話,根本不會有我的存在……所以沒有選擇,盡管是做著不想做的事,但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還是會努力做好。可是他是太陽,會發出熾熱眩目的光,我雖然感受著他的光芒而光亮著,但也只能待在屬於我的黑夜,施舍來的光亮又怎能與他的耀眼共存呢?太陽在白天是看不到月亮的,所以,他在他的世界是看不到我的……”
轉過來的湖藍色眼中流淌著淚水……
“總有一天,他會殺了我吧……”
玖翾看著他,沈默不語的一直看著他……
這世上沒有一輩子的陪伴,沒有一輩子的跟隨,沒有一輩子的愛或者恨,沒有誰可以牽扯著誰走他不願走的路。
少年蒼白的面容在陽光下迷離起來……
那些恍惚的記憶,如水般流散。
手中握著的,還不想放開。
心中牽掛的,還不想忘卻。
可是向前伸出的手卻只能觸到冰冷的壁……
那樣的命運早已註定。
無論怎樣掙紮,也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即使是神也沒有辦法掌控人的心靈。
所以無法阻止,只能看著那一幕幕在眼前發生著,變化著,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TR799年秋,一直蠢蠢欲動企圖分裂格拉迪斯統治權的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提出了成立“國立決議審查委員會”的建議,遭到國王否決。
TR799年冬,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聯合北方的西維爾將軍,在雅格倫斯北邊的第二都市“希利多”發動政變。
雅格倫斯內戰爆發。
同時,早已對這個國家豐富的資源及傳說中的“麒麟之角”虎視耽耽的西方的強國漢奇魯,也乘機對雅格倫斯發動了侵略戰爭。
雖說對於斯克拉魯公爵的叛變是早已預料到的,但是漢奇魯的攻擊卻是突如其來,一時間的措手不及造成了戰力不濟的狀況。由科恩將軍帶領出兵討伐的“皇家第三軍團”也是因為支援不及而戰敗於“希利多”城下。腹背受敵下,戰爭開始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斯克拉魯公爵可謂是早有預謀,他調度了一部分的軍隊駐守在“希利多”作為陣地,同時又帶領了幾個精銳部隊協同西維爾將軍的全部軍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與“希利多”鄰近的兩座城池。並且以這種速度迅速向首都“索圖瑪”推進。
TR801年春,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雅格倫斯北方已經完全被攻陷。
同年,處於雅格倫斯西方的邊境城市“門肯”也因長期的抵抗外侵而精疲力竭,以至於隨時可能出現被攻陷的狀況。
TR801年春,“銀翼將軍”格拉迪斯決定發動全面反攻,卻遭到了不少朝中主張固守城池的大臣反對,但是在格拉迪斯堅持“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並取得了國王的允許下,僅僅帶領了“聖之團”的十餘萬人出征討伐。這種挺而走險的做法被人們看作是自殺行為,連國王也是整日憂心忡忡。
自“聖之團”成立以來最為艱巨的一次考驗開始了。
總人數為十五萬的“聖之團”被分成四隊,第一隊由蒙吉特和萊森帶領五萬大軍向西方邊境支援,第二隊則是由格拉迪斯親自率領三萬精兵迎戰西維爾的十五萬叛軍,第三隊是由吉安和德魯帶領的一萬大軍,負責調度資源的供給,以及應付突發狀況的緊急支援。最後的一隊,也將是這次戰爭的關鍵所在,就是由諾伊斯率領的五萬精銳弓箭騎兵,將由首都出發避開西方的戰場向東進發,由東邊的“卡曼迦”出城往北邊斯克拉魯的基地“希利多”的外部進行包圍性封鎖,因為當初斯克拉魯沒有想到格拉迪斯在軍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會派出如此大數量的軍隊來攻城,所以城裏留有的軍隊並不多,大約只有兩萬人左右,而情報不通,使“希利多”雖然受困卻無法求援,當然處於外部的西維爾軍隊也不會知道城內的情況。
而王城的安全則是全權交由了國王卡休烈羅,危急關頭,這柔弱的孩子竟也是出奇的堅強,他不但守護王城安撫著不安的民眾,還擔負起了戰備所需的輸出工作,這些,都讓格拉迪斯放心不少。畢竟這時候,能夠依靠的就只有相互間的信任了。
戰爭一直持續著,格拉迪斯的討伐意外的遭到了叛軍的強烈反抗,而處在“希利多”外部的諾伊斯的箭隊則是一直蟄伏於城外,慢慢的消磨著斯克拉魯的力量。
TR801年秋,戰爭在持續了五個月後,戰局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首先西方的邊境在蒙吉特的大軍守衛下已經穩定下來,當初格拉迪斯會派遣大部分的軍隊前往“門肯”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的,其中一個便是要偽造出雅倫格斯的內戰已經開始平息的假象,致使“漢奇魯軍”出現了前景迷茫猶豫不決的後退態勢。而北邊西維爾的軍隊也因為格拉迪斯神奇的戰術以及將士們的勇猛善戰而呈現出敗勢,並開始向基地“希利多”撤退。
這期間,玖翾一直陪伴在格拉迪斯身邊,收集著各方的情報,協助格拉迪斯作出最為有利的判斷,可以說他的存在是畢不可少的,如果沒有他,格拉迪斯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區區三萬人就去迎戰那數十五萬的強敵了。畢竟西維爾的軍隊是被號稱雅格倫斯唯一一支僅次於“聖之團”的騎士團。
TR801年冬,戰爭從開始到現在進行到七個月時,“漢奇魯軍”被完全擊潰,殘軍開始向西面撤退。
一直在“希利多”城外按兵不動的諾伊斯開始攻城。
TR801年冬,諾伊斯用了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迅速攻下了“希利多”,派兵駐守城中,並迅速抽調三萬軍力向西進發。
“漢奇魯軍”完全撤退。蒙吉特被命繼續駐守邊境。
第三隊的吉安帶領的一萬軍隊迅速向西邊境進發。
TR801年冬,西維爾和斯克拉魯節節退敗,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五萬殘兵撤回“希利多”,遭到負責駐守“希利多”的兩萬諾伊斯軍隊的突襲。
“漢奇魯”殘兵撤退了一個禮拜之後,在雅格倫斯與漢奇魯的交界處,“漢奇魯軍”遭到了由北面直接攻過來的諾伊斯的突襲,全軍覆沒。
TR801年的最後一天,斯克拉魯公爵兵敗於“希利多”城下,幾乎是與當時科恩將軍帶領的“皇家第三騎士團”相同狀況,腹背受敵,戰力衰竭。
西維爾在戰敗時便已揮刀自盡,而斯克拉魯公爵在被捕時還妄圖刺殺格拉迪斯,那充滿仇恨的詛咒直到頭顱被斬下的那一刻才得以停止,那些不安的靈魂卻仍在北風中咆哮……
TR801年12月31日,立時一年零四個月,雅格倫斯內戰宣告結束。
TR802年春,在內戰結束的一周之後,吉安的部隊趕到了西方的邊境與蒙吉特的大軍會合。
格拉迪斯下令乘勝追擊,攻打漢奇魯。
TR802年春,早已在西方準備就緒的諾伊斯的三萬大軍偽裝成戰敗歸國的“漢奇魯軍”直奔漢奇魯首都“懷爾斯頓”,全不知情的衛兵一打開門便遭到攻擊,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命喪黃泉。
首都的“懷爾斯頓”擁有數十萬重兵把守,如果不是諾伊斯的睿智,恐怕是半年也攻不下那銅墻鐵壁的,然而城門雖然攻破了,但面對源源不斷支援而來的“漢奇魯軍”,要守住戰果是十分艱難的。
TR802年夏初,諾伊斯駐守在“懷爾斯頓”城門的第七天,最初的三萬大軍只剩下了兩千人,他們完全是用肉體在阻擋著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當漢奇魯的國王威塔尼戈還在嘲笑著諾伊斯那在他看來完全無謂的抵抗時,蒙吉特帶領的十萬大軍終於及時趕到,兵臨城下了。
由於諾伊斯的拼死守衛,蒙吉特大軍不傷一分一毫的進入了“懷爾斯頓”,所以當毫發無損的蒙吉特軍沖入城門看見的,是一副極其慘烈的景象,遍布在城門周圍一帶的“聖之團”隊士的屍體堆積如山,染滿鮮血的城墻,滿目橫飛的殘肢,以及奄奄一息卻仍微笑著迎接他們的統帥諾伊斯。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十萬精兵,毫無準備的“漢奇魯軍”頓時亂了陣腳,潰不成軍。迅速的占領城池後,吉安負責清除城中的殘兵,蒙吉特則轉而開始攻向王宮,國王威塔尼戈只有無奈的棄城而出,帶著一萬殘兵逃向子城“伊內茲”。
TR802年夏,由吉安繼續駐守在“懷爾斯頓”,蒙吉特則帶領七萬大軍攻向“漢奇魯”其餘六座城池。
TR802年夏末,蒙吉特用了兩個月時間攻下了鄰城“柯沃普”。
TR802年秋,格拉迪斯從首都“索圖瑪”帶領二十萬王國軍進駐“懷爾斯頓”。
格拉迪斯下令停戰。
位於西方漢奇魯首都的“懷爾斯頓”是座寧靜美麗的城市,雖然是作為首都使用,但她更像是一位安靜嫻雅的美人而非犀利的政客。
十月的深秋,滿城的楓樹被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濃郁的紅色,層層的落葉鋪滿了每條街,散發著屬於秋天的氣息。古老的都城有著綺麗浪漫的建築,沈穩厚重的石墻上刻著美麗的浮雕,內斂而深邃,青石鋪成的路上浸著沈沈的靜謐,連街上的路燈也是異常精致的透露著歷史的深蘊。
這裏的空氣總是那麽清新,帶著植物的芳香。諾伊斯坐在湖邊的椅子上,身旁火紅的楓樹輕輕搖曳著,面前是清澈的湖水,擡頭仰望的天空,浸染著橙紅的淺藍。
“這樣的平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諾伊斯喃喃說著,夕陽下的臉沈靜美麗。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身邊的男子轉過頭望著他。
微微一笑,諾伊斯也轉過頭,望向他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瞳孔中有自己的影子。
“難道你不喜歡嗎?格拉斯。”
眼前的人表情柔和笑容溫暖,可是臉和唇上卻有著夕陽也無法掩飾的蒼白,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吧……
無法忘記的,相隔了一年零九個月後的見面,他帶著滿身的傷,掙紮著從床上起來,若無其事的微笑著……
當我們趕到時,他遍體鱗傷的靠在城墻上,鮮血不停的順著手中的劍滴落下來,氣息微弱,幾乎無法站立,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唉……諾伊斯他啊,差點就死在戰場上了,可他竟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真是笨蛋呀,完全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晚一點趕到,所能看到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屍體了……蒙吉特懊惱的說著,似乎諾伊斯會受傷全是因為他的錯。
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玖翾檢查完他的身體後,這麽說的。
真高興你能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格拉迪斯……諾伊斯笑瞇瞇的說著。
五個月了,他的傷還沒有好吧……
大家都太累了,需要休息,停戰吧。格拉迪斯說道。雖然夢想的進程會因此而慢下來,但是心已經很累了,已經不想再看到浸滿濃稠血液的土地,不想這寧靜的城市再遭受鮮血的洗禮,幾百年的戰亂,曾經美麗的特蘭薩大陸已經奄奄一息。
也許這樣平靜安寧的生活比較適合他……其實也不錯呢。
望著眼前的湖水,格拉迪斯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夕陽的餘輝灑在躍動的湖面上,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這座湖很美吧……”諾伊斯看見格拉迪斯望著湖面發呆,輕聲笑了起來,養病的時候,吉安每天都推著他來到湖邊,望著湖水發呆,一待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知道在看向哪裏,只是如鏡的湖面映著的面容溢滿憂傷……
美麗的“萊納湖”,憂郁的“萊納湖”,漢奇魯的“萊納湖”,幽藍清澈的湖水在城市的中央靜靜的流淌著,沈睡著,帶著驕傲與恥辱……
“吉安說,看著這裏的湖水便會想到索圖瑪的銀湖呢……真的是……很像啊……”
“嗯……”
美麗的銀湖,神聖的宮殿,夢想的所在……曾經是每天都在眼前的風景,現在卻似乎相隔了幾個世紀,好想回去看看……身在異國的人無論那裏有多美好,還是會想要回去吧……
當初想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那裏,沒想到就活了下來……
“……國王殿下……他還好嗎?”
“嗯……他很好。”格拉迪斯回想起一個月前回到王都看見卡休時,他似乎是長大了,身材變的修長,眼睛也不再像小時侯那樣圓而是變的有些狹長,他已經十八歲了呀……小孩子長大總是特別快。玖翾曾經這樣說過。
“歡迎回來,格拉斯……”急急跑過來的卡休帶著明顯的疲憊,聲音有些澀澀的,只是那甜美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
“國王他呀……看見這麽美麗的城市一定會很開心的。”
“對不起,諾伊斯……”淡珀色的眼中寫滿了愧疚。
……如果他真的死掉了……該怎麽辦?
“你無須自責……”
輕輕捧起他的臉,撫摸著他光滑冰冷的臉龐。
“……格拉斯,我說過的,無論做什麽,只要是為了你,我都將心甘情願……”
哪怕去死。
低下頭去用自己的額頭靠著他的額,閉上眼睛,可以感覺彼此的氣息是那麽接近,甚至可以聽得到他的所有的思緒,好了,就這樣,就這樣心靈相通吧……
已經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感覺你的心了?如果時間能停止該多好……
“回去吧,回去雅格倫斯吧……”
諾伊斯輕輕搖頭。
“不,我很喜歡這裏,等戰爭結束了我再回去。”
“戰爭……”
“是啊,格拉斯,你忘記了嗎?你說過的那個世界,我們就是為此而努力到現在的呀。”
“可是如果要用你的生命去換來,我寧願……”
“什麽樣的犧牲都是有準備的,不是嗎?”
格拉迪斯緊緊的握住了他纖細的肩膀,眼中的光芒凜冽堅定:“不!你不能死!絕對不可以!你是……”
諾伊斯伸出手指放在格拉迪斯的唇上,柔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死的。”
因為我死了你會寂寞的……
TR802年秋末,格拉迪斯下令攻打漢奇魯臨時首都“伊內茲”。
意料之外的,格拉迪斯的軍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抗,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迎接而來的只有“漢奇魯”國王威塔尼戈和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妻小。
“請殺了我,但求求你留下他們的性命吧!”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王跪倒在格拉迪斯腳下,哭泣著哀求。
格拉迪斯看著淚流滿面的國王,很久才擡起頭來,望向遙遠的彼方,薄唇輕啟:“殺無赦,一個不留。”
哭叫著被拖下去的國王,詛咒聲在風中回響……
這樣的情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曾經在“希利多”的城下似乎也上演過這一幕呢……
玖翾,我心狠手辣罪無可恕,該下地獄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道理誰都明白的。玖翾依然微笑著。
沒關系,只要你一人明白就夠了……
TR802年秋,格拉迪斯不費一兵一卒攻陷“伊內茲”,“漢奇魯”自此從“特蘭薩”大陸消失。
TR802年初冬,格拉迪斯帶領“聖之團”返回“雅格倫斯”首都“索圖瑪”。
§六§
黑發的孩子坐在面湖的走廊上,背靠著柱子,懸著的腳上的褲子隨意卷了起來,露出白細的腳裸,眼睛望向那座屬於他的城堡,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樣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就好了……
金發男子微笑著走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你知道嗎?”黑發的孩子微微仰起頭,喃喃的訴說起那件足以改變了他一生的事。
“當時我被捆綁在一個狹小黑暗的屋子裏,什麽時候死只是時間的問題,父王已經找不出人來救我,王兄恨不得我早點死,沒有生存的希望了……可是當門被踢開的剎那,他像天使一般散發著光芒降臨在我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來,那是命運的安排……”
黑色的短發隨著風輕輕飄起來,帶著清香的味道。卡休擡起手指著前面:“你看那座城堡……多美麗呀,但那不是我的城堡,是他的,是格拉斯的,全部都是他的……”
“順著他的目光,隨著他的腳步,我一點一點的來到本不屬於我的世界,或者應該說如果沒有他的話,根本不會有我的存在……所以沒有選擇,盡管是做著不想做的事,但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還是會努力做好。可是他是太陽,會發出熾熱眩目的光,我雖然感受著他的光芒而光亮著,但也只能待在屬於我的黑夜,施舍來的光亮又怎能與他的耀眼共存呢?太陽在白天是看不到月亮的,所以,他在他的世界是看不到我的……”
轉過來的湖藍色眼中流淌著淚水……
“總有一天,他會殺了我吧……”
玖翾看著他,沈默不語的一直看著他……
這世上沒有一輩子的陪伴,沒有一輩子的跟隨,沒有一輩子的愛或者恨,沒有誰可以牽扯著誰走他不願走的路。
少年蒼白的面容在陽光下迷離起來……
那些恍惚的記憶,如水般流散。
手中握著的,還不想放開。
心中牽掛的,還不想忘卻。
可是向前伸出的手卻只能觸到冰冷的壁……
那樣的命運早已註定。
無論怎樣掙紮,也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即使是神也沒有辦法掌控人的心靈。
所以無法阻止,只能看著那一幕幕在眼前發生著,變化著,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TR799年秋,一直蠢蠢欲動企圖分裂格拉迪斯統治權的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提出了成立“國立決議審查委員會”的建議,遭到國王否決。
TR799年冬,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聯合北方的西維爾將軍,在雅格倫斯北邊的第二都市“希利多”發動政變。
雅格倫斯內戰爆發。
同時,早已對這個國家豐富的資源及傳說中的“麒麟之角”虎視耽耽的西方的強國漢奇魯,也乘機對雅格倫斯發動了侵略戰爭。
雖說對於斯克拉魯公爵的叛變是早已預料到的,但是漢奇魯的攻擊卻是突如其來,一時間的措手不及造成了戰力不濟的狀況。由科恩將軍帶領出兵討伐的“皇家第三軍團”也是因為支援不及而戰敗於“希利多”城下。腹背受敵下,戰爭開始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斯克拉魯公爵可謂是早有預謀,他調度了一部分的軍隊駐守在“希利多”作為陣地,同時又帶領了幾個精銳部隊協同西維爾將軍的全部軍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與“希利多”鄰近的兩座城池。並且以這種速度迅速向首都“索圖瑪”推進。
TR801年春,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雅格倫斯北方已經完全被攻陷。
同年,處於雅格倫斯西方的邊境城市“門肯”也因長期的抵抗外侵而精疲力竭,以至於隨時可能出現被攻陷的狀況。
TR801年春,“銀翼將軍”格拉迪斯決定發動全面反攻,卻遭到了不少朝中主張固守城池的大臣反對,但是在格拉迪斯堅持“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並取得了國王的允許下,僅僅帶領了“聖之團”的十餘萬人出征討伐。這種挺而走險的做法被人們看作是自殺行為,連國王也是整日憂心忡忡。
自“聖之團”成立以來最為艱巨的一次考驗開始了。
總人數為十五萬的“聖之團”被分成四隊,第一隊由蒙吉特和萊森帶領五萬大軍向西方邊境支援,第二隊則是由格拉迪斯親自率領三萬精兵迎戰西維爾的十五萬叛軍,第三隊是由吉安和德魯帶領的一萬大軍,負責調度資源的供給,以及應付突發狀況的緊急支援。最後的一隊,也將是這次戰爭的關鍵所在,就是由諾伊斯率領的五萬精銳弓箭騎兵,將由首都出發避開西方的戰場向東進發,由東邊的“卡曼迦”出城往北邊斯克拉魯的基地“希利多”的外部進行包圍性封鎖,因為當初斯克拉魯沒有想到格拉迪斯在軍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會派出如此大數量的軍隊來攻城,所以城裏留有的軍隊並不多,大約只有兩萬人左右,而情報不通,使“希利多”雖然受困卻無法求援,當然處於外部的西維爾軍隊也不會知道城內的情況。
而王城的安全則是全權交由了國王卡休烈羅,危急關頭,這柔弱的孩子竟也是出奇的堅強,他不但守護王城安撫著不安的民眾,還擔負起了戰備所需的輸出工作,這些,都讓格拉迪斯放心不少。畢竟這時候,能夠依靠的就只有相互間的信任了。
戰爭一直持續著,格拉迪斯的討伐意外的遭到了叛軍的強烈反抗,而處在“希利多”外部的諾伊斯的箭隊則是一直蟄伏於城外,慢慢的消磨著斯克拉魯的力量。
TR801年秋,戰爭在持續了五個月後,戰局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首先西方的邊境在蒙吉特的大軍守衛下已經穩定下來,當初格拉迪斯會派遣大部分的軍隊前往“門肯”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的,其中一個便是要偽造出雅倫格斯的內戰已經開始平息的假象,致使“漢奇魯軍”出現了前景迷茫猶豫不決的後退態勢。而北邊西維爾的軍隊也因為格拉迪斯神奇的戰術以及將士們的勇猛善戰而呈現出敗勢,並開始向基地“希利多”撤退。
這期間,玖翾一直陪伴在格拉迪斯身邊,收集著各方的情報,協助格拉迪斯作出最為有利的判斷,可以說他的存在是畢不可少的,如果沒有他,格拉迪斯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區區三萬人就去迎戰那數十五萬的強敵了。畢竟西維爾的軍隊是被號稱雅格倫斯唯一一支僅次於“聖之團”的騎士團。
TR801年冬,戰爭從開始到現在進行到七個月時,“漢奇魯軍”被完全擊潰,殘軍開始向西面撤退。
一直在“希利多”城外按兵不動的諾伊斯開始攻城。
TR801年冬,諾伊斯用了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迅速攻下了“希利多”,派兵駐守城中,並迅速抽調三萬軍力向西進發。
“漢奇魯軍”完全撤退。蒙吉特被命繼續駐守邊境。
第三隊的吉安帶領的一萬軍隊迅速向西邊境進發。
TR801年冬,西維爾和斯克拉魯節節退敗,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五萬殘兵撤回“希利多”,遭到負責駐守“希利多”的兩萬諾伊斯軍隊的突襲。
“漢奇魯”殘兵撤退了一個禮拜之後,在雅格倫斯與漢奇魯的交界處,“漢奇魯軍”遭到了由北面直接攻過來的諾伊斯的突襲,全軍覆沒。
TR801年的最後一天,斯克拉魯公爵兵敗於“希利多”城下,幾乎是與當時科恩將軍帶領的“皇家第三騎士團”相同狀況,腹背受敵,戰力衰竭。
西維爾在戰敗時便已揮刀自盡,而斯克拉魯公爵在被捕時還妄圖刺殺格拉迪斯,那充滿仇恨的詛咒直到頭顱被斬下的那一刻才得以停止,那些不安的靈魂卻仍在北風中咆哮……
TR801年12月31日,立時一年零四個月,雅格倫斯內戰宣告結束。
TR802年春,在內戰結束的一周之後,吉安的部隊趕到了西方的邊境與蒙吉特的大軍會合。
格拉迪斯下令乘勝追擊,攻打漢奇魯。
TR802年春,早已在西方準備就緒的諾伊斯的三萬大軍偽裝成戰敗歸國的“漢奇魯軍”直奔漢奇魯首都“懷爾斯頓”,全不知情的衛兵一打開門便遭到攻擊,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命喪黃泉。
首都的“懷爾斯頓”擁有數十萬重兵把守,如果不是諾伊斯的睿智,恐怕是半年也攻不下那銅墻鐵壁的,然而城門雖然攻破了,但面對源源不斷支援而來的“漢奇魯軍”,要守住戰果是十分艱難的。
TR802年夏初,諾伊斯駐守在“懷爾斯頓”城門的第七天,最初的三萬大軍只剩下了兩千人,他們完全是用肉體在阻擋著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當漢奇魯的國王威塔尼戈還在嘲笑著諾伊斯那在他看來完全無謂的抵抗時,蒙吉特帶領的十萬大軍終於及時趕到,兵臨城下了。
由於諾伊斯的拼死守衛,蒙吉特大軍不傷一分一毫的進入了“懷爾斯頓”,所以當毫發無損的蒙吉特軍沖入城門看見的,是一副極其慘烈的景象,遍布在城門周圍一帶的“聖之團”隊士的屍體堆積如山,染滿鮮血的城墻,滿目橫飛的殘肢,以及奄奄一息卻仍微笑著迎接他們的統帥諾伊斯。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十萬精兵,毫無準備的“漢奇魯軍”頓時亂了陣腳,潰不成軍。迅速的占領城池後,吉安負責清除城中的殘兵,蒙吉特則轉而開始攻向王宮,國王威塔尼戈只有無奈的棄城而出,帶著一萬殘兵逃向子城“伊內茲”。
TR802年夏,由吉安繼續駐守在“懷爾斯頓”,蒙吉特則帶領七萬大軍攻向“漢奇魯”其餘六座城池。
TR802年夏末,蒙吉特用了兩個月時間攻下了鄰城“柯沃普”。
TR802年秋,格拉迪斯從首都“索圖瑪”帶領二十萬王國軍進駐“懷爾斯頓”。
格拉迪斯下令停戰。
位於西方漢奇魯首都的“懷爾斯頓”是座寧靜美麗的城市,雖然是作為首都使用,但她更像是一位安靜嫻雅的美人而非犀利的政客。
十月的深秋,滿城的楓樹被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濃郁的紅色,層層的落葉鋪滿了每條街,散發著屬於秋天的氣息。古老的都城有著綺麗浪漫的建築,沈穩厚重的石墻上刻著美麗的浮雕,內斂而深邃,青石鋪成的路上浸著沈沈的靜謐,連街上的路燈也是異常精致的透露著歷史的深蘊。
這裏的空氣總是那麽清新,帶著植物的芳香。諾伊斯坐在湖邊的椅子上,身旁火紅的楓樹輕輕搖曳著,面前是清澈的湖水,擡頭仰望的天空,浸染著橙紅的淺藍。
“這樣的平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諾伊斯喃喃說著,夕陽下的臉沈靜美麗。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身邊的男子轉過頭望著他。
微微一笑,諾伊斯也轉過頭,望向他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瞳孔中有自己的影子。
“難道你不喜歡嗎?格拉斯。”
眼前的人表情柔和笑容溫暖,可是臉和唇上卻有著夕陽也無法掩飾的蒼白,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吧……
無法忘記的,相隔了一年零九個月後的見面,他帶著滿身的傷,掙紮著從床上起來,若無其事的微笑著……
當我們趕到時,他遍體鱗傷的靠在城墻上,鮮血不停的順著手中的劍滴落下來,氣息微弱,幾乎無法站立,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唉……諾伊斯他啊,差點就死在戰場上了,可他竟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真是笨蛋呀,完全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晚一點趕到,所能看到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屍體了……蒙吉特懊惱的說著,似乎諾伊斯會受傷全是因為他的錯。
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玖翾檢查完他的身體後,這麽說的。
真高興你能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格拉迪斯……諾伊斯笑瞇瞇的說著。
五個月了,他的傷還沒有好吧……
大家都太累了,需要休息,停戰吧。格拉迪斯說道。雖然夢想的進程會因此而慢下來,但是心已經很累了,已經不想再看到浸滿濃稠血液的土地,不想這寧靜的城市再遭受鮮血的洗禮,幾百年的戰亂,曾經美麗的特蘭薩大陸已經奄奄一息。
也許這樣平靜安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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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孩子坐在面湖的走廊上,背靠著柱子,懸著的腳上的褲子隨意卷了起來,露出白細的腳裸,眼睛望向那座屬於他的城堡,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樣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就好了……
金發男子微笑著走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你知道嗎?”黑發的孩子微微仰起頭,喃喃的訴說起那件足以改變了他一生的事。
“當時我被捆綁在一個狹小黑暗的屋子裏,什麽時候死只是時間的問題,父王已經找不出人來救我,王兄恨不得我早點死,沒有生存的希望了……可是當門被踢開的剎那,他像天使一般散發著光芒降臨在我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來,那是命運的安排……”
黑色的短發隨著風輕輕飄起來,帶著清香的味道。卡休擡起手指著前面:“你看那座城堡……多美麗呀,但那不是我的城堡,是他的,是格拉斯的,全部都是他的……”
“順著他的目光,隨著他的腳步,我一點一點的來到本不屬於我的世界,或者應該說如果沒有他的話,根本不會有我的存在……所以沒有選擇,盡管是做著不想做的事,但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還是會努力做好。可是他是太陽,會發出熾熱眩目的光,我雖然感受著他的光芒而光亮著,但也只能待在屬於我的黑夜,施舍來的光亮又怎能與他的耀眼共存呢?太陽在白天是看不到月亮的,所以,他在他的世界是看不到我的……”
轉過來的湖藍色眼中流淌著淚水……
“總有一天,他會殺了我吧……”
玖翾看著他,沈默不語的一直看著他……
這世上沒有一輩子的陪伴,沒有一輩子的跟隨,沒有一輩子的愛或者恨,沒有誰可以牽扯著誰走他不願走的路。
少年蒼白的面容在陽光下迷離起來……
那些恍惚的記憶,如水般流散。
手中握著的,還不想放開。
心中牽掛的,還不想忘卻。
可是向前伸出的手卻只能觸到冰冷的壁……
那樣的命運早已註定。
無論怎樣掙紮,也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即使是神也沒有辦法掌控人的心靈。
所以無法阻止,只能看著那一幕幕在眼前發生著,變化著,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TR799年秋,一直蠢蠢欲動企圖分裂格拉迪斯統治權的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提出了成立“國立決議審查委員會”的建議,遭到國王否決。
TR799年冬,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聯合北方的西維爾將軍,在雅格倫斯北邊的第二都市“希利多”發動政變。
雅格倫斯內戰爆發。
同時,早已對這個國家豐富的資源及傳說中的“麒麟之角”虎視耽耽的西方的強國漢奇魯,也乘機對雅格倫斯發動了侵略戰爭。
雖說對於斯克拉魯公爵的叛變是早已預料到的,但是漢奇魯的攻擊卻是突如其來,一時間的措手不及造成了戰力不濟的狀況。由科恩將軍帶領出兵討伐的“皇家第三軍團”也是因為支援不及而戰敗於“希利多”城下。腹背受敵下,戰爭開始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斯克拉魯公爵可謂是早有預謀,他調度了一部分的軍隊駐守在“希利多”作為陣地,同時又帶領了幾個精銳部隊協同西維爾將軍的全部軍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與“希利多”鄰近的兩座城池。並且以這種速度迅速向首都“索圖瑪”推進。
TR801年春,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雅格倫斯北方已經完全被攻陷。
同年,處於雅格倫斯西方的邊境城市“門肯”也因長期的抵抗外侵而精疲力竭,以至於隨時可能出現被攻陷的狀況。
TR801年春,“銀翼將軍”格拉迪斯決定發動全面反攻,卻遭到了不少朝中主張固守城池的大臣反對,但是在格拉迪斯堅持“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並取得了國王的允許下,僅僅帶領了“聖之團”的十餘萬人出征討伐。這種挺而走險的做法被人們看作是自殺行為,連國王也是整日憂心忡忡。
自“聖之團”成立以來最為艱巨的一次考驗開始了。
總人數為十五萬的“聖之團”被分成四隊,第一隊由蒙吉特和萊森帶領五萬大軍向西方邊境支援,第二隊則是由格拉迪斯親自率領三萬精兵迎戰西維爾的十五萬叛軍,第三隊是由吉安和德魯帶領的一萬大軍,負責調度資源的供給,以及應付突發狀況的緊急支援。最後的一隊,也將是這次戰爭的關鍵所在,就是由諾伊斯率領的五萬精銳弓箭騎兵,將由首都出發避開西方的戰場向東進發,由東邊的“卡曼迦”出城往北邊斯克拉魯的基地“希利多”的外部進行包圍性封鎖,因為當初斯克拉魯沒有想到格拉迪斯在軍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會派出如此大數量的軍隊來攻城,所以城裏留有的軍隊並不多,大約只有兩萬人左右,而情報不通,使“希利多”雖然受困卻無法求援,當然處於外部的西維爾軍隊也不會知道城內的情況。
而王城的安全則是全權交由了國王卡休烈羅,危急關頭,這柔弱的孩子竟也是出奇的堅強,他不但守護王城安撫著不安的民眾,還擔負起了戰備所需的輸出工作,這些,都讓格拉迪斯放心不少。畢竟這時候,能夠依靠的就只有相互間的信任了。
戰爭一直持續著,格拉迪斯的討伐意外的遭到了叛軍的強烈反抗,而處在“希利多”外部的諾伊斯的箭隊則是一直蟄伏於城外,慢慢的消磨著斯克拉魯的力量。
TR801年秋,戰爭在持續了五個月後,戰局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首先西方的邊境在蒙吉特的大軍守衛下已經穩定下來,當初格拉迪斯會派遣大部分的軍隊前往“門肯”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的,其中一個便是要偽造出雅倫格斯的內戰已經開始平息的假象,致使“漢奇魯軍”出現了前景迷茫猶豫不決的後退態勢。而北邊西維爾的軍隊也因為格拉迪斯神奇的戰術以及將士們的勇猛善戰而呈現出敗勢,並開始向基地“希利多”撤退。
這期間,玖翾一直陪伴在格拉迪斯身邊,收集著各方的情報,協助格拉迪斯作出最為有利的判斷,可以說他的存在是畢不可少的,如果沒有他,格拉迪斯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區區三萬人就去迎戰那數十五萬的強敵了。畢竟西維爾的軍隊是被號稱雅格倫斯唯一一支僅次於“聖之團”的騎士團。
TR801年冬,戰爭從開始到現在進行到七個月時,“漢奇魯軍”被完全擊潰,殘軍開始向西面撤退。
一直在“希利多”城外按兵不動的諾伊斯開始攻城。
TR801年冬,諾伊斯用了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迅速攻下了“希利多”,派兵駐守城中,並迅速抽調三萬軍力向西進發。
“漢奇魯軍”完全撤退。蒙吉特被命繼續駐守邊境。
第三隊的吉安帶領的一萬軍隊迅速向西邊境進發。
TR801年冬,西維爾和斯克拉魯節節退敗,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五萬殘兵撤回“希利多”,遭到負責駐守“希利多”的兩萬諾伊斯軍隊的突襲。
“漢奇魯”殘兵撤退了一個禮拜之後,在雅格倫斯與漢奇魯的交界處,“漢奇魯軍”遭到了由北面直接攻過來的諾伊斯的突襲,全軍覆沒。
TR801年的最後一天,斯克拉魯公爵兵敗於“希利多”城下,幾乎是與當時科恩將軍帶領的“皇家第三騎士團”相同狀況,腹背受敵,戰力衰竭。
西維爾在戰敗時便已揮刀自盡,而斯克拉魯公爵在被捕時還妄圖刺殺格拉迪斯,那充滿仇恨的詛咒直到頭顱被斬下的那一刻才得以停止,那些不安的靈魂卻仍在北風中咆哮……
TR801年12月31日,立時一年零四個月,雅格倫斯內戰宣告結束。
TR802年春,在內戰結束的一周之後,吉安的部隊趕到了西方的邊境與蒙吉特的大軍會合。
格拉迪斯下令乘勝追擊,攻打漢奇魯。
TR802年春,早已在西方準備就緒的諾伊斯的三萬大軍偽裝成戰敗歸國的“漢奇魯軍”直奔漢奇魯首都“懷爾斯頓”,全不知情的衛兵一打開門便遭到攻擊,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命喪黃泉。
首都的“懷爾斯頓”擁有數十萬重兵把守,如果不是諾伊斯的睿智,恐怕是半年也攻不下那銅墻鐵壁的,然而城門雖然攻破了,但面對源源不斷支援而來的“漢奇魯軍”,要守住戰果是十分艱難的。
TR802年夏初,諾伊斯駐守在“懷爾斯頓”城門的第七天,最初的三萬大軍只剩下了兩千人,他們完全是用肉體在阻擋著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當漢奇魯的國王威塔尼戈還在嘲笑著諾伊斯那在他看來完全無謂的抵抗時,蒙吉特帶領的十萬大軍終於及時趕到,兵臨城下了。
由於諾伊斯的拼死守衛,蒙吉特大軍不傷一分一毫的進入了“懷爾斯頓”,所以當毫發無損的蒙吉特軍沖入城門看見的,是一副極其慘烈的景象,遍布在城門周圍一帶的“聖之團”隊士的屍體堆積如山,染滿鮮血的城墻,滿目橫飛的殘肢,以及奄奄一息卻仍微笑著迎接他們的統帥諾伊斯。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十萬精兵,毫無準備的“漢奇魯軍”頓時亂了陣腳,潰不成軍。迅速的占領城池後,吉安負責清除城中的殘兵,蒙吉特則轉而開始攻向王宮,國王威塔尼戈只有無奈的棄城而出,帶著一萬殘兵逃向子城“伊內茲”。
TR802年夏,由吉安繼續駐守在“懷爾斯頓”,蒙吉特則帶領七萬大軍攻向“漢奇魯”其餘六座城池。
TR802年夏末,蒙吉特用了兩個月時間攻下了鄰城“柯沃普”。
TR802年秋,格拉迪斯從首都“索圖瑪”帶領二十萬王國軍進駐“懷爾斯頓”。
格拉迪斯下令停戰。
位於西方漢奇魯首都的“懷爾斯頓”是座寧靜美麗的城市,雖然是作為首都使用,但她更像是一位安靜嫻雅的美人而非犀利的政客。
十月的深秋,滿城的楓樹被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濃郁的紅色,層層的落葉鋪滿了每條街,散發著屬於秋天的氣息。古老的都城有著綺麗浪漫的建築,沈穩厚重的石墻上刻著美麗的浮雕,內斂而深邃,青石鋪成的路上浸著沈沈的靜謐,連街上的路燈也是異常精致的透露著歷史的深蘊。
這裏的空氣總是那麽清新,帶著植物的芳香。諾伊斯坐在湖邊的椅子上,身旁火紅的楓樹輕輕搖曳著,面前是清澈的湖水,擡頭仰望的天空,浸染著橙紅的淺藍。
“這樣的平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諾伊斯喃喃說著,夕陽下的臉沈靜美麗。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身邊的男子轉過頭望著他。
微微一笑,諾伊斯也轉過頭,望向他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瞳孔中有自己的影子。
“難道你不喜歡嗎?格拉斯。”
眼前的人表情柔和笑容溫暖,可是臉和唇上卻有著夕陽也無法掩飾的蒼白,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吧……
無法忘記的,相隔了一年零九個月後的見面,他帶著滿身的傷,掙紮著從床上起來,若無其事的微笑著……
當我們趕到時,他遍體鱗傷的靠在城墻上,鮮血不停的順著手中的劍滴落下來,氣息微弱,幾乎無法站立,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唉……諾伊斯他啊,差點就死在戰場上了,可他竟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真是笨蛋呀,完全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晚一點趕到,所能看到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屍體了……蒙吉特懊惱的說著,似乎諾伊斯會受傷全是因為他的錯。
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玖翾檢查完他的身體後,這麽說的。
真高興你能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格拉迪斯……諾伊斯笑瞇瞇的說著。
五個月了,他的傷還沒有好吧……
大家都太累了,需要休息,停戰吧。格拉迪斯說道。雖然夢想的進程會因此而慢下來,但是心已經很累了,已經不想再看到浸滿濃稠血液的土地,不想這寧靜的城市再遭受鮮血的洗禮,幾百年的戰亂,曾經美麗的特蘭薩大陸已經奄奄一息。
也許這樣平靜安寧的生活比較適合他……其實也不錯呢。
望著眼前的湖水,格拉迪斯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夕陽的餘輝灑在躍動的湖面上,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這座湖很美吧……”諾伊斯看見格拉迪斯望著湖面發呆,輕聲笑了起來,養病的時候,吉安每天都推著他來到湖邊,望著湖水發呆,一待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知道在看向哪裏,只是如鏡的湖面映著的面容溢滿憂傷……
美麗的“萊納湖”,憂郁的“萊納湖”,漢奇魯的“萊納湖”,幽藍清澈的湖水在城市的中央靜靜的流淌著,沈睡著,帶著驕傲與恥辱……
“吉安說,看著這裏的湖水便會想到索圖瑪的銀湖呢……真的是……很像啊……”
“嗯……”
美麗的銀湖,神聖的宮殿,夢想的所在……曾經是每天都在眼前的風景,現在卻似乎相隔了幾個世紀,好想回去看看……身在異國的人無論那裏有多美好,還是會想要回去吧……
當初想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那裏,沒想到就活了下來……
“……國王殿下……他還好嗎?”
“嗯……他很好。”格拉迪斯回想起一個月前回到王都看見卡休時,他似乎是長大了,身材變的修長,眼睛也不再像小時侯那樣圓而是變的有些狹長,他已經十八歲了呀……小孩子長大總是特別快。玖翾曾經這樣說過。
“歡迎回來,格拉斯……”急急跑過來的卡休帶著明顯的疲憊,聲音有些澀澀的,只是那甜美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改變……
“國王他呀……看見這麽美麗的城市一定會很開心的。”
“對不起,諾伊斯……”淡珀色的眼中寫滿了愧疚。
……如果他真的死掉了……該怎麽辦?
“你無須自責……”
輕輕捧起他的臉,撫摸著他光滑冰冷的臉龐。
“……格拉斯,我說過的,無論做什麽,只要是為了你,我都將心甘情願……”
哪怕去死。
低下頭去用自己的額頭靠著他的額,閉上眼睛,可以感覺彼此的氣息是那麽接近,甚至可以聽得到他的所有的思緒,好了,就這樣,就這樣心靈相通吧……
已經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感覺你的心了?如果時間能停止該多好……
“回去吧,回去雅格倫斯吧……”
諾伊斯輕輕搖頭。
“不,我很喜歡這裏,等戰爭結束了我再回去。”
“戰爭……”
“是啊,格拉斯,你忘記了嗎?你說過的那個世界,我們就是為此而努力到現在的呀。”
“可是如果要用你的生命去換來,我寧願……”
“什麽樣的犧牲都是有準備的,不是嗎?”
格拉迪斯緊緊的握住了他纖細的肩膀,眼中的光芒凜冽堅定:“不!你不能死!絕對不可以!你是……”
諾伊斯伸出手指放在格拉迪斯的唇上,柔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死的。”
因為我死了你會寂寞的……
TR802年秋末,格拉迪斯下令攻打漢奇魯臨時首都“伊內茲”。
意料之外的,格拉迪斯的軍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抗,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迎接而來的只有“漢奇魯”國王威塔尼戈和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妻小。
“請殺了我,但求求你留下他們的性命吧!”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王跪倒在格拉迪斯腳下,哭泣著哀求。
格拉迪斯看著淚流滿面的國王,很久才擡起頭來,望向遙遠的彼方,薄唇輕啟:“殺無赦,一個不留。”
哭叫著被拖下去的國王,詛咒聲在風中回響……
這樣的情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曾經在“希利多”的城下似乎也上演過這一幕呢……
玖翾,我心狠手辣罪無可恕,該下地獄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道理誰都明白的。玖翾依然微笑著。
沒關系,只要你一人明白就夠了……
TR802年秋,格拉迪斯不費一兵一卒攻陷“伊內茲”,“漢奇魯”自此從“特蘭薩”大陸消失。
TR802年初冬,格拉迪斯帶領“聖之團”返回“雅格倫斯”首都“索圖瑪”。
§六§
黑發的孩子坐在面湖的走廊上,背靠著柱子,懸著的腳上的褲子隨意卷了起來,露出白細的腳裸,眼睛望向那座屬於他的城堡,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樣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就好了……
金發男子微笑著走過來,坐在了他身邊。
“你知道嗎?”黑發的孩子微微仰起頭,喃喃的訴說起那件足以改變了他一生的事。
“當時我被捆綁在一個狹小黑暗的屋子裏,什麽時候死只是時間的問題,父王已經找不出人來救我,王兄恨不得我早點死,沒有生存的希望了……可是當門被踢開的剎那,他像天使一般散發著光芒降臨在我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來,那是命運的安排……”
黑色的短發隨著風輕輕飄起來,帶著清香的味道。卡休擡起手指著前面:“你看那座城堡……多美麗呀,但那不是我的城堡,是他的,是格拉斯的,全部都是他的……”
“順著他的目光,隨著他的腳步,我一點一點的來到本不屬於我的世界,或者應該說如果沒有他的話,根本不會有我的存在……所以沒有選擇,盡管是做著不想做的事,但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還是會努力做好。可是他是太陽,會發出熾熱眩目的光,我雖然感受著他的光芒而光亮著,但也只能待在屬於我的黑夜,施舍來的光亮又怎能與他的耀眼共存呢?太陽在白天是看不到月亮的,所以,他在他的世界是看不到我的……”
轉過來的湖藍色眼中流淌著淚水……
“總有一天,他會殺了我吧……”
玖翾看著他,沈默不語的一直看著他……
這世上沒有一輩子的陪伴,沒有一輩子的跟隨,沒有一輩子的愛或者恨,沒有誰可以牽扯著誰走他不願走的路。
少年蒼白的面容在陽光下迷離起來……
那些恍惚的記憶,如水般流散。
手中握著的,還不想放開。
心中牽掛的,還不想忘卻。
可是向前伸出的手卻只能觸到冰冷的壁……
那樣的命運早已註定。
無論怎樣掙紮,也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即使是神也沒有辦法掌控人的心靈。
所以無法阻止,只能看著那一幕幕在眼前發生著,變化著,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TR799年秋,一直蠢蠢欲動企圖分裂格拉迪斯統治權的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提出了成立“國立決議審查委員會”的建議,遭到國王否決。
TR799年冬,斯克拉魯·米爾弗蘭澤公爵聯合北方的西維爾將軍,在雅格倫斯北邊的第二都市“希利多”發動政變。
雅格倫斯內戰爆發。
同時,早已對這個國家豐富的資源及傳說中的“麒麟之角”虎視耽耽的西方的強國漢奇魯,也乘機對雅格倫斯發動了侵略戰爭。
雖說對於斯克拉魯公爵的叛變是早已預料到的,但是漢奇魯的攻擊卻是突如其來,一時間的措手不及造成了戰力不濟的狀況。由科恩將軍帶領出兵討伐的“皇家第三軍團”也是因為支援不及而戰敗於“希利多”城下。腹背受敵下,戰爭開始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斯克拉魯公爵可謂是早有預謀,他調度了一部分的軍隊駐守在“希利多”作為陣地,同時又帶領了幾個精銳部隊協同西維爾將軍的全部軍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與“希利多”鄰近的兩座城池。並且以這種速度迅速向首都“索圖瑪”推進。
TR801年春,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雅格倫斯北方已經完全被攻陷。
同年,處於雅格倫斯西方的邊境城市“門肯”也因長期的抵抗外侵而精疲力竭,以至於隨時可能出現被攻陷的狀況。
TR801年春,“銀翼將軍”格拉迪斯決定發動全面反攻,卻遭到了不少朝中主張固守城池的大臣反對,但是在格拉迪斯堅持“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並取得了國王的允許下,僅僅帶領了“聖之團”的十餘萬人出征討伐。這種挺而走險的做法被人們看作是自殺行為,連國王也是整日憂心忡忡。
自“聖之團”成立以來最為艱巨的一次考驗開始了。
總人數為十五萬的“聖之團”被分成四隊,第一隊由蒙吉特和萊森帶領五萬大軍向西方邊境支援,第二隊則是由格拉迪斯親自率領三萬精兵迎戰西維爾的十五萬叛軍,第三隊是由吉安和德魯帶領的一萬大軍,負責調度資源的供給,以及應付突發狀況的緊急支援。最後的一隊,也將是這次戰爭的關鍵所在,就是由諾伊斯率領的五萬精銳弓箭騎兵,將由首都出發避開西方的戰場向東進發,由東邊的“卡曼迦”出城往北邊斯克拉魯的基地“希利多”的外部進行包圍性封鎖,因為當初斯克拉魯沒有想到格拉迪斯在軍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會派出如此大數量的軍隊來攻城,所以城裏留有的軍隊並不多,大約只有兩萬人左右,而情報不通,使“希利多”雖然受困卻無法求援,當然處於外部的西維爾軍隊也不會知道城內的情況。
而王城的安全則是全權交由了國王卡休烈羅,危急關頭,這柔弱的孩子竟也是出奇的堅強,他不但守護王城安撫著不安的民眾,還擔負起了戰備所需的輸出工作,這些,都讓格拉迪斯放心不少。畢竟這時候,能夠依靠的就只有相互間的信任了。
戰爭一直持續著,格拉迪斯的討伐意外的遭到了叛軍的強烈反抗,而處在“希利多”外部的諾伊斯的箭隊則是一直蟄伏於城外,慢慢的消磨著斯克拉魯的力量。
TR801年秋,戰爭在持續了五個月後,戰局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首先西方的邊境在蒙吉特的大軍守衛下已經穩定下來,當初格拉迪斯會派遣大部分的軍隊前往“門肯”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的,其中一個便是要偽造出雅倫格斯的內戰已經開始平息的假象,致使“漢奇魯軍”出現了前景迷茫猶豫不決的後退態勢。而北邊西維爾的軍隊也因為格拉迪斯神奇的戰術以及將士們的勇猛善戰而呈現出敗勢,並開始向基地“希利多”撤退。
這期間,玖翾一直陪伴在格拉迪斯身邊,收集著各方的情報,協助格拉迪斯作出最為有利的判斷,可以說他的存在是畢不可少的,如果沒有他,格拉迪斯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區區三萬人就去迎戰那數十五萬的強敵了。畢竟西維爾的軍隊是被號稱雅格倫斯唯一一支僅次於“聖之團”的騎士團。
TR801年冬,戰爭從開始到現在進行到七個月時,“漢奇魯軍”被完全擊潰,殘軍開始向西面撤退。
一直在“希利多”城外按兵不動的諾伊斯開始攻城。
TR801年冬,諾伊斯用了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迅速攻下了“希利多”,派兵駐守城中,並迅速抽調三萬軍力向西進發。
“漢奇魯軍”完全撤退。蒙吉特被命繼續駐守邊境。
第三隊的吉安帶領的一萬軍隊迅速向西邊境進發。
TR801年冬,西維爾和斯克拉魯節節退敗,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五萬殘兵撤回“希利多”,遭到負責駐守“希利多”的兩萬諾伊斯軍隊的突襲。
“漢奇魯”殘兵撤退了一個禮拜之後,在雅格倫斯與漢奇魯的交界處,“漢奇魯軍”遭到了由北面直接攻過來的諾伊斯的突襲,全軍覆沒。
TR801年的最後一天,斯克拉魯公爵兵敗於“希利多”城下,幾乎是與當時科恩將軍帶領的“皇家第三騎士團”相同狀況,腹背受敵,戰力衰竭。
西維爾在戰敗時便已揮刀自盡,而斯克拉魯公爵在被捕時還妄圖刺殺格拉迪斯,那充滿仇恨的詛咒直到頭顱被斬下的那一刻才得以停止,那些不安的靈魂卻仍在北風中咆哮……
TR801年12月31日,立時一年零四個月,雅格倫斯內戰宣告結束。
TR802年春,在內戰結束的一周之後,吉安的部隊趕到了西方的邊境與蒙吉特的大軍會合。
格拉迪斯下令乘勝追擊,攻打漢奇魯。
TR802年春,早已在西方準備就緒的諾伊斯的三萬大軍偽裝成戰敗歸國的“漢奇魯軍”直奔漢奇魯首都“懷爾斯頓”,全不知情的衛兵一打開門便遭到攻擊,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命喪黃泉。
首都的“懷爾斯頓”擁有數十萬重兵把守,如果不是諾伊斯的睿智,恐怕是半年也攻不下那銅墻鐵壁的,然而城門雖然攻破了,但面對源源不斷支援而來的“漢奇魯軍”,要守住戰果是十分艱難的。
TR802年夏初,諾伊斯駐守在“懷爾斯頓”城門的第七天,最初的三萬大軍只剩下了兩千人,他們完全是用肉體在阻擋著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當漢奇魯的國王威塔尼戈還在嘲笑著諾伊斯那在他看來完全無謂的抵抗時,蒙吉特帶領的十萬大軍終於及時趕到,兵臨城下了。
由於諾伊斯的拼死守衛,蒙吉特大軍不傷一分一毫的進入了“懷爾斯頓”,所以當毫發無損的蒙吉特軍沖入城門看見的,是一副極其慘烈的景象,遍布在城門周圍一帶的“聖之團”隊士的屍體堆積如山,染滿鮮血的城墻,滿目橫飛的殘肢,以及奄奄一息卻仍微笑著迎接他們的統帥諾伊斯。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十萬精兵,毫無準備的“漢奇魯軍”頓時亂了陣腳,潰不成軍。迅速的占領城池後,吉安負責清除城中的殘兵,蒙吉特則轉而開始攻向王宮,國王威塔尼戈只有無奈的棄城而出,帶著一萬殘兵逃向子城“伊內茲”。
TR802年夏,由吉安繼續駐守在“懷爾斯頓”,蒙吉特則帶領七萬大軍攻向“漢奇魯”其餘六座城池。
TR802年夏末,蒙吉特用了兩個月時間攻下了鄰城“柯沃普”。
TR802年秋,格拉迪斯從首都“索圖瑪”帶領二十萬王國軍進駐“懷爾斯頓”。
格拉迪斯下令停戰。
位於西方漢奇魯首都的“懷爾斯頓”是座寧靜美麗的城市,雖然是作為首都使用,但她更像是一位安靜嫻雅的美人而非犀利的政客。
十月的深秋,滿城的楓樹被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濃郁的紅色,層層的落葉鋪滿了每條街,散發著屬於秋天的氣息。古老的都城有著綺麗浪漫的建築,沈穩厚重的石墻上刻著美麗的浮雕,內斂而深邃,青石鋪成的路上浸著沈沈的靜謐,連街上的路燈也是異常精致的透露著歷史的深蘊。
這裏的空氣總是那麽清新,帶著植物的芳香。諾伊斯坐在湖邊的椅子上,身旁火紅的楓樹輕輕搖曳著,面前是清澈的湖水,擡頭仰望的天空,浸染著橙紅的淺藍。
“這樣的平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諾伊斯喃喃說著,夕陽下的臉沈靜美麗。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身邊的男子轉過頭望著他。
微微一笑,諾伊斯也轉過頭,望向他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瞳孔中有自己的影子。
“難道你不喜歡嗎?格拉斯。”
眼前的人表情柔和笑容溫暖,可是臉和唇上卻有著夕陽也無法掩飾的蒼白,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吧……
無法忘記的,相隔了一年零九個月後的見面,他帶著滿身的傷,掙紮著從床上起來,若無其事的微笑著……
當我們趕到時,他遍體鱗傷的靠在城墻上,鮮血不停的順著手中的劍滴落下來,氣息微弱,幾乎無法站立,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唉……諾伊斯他啊,差點就死在戰場上了,可他竟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真是笨蛋呀,完全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晚一點趕到,所能看到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屍體了……蒙吉特懊惱的說著,似乎諾伊斯會受傷全是因為他的錯。
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玖翾檢查完他的身體後,這麽說的。
真高興你能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格拉迪斯……諾伊斯笑瞇瞇的說著。
五個月了,他的傷還沒有好吧……
大家都太累了,需要休息,停戰吧。格拉迪斯說道。雖然夢想的進程會因此而慢下來,但是心已經很累了,已經不想再看到浸滿濃稠血液的土地,不想這寧靜的城市再遭受鮮血的洗禮,幾百年的戰亂,曾經美麗的特蘭薩大陸已經奄奄一息。
也許這樣平靜安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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