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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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朝玉!”

一聲大吼,小山樓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江清月抱著胳膊,瞪著眼睛,死死盯著角落位置那個溫朝玉……和他邊上的櫻落。

兩人正喝酒聊天,那麽大地方不坐,偏偏擠在一起,還咬耳朵講悄悄話,簡直不把她江清月放在眼裏。

江清月氣勢洶洶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盯著溫朝玉:“你,跟我說今天有要事要辦,就是跟美人喝酒?!”

溫朝玉被吼的頭疼,下意識伸手虛擋在腦袋上,生怕下一刻江清月一拳頭砸過來:“我是真的有事,這不是辦完了麽,才來這兒討口酒喝。”

說完聲音又壓低了些:“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兇我,給我留點面子,我們出去說,來。”

一邊的櫻落帕子捂著嘴淺笑,妝容素雅,眉心一顆紅胭脂點綴,很是清麗,她斜眼看溫朝玉,聲音軟軟的:“那……朝玉,我們可說好了。”

溫朝玉沖她笑,目光送著她的背影走了好遠,江清月一看,不樂意了:“溫朝玉,你就這麽對我!”

一扭臉跑了,溫朝玉忍著笑追了出去,誰想這江清月跑的倒是很快,一眨眼就剩個影子了,溫朝玉失算,只能鼓足了勁兒飛奔過去。

路的盡頭就是江邊,江清月跑到水邊,一回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溫朝玉拽進了懷裏。

她憋足了勁兒掙紮,溫朝玉笑出了聲,費了好大勁兒才制住她,把她牢牢錮在懷裏。

“你放開我!”她還在掙紮,他忽然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

江清月立馬蔫兒了,委委屈屈的小臉兒抽吧成一團:“你,你以為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了?”

說完頓了一下,伸過鼻子在他肩上嗅了嗅,忽然又怒了:“你看!你滿身都是她的胭脂味兒!”

在她爆發之前,溫朝玉又湊過來迅速親了她的唇,這次輾轉了好一會兒才離開,然後得意的看著她,“我就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你,你……”江清月氣的說不出話來,溫朝玉不逗她了,摟緊她,下巴蹭著她的額頭,柔聲說:“好了,別氣了,皺眉頭不好看。”

“我都有你了,怎麽可能去招惹別人,我真的是在辦事,相信我。”

江清月趴在他懷裏,他只說了這麽兩句話,她就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委委屈屈看著他:“那你還跟美人喝酒,還跟她咬耳朵。”

溫朝玉忽然湊過來,湊到她耳邊,他呼出的氣息熱熱的,輕咬了咬她的耳垂:“以後我只跟你咬耳朵,行嗎?”

江清月被吹的心裏癢癢的,正縮著脖子想躲開,忽然他悄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櫻落在幫我辦事,這件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悄悄的,別出聲,聽我說。”

江清月忽然就不敢動了,只剩下眼珠子轉來轉去。

“櫻落是我的人,靜曦也是我的人,整個小山樓都是我的,是我的情報網,懂了嗎?以後別再亂吃飛醋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吼我,我很沒面子的。”

他說話輕輕的,像在耳邊吹氣,遠遠的看還以為兩人耳鬢廝磨,正在親熱,江清月聽了這話,側頭看他,溫朝玉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咬了咬唇,有些窘迫,想起剛才自己的樣子,真的丟人,轉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窘態,卻被他拉住,捧著她的臉,額頭輕輕抵著她的:“不過,我是真的很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那麽在乎我,我要不及時氣走你,恐怕要被揍一頓了。”

江清月沒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來,樂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問他:“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情報網,是衙門用的嗎?”

溫朝玉揉了揉她的發頂:“說來話長,有機會,我會全部告訴你。”

江府。

已經入夜很久了,江北冥還在書房忙碌,宜都各分號的掌櫃集聚在這裏,幾人正在議事。

江北冥伸手點了點紙上的那幾個人名:“這幾個,馬上派到漠北去,尋找九歸,蛇膽方面,還是小滿比較合適,對了,他最近幹什麽去了,怎麽沒消息?”

遲遙過來給幾人添了茶水,然後安靜立在一旁盡量不打擾,江北冥看了她一眼,回過頭繼續看向年掌櫃。

年掌櫃笑了:“倒是送了些貨來,不過我看他最近心思不在捕蛇上,整天圍著個姑娘轉。”

江北冥嗯了一聲,繼續說:“這幾年藥館被折騰的夠嗆,咱們一定要壓住價格,不可隨意擡高出貨價,收購價也要合理,必要的時候吃點虧,挽回聲譽最重要,還有,年叔。”

年掌櫃答應一聲,仔細聽著,江北冥接著說:“宮裏的供貨一直是在總號這邊出貨的,一定要保質保量,千萬不可丟了江家的名聲。”

“少爺放心,這我知道。”年掌櫃忙答應著。

江北冥掐著眉毛兩邊,用力揉了揉,看著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對幾人說:“今天到這吧,幾位辛苦。”說著喚羅幕,吩咐他派人把幾人送回家。

羅幕答應著把幾人引了出去。

江北冥沒動地方,雙肘頂在案上,微微低頭,兩手不停揉太陽穴。

以前每到這時候,遲遙會過去抱著他,輕輕替他捏肩膀,幫他按摩頭部,助他舒緩神經,可現在……她攥緊了手裏的托盤,楞是沒動地方。

江北冥擡起頭,並沒有休息的意思,抽出幾張紙,伸手去拿那只常用的毛筆,遲遙忙把托盤放到一邊,走到案前幫他磨墨,江北冥擡眼看了她一眼,見她也沒什麽精神,想了想說:“你去睡吧,今天我要很晚。”

遲遙沒動也沒看他:“不去,我是丫頭,哪有主子不睡覺,丫頭自己去睡的道理,說好了不能比你睡的早,就是不能,好了。”

她把硯臺往他那邊推了推,江北冥舉著毛筆,盯著她看了一會,終究什麽都沒說,蘸了蘸墨,寫自己的字。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江北冥再次擡頭的時候,遲遙已經開始“點頭”了。

站在他身側,眼睛閉著,從他的角度看她,甚至能看到她肉肉的小下巴,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瓜子瘦臉,是有些嬰兒肥的,這種肉嘟嘟的感覺,此時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愛。

正看的入神,忽然遲遙身子往前一頃,江北冥下意識站起來一把接住她。

她就這樣睡倒在他懷裏,他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深呼一口氣,一把把她橫抱起來,輕聲走到床邊,把她放上去,擺正她的頭讓她舒服的躺在枕頭上,又幫她把被子蓋好,正要起身,遲遙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以為她會說些什麽,可遲遙卻睡得很沈,一句話也沒講,江北冥盯著她看了一會,伸手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裏,重新坐回書房案前,繼續他關於藥館的計劃。

這一夜遲遙睡的很香。

一覺睡到天大亮,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江北冥的床上,她忽的坐起來,一扭頭就看見江北冥了。

他居然在書房案前的椅子上睡了一整夜,是坐著睡著的,像入定了似的。

遲遙有點心疼,覺得他這個樣子肯定是會落枕的,脖子一定疼死了,她下床想去看看,結果一出聲,江北冥就睜開眼睛了,目光正對著她。

遲遙正光著腳悄聲走向書房,冷不丁被他看個正著,臉騰的就紅了,也顧不得回去穿鞋子,居然就這麽順路拐出了房間,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院子裏的一口井旁邊,她蹲下喘著粗氣,一邊用手扇風,這時來了兩個廚房的小丫頭,估計是打水做早飯,看見遲遙蹲在一邊,過來問她:“你怎麽了?不舒服?怎麽還光著腳?”

遲遙這才低頭,看見兩只光溜溜的腳丫子,真想抽自己個嘴巴子,老夫老妻的害羞個什麽勁兒,跑什麽啊,這下好了,鞋都沒了。

正暗自掐大腿洩憤,忽然眼前一雙鞋啪的從天而降,掉到眼前,遲遙定睛一看,是自己的鞋,順著那鞋往上看去,江北冥正站在面前,低頭看她。

“你落在我房裏了。”說完面無表情轉身走了。

那兩個小丫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這倆丫頭來的晚,不知道遲遙最開始是作為“少夫人”存在於江府的,此時在她們眼中就是:這個丫頭,被少爺看上了,還……

遲遙滿臉的窘迫,低著頭摸過鞋子迅速穿上,看也不看那兩個丫頭,彎著腰跑了。

果然沒過半天,整個江府的人都知道了:少爺看上遲遙了,昨晚上遲遙還在少爺房間過夜了。

遲遙一天沒敢露面,躲在亭子裏,也沒去伺候江北冥,不一會江清月摸了過來,賊眉鼠眼的懟了懟她:“什麽情況?你又成我侄媳婦兒了?”

遲遙沒好氣:“沒有。”

“那她們傳的話是打哪來的,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空穴不來風,昨晚上你倆是不是……嗯?”

遲遙頭疼,心想你這都什麽修辭,“昨晚什麽都沒有,我在床上睡的,他在書房睡的。”

江清月皺著眉搖頭:“你真太讓我失望了,這麽好的機會你都沒能把他拿下,虧得你教了我那麽多,什麽要把男人哄到手,總共分三步,你怎麽不用在自己身上?”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大侄子啊?”

遲遙楞神兒沒說話。

江清月一把摟過她,像個老爺們似的:“我可告訴你,喜歡趕緊上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我管不了別人啊,你知不知道,那個梁明月,下午就要被送到咱們家了!”

遲遙一驚,梁明月被送到江府?這是什麽戲碼。

沒等她問,江清月自己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解密:“也不知道那個梁夫人跟我嫂子說了些啥,總之聽說梁仁海兩夫婦要離開宜都一陣子,所以把梁明月送到咱們家幫著照顧照顧,我呸,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企圖,不懷好意,明顯是沖著北冥來的。”

說著肩膀頂了頂遲遙:“你到底什麽意思,北冥不開竅,咱幫他啊,就你那三招,真不賴,咱們馬上實施,免得讓梁明月鉆了空子。”

遲遙一擡頭:“啊?真要用那三招?”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忽然冒出個人,遲遙嚇一跳,看清是梁明月,她並不想多做糾纏,道了聲對不起就想走,被梁明月狠狠拽回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你這個人怎麽一點兒當奴才的自覺都沒有,給我跪下!”

遲遙猛的擡頭,有些不可思議,早聽說梁明月嬌慣不講理,今日才領教,正想著,忽然一個耳光淬不及防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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