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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扮鬼嚇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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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大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兒了,只要一直跟著他們,把他們暗中的動向窺探一番,大人一定會重重有賞的!不過他興奮的嘴臉恰好被黑布遮住了,大家沒有發覺。|

這是,一個屬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襟,“老大,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一路太順利了?會不會是對方設下的圈套啊?要不咱們快回去吧。”

老大直接在他後腦勺上打了一下子,“瞎說什麽呢,你在詛咒老子?”

被打的黑衣人滿臉委屈,可惜官大一級壓死人,他沒辦法反抗,“老大息怒,小的這不是覺得此地陰森可怕的,對方又十分狡猾,所以一時說錯了話嗎?”

“這還差不多,都給老子聽好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上來!”老大一招手,幾道黑影再次向洞中深處鉆去。

沒走多久,眾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神色很是驚恐。

一個黑衣人又開口了,“老…老大,你聽,這是什麽聲音?”

刺啦…

丁丁丁…

咣咣咣…

奇奇怪怪的聲音經過洞口的回聲反射變得恐怖異常,仿佛不遠處有個吃人的魔鬼正在舔舐人骨,讓人汗毛倒豎,心中毛毛的。

“老大…這裏的溫度好高啊,這附近不會住著火焰怪吧?”

“老大,前方的岔路沒有記號了,會不會他們已經被妖怪抓走吃掉了?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都閉嘴!”老大還算鎮定,壓低了嗓子唬住了眾人,“什麽妖魔鬼怪的,根本就沒有那麽回事兒,跟著國師做了這麽久還怕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嗎?都給我挺直了腰板兒,仔細找找記號。”

其餘幾名黑衣人這才稍稍安心,老大說的沒錯,妖魔鬼怪都是國師騙人的把戲,信不得,信不得…

可是世間的怪事萬,除了國師做過的事情,他們也親眼見過不少難以解釋的事情,奇怪的聲音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理智,昏暗的環境更讓人浮想聯翩。

突然,一個黑衣人發覺似乎有一只冰涼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一滴冷汗頓時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向下流,一只流到了前胸才被棉布衣衫吸了進去。

他心中默念了幾句咒語,閉了閉眼,緩緩伸出手指向肩膀上不明物體摸去。

這一摸可是不得了,那只‘手’冰涼無比,簡直要把他的心臟凍住,只是輕輕一碰,他就飛快移開了,可是指尖輕輕一撚,居然有液體附著其上,湊到鼻尖一聞…

“啊!鬼啊!”聲嘶力竭的大叫一聲,那黑衣人再也沒辦法假裝鎮定了,下面一熱,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兒撲面而來。

正捉弄人的霜柒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向後退了一步,膽子也太小了吧?她不過是在冰天雪地的洞外拿了個類似人手形狀的冰塊放到了那人的肩膀上,順便在上面撒了些有腥味兒的藥粉而已。

那個被嚇破了膽的黑衣人慌亂中腳下不知絆到了那塊兒石頭上,一下子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背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了好幾條大口子,可他就像不知道痛一般,口中依舊念叨著‘鬼’啊‘鬼’的。

老大正在不遠處查找線索,聽到這裏的鬼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派在了那人的啞穴上,“發什麽瘋?什麽鬼鬼的,給老子將聲音放低,想把人引過來是不是?”

可是受了驚嚇的人哪裏能懂他的意思,雖然發不出聲音了,可身體還能動,便奮不顧身的朝來時的入口跑去。

可他剛跑了幾步,腦袋忽然撞到了墻上,“嗚嗚…唔!呃&…”奇怪,剛剛進來的時候明明就是這個方向,怎麽走不通了?

“啊!有鬼!”這一次尖叫的是另外一個黑衣人,與此同時,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所謂的‘鬼影’。

‘鬼影’還不止一只,他們是帶了惡搞面具的霜柒、王爺和角木鬥木他們假扮的。

洞穴裏四通八達,為了不引起別人註意,黑衣人們只點了很微弱的火光,特殊的光線下,更是顯得忽而現身忽而隱藏的‘鬼影’們恐怖異常,連那個老大都不淡定了。

“什…什麽人裝神弄鬼?”老大剛要行動,手中的燈火忽然被一股邪風吹滅,並且怎麽點都點不著,那還未燃盡的燈燭上還有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難道,這山洞裏發生過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兒,他們真的裝見鬼了?

“快…撤…撤…撤出去…”他也顧不得別的,邊說邊向剛剛進洞的入口跑去。

他們這種長年走夜路辦事的人都有很強的方向感,至少在一個半封閉的山洞中要時刻記得出口的方向,這樣才能提高自己免受自然災害帶來的危險。

可是他也和前一人一樣,一頭撞到了堅硬的墻壁上,甚至磕出了血。

“老大…鬼打墻,是鬼打墻!”

“啊!救命啊!”

眾人亂成一鍋粥,霜柒撇了撇嘴,他們這麽大的喊聲肯定已經被深處的人發現了,本來還準備了幾個好玩兒的游戲呢,看來今天是沒時間了。

她朝角木使了個眼色,只見角木手中撒除了一些無色透明的粉末,還在鬼叫的一群人立刻昏迷了過去。

接著,鬥木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塞進這群人的手中,又讓人把早就被放倒的洞外守門的黑衣人拎了進來,最後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城主房內,父子三人正在討論事情的細節,突然門外傳來急迫的腳步聲。

不過這個腳步聲他們都很熟悉,那是他們的親信,只有這少數幾個人才能到此地匯報情況。

如今夜已深,他們這個時候前來一定是發生了解決不了的大事。

“父親,出去看看吧?”梁成瞇了瞇眼,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梁車也莫名得有些緊張,總覺得這件事恐怕會和朱欽差有關。

梁元點了點頭,迅速將屋中桌面的幾張紙收好鎖起來,然後讓兒子將門外的人請進來。

“城主,黑礦出大事兒了,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這名親信將軍一進門就跪在了梁元面前,神情相當急切。

屋內的三人一聽此話也頓時驚了,‘黑礦’這個稱呼是幾人規定好的暗語,意思是指他們隱瞞朝廷私自打造兵器盔甲的礦洞,那裏出大事兒了,會是什麽大事兒?

“先起來慢慢說,不要慌裏慌張的!”關鍵時刻還是老將靠譜,這不,見識過大風大浪的梁元城主在最初的驚愕片刻後很快冷靜下來,一把扶起了親信再次開口道:“別著急,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想法子處理。是不是有人闖進了咱們的黑礦?究竟是什麽人?可有逃跑?”

梁元字正腔圓中氣十足的語氣像是給屬下吃了定心丸兒,那親信呼吸平順了不少,“大人,其實事情也沒有很糟糕,正在黑礦做事的弟兄們突然聽到附近的洞口傳出了尖叫聲,便派人查看,結果是幾個暈倒的黑衣人。”

“這幾個黑衣人身上背著咱們私造的兵器,每一種都拿了樣品,不知為何會暈倒,屬下便將人全都綁了起來想要嚴加審問。屬下查看了附近的腳印,只有這幾人出沒過,沒有露網之魚。”

梁成聽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都抓住了就好,還當是多大的事兒呢,兄弟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那親信卻依舊愁眉不展,“大公子,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這幾個人正是欽差大人帶來的隨從,從屬下這些天的觀察來看,這些人應該是聽命於崆峒派那個妖人的!”

“崆峒的人…”梁車默默嘀咕著,好在不是朱欽差的人…

梁元和梁成聽後也深深擰起了眉毛,那名親信接著道:“大人,這些人分明就是受了崆峒那個欽差的指使,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咱們的秘密,就斷斷不能留他們的性命了!那個吉榮肯定在等他的屬下回去覆命,咱們只有一晚上的時間,不如速戰速決!”說完,他在脖子動脈邊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

梁成卻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不可過於沖動,對方既然將我們的黑礦摸得如此清楚,就一定還有後招。都怪我,最近老是盤算著朱二狗,居然把這個最大的敵人崆峒給拋在了腦後。”

“好在今天的事有驚無險,父親,咱們不如親自去審問一番,看看對方究竟掌握了多少消息再做打算!”

梁元頗為讚賞的望了大兒子一眼,“思慮周全,給為父更衣,將人押進地牢等候審問。”



幾個人剛剛離開,屋內又迎來了一撥客人,赫然就是剛剛裝神弄鬼嚇唬人又跑來聽墻角的霜柒和王爺等人。

“主子們,這屋裏的陳設也還過得去,在這裏歇息一會吧。”角木管家婆一般點燃了剛剛熄滅的燈燭,又掏出幹凈的帕子,在主子們要坐下的桌椅上來回擦了好幾遍,甚至還倒了一些清潔用品,像是很嫌棄這些被別人用過的東西一樣。

“不用忙活了,你們也累了大半天了,歇一歇。”王爺擺了擺手,拿出懷中自帶的茶杯給霜柒泡了杯茶。

霜柒悠閑的品味著,隨手掏出一根鐵絲開了梁元剛鎖上的抽屜,拿著裏面的紙張看了又看,“嗤,還以為他們能相出什麽法子對付咱們呢,沒想到就這個啊,來來來,你們也看看。”

“快丟開,別臟了手。”王爺嗔怪的將那幾張紙扔得遠遠的,仔細擦拭著霜柒青蔥般的指尖,舌尖輕輕勾起舔了舔唇,小狗兒身上沒一處都長得這麽可口,真是讓人眼饞。

霜柒肆無忌憚的窩在王爺懷裏,享受著細致的服侍,無聊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咱們在這裏幹等著也不是事兒,不如打個賭,看看那三個人什麽時候能審問完回來?”

王爺寵溺的笑了笑,“難得小狗兒有興致,咱們不如加點彩頭?”



另一邊,匆匆趕去地牢的父子三人終於見到了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好不容易將人弄醒,這幾個人卻像失心瘋一般見人就磕頭,嘴裏還不停的嚷嚷著類似‘鬼爺饒命’的話。

一個中年帥大叔外加兩個青春帥小夥被人一見面就叫‘鬼’,任誰的心情也不可能好到哪裏去,梁成當時就氣樂了,讓屬下對這幾個‘裝瘋賣傻’的人動了大刑。

這幾個人原本也就是嚇了一下,可角木最後撒的藥粉就真的讓人瘋掉了,在他們眼中,梁家父子三人那就是閻王爺和黑白無常,其餘對他們用刑的都是地獄的小鬼兒,而他們眼下所承受的正是因為生前做了惡事下了十八層地獄該受的。

打了罵了刑也用了,這幾個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惜就是對問話充耳不聞,念念叨叨的就那麽幾句話。

見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梁城主這才擺了擺手,“算了,把這些人都處理了吧,千萬不要讓崆峒的人抓住把柄,至於其他的,他們的一撥人消失了,肯定還會派別的人來,最近一定要嚴格把守各個黑礦,萬萬不可再讓敵人混了進去。”

其實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例如黑礦這麽隱蔽他們是如何發現的;找到兵器後為何會暈倒在洞穴裏;醒來後為何會發瘋…

事情似乎沒有見到的這麽簡單,可是他們卻束手無策。



時間已經很晚了,父子三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營房,可剛經過大門,梁元突然停住了腳步,“成兒車兒,剛剛咱們離開的時候沒有熄滅屋中的燈燭嗎?”

梁成神色一凜,望向身旁的弟弟,“弟弟,你今天忘記熄燈了嗎?”

梁車抓了抓頭,他記得明明已經熄滅了,怎麽這會兒又亮了?難道他記錯了?

“不用問他了,屋裏來了客人,咱們去會一會吧。”梁元沈穩的邁出了步子,眸色比黑夜還要深沈。

梁成一手緊緊握住身側的佩劍,走在父親身邊保駕,梁車也心裏七上八下的跟了上去。

快到門口時,梁成伸出手,就在他即將擊碎門板的前一刻,忽然一陣疾風吹過,房門突然從裏面打開,映入眼簾的正是頂著一張單純無害面孔向他們打招呼的朱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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