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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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擔憂,真像個慈愛的師傅,可鬼知道他心裏究竟怎麽想的。

☆、183 圍獵

吉幽腦中飛快閃過什麽,可既然師傅這麽問他,就一定不清楚他曾經有過取而代之的心思,王爺和朱二狗根本靠不住,唯有師傅才能救他,“當然沒有,徒兒的忠心天地可鑒啊師傅,他們之所以沒有殺我就是想折磨我,根本沒有別的用意,師傅足智多謀千萬別被他們欺騙啊!”

“這樣啊…”國師意味深長的拖長了尾音,既然如此,那還留這個廢物活著做什麽?

“對了師傅,徒兒還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疑點,不知道該不該說!”吉幽似乎猛地想起了什麽,沒有猶豫就脫口而出,他還不知這麽一句話讓他多活了片刻。

剛要走進牢房結果吉幽性命的國師來了興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就先聽他講講究竟發現了什麽疑點吧,“乖徒兒,想到了什麽就告訴師傅吧。”畢竟你的時間不多了…

吉幽掙紮了片刻,似乎覺得自己還沒有脫險,就將這件事說出來會對自己不利,而且那也只是自己的猜測,並未得到證實,若是自己想多了…

“怎麽,徒兒這是信不過為師?”國師的臉色冷了下來。

吉幽心頭一顫,現在他能靠的只有師傅了,咬了咬牙,他湊近國師壓低聲音道:“師傅有沒有覺得朱二狗這個人十分可疑?尤其他和王爺在一起的時候!”

國師的臉色卻更加冷了,難不成這小子的腦子真的出問題了?他們倆若是沒有問題,最近把他搞得焦頭爛額的人是誰啊?

“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吉幽咽了咽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喉嚨,“師傅別惱,我是覺得那二人的關系不正常,王爺雖然曾經也傳出過和林家的蕓公子有一腿,但那也只是傳言不是?沒人親眼看到過二人睡在一起!”

“而且那朱二狗雖然長得俊俏,可您不覺得他那臉蛋兒太水嫩了嗎?而且那小身板兒太單薄了,根本不像個男子!起初因為她武功高強我們都沒向哪方面想,可他如果真的是攝政王養大的,那還有什麽不可能呢?”

吉幽的話可謂字字珠心,國師聽後都不由得怔了半晌,“你是說…朱二狗其實根本就是個女人?有什麽證據?”

國師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從霜柒來了天佑城後的種種表現,其實他也一直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兒,可一直不得要領,聽了吉幽的話後突然如夢初醒,朱二狗的確可疑!

可是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女扮男裝不說,還大搖大擺的當起了朝廷命官,她不知道一旦被人發現會是多大的罪名?

難不成是攝政王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家夥搞的鬼?他究竟想做什麽?

哦,對了,朱二狗先是假扮流民混進天貴城,不僅連破數案贏得了民心,還除掉了他的心腹香主,而吉幽也接連出事,他們這是在清除他的左膀右臂啊,吉幽意思,接下來就要對他這個光桿國師動手了吧?還真是算計的狠呢!

霜柒要是知道他把這些偶然事件想成了大陰謀,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大牙…

吉幽看著師傅的臉色幾經變換,心中也驚疑不定,只好小心翼翼的說:“證據目前還沒有,這也是徒兒的猜測,不過…”

“不過什麽,快點說!”國師不耐煩的低吼了一聲。

吉幽急忙垂首,“不過徒兒最近一直在尋思這件事兒,甚至這兩天還睡了幾個小倌,徒兒越發覺得朱二狗不對勁兒了!”

國師扯了扯嘴角,“無稽之談,難不成你還和朱二狗有過一腿?”

“師傅你忘了嗎,徒兒可是同她在古墓裏待了很久的!”吉幽急迫的辯解道:“對了,徒兒想起來了,當時我們遇到了吃人的蟲子,只好用火攻,可王爺的做法很奇怪,寧可脫掉自己的衣服點燃也不脫朱二狗的,一定是怕她的身份曝光!”

“師傅,如果剛才只是猜測,那麽現在徒兒幾本肯定,朱二狗絕對是女扮男裝!師傅一定要戳穿她,讓她受到萬人唾罵!哈哈哈…”吉幽瘋狂的笑著,似乎已經看到了秘密被揭穿時霜柒的慘狀。

“唔…”可就在吉幽興奮得無以覆加時,口中再次被人大力送進了一枚藥丸兒,難以忍受的感覺再次席卷全身,瞪圓了雙眼有太多話想說,可說得出口的只有兩個字:“師…傅…”

國師容色冰冷的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人,“多謝徒兒剛剛的提點,不過你已經沒有用了,放心,為師會為你超度,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地冰寒。



當天晚上,霜柒、王爺和美人兒爹正在悠閑的做著全身spa,突然得到了吉幽毒發身亡的消息。

霜柒差點跳了起來,不過一想到屏風另一邊還有只大色狼和美人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赤炫毒不是三天後才會死人嗎?吉幽怎麽這麽快就掛了,會不會有什麽蹊蹺?”

王爺也有些疑惑,“的確很可疑,不過我的人也檢查了,他的確死於赤炫毒的突然爆發,會不會是大舅哥給他餵得其他藥物同赤炫產生了反應,才讓他提前毒發的?”

霜柒暗自點了點頭,“有道理…”

攝政王輕輕撕下臉上的面膜,並用手指肚輕輕彈壓以便皮膚盡快吸收,“我說你們倆還有沒有出息,糾結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有什麽用?那個吉幽的死無非就是兩種情況,正常死亡和非正常死亡。”

“以本尊來看,還是非正常死亡的概率大一些,肯定是那殺千刀的國師怕咱們從他徒弟嘴裏問出些什麽,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咱們管不了他怎麽做,倒是閨女啊,聽說你找到了哥哥?長什麽樣啊?哪天領來給為父看看。”

“對!一定要讓岳父大人好好看一看,萬一是冒牌貨就不好了。”王爺沒好氣的說,那個大舅哥簡直比丈母爹還要難纏,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霜柒也沒多想就同意了,她還真想知道當初偷偷將哥哥救走的人是不是老爹,正好讓他們面對面談一談。



時間匆匆,很快就到了該吉幽問斬的時候,雖然他‘畏罪自殺’死在了牢房,但為了給盱眙一個交代,菜市口砍頭這個過場必須要走。

因此,大禹國歷史上第一個死後砍頭的人出現了,這一點也被史官們清楚的記錄了下來。

菜市口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群眾,因為天氣炎熱,吉幽的屍體即便做了特殊的保存也散發出了陣陣惡臭,可即便如此也抵擋不住大家向他扔臭雞蛋爛菜葉的熱情。

這個時候,霜柒讓人散播的對國師不利的謠言已經發酵到最佳時刻,如同預計的一樣,崆峒派這麽多年建立的良好形象受到了很大影響,不過依舊有不少人認為這不過是國師徒弟犯的錯,並不是國師希望的,他頂多就是識人不清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國師的臉色也相當難看,為了這件事,他還特意下了類似皇帝罪己詔之類的東西,民怨才漸漸壓制了下來。

斬了吉幽的人頭,皇帝又將三王子等人請回了皇宮,特意準備了一場宴會,美其名曰聯絡感情洗清誤會。

白吃白喝的地方自然少不了霜柒,一整場宴會下來,攝政王這一派的人可謂歡聲笑語,同皇帝和國師一派的人明明心裏十分忐忑還要裝出十分高興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怎麽不吃了?這菜都是本王讓角木單獨送來的。”王爺捏了捏霜柒的小臉蛋兒,心情十分愉悅。

霜柒瞥了一眼坐在寶座上同三王子‘相談甚歡’的國師,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大寶貝,我怎麽老是覺得國師在看我呢?你說你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可是每一次當她望向國師時,他都靈敏的避開了目光,就像一條躲在陰暗角落隨時準備攻擊敵人的毒蛇,陰嗖嗖的目光真是讓人不爽。

國師的舉動王爺又怎能沒有察覺,不過他卻覺得這很正常,“咱們剛剛算計了他的愛徒,他自然心裏不痛快,不過他現在應該將力氣花在挽救自己的名聲上,而不是貿然出手。”

“當然了,他若是腦子和吉幽一樣拎不清,本王也不會輕饒了他!”

霜柒安心的點了點頭,穿越到現在遇到的麻煩還少嗎,根本就不用怕,“大寶貝,咱們吃菜!”



幾輪歌舞之後,宴會氣氛熱烈,像是進入了小*,就在這時,國師清如甘泉的嗓音響了起來:“諸位,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雖然與本尊無關,但畢竟是我識人不清,這才釀成了大禍,為了增進我大禹同盱眙的友好邦交,本尊同皇帝商議了一下,決定三日後到皇家狩獵場游玩一番。”

皇帝也捋了捋幹瘦下巴上那幾根兒胡須,“沒錯,狩獵是每年的盛況,凡三品及以上官員必須攜家眷前往,一定要讓兩位公主好好散散心!”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二人一唱一和的,霜柒不由得冷笑一聲,這大夏天的圍的哪門子獵?老皇帝也不怕熱的中了暑丟了小命兒。

每年的圍獵都會有些傷亡,他們這是等不及要除掉她了嗎?他們以為幾只小小的猛獸就能要了他們的命?做夢!

另一邊,王爺同三王子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兒,只見三王子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稍後再詳談,不過他的意思也很明確,這裏面有事兒!

宴會結束後二人見了面,王爺才知道,此前國師曾經以珍君公主受驚一事,想要以個人名義送一批珠寶給公主作為補償,但三王子怕對方又耍花招,所以很明確的拒絕了。

不過人家接著又提出帶公主到為獵場散心,三王子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對方算準了自己會拒絕第一個請求,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圍獵!

可是已經拒絕了一次,不可能拒絕第二次,所以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就是不知道國師此次的目標是誰了…



三天的準備時間一晃而過,一群官員拖家帶口的坐上了趕往城外圍獵場的馬車。

霜柒騎在高頭大馬上,神色十分輕松,欣賞著沿途的美景,仿佛對國師等人的小心思毫不知情。

因為老爹和豬頭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圍獵場到處都有自己的人,只要對方稍有異動,暗衛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支援。

到了圍獵場,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支好帳篷,將行禮安頓好,就聚集到一片空地舉行圍獵開始前的例行祭天儀式。

老皇帝折騰了一路,一把老骨頭果然如霜柒所料,差一點堅持不住,連祭天儀式都是讓太子代為進行的。

“朕宣布,此次圍獵正式開始!”皇帝強忍著不適,笑容和煦的說道:“今日第一天狩獵,時候有些晚了,不如先進行一些比賽,明日一早再到林中打獵如何?”

皇帝都發話了,大臣們只有附和的份兒,很快,比賽項目就定了下來。,不出所料,果然是射箭。

第一輪射固定靶,每名參賽選手五只箭,射出的箭距離靶心越近越多者獲勝,如有平局另行加賽;

第二輪射移動靶,專人向空中拋擲物體,每人三只箭,難度依次加大,射中多者獲勝,同樣,若出現平局則加賽,直到決出勝負為止。

每一輪獲勝的前三名都有豐厚的物質獎勵,第一名還可向皇帝提出一個不太過分的要求,求官求銀求賜婚的每年都有,所以各家公子都競相參加此項比賽,無論箭術是否高明。

這時,皇帝突然開了金口,“朱捕頭武功高強,此前還勝了盱眙的大力士,想必箭術也非同凡響,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霜柒眉心一跳,就知道這老貨不安分!

不過,射固定靶若是再出什麽意外就太明顯了,老皇帝應該不會這麽蠢,畢竟一國之君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哪怕再狠她,也不會將事情放到明面上來。

霜柒微微一笑,“陛下謬讚了,臣雖然功夫不錯,但對射箭真是一竅不通,不過既然陛下吩咐了,臣定會竭盡全力一試。”

------題外話------

老皇帝想幹什麽呢?(⊙v⊙)

☆、184 比箭

霜柒微微一笑,“陛下謬讚了,臣雖然功夫不錯,但對射箭真是一竅不通,不過既然陛下吩咐了,臣定會竭盡全力一試。”

“愛卿謙虛了,朕就等著朱捕頭拔得頭籌了,哈哈哈!”皇帝大笑幾聲,看上去十分開心,不知道的人肯定覺得她深受皇帝器重呢。

霜柒卻不由得撇了撇嘴,老不死的這不是在給他拉仇恨嗎,果然,一些箭術不錯想在此次比賽中大顯身手的官家子弟看他的眼神兒都不太友好。

“乖兒子不必有壓力,雖然爹爹沒有教過你射箭,不過相信你的資質一定是相當不錯的!”攝政王大刺刺的朝皇帝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兒,他閨女憑什麽被人欺負,哼!

這一下霜柒簡直想暈倒,老爹你別火上澆油行不行?

“好啦,咱們就別耽誤時間了,比賽開始吧。”皇帝的目光一對上攝政王就冷了三分,不過他很快調整了心態,現在還不到動他的時候,就先讓他逍遙一陣子吧。

因為參賽的選手比較多,場地又有限,所以一共分了九組,每一組十人參賽,霜柒恰好被分在了第八組,所以前面這一陣子她只要觀賽就好了,順便學習學習射箭的要領。

“小狗兒別緊張,趁著這段時間,為夫可以教教你射箭哦!”王爺偏過頭湊到霜柒耳邊低聲說道。

伸手揮了揮耳邊令人燥熱的濕氣,霜柒冷不丁瞪了豬頭一眼,“怎麽,怕待會兒給你丟人啊?”雖然她沒碰過弓箭,但也不至於一竅不通啊!

“嘖嘖,小狗兒怎麽能這麽懷疑我,我的心好涼啊…”說著,就身子一歪向霜柒懷裏靠去。

做出西施捧心的較弱裝的王爺頗為有趣,霜柒簡直要笑死了,“別鬧啦,這麽多人呢,不是要教我射箭嗎,快點啊!”

二人溫情耳語,上首處的國師望著他們,眉頭一挑,朱二狗,你的身份還真的是很可疑呢!不知道稍後的大禮你是否會喜歡呢?哼!



當比賽進行到第六組時,身在第八組的霜柒就要開始準備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趁手的弓箭!

就像吃飯不帶筷子和勺子,這不是鬧呢嗎?

王爺命人從屬下那裏調來了各種各樣的弓箭,可惜霜柒畢竟是女孩子,男子的弓箭過於寬大,她用起來十分難受。

“呃,看來一會兒肯定要丟人了,要不我現在退賽吧?”霜柒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忽然肩膀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居然是珍君公主。

“朱大哥你是不是沒有趁手的弓箭,我看我們的身量差不多少,就大著膽子把自己的拿來了,朱大哥你不會嫌棄吧?”珍君公主含羞低頭,眼睛裏卻閃爍著真誠的亮光,她這個樣子倒是淑女得很,簡直同此前判若兩人。

霜柒看得出她‘愛慕’自己,自己若真的是個男人恐怕絕對不會拒絕她,可事實偏偏不是!

而且她已經有了豬頭,不能和其他男人或女人糾纏不清,所以即便再喜歡那把弓箭也得拒絕,“多謝公主美意,只是我一個大男人用公主的弓箭恐怕不妥,而且盱眙已經拒絕了和親,公主切莫用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快點回到三王子身邊吧,若是讓人發現就不好了。”

珍君公主顯然沒那麽容易被說動,“朱大哥,這是珍兒考慮得不周到了,可珍兒絕對沒有奚落朱大哥的意思!這把弓箭雖然是珍兒的,可絕對不是女孩子玩耍的玩具,是真的很厲害呢!”

“而且啊…”珍君公主踮起腳尖神神秘秘的說:“三哥讓我轉告你,一會兒一定要小心,剛剛皇帝和國師看你的眼神兒都很不對勁兒呢,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多謝提醒,我一定會萬分小心的,珍兒還是盡快回去坐好,至於這弓箭…”霜柒剛要再拒絕一次,就聽王爺開口道:“既然公主都送來了,小狗兒就收下吧。”

霜柒狐疑的望向身側那個極其愛吃醋以及小心眼兒的男人,今兒怎麽這麽大方了?

王爺顯然對霜柒那滿是疑惑的小眼神兒很不滿,“怎麽,小狗兒這個眼神兒是什麽意思?本王這麽說很意外嗎?”

不待霜柒回答,珍君公主就傻呵呵的連連點頭,“的確很奇怪,王爺你不會早上起來沒吃藥吧?”

“嘿,怎麽說話呢,你哥沒告訴你要講禮貌嗎?”王爺瞪圓了眼睛,嚇得珍君公主不由得後退一步。

王爺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拉著霜柒後退一步,生怕那什麽公主又來黏著他的小寶貝兒,“哼,知道怕就好,弓箭留下,你自己愛去哪兒去哪兒,別在本王面前礙眼!”

珍君公主雙手叉腰真想大吵一架,可是一想到三哥的叮囑以及朱大哥就在旁邊,所以不得不柔和了神色,“朱大哥加油哦,珍兒看好你!”然後就邁著小碎步興高采烈的跑開了

霜柒一陣無語,今兒這都是怎麽了?好奇怪哦…

“發什麽呆,就要上場了,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註意!”王爺刮了刮霜柒呆萌的鼻尖,“不過小狗兒放心,為夫已經埋伏好了人,做了完全的準備,你就當上場玩兒一玩兒。”

霜柒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放心吧,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能玩兒出什麽新奇的花樣兒。”



第八組的十名參賽選手依次上場,霜柒被分在位於中央的六號位置,眾人都在調整者手中的弓箭,以及比賽前的熱身和瞄準,等待裁判員宣布比賽開始。

她的左側是個同她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只瞥了她一眼就扭開了頭,同他另一側的選手簡單聊了起來。

霜柒右側的是個大個子,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這個人倒是比較友好,二人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

“餵,這不是朱捕頭嗎,怎麽用了個這麽騷包的弓箭?該不會是誰家小娘子用的玩具吧?”

這話一聽就語氣不善,霜柒向左側看去,原來說話的是站在同她隔了一個人的四號位的少年。

這個人說的話很沖,看起來像個沒心機只管滿嘴胡說的主兒,但是他眼裏的陰沈卻昭示出這個人不那麽簡單。

霜柒微微挑了挑眉,難道國師安排挑事兒的人就是他嗎?如果自己根本不理他,他是不是玩兒不下去了?

她這麽善良的人,可不能允許這麽不友好的事情發生呢!

“不知道這位大人在何處任職,怎麽稱呼啊?朱某人來皇城任職不就,認識的人有限,若是能結實這位年紀相仿的大人倒是很榮幸呢!”

此言一出,那二人頓時漲紅了臉,因為他們根本不是官員,以他們的年紀根本就還在讀書,即便幾年後考取了功名也要先從芝麻小官兒坐起,霜柒的話簡直是啪啪的打他們的臉。

“你怎麽這麽說話,我們雖然還為當官,可好歹也是官家子弟!”五號位那個蠢的先嚷嚷了起來,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霜柒剛剛的話其實是沖著四號位的人說的,他倒好,還沒怎麽樣就開始得罪人了,而且他指不定還傻乎乎的認為自己是在替好哥們兒出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

霜柒最討厭同這種蠢人說話了,浪費嗓子不說,還能把自己的智商拉低。

她直接將目光對準了四號位的少年,“我說你這個人也太不仗義了,事情是你挑起來的,可是你的好哥們為了你得罪了當朝一品大員,你卻縮到一邊不敢說話了,你們真的是好哥們兒嗎?”

五號位少年這才想起來,他身邊的人雖然年紀不大,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官兒,剛剛自己真是腦子抽了,他狐疑的望向好哥們兒,他自己都幫他說話了,他怎麽反而像個沒事人兒似的?

四號位少年面色一僵,拍了拍‘好哥們’的肩膀,“子虛,人家是大官兒,咱們還是好好準備比賽吧。”

子虛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了,萬一被上首的攝政王發現不對勁兒就麻煩了,然後朝霜柒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就去準備比賽了。

霜柒訥訥的眨了眨眼,這就結束了?她還以為會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兒呢!

這時,裁判敲響了預示比賽開始的銅鑼。

霜柒像模像樣的拉起弓箭,瞄準前方,回想著豬頭說過的動作要領,然後‘嗤’的射了出去。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射箭,直射中了大概圓心上方兩寸遠的地方,大概是八環左右。

霜柒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脫靶,她已經很開心了。

而短短時間內,四號位的公子已經連射五箭,箭箭直中靶心,確認了成績後還向霜柒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眼神兒。

霜柒沒有理會他,對方已經沒有箭了,看來是打算在下一輪動手了。

她沈了沈氣息,不急不忙的在規定時間內射完了五只箭,除了第一只有些偏離圓心,其餘幾只都在十環位置。

不過這個成績依舊是進不了前三的,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獲得第一的竟然是她右側那名漢子,而且他的箭術十分了得,每一箭都將前一箭貫穿,箭靶上最後居然開出了一朵美麗的箭花。

而他此前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小侍衛長,拔得頭籌後本想給自己求個稍微高一點的官職,皇帝卻是魄力提拔他做了禁衛軍副統領,一時間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簡直比霜柒當初升職還要快。

第二名也是老熟人,正是和霜柒鬧了不愉快的四號位公子,如果不是忽然蹦出了那個侍衛,第一名可就是他的了,此人箭術竟然如此厲害,霜柒的眸色深了深。



第二輪比試移動靶,因為難度稍大,所以比賽人數銳減到第一輪的一半還要少。

因為場地限制,選手共分為十組,每組四人,分別站在場地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行比試,這樣一來,離得稍遠的觀眾們也能清楚的看到比賽了。

而霜柒很不幸的被分到的第十組,這一組的實力不容小覷,第一輪比賽的第一和第二名都在這一組,另一個人雖然沒進前三,卻也有第六名的好成績,霜柒真是亞歷山大啊!

她的比賽位置在西側,第一名在北側,第二名在南側,相互間的距離不近不遠,還算合理。

很快比賽就開始了。

雖然有了此前固定靶的熱身,霜柒還是有些緊張,萬一別人都射中了,自己第一箭就脫靶了那豈不是丟人了?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移動箭靶已經被裁判扔向了空中,霜柒收斂心神連續放箭。

讓她感到卡臉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三箭全部射中,對於一個新手來說相當不錯了。

當然了,其餘三人也都無一脫靶,既然是平手,比賽就要加輪次。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加就是五輪,四個人中沒有一人脫靶,比賽無疑激烈起來,觀眾的情緒也非常高漲,甚至有人私下裏開起賭局來。

霜柒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堅持這麽久,移動靶看起來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難?還是有人故意調低了她箭靶的難度?可惜看不到對手們的情況…

就在第六輪剛剛開局,霜柒拉滿弓箭準備射向空中障礙物時,突然感覺到右側一道勁力襲來,而觀眾們也張大了嘴巴驚叫起來。

霜柒下意識扭頭一看,原來是位於東側比賽的那名選手不知為何將箭頭瞄準了她,而且那名選手的弓箭力度極大,若是中了此劍,強大的震動必然會傷及內臟。

此前她一直防著位於南方比賽的選手,沒想到最後出手的竟然是這個一直被忽略的人,國師還真是善於拿捏別人的心裏!

其實躲開這一箭並不是難事兒,而且她已經感覺到王爺的人行動了,正有數支箭向那箭身襲去,總有一支能將其帶偏,只是要練累觀眾席上的人了。

可就在霜柒的腳後跟向後微微一退時,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她面朝的北側方向,那漢子突然向她舉起了弓箭…

------題外話------

啊歐,沒有寫到預計中的情節,估算失誤(╯﹏╰)

☆、185 當場問案

可就在霜柒的腳後跟向後微微一退時,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她面朝的北側方向,那漢子突然向她舉起了弓箭,目標直指心口!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場上比賽的其餘三人全都是國師安排好的?這麽大膽的做法也是沒誰了…

不過就在一瞬間,霜柒突然推翻了此前的想法,因為她發現後心正被一支箭瞄準,罡風向身體襲來,一定是南側那人動手了!

霜柒突然彎下身子向斜前方一滾,只聽‘叮’的一聲,一前一後兩只勁力十足的弓箭撞在一起,並轟然崩裂。

原來北側的漢子先她一步發現了身後的偷襲者,他那一箭是為了救她。

眼看著自己的箭被突如其來的打掉,南側的小公子簡直怒不可遏,可是他已經錯失了良機,剛剛那一箭還可以狡辯說是為了打掉東側的箭射出來的,可若現在再補一箭就說什麽都解釋不通了,真實晦氣!

霜柒剛滾到安全位置,突變再次發生,最開始由東側選手射出的箭被暗處王爺的暗衛擊中偏離了預定軌道,原本根本無法射中霜柒的箭頭突然裂開,從中向四面八方飛出數十個小箭頭,數支箭頭正直奔她的重要部位而來,而且每一只箭頭在陽光下都反射著幽暗的藍光,一看就是淬了劇毒!

霜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尼瑪,這玩意兒怎麽這麽像分導式核彈頭,即便偏離了預定目標也能亂中取勝,國師是得多希望她死掉,才用了這麽先進的武器?

這時候箭頭已經距離霜柒很近,遠處的弓箭手暗衛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誤射到霜柒。

就在這危機時刻,有四個人齊齊動了起來。

王爺和攝政王自然不必說,二人腳下生風直奔霜柒,手上掌風暴起,叮叮兩下隔空擊碎了兩只箭頭。

霜柒為了自救也立刻向箭頭飛來的側面滾去,同時丟出弓箭,將箭頭打偏,以免擦傷自己。

可是,那一聲女子的嬌呵是怎麽回事兒?

霜柒還沒來得及從翻滾狀態中直起身子,就覺一軟軟的東西猛地撲到了自己懷裏,鼻尖還充斥著淡淡的馨香。

不用多想,肯定是一個女人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並‘好心’的替她擋箭來了。

可她不這麽做還好,如此一來,霜柒原本能輕易避開的一個箭頭卻因為她短暫的停頓刺進了那人的皮肉,這不是幫倒忙是什麽?

“唔…朱…大人…你沒事吧…”女子眼中噙著淚花,嘴角卻勾著一抹苦澀的笑意,然後就在霜柒怔楞著不知如何反應時暈倒在了她的懷裏,口中還吐出一口黑血,顯然是中了毒。

“你沒事兒吧?”霜柒猛地回過神來,迅速封住了她周身幾個大穴,並掏出解毒丸餵給女孩兒。

她知道這件事還有很多疑惑,但眾目睽睽之下,的確是她擋了毒箭,如果自己不救她,指不定國師和老皇帝還有什麽後招。

然而王爺見到這場景瞬間就打翻了醋壇子,一把揪著受傷女子的頭發就將人丟給了身後匆匆趕來的角木,“這個女人私闖比賽場地擾亂現場,務必將人救活然後嚴刑拷問!”哼,敢在小狗兒懷裏磨蹭這麽久,真是找死!

“小狗兒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王爺冷冷的吩咐角木後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輕輕捧起霜柒的胳膊腿兒看了個仔仔細細,就像在呵護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攝政王老爹也嚇得不輕,不過他對於自己閨女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區區幾個毒箭頭兒還傷不了她,那麽他要做的就是收拾一番作案未遂的小嘍啰,他的手下已經迅速控制了騷亂的人群以及場地上其餘三名比賽選手和四名負責扔移動靶位的侍者。

霜柒對王爺搖了搖頭,“大寶貝我沒事兒,還是先把這件事情處理一下吧。”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坐在高臺上面色陰沈卻依舊要裝出對霜柒‘劫後餘生’而感到慶幸的嘴臉,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霜柒簡直要笑噴了。

“朱捕頭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剛剛受驚了吧?煦兒還不快帶愛卿下去歇息,這件事情朕自會查清楚給愛卿一個滿意的答覆。”皇帝嘴角扯著不自然的笑容說道。

霜柒卻不以為意的彈了彈身上沾到的泥土,“陛下垂憐,臣真是感激不盡,不過剛剛臣並未受驚,身體也好得很,就不必下去休息了。”

“而且臣好歹是陛下親封的捕頭,圍獵場的比賽中居然發生了這麽惡劣的事情,並非臣一定要為自己討個公道,實在是兇徒太過猖狂,簡直將皇命當做兒戲,臣有責任查個水落石出,給陛下一個交代,也讓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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