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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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老百姓們果然被震住了,一個個抱著頭站在那裏直打哆嗦。

因為剛剛的混亂,雨傘等避雨工具早就掉在地上踩爛了,大家都跟落湯雞一樣,慘兮兮的。

“大人,現在怎麽辦?公主已經被燒死了。”一個捕快急吼吼的向李文光稟報,雙腿微微有些發抖。

李文光也看到了後面馬車中跌落之人的慘狀,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就這麽沒了,確實可惜,可偏偏還是異國來的公主,他千防萬防,沒想到居然出了這樣的意外。

想到這裏,李文光突然眼前一亮,對,就是意外!

“立刻派人通知陛下、盱眙三王子以及朱大人,就說珍君公主的馬車遭遇意外不幸身亡,這裏的老百姓都看到了事情經過,可以為我們作證,沒有我的命令,一個都不許放走。”

聽了他這一番話,小捕快也恍然大悟,公主是死於意外,那麽他們就不會被扣上保護不力的罪名了,千防萬防,也防不住老天爺幾時殺人不是?

“屬下領命!”說完,他就帶領幾個心腹稟報去了。

這時,前一輛馬車中的戲君公主已經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掙紮著從馬車中出來,在看到身後馬車旁的一團焦黑時大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妹妹!妹妹!怎麽會這樣…”戲君公主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顧不得腳下泥水,跌跌撞撞的向珍君公主的屍體走去。

昨天從比武場回去之後,她就和妹妹拌了幾句嘴,長這麽大姐妹倆頭一次鬧了不愉快,原本想借著今天早上的游覽緩和一下姐妹倆的關系,不成想妹妹不給機會,吵鬧著要分開坐,她拗不過只好答應,沒想到竟然成了姐妹倆的噩夢!

為什麽是妹妹的馬車起了火,不是她的馬車…

“啊!”戲君公主惱恨的大吼一聲。

“楞著幹嘛,還不快把公主扶起來!”李文光剛吩咐完手下出去辦事,一轉身就看到了這一幕,急得腦仁兒直疼,“你們都聾了嗎,公主若是著涼了可怎麽辦?”

可捕快們互相望了望對方,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他們都是大老爺們兒,公主是金枝玉葉,他們若是去扶公主,事後這雙手還要不要了?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清雅的男音,可說出口的話卻並不那麽招人喜歡,“圍起來。”

霜柒安穩的坐在椅子裏,聽到這聲音不由得挑了挑眉,說話的人正是國師大人,此前她和王爺感覺到周圍有許多高手,就是他的屬下,原以為他能忍到什麽時候,沒想到還是沒沈住氣率先露面了。

珍君公主被雷劈中的地點恰好就在二人吃飯的窗子外,這麽巧合就一定不是巧合,只是不知道國師想了什麽奇葩理由將這屎盆子扣在他們頭上。

“放心,本王絕對不會讓小狗兒受到傷害。”王爺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霜柒倒是展顏一笑,小手覆蓋住那緊繃的大手,“別緊張,本捕頭也自然不會讓大寶貝受傷。”

大眼兒一轉,霜柒將註意力放到窗地下被燒焦的屍體上,與其關心國師的說辭,她倒是對珍君蹊蹺的死因感覺十分好奇。



外面,一隊隊訓練有素的道士仿佛從天而降,因街道上站滿了人,所以他們只能停留在屋頂,將方圓幾百米內圍了個嚴實。

國師腳步輕輕,仿佛踏在雲間,緩緩來到哭得撕心裂肺的珍君公主身邊,指尖一彈,藥粉鉆入鼻尖,公主果然迅速冷靜了下來。

“國…國師!我聽說過你的神通,求求你快救救我妹妹,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國師臉上噙著溫柔的笑容,輕輕托起戲君公主的手腕,“公主請起,人死不能覆生,還望節哀順變。”

這就是說連國師也沒辦法了,也對,人都燒成了黑炭,縱然神仙降世也無能為力了吧?

戲君公主眼角噙著淚水,此刻再次噴湧而出,“啊!妹妹…”

“公主,現在還不到傷心的時候,難道你就不想親自手刃殺害令妹的仇人嗎?”國師的聲音似乎帶有獨特的蠱惑效果,戲君公主揚起淚水與雨水交織的臉,“仇人?我妹妹不是不小心被雷劈中的嗎,哪裏來的仇人?”

李文光也急忙開口,“國師大人,剛剛周圍的百姓全都看見了,公主的死是場意外,又何來報仇一說。”他可不想一件簡單的事兒被弄得覆雜了,希望朱大人得到消息後盡快趕來幫他解決這個爛攤子。

國師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文光,不急不忙的說道:“沒想到李大人做了十幾年捕頭,還是被那兇手迷惑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聽國師的意思,定要將一起意外說成兇殺案嘍?而且您還清楚兇手的身份?那麽為何要等到珍君公主慘遭毒手才趕來,若是能防患於未然豈不更好。”李文光恭敬的行禮,嘴巴裏說出的話卻意味深長。

既然國師不仁,那就別怪他李文光不義,若是將事情鬧大,他和手下兄弟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戲君公主滿腦子都是妹妹的慘死,聽了李文光意有所指的話後稍稍推開同國師的距離,眼中也是滿滿的質疑,“李大人說的不錯,國師大人是否需要給本宮一個解釋?”

國師微不可及的瞥了眼李文光,原以為是個只知道破案的蠢人,沒想到剛剛一番話卻說得很精彩,不過,他自有應對。

國師面露傷感,“實不相瞞,本座此前正在打坐,突然算到珍君公主將遭人殺害,便匆匆趕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但戲君公主不必悲傷,本座已經算出兇手究竟何人,並且此人已經被包圍了,公主就不想知道此人的真面目嗎?”

戲君公主有些動容,急切的上前一步,“國師快將兇手指出來,戲君定要為妹妹報仇!”

“公主切莫盲目聽從而妄害好人性命!”李文光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開口勸解公主。

國師幽幽一笑,“李大人這般緊張,難道是猜到了什麽,還是根本就是幫兇?”

李文光一怔,戲君公主看向他的眼神也幾經變換,“國師大人,廢話少說,快點將兇手交出來吧,戲君自有評判!”

國師點了點頭,轉過頭向明月樓二樓臨街的雅間道:“都這個時候了,朱捕頭還能藏到何時?”

朱捕頭?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所有人都將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開著的窗子。

戲君公主更是註意到了那扇窗子與珍君生前乘坐馬車的微妙關系,指甲幾乎快要戳破掌心的皮膚,真的是朱捕頭嗎?珍兒那麽愛他,他怎麽會下此毒手?

早就聽聞此人在天貴城當差時鬥敗了當地的香主,他是會些道術的,那麽剛剛那道雷能不偏不倚的劈中珍君的馬車就說得通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敵人口中說出來,霜柒站起身,從容不迫的走到窗邊站定,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國師臉上,“國師大人,朱某不過是慕名來此品嘗點心,何來‘躲藏’一說?”

這時,王爺也起身站在霜柒身後,作為堅韌的後盾,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他的小狗兒。

戲君公主看到王爺的身影時頓時想通了其中關鍵,指著霜柒大罵道:“好你個朱二狗,枉我妹妹對你一往情深,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設下這麽狠毒的計謀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戲君公主的滔滔恨意被霜柒看在眼裏,那一模一樣的面孔此刻成了一團焦炭,真是令人唏噓,以她們姐妹的情感,想要妥善解決此事恐怕真的不太容易。

不過她穿越來的這半年什麽事情沒遇到過,再難辦的事情也不能慌亂。

她並沒有急著向已經失去理智的戲君解釋什麽,而是再次面對國師開了口,“國師也是這麽認為的嗎?”

“唉,朱捕頭,想你年紀輕輕前途無可限量,可為何會做出這等蠢事,本座早先算出此事時還不相信,想要盡快趕來勸上一勸,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是自刎以向盱眙使節謝罪吧。”

國師的每一個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將一個慈愛的長輩形象演繹得十分完美,霜柒瞇了瞇眼道:“這話說得似乎早了些,國師的證據確鑿指的是什麽,不會本捕頭恰好在此吃個飯就能定罪吧?”

“沒錯,小狗兒是無辜的,單憑國師的三言兩語無法定罪,此事要徹查到底!”王爺適時的開了口,先將本案拖住,才能有時間找到證據為自己翻案。

可國師根本不想留機會,大手一揮,數百人立刻圍了上來,“的確需要徹查,那就勞煩朱捕頭跟本座走一趟好了!”

一言不合就動手,霜柒和王爺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二人今日身著便裝未帶暗衛,一個大國師就很不好對付了,他的手下也功夫不弱,若是玩兒起人海戰術,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原本希望拖些時間,鬥木得知消息後會盡快派人前來接應,不過國師的樣子是等不及了。

現在怎麽辦?

“不要怕,他們此次針對的是你,一會兒本王拖住他們,你先逃跑。”王爺毅然決然的擋在霜柒身前。

“不行,你一個人怎麽對付這麽多人,會受重傷的!”霜柒堅持道:“而且這個時候我若逃走,豈不是畏罪潛逃了?”

“可是…”王爺還想說什麽,國師卻打斷了他,“哼,一個都別想逃!大家一起上,抓住兇手,死活不論!”

這是要連王爺的命一起拿,國師果然坐不住了!

就在這時,李文光突然抽出佩劍,“大國師私設刑場汙蔑朱捕頭,就是同衙門過不去,大家跟我沖上去保護大人!”

他是看出來了,今天這件事分明是國師搞的鬼,近幾日自己和朱捕頭走得近,有了熊景福的教訓,恐怕現在自己跪地磕頭,國師一樣會想盡辦法除了自己,與其憋屈的死去,不如拼一把,最壞的結果莫過於腦袋搬家。

王爺和朱大人也不是等閑之輩,若是能堅持到援兵到來,自己又僥幸留得一命,那麽事情究竟怎樣解決還不一定呢!

捕快們自然不會是訓練有素的道士的對手,但他們人數也不少,若真的拼起命來,崆峒也不見得會不吃虧。

霜柒感激的望了李文光一眼,他的舉動應該能為援軍爭取不少時間。

“國師,朱某正想討教幾招呢!”霜柒抽出匕首,做好了拼死的準備。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大隊人馬的腳步聲,遠遠望去,商業街兩側一排排整齊的屋頂上空塵土飛揚,似有數千人馬趕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霜柒終於看清了領頭之人正是鬥木。

“屬下來遲,請主上責罰!”鬥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氣勢全開,而他身後的暗衛則手持兵器同國師的人馬對峙起來。

剛剛還處於劣勢的他們,瞬間扭轉了局面,國師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他們怎麽可能來得這麽快?

其實對於這一點,霜柒和王爺也十分納悶兒,然而,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鬥木接下來說出的消息。

霜柒聽後先是楞了半晌,隨即大笑起來,眼淚都毫無顧忌的彪了出來,“大國師,人算不如天算,你怎麽都想不到吧,珍君公主她還活著!”

------題外話------

光光:咦,珍君公主為啥還活著捏?

真菌公主:沒錯,本宮詐屍了,啊哈哈哈哈…

光光:(⊙v⊙)

☆、172 阻撓

“珍君公主她還活著!”

話音剛落,空中恰好一道炸雷響起,然而讓人心驚的卻不是雷聲。

國師眸中閃過一抹狠厲與不確定,但視線掃過地上那團焦黑的物體時,立刻鎮定下來,“朱捕頭,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珍君公主已經成了焦屍一具,你要用什麽邪術覆活她?”

戲君公主滿臉希冀的望著霜柒,可在聽到國師的話時,神色不由得暗淡下來,“朱大人,情況已經這麽糟糕了,你就不要害本宮空歡喜一場了,今天的事情你必須得給我盱眙一個交代!”

也不能怪她態度差,所有的表象都對霜柒她們很是不利,戲君公主又痛失親妹,自然更加偏信國師一方,換位思考,饒是霜柒站在她的位置上,恐怕也不可能保持太清醒的頭腦。

霜柒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國師,笑瞇瞇的說:“國師大人,本捕頭怎麽覺得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很是幸災樂禍呢,似乎很希望盱眙以此事為借口向我大禹施壓,而且剛剛對珍君公主之死的義憤填膺也不太真實。”

國師眉心一擰,他剛剛的確是太過興奮了,沒有控制好情緒,“公主,休要聽他挑撥離間…”

他還沒說完,霜柒就開口打斷了他,對戲君公主道:“公主,本捕頭既然肯定令妹還活著,你難道就不想見見她嗎?”

比起事後追究責任,戲君公主自然更希望自己的妹妹活著,反正朱二狗就在這裏跑不到哪裏去,不如就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麽,妹妹若是還活著自然皆大歡喜,若是真的死了,定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朱大人快將妹妹覆活吧!”戲君公主滿臉虔誠的望著地面上那一團。

“覆活?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霜柒輕輕一笑,在戲君公主錯愕的擡起頭剛要破口大罵時,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就見鬥木身後的暗衛中竄出一個黑衣人來,猛地撲向戲君公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姐姐!珍兒沒死,珍兒好好的,珍兒都聽到了,都是珍兒太任性,不該和姐姐生氣的!”

戲君公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自己被抱得死死的,可熟悉的聲音與身上獨特的淡香無一不昭示著懷中之人正是剛剛‘已經死去’的珍君公主。

“妹妹,真的是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戲君公主顫抖著撫了撫妹妹的後腦,輕輕捧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在面前仔細端詳,“妹妹,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馬車裏被燒焦的人又是誰?”

在珍君公主出現的一剎那,國師便如五雷轟頂般僵立在那,他也有同戲君公主同樣的疑問,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清楚了,死掉的人只是個替身而已。

如果死的不是一國公主,只是個不相幹的人,那麽即便定了朱二狗的失職之罪,也不會接受到太嚴厲的懲罰。

既然事情已經進展到這裏,絕對不能承認珍君公主還活著!

“戲君公主你看清楚些,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妹妹,世界上還有人皮面具一說的!”

此話一出,珍君公主先不幹了,親自扯了扯自己的臉確認沒有面具後,指著國師大罵道:“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然質疑本公主的身份!你就是看不慣朱大人比你厲害,所以才處處針對他的對不對?要不是本公主機智,今天被雷劈死的就是我了!”

“姐姐,你千萬別信他的鬼話,事情是這樣的…”珍君將前因後果悠悠道來:“今天早上宮裏來人通知我們游賞街道,本來我挺高興的,可後來聽說護送的人不是朱大人,我就沒心情了,所以讓我的貼身婢女阿花假扮成我的模樣坐在車裏,而我則偷偷溜到王府,想偷偷見朱大人一面。”

“可我功夫不好,剛靠近王府就被那個木頭臉侍衛抓住了,這個人忒不講理了,把我胳膊都弄疼了…”珍君公主沒好氣的瞪了‘木頭臉侍衛’鬥木一眼,“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阿花替珍兒死了,一定要抓住那個兇手!”

事情真相大白,戲君公主腦子飛快的轉著,消化著剛剛聽來的消息,很明顯,有人想要殺死珍兒,但她的婢女卻替她擋了災,究竟什麽人想要這麽做?

珍兒身上穿著夜行衣,偷偷潛入王府的時候這裏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如果王爺和朱大人真的想置珍兒於死地,那麽她就不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戲君公主定是被妹妹的假死嚇壞了,千萬不要中了別人的計才好。”霜柒淡淡的說了一句,雖然聽起來什麽關鍵都沒點明,但足夠引發戲君公主的思維了。

她不露痕跡的瞥了國師一眼,心中的懷疑大大增加了,將珍兒摟得更緊,“此事定要上報皇帝,不能這麽簡單的了結!”

國師察覺了戲君公主的不信任,心頭一凜,瞬間恢覆了往日裏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既然珍君公主沒事,本座就放心了,戲君公主說得對,雖然珍君公主大難不死,但這件事還是要嚴查到底,定然不能將幕後黑手輕易放過。”

躲過了這一次,他也有辦法證明朱二狗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那就借國師大人的吉言了。”霜柒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吩咐道:“李大人,將珍君公主這輛馬車以及燒焦的屍體保護好,運到衙門等候驗屍,圍觀的百姓中凡是距離案發現場不超過一百米的全部到衙門做筆錄。”

“是!”經過剛才的事情,李文光簡直對霜柒佩服得五體投地,大手一揮,利落的吩咐手下做事。

“朱捕頭,本案中你的嫌疑也不小,這樣公然命令屬下插手案情,是否有失公允,還是說,你想借此掩蓋什麽呢?”國師不依不饒的說。

霜柒還沒說話,珍君公主又不耐煩了,“你是個什麽東西,處處針對朱大人,要我說你就是沒安好心,派人請我們游賞街市,指不定今天的事兒就是你搗的鬼!”

珍君公主是個潑辣的,幾句話下來,處處直戳國師痛處,饒是他修養這麽好也差點破功,“公主癡心一片,可千萬不要受人蒙騙才好。”

“嘿,所以啊,本公主才不會聽你瞎嚷嚷,略略略…”珍君公主惡趣味的朝他做了個鬼臉。

現場已經清理完畢,霜柒走進大國師幾步,“國師大人,這個過程中我朱二狗可是沒碰過現場一分一毫,根本不可能掩蓋什麽,但處理皇城各類案件是衙門的事兒,我的屬下不可能袖手旁觀,你不會是想連整個衙門的人都得罪了吧?”

“你!”國師咬了咬牙,“朱捕頭說的不錯,剛剛是本座多想了,不如現在就去面見陛下,看看他老人家如何處理此事。”

呵呵,不就是想著皇帝老兒是你的同夥,一定會替你說話嗎》不過事情鬧得這麽大,想輕易結案,怕是不能夠了。

“好,陛下一向公正,由他裁決最好不過了。”霜柒頓了頓又道:“不過下官還是奉勸國師大人一句,日後千萬別‘想多’,即便想多了也別輕易說出來,誣陷了忠良,可不是小罪!”

“小狗兒,和他廢的什麽話,看著就反胃,咱們走!”王爺早就看國師不順眼了,尤其是他一個想要陷害小狗兒的,居然能和她說這麽多話,真是浪費吐沫星子!

“好啦好啦,不和他說,只和咱家大寶貝說話!”霜柒膩歪的晃了晃王爺的手臂,頗有討好之意。

“哼,這還差不多。”王爺扭捏得像個初陷情網的大姑娘,拉著霜柒歡快地跑開了。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妄加議論。



皇宮。

諸位大臣以及盱眙使節全部到場,氣氛冷凝,寂靜無聲,眾人連口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觸了上面幾位的黴頭。

三王子烏拉托臉色很難看,昨夜查木歡剛死,今天就有人公然謀害珍君公主,當真是欺他盱眙無人嗎!

皇帝的神色也一樣臭,不知道的一定以為他在為賊人的大膽而氣憤不已,但知道內情的都低下了頭去,珍君公主的事兒分明是皇帝授意的,本以為可以借著盱眙人的手給朱二狗定個死罪,順便打壓一下攝政王的氣焰,可偏偏事情出了差錯,他能不氣嗎?

最悠閑的當屬攝政王了,想算計他寶貝閨女?也不看看老天爺都幫著她!

“哎呦餵,諸位都冷著臉幹嘛,珍君公主不是大難不死嘛,這是個可喜可賀的事情,不如今晚召開宴會,替公主慶祝一番如何?”攝政王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兒,一邊說著,他就開始念叨著晚宴要吃些什麽了,“宮廷餐都要吃膩了,本尊聽說明月樓的飯菜口味不錯,不如就從那裏訂一點兒好了…還有哇…”

“夠了!”皇上前所未有的暴怒,他不提明月樓還好,一提就讓他頭疼,“攝政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想著晚宴!你那不省心的兒子沒有保護好公主,出了這樣的事兒你難道不該請罪嗎?”

攝政王嫵媚的撫了撫剛畫好的煙熏妝,“咦,陛下這話從何說起啊,現在什麽時候?這等小事不該問本尊,該問掌管時間的太監啊,李公公,陛下問你現在什麽時辰了,你倒是回話啊!杵在那楞著作甚,想挨板子不成?”

如果說霜柒這張嘴巴夠毒,能排到大禹國第二的話,那麽排第一的一定是攝政王老爹。

皇上的意思明明不是那樣,他倒好,假裝聽不懂話的樣子真是欠揍。

無辜躺槍的李公公擦了擦額頭虛汗回話道:“啟稟攝政王,現在午時剛過。”

“哦…”攝政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很長時間,快去吩咐明月樓準備準備。”

皇上簡直要氣炸了肺,胸前劇烈起伏,“你你你,好啊,竟敢無事朕的問話,看你好兒子待會兒怎麽向盱眙交代!朕不管了!”

攝政王繼續裝傻,“喲,陛下為何生這麽大的氣,一把年紀了可千萬要註意身體啊,萬一那口氣兒沒喘上來一下子憋過去了,那可怎生是好。”

這句話真是字字珠心,其實皇上和攝政王的年紀差不多,可偏偏對方駐顏有術,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自己則老得不像樣子。

“哼,攝政王好大的膽子…”

“呀,父親和陛下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就在這時,霜柒和王爺回王府換了一身朝服後恰好趕來,硬生生的打斷了皇上沒說完的話。

眾臣嘴角一抽,朱捕頭太會說笑了,沒看到攝政王和皇上正在爭吵嗎,還聊得開心?嗯,攝政王似乎是挺開心,這父子二人真是夠大膽。

見正主兒來了,皇帝暫且放過了攝政王,板著臉對霜柒道:“朱捕頭真是排場夠大,難道不知道這麽多人都在等你嗎?”

王爺嘖了嘖嘴回應道:“皇兄這話怎麽說的,我們二人是因為更換朝服才來晚的,更何況這裏似乎有人比我們來得更晚,怎不見皇兄懲罰?”

目前為止還未到場的只剩下大國師了,皇帝被噎了一下,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那是因為國師另外有事所以晚些過來,煦兒你別插嘴,倒是朱二狗,你是怎麽保護公主的,還不快向三王子謝罪!”

三王子卻沒有那麽好糊弄,大禹的上位者勾心鬥角也就罷了,可若是想拿珍君開刀,把他當傻子糊弄,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

“陛下,朱捕頭向來做事穩妥,本王相信他的能力,珍兒的事就讓他查個水落石出吧,這等破壞兩國邦交的十惡不赦的行為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若是將兇手捉拿歸案,定要嚴懲不貸!”

皇帝心頭一滯,烏拉托這麽說,擺明了沒有相信此前他們的設局,想把此事賴在朱二狗身上恐怕更難了。

“三王子莫要動怒,此事我大禹定會給盱眙一個滿意的答覆,但朱捕頭畢竟有作案嫌疑,此案不如就交給大理寺徹查吧。”

------題外話------

嗯,終於寫到案子了(⊙v⊙)很快就會破案,不要急(* ̄3)(e ̄*)

☆、173 驗屍

交給大理寺徹查?恐怕查來查去還是會查到她朱二狗身上吧?

王爺無視了皇帝志在必得的嘴臉,“皇兄你這麽做就不對了,難道你不知道小狗兒是為什麽當上天貴城的捕頭嗎?”

“為什麽?”皇帝下意識的接了話,不過剛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當初有人汙蔑她殺了人,正好本王在場,而小狗兒才有了一番精彩的推論,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王爺特意朝皇帝沒臉沒皮的笑了笑,“每一次到關鍵時刻小狗兒都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這一次查案怎麽能少的了她呢?”

皇帝瞇著眼,正想辦法回絕此事,可久久未曾到場的大國師好巧不巧的出現了,“既然如此,就讓我們見識一下朱捕頭自證清白的本事吧。”

霜柒不由得挑了挑眉,國師會幫著自己說話?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他來得這麽晚,剛剛究竟去了哪裏,怎麽會耽誤這麽多時間?應該是處理作案後留下的尾巴了吧?

就那麽確定自己萬無一失嗎?

“多謝國師信任,本捕頭定不負眾望,還美麗的珍君公主一個真相!”

“那麽朱大人可要抓緊時間了,盱眙使節不可能長久的呆在盱眙。”國師的話無疑給霜柒破案規定了時間限制。

皇帝陰沈著臉同國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兒,十分不情願的說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耽擱時間了,速速查案要緊。沒別的事就退朝吧。”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能夠參與到查案過程中,主動權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霜柒還是很滿意的。

“小狗兒可是有了什麽想法?”王爺同霜柒十指相扣,緩緩走出大殿。

霜柒努了努嘴,“這會兒珍君公主應該歇息了,咱們還是先從那具屍體入手吧。”

王爺呲牙一笑,“正好,大舅哥兒的新身份已經辦好,他的驗屍技術比為夫好,正好可以找他幫忙。”

“真的?”霜柒興奮的瞪大了雙眼,這些日子以來,宋明一直混跡在暗衛之中,如果能有新的身份,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活著了,當真是喜事一件!

“那還能有假,我剛剛已經通知了他,眼下他應該已經開始驗屍了。”王爺說著,突然邪邪一笑,“小狗兒是不是該犒勞犒勞為夫?”

說完,還十分不要臉的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霜柒臉一紅,低低咒了一聲,“死鬼!”不過她卻樂得十分甜蜜,踮起腳尖在那誘人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結案之後還有重謝,快走啦!”

說完,不待王爺反應過來,就轉過身拉著他飛快的跑了起來。

王爺任憑那小手拉著自己,視線不經意的劃過霜柒通紅的耳朵根兒,粉嫩嫩一團,看著就很有食欲。

衙門。

李文光親自派人看守著被燒得差不多的馬車殘片以及那具焦屍,見到霜柒時總算松了口氣,“大人您總算來了,剛剛有人自稱是大人的手下要來驗屍,但屬下怕出差錯,所以將人請去了隔壁,您看?”

呃,這是把宋明當成敵方派來搞破壞的奸細了?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走出一人,青衣素衫也遮不住清冷的氣息,唯獨見到許久未曾謀面的妹妹時才展開一簇笑顏。

霜柒望著面前的男子呆了一瞬,哥哥黑了瘦了,卻更俊了,臉上那道長長的蜈蚣狀的疤痕消失不見了,簡直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大帥哥!

李文光望著雙方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納悶兒,看來此人真的和大人認識,可他們看對方的眼神似乎很不一般…

悄悄瞥了眼王爺,見他神色自若,沒有任何吃醋炸毛的表現,李文光更是琢磨不透了。

“咳咳,原來真的是大人的人,屬下此舉似乎多餘了。”

霜柒回過神來,想到此刻有外人在,不便說太多,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謙虛了,做事嚴謹一些沒什麽不對,這一次是熟人,難保下一次不註意時就真的著了敵人的道兒。”

“屬下明白了。”李文光又對宋明拱了拱手,“這位兄臺莫要見怪,還請移步隔壁驗屍。”

宋明也恢覆了神色,向李文光抱拳道;“不敢,大人請。”



進屋前,為了安全衛生,眾人全都換上了仵作服,但只有宋明一人負責驗屍。

珍君公主的丫鬟阿花的屍體被雷電擊穿,又從幾乎有二層樓高的地方墜落,肢體斷成了好幾塊,那樣子真是慘不忍睹。



“怎麽樣,此人真的是死於雷擊嗎?”宋明的動作一停,霜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她一直覺得此人的死沒那麽簡單,天上下雨,那麽多道雷,怎麽就偏偏劈中了珍君的馬車?

此前她在天貴城的裝神棍的時候,林子蕓也不是沒幫她造過假,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多少了解一些。

雖然當時很多人目睹了馬車被劈中的事實,但那很可能只是光影效果,而馬車中人真正的死亡原因很可能和炸彈有關,在那麽混亂的情況下,雷聲和爆炸聲,又有誰能區分開呢?

古代的炸藥雖然沒有現代的精良,但炸死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如果事先將炸彈放到馬車上,待它經過預計的地點控制引爆,就可以將此事嫁禍給她和豬頭。

不得不說,設計此事的國師對於人心的拿捏十分精準。昨夜那場賜婚鬧劇發生後,今日他臨時邀請兩位公主出游時特意派人請她這個捕頭負責安保工作,不過這只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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