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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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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靈兒姑娘的影子呢!”

------題外話------

鬥雞眼:本人強烈要求換一個稱呼!【氣憤】這名字太難聽了,簡直是本書最倒黴的配角,沒有之一!

霜柒:三個字——不!可!以!

鬥雞眼:為啥?【菜刀】

霜柒:因為你連配角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路人甲。

編輯:吹,其實她就是詞匯匱乏懶得起名字(?▽?)

☆、124 案情再現

“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小民還看到了靈兒姑娘的影子呢!”鬥雞眼堅定的說。

“真的看清楚了,的確是她本人?”霜柒知道如果岳靈兒真的是兇手,一定會將戲做足,但也必須問個詳細,萬一破綻近在眼前呢。

鬥雞眼兒更加肯定了,“絕對是本人,聽琴音也是靈兒姑娘的風格!”

“喲,你倒是對岳靈兒的琴音挺有研究啊?”霜柒促狹的打量他一番,“可是她原本要嫁給你兄弟花程錦,你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了…”鬥雞眼嘟了嘟嘴,隨即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哪個意思,程錦的死和我沒關系啊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了小人啊!”

此人長了張極具喜劇天賦的臉,霜柒差點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硬生生的憋住後,順著他所在房間的窗子望向不遠處陸蕭蕭的房間,還真能看到一扇窗子!如果夜裏點了燈,看清人影也不在話下。

“放心,本官最不喜歡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惡人。接下來你得好好回憶,我問的問題,一絲一毫都不能有所隱瞞,知道了嗎?”看得出此人是個膽小怕事的,霜柒便嚴厲的‘恐嚇’並警告一番,不怕他為了替岳靈兒隱瞞而說謊。

鬥雞眼果然嚇得直冒冷汗,“是是是,大人請問,小民一定毫無隱瞞。”

霜柒見他老實了,便指了指陸蕭蕭的房間道:“岳靈兒的影子出現在哪片區域,期間是否離開過,離開的時間都有多久?”

鬥雞眼指著窗口道:“就在窗子那裏,琴聲幾乎沒斷過,即便斷了,也是屋中兩位小姐討論下一首該彈什麽曲目,頂多兩炷香時間,而且即便見不到人,也聽得到微弱的講話聲。”

“有講話聲…兩個人的都有?”

“那當然了,還能自言自語不成。”鬥雞眼神色微閃,朱捕頭這問的是什麽鬼問題啊…

霜柒沒有理會他不屑的語氣,“那彈琴的時候呢,陸蕭蕭在哪裏?”也許殺人的根本就不是岳靈兒,而是假裝體弱的陸蕭蕭!她整日悶在房中,作案時間更加隨意。

這明顯是個思維誤區,對方層層設套,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

鬥雞眼尋思了一會兒,“只有一曲終了時才能看到陸小姐的身影,其他時間只能聽到咳嗽聲。”

“咳嗽聲一直在嗎?有沒有停頓過?”

鬥雞眼點頭,“一直在,我當時聽得入迷,還嫌咳嗽聲擾了美妙琴音呢!”

如此一說,剛剛的猜測又錯了?

霜柒微微蹙眉,“沒什麽事兒了,再有問題會來問,你先下去吧。”

鬥雞眼如釋重負,匆匆行了禮便擡腿向外走,一條腿還沒跨出去就縮了回來,這是他的房間啊,叫他下去,去哪兒?

王爺揉了揉霜柒擰巴到一起的眉,“開心點兒,否則就長皺紋了。而且這臭屋子是別人的,咱們回自己的香香小屋可好?”

聽到如此肉麻的話,呂翔和一票捕快乖乖低下頭裝聾子啞巴。

鬥雞眼則瞬間瞪圓了眼,綠豆大的眼睛瞬間像帶了美瞳,大了好幾圈兒。

霜柒幾乎對豬頭的話免疫了,回頭瞥了眼鬥雞眼,又看了看屋子,該走的的確是她。

“為了破案需要,此房間被衙門征用了,待他下去另外安排一間。”

呃…眾人都傻眼了,他們還是頭一回聽到如此理由充分的強搶民屋。

呂翔忍著笑帶鬥雞眼下去了,王爺不由得撇了撇嘴,“小狗兒真的要在這待下去?”嘖嘖,一個臭男人睡過的屋子,若真想睡,必須得進行全面消毒!

霜柒挑了挑眉,仿佛猜得到王爺的內心,“誰說我要在這睡了,把人攆出去不過是為了方便我隨時過來。肚子又餓了,回去吃飯吧。”

“好好好,吃飯去。”王爺樂得合不攏嘴,小狗兒這小脾氣真真兒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



飯桌上。

王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吃飯時沒那麽急迫了,可以一邊聊天一邊餵霜柒一邊自己吃,“本王覺得她們昨夜的漏洞不少。如果兇手是岳靈兒,那麽陸蕭蕭就要一人分飾兩角,那麽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如果兇手是陸蕭蕭,岳靈兒倒是可以一邊彈琴一邊假裝咳嗽,但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沒病都要變成有病了。”

此話與霜柒的想法不謀而合,“第一點的確想不通,但第二點很好驗證,讓角木給她把把脈,真病假病一看便知!”

說幹就幹,但角木帶回的消息卻令人微微有些失望——陸蕭蕭的確從小體弱,雖然近年來有所好轉,但根基在那裏擺著,昨夜沒睡好,病情更是加重。

“也就是說,她絕對沒有殺人移屍的本事嘍?”霜柒還是問了一嘴。

角木笑瞇瞇的說:“何止如此,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就算站上半個時辰都受不了。”

居然虛弱成這樣,真是可惜了一個美人兒…

這麽一來,可能的情況只剩一種,且回到了最初的猜測,兇手只能是岳靈兒。

琴聲可以由陸蕭蕭模仿,但身形呢?岳靈兒可是比她還要高一些,而陸蕭蕭由於體弱,身子更顯嬌小。

等等,為什麽一定是人模仿人呢!

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霜柒的思路卻突然打開了,“我似乎知道她們是怎樣做的了!”

可這種辦法真的是一個古代人想得到的嗎?而且她們為何不在作案後毀了那東西,還讓她看個正著,是太自信嗎?

王爺眸光帶笑,鳳尾蝶般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小狗兒知道什麽了?”

角木也滿臉期待,朱公子總是能給主子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霜柒一改此前的頹靡,眸中似有旭日光華傾瀉而出,“這件事情說起來比較覆雜,待會兒我親自演示給你們看!而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問吳程。”

她要問吳程的是昨天晚飯後和岳靈兒的散步路線,沿著痕跡尋找後,果然發現了自己想找的。

“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終於知道作案手法了!吩咐下去,今夜都不許睡,本捕頭請大家看戲!”

王爺的好奇心被撩撥到了極致,奈何小狗兒只命人準備了風箏線,沙袋等物,卻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而霜柒本尊則開心的睡大覺去了,美其名曰——養精蓄銳。



夜裏,子時前後。

所有人都被集中到陸蕭蕭所住小屋後身,一個個搓手跺腳,心中極度不滿卻只是敢怒不敢言,誰讓這是朱捕頭的命令呢?

而且王爺也親自搬了椅子坐在中間,等著看那‘一出好戲’。

可戲臺子都沒有,怎麽演戲?

鬥雞眼特意被安排了一個視線極好的位置,雖然他腦子不適合讀書,但鬼心眼兒不少,結合著上午被問的話,他已經猜出個*不離十了——朱大人應該是懷疑陸蕭蕭和他的女神岳靈兒是殺害高鴻業的兇手。

這,怎麽可能?

不過這不是他能亂說的時候,默默看戲就好,哪邊他都得罪不起。

霜柒見大家夥都到齊了,便開口說道:“大家安靜一下,今天夜裏把大家找來是有原因的,本捕頭已經破解了高鴻業被殺之謎,因為此事較難說明,特意做一次案情再現,還請大家睜大眼睛觀看。”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炸了鍋。

“案子破了?不是鬼魂作祟嗎?”

“居然是人為!那三年前的…”

“天啊,這不是陸姑娘的房間嗎,為何要在此地解開謎團?”

“難道?”已經有腦子靈光的猜到了什麽,卻又不敢胡說,立刻禁了聲。

這時,立刻有人發現人群中不見陸蕭蕭和岳靈兒,議論與猜測四起。

那二人被先一步請到了鬥雞眼兒的房間,屋中沒點燈,陸蕭蕭坐在椅子裏,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面對著正對自己房屋的窗子。

“靈兒,大人這是發現了我們的機關?今日晚飯後王爺的人請我出屋時,我就覺察了不對勁。可旁人的話可以不理會,王爺請我過去怎能推辭…咳咳…”

岳靈兒輕輕撫了撫她瘦弱的脊背,“慢著點兒,王爺身邊的大夫剛剛施過針,莫要使病情再加重。”

她的聲音平靜如常,似乎絲毫不在意霜柒要做什麽,可陸蕭蕭卻聽出了不對,“靈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人會拆穿我們?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當初為何同意半路插進來的王爺和大人來此度假?你不知道這一次對我們多麽重要嗎?”

岳靈兒輕輕嘆了口氣,“別激動,傷到身體就不好了。”

“身體身體,你就會說這一句,我這破身子已經這樣了,再傷又能如何?”

“說了莫急,咱們看看再說。”岳靈兒站在陸蕭蕭身後,指了指窗外,嘴角扯出一抹覆雜的笑容。



“肅靜!”霜柒冷著臉喊道,眾人果然同老鼠見了貓般不敢再開口。

她望向鬥雞眼道:“接下來將要模擬你昨夜在房中所見所聞,千萬自己看仔細聽,一會兒有話問你。”

鬥雞眼不敢怠慢,連連稱是。

王爺饒有興致的朝霜柒飛了一計殺傷力極強的媚眼兒,“別賣關子了,本王都心急了。”

“那好,現在開始吧。”霜柒回了他一個大白眼兒,伸出雙手‘啪啪’拍了兩下,就見陸湘湘那剛剛還死氣沈沈的房間突然亮起一盞燈,並隱約傳出輕輕的咳嗽聲。

一高挑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窗前,指尖輕輕撥弄琴弦,婉轉動聽的曲子頃刻間俘獲了眾人芳心,仿佛霜柒找他們來真的只是為了聽一首曲子。

幾個住處離次較近的小姐公子私下裏攀談起來。

“咦,昨天晚上我聽到過這首曲子,應該是靈兒姐彈的吧?”

“是啊,我聽到了,她在蕭蕭那裏待到很晚呢。”

“大人讓她彈曲子幹嘛,難道是琴聲殺人?”

“噓,別亂講,舌頭不想要了呀…”

鬥雞眼也豎起耳朵聽著,小眼睛已經瞪到了極限,卻還不敢相信的揉了又揉,生怕自己錯過某個細節。

一曲終了,咳嗽聲停止,屋內的燈光也暗了下去。

霜柒指著鬥雞眼,張了張嘴,卻一時楞住了,這家夥大名兒叫什麽來著?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叫他‘鬥雞眼’吧?

靠,這次丟人可丟大了!

“你!說說看,剛剛的場景和昨日夜裏見到的有何區別。”霜柒急中生智,不知道名字就不叫名字唄,一個‘你’字足矣。

鬥雞眼尷尬的笑了笑,他的名字有那麽拗口嗎,別人記不住就算了,捕頭大人也是如此…

“回大人,大部分都一樣,就連靈兒姑娘的頭飾衣衫都沒變,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霜柒問。

鬥雞眼咬了咬牙,“只是這曲子似乎不是靈兒姑娘彈的,雖然很像,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低語。

岳靈兒平日不善交際,聽過她彈曲的人不多,倒是讓人爭辯不休。

霜柒淡淡一笑,“都別爭論了,彈琴的人的確不是岳靈兒。湘湘,出來吧。”

吱嘎一聲,門開了,陸湘湘神色平靜的抱著琴走了出來。

下午朱大哥找到她說明一切時,她比誰都震驚,但消化了一陣後便欣然答應了今晚的計劃,畢竟朱大哥是因為信任她才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她的,她不能讓他失望!

的確,湘湘的表現驚艷到了霜柒。彈曲子時臨危不亂,還能適時的假裝咳嗽幾聲,竟然讓愛慕岳靈兒已久的鬥雞眼看不出多少破綻,大讚!

湘湘出來了,可大家依舊伸長了脖子向後看。

一個膽子大的公子頓時不樂意了,“剛剛屋子裏明明有兩個人的聲音,咋就出來一個?蒙誰呢?”

霜柒笑了笑,“屋中只有一人,大家圍在這裏,難道看到有第二個人逃出來了?”

“也可能在屋裏藏著呢!反正我不信!”

不相信的人不少,但大多不敢瞎嚷嚷,霜柒看在眼裏,點了剛剛開口的公子和另外幾個躍躍欲試的進屋查看。

幾人先後進去,還聽得見翻箱倒櫃的聲音,但出來時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震驚臉。

“這怎麽可能,屋裏真沒人!”那男子看霜柒的眼神兒簡直像是看到了傳說中的神仙,連以前‘神通廣大’的香主都沒這待遇。

王爺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他家小狗兒是你能看的嗎?不過他也十分好奇,這一切究竟如何做到的…

------題外話------

究竟如何做到,且聽下回分解…(其實我感覺已經有小夥伴猜到作案手法了,可以發評論猜猜看哦!)

至於兇手,已經很明確了,就是岳靈兒和陸蕭蕭,她們倆真的只是一對百合這麽簡單嗎?嘿嘿,還是不能劇透(⊙o⊙)

☆、125 朱姑娘

霜柒見大家的好奇心被引向*,便不再賣關子,她一把探向窗前,一手扯下一張‘塑料布’,另一手拾起一副卷起來的畫。

塑料布不必說,它是帶著斑馬條紋般的半透明物品;那副畫也正是王爺發現的黑白撫琴圖。

眾人見了都不明所以,那個膽子大的公子又開了口,“大人你可別蒙我們,這幅畫上女子的身形確很像剛剛彈琴的人,可畫是死的人是活的,剛剛彈琴的人手指可是動的!”

“可不嘛,我可不相信一幅死畫能動起來還能彈出琴音,那不是成神畫了?”

“你傻呀,那琴是陸湘湘彈的,畫只要會動就行。”



事實勝於雄辯,霜柒朝陸湘湘遞了個眼色,只見她將古琴置於一早就準備好的桌上,輕輕撩撥琴弦,彈的還是剛剛那首曲子;霜柒則將半透明薄膜覆蓋在畫作之上。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畫中女子素手纖纖,真的動了起來!

眾人張大了嘴巴,簡直難以相信眼前所見。

鬥雞眼兒更是驚掉了下巴,“一模一樣,太神了!連手指波動的幅度都完全一致,同那天的情形完全一致!”

王爺心神一動,起身到‘動圖’哪裏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研究個遍,並未發現小狗兒設置機關以迷惑大家,靜止的畫作動起來完全因為那張薄而透明的紙。

“這是怎麽回事兒?”他幾乎都要覺得小狗兒真的會法術了!但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不可能,否則與柳兒鬥法時為何要向他的二貨弟弟求助。

霜柒將動圖丟給人們細看,“其實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它是法國研究人員莫爾先生首先發現的一種光學現象,因此被稱作莫爾條紋。”

“從技術角度上講,莫爾條紋是兩條線或兩個物體之間以恒定的角度和頻率發生幹涉的視覺結果,當人眼無法分辨這兩條線或兩個物體時,只能看到幹涉的花紋。”

“……”眾人被一系列聞所未聞的詞匯搞得直懵逼。

霜柒清了清嗓子通俗的解釋道:“這東西和牛鬼蛇神挨不著邊兒,就像大家喜歡看街邊變戲法的表演一樣,都是利用簡單的物理化學原理造成視覺誤差,只要多試驗幾次,人人都可以做出想要的動圖。”

“有心人正是利用這個簡單的原理制造了不在場證明,不過這有個小小的弊端,就是圖中彈琴之人的動作幅度不大,而且簡單重覆,很可能被有心人看穿。岳靈兒姑娘,你說呢?”

再傻的人也聽出來這場戲是演給兇手看的,大家順著霜柒手指的方向望向身後原本是鬥雞眼的房間。

只見漆黑屋中點亮一盞小油燈,岳靈兒站著,陸蕭蕭坐著,臉色異常平靜。

“大人果然沒讓我失望,你說的不錯,昨夜我的確利用了此法偽造了不在場證明。”

這算是認罪了?嘩的一下,人群炸了鍋,紛紛後退,使自己遠離那兩個煞星。

霜柒微微蹙眉,她還沒有說明高鴻業的屍體是如何被吊到書塔的,岳靈兒就不想狡辯一下嗎?她的目的又是什麽?

王爺緊緊貼在霜柒身側,以防那兩個兇徒突然做出有損小狗兒安慰的不理智舉動,雖然他並未感受到那兩個人體內有功力波動,但以防萬一還是必要的。

岳靈兒卻突然笑了,她看了看王爺,又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霜柒,“有些話我想和捕頭大人單獨談談,讓所有人都退後!”說著,她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霜柒脖子上厚重的圍巾,笑得異常淡定。

霜柒一驚,她知道了!她是如何看破自己女兒身的?!

王爺冷哼一聲,“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你憑什麽要挾小狗兒?活得不耐煩了…”

他剛要擡手命令隱藏的暗衛一舉拿下二人,卻被霜柒緊緊扣住手腕,“慢著,我答應你的要求,所有人立刻退後!”

“什麽?”王爺震驚不已,小狗兒不會是瘋了吧?

霜柒拍了拍他的手心以示安慰,“放心吧,她們倆不會武功,我不會有事兒。而且我還有些疑問沒有解開,不如讓我會會她們,看她們還有何話說。”

“那也不行,本王和你一起留下。”王爺堅持道。

霜柒眸光微閃,豬頭有時候真是讓人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但自己的秘密更加重要,她狠了狠心道:“你怎麽這麽犟,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人了,還不快走開!”

王爺頓時覺得心臟像被人揍了一拳,而他還受得心甘情願,“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一個人行動更方便,你在這裏我反而束手束腳的,乖,快帶著人跑遠點兒。”霜柒采取的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戰術,對付豬頭真是百試不爽。

一個‘乖’字,王爺顯然被溫柔的小狗兒俘獲了,他狠狠瞪了岳靈兒和陸蕭蕭一眼,警告道:“別刷什麽花樣!”

暗衛、捕快和看熱鬧的公子小姐紛紛退後到幾十米開外。

岳靈兒扶著陸蕭蕭出了門,望向霜柒的眸中似有讚色,“我們回蕭蕭的屋中談吧。”

霜柒點了點頭,待二人進屋後尾隨而入,順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手中抓了把門框上的木屑,以備不時之需。

“有什麽話就說吧,他們的距離聽不到談話。”霜柒立在門邊,絲毫不敢大意,凡是窺得她秘密的人,都不可能活著。

岳靈兒將日漸虛弱的陸蕭蕭扶到床邊半靠著枕頭躺下,自己則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霜柒挑眉,二人的關系果然不是普通閨蜜,她猜對了!

“朱姑娘這麽緊張做什麽,不累嗎,不如坐下說?”岳靈兒微笑著說道。

陸蕭蕭卻是一驚,她似乎覺得自己幻聽了,猛地轉過頭望向霜柒,這位捕頭大人的確生得秀氣,但靈兒居然說他是女人?

霜柒大大方方的坐下,與二人之間隔了一張小桌,“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我的破綻在哪裏?”

同樣承認得痛快,陸蕭蕭驚了片刻,但很快冷靜下來,堂堂捕頭大人竟然是女人,這麽大的把柄握在手裏,怪不得靈兒並不慌亂!她們,也許還有救?

“大人就不怕我將此事透露給別人嗎?竟然先問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霜柒搖了搖頭,這二人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她要擔心的只是自己在何時何地有了破綻,日後也好主意,不要讓別人發現秘密,因此,她篤定道:“你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秘密,畢竟連陸蕭蕭都不清楚的事,還能有誰知道呢?”

岳靈兒嘆了口氣,“大人果然聰明,雖然見到你第一眼就開始懷疑,但我也是剛剛才恍然大悟的。”

“哦?”

岳靈兒卻促狹的笑了笑,“我若是現在就說出來,大人是不是會即刻要了我們倆的小命兒?”

霜柒一怔,岳靈兒果然不一般,成為殺人犯真是可惜了。

她攤開手掌,輕輕抖落一地木頭碎屑,“現在可以說了嗎?”

不用木屑,她一樣有信心一招擊殺二人,讓她們臨死前不能發出一聲對她不利的聲音。

岳靈兒沒有理會,而是望向臉色微白且眸中混著優思的陸蕭蕭,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王爺還不知你是女兒身吧,這種愛豈非更讓人心疼,都是苦命之人,何必互相為難。”

霜柒嘴唇緊抿,她說她和豬頭有‘愛’?瘋了吧?豬頭以為她是個男人才如此,她更不可能看上他!

“你看,他們比我們慘多了,至少我們彼此明白自己的心意。”岳靈兒溫柔的望著陸蕭蕭,“蕭蕭,我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活著有什麽意義,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陸蕭蕭拼盡全力搖了搖岳靈兒的肩膀,“靈兒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我沒幾年可活,但你不一樣!你知道了她的秘密,可以和她做交易,你快逃吧,把我忘了!”

聽到逃字,霜柒頓時從紛亂的思緒中掙紮出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站住!”就在霜柒要拍桌而起直取二人咽喉的同時,岳靈兒噌的從床下拎出一瓶燈油向她潑去,另一只手舉著燃燒的油燈,隨時可能來個玉石俱焚。

在燈油拋向空中之時,霜柒覺察到危險,腳尖輕輕點地,前傾的身體陡然一轉,向門口略去,身上不沾片汙。

她這才緩緩舒了口氣,要不是剛剛被岳靈兒那句沒頭沒腦的提到了豬頭的話迷了心神,她哪裏有機會潑燈油?現在的她還來不及思考為何她會因王爺而分心。

但回過神的霜柒看向地面燈油的分布時不由得微微蹙眉,屋內空間這麽小,燈油大部分都集中在床板邊緣,而門口處只迸濺幾滴。

這說明岳靈兒壓根兒就沒打算燒死她,不過是裝裝樣子嚇唬她一下,順便令她退到安全地點。

“你這是什麽意思?*殉情前找個見證人?”這種行為和後世在網絡平臺直播自殺有什麽區別?都是瘋子!

變故瞬間發生,陸蕭蕭望著岳靈兒手中灼熱的小火苗和灑滿燈油的床鋪,笑了,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床底下的火燭是早就準備好的,提出回這間房談事情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靈兒你真聰明,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邊死在一塊兒吧。可你的生命還很長,不後悔嗎?”

“如果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岳靈兒攥緊了燈燭,轉過頭對霜柒道:“我們不想害你,但若想在一起,外面那些人必然成為禍害,所以把你單獨請來。你不是對案情還有不解的地方嗎,那麽在我臨死前,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這下霜柒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遇到的都是什麽事兒啊?

見她微微張著嘴巴沒反應,岳靈兒便自顧自的說道:“你猜的沒錯,花程錦是我殺的,我將他迷暈後扔進了溫泉通風口,原以為會在三日後被發現,不成想出了意外,被你們提前發現。”

“不過早一點晚一點並不要緊,原本我就是在等一場大霧,一場足夠讓高鴻業死得蹊蹺的大霧,如果這時候又發現了花程錦的屍體,那就足夠你焦頭爛額忙上一陣了,沒有這個錦上添花的事件也無所謂。”

這一點的確困惑過霜柒,她原本以為為第二場謀殺準備的畫作或塑料薄膜需要時間準備,沒想到結果居然這麽簡單…

岳靈兒接著說:“高鴻業也是我殺的,我的不在場證明你說得一絲不差,真是難為蕭蕭幾乎彈了一夜的琴…”

“我不在屋中那段時間是在布置將屍體懸掛到書塔的機關,相信你也猜到了。室外溫泉位置在山莊西側,自從吊橋損毀,那裏就沒什麽人去了。我先在戶外溫泉的源頭中放了大量迷藥,迷藥隨著蒸汽上升迷暈了兩個暗衛,我又將偷偷運出的高鴻業屍體藏在雪地裏。”

“書塔頂端有滑輪,早已搭好了結實的釣魚線,線繩一端拴在暖池的水車上,另一端系到屍體身上。水車一圈一圈緩慢的旋轉,屍體就會被緩慢拖動,第二天一早就會準時出現在書塔頂端,而那線繩就在水車上,一般人絕對不會註意到,即便註意到也沒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至於為何殺死他們,你也早就知道了,應該是吳程告訴你的吧?就在此次山莊舉辦活動的前夕,三條鐵索吊橋紛紛斷裂,時間緊迫,只能修建木制吊橋。我當時就猜到必然有人動手腳,而這個人只能是幾年來對他哥的死耿耿於懷的吳程。”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包括後來利用吳程發現高鴻業的屍體!”霜柒挑眉。

“沒錯!”岳靈兒大方承認。

“三年前的案子也是你們做的?”

“沒錯!”

霜柒聽了這些回答突然很生氣,“就因為他們與你們有婚約,你就殺了他們?雖然兩個女人的感情不被世人接受,但他們也是無辜之人,如果不想同他們成親,完全可以想其他退婚的辦法,為何一定要殺人?”

“呵,兩個女人?”岳靈兒的笑容在跳躍著燃燒的火光下顯得詭異莫測。

------題外話------

想標題想到頭疼(v?v)

☆、126 大表哥

岳靈兒的笑容實在太過詭異,饒是霜柒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之人都覺得毛骨悚然,後背直冒涼風。

‘她’說自己不是女人,難不成還是男人不成?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麽細皮嫩肉的男人!?怪不得自己女扮男裝一直無人懷疑。

當然,如果‘她’真是男人,就能解釋為何能一下子將花程錦的屍體扛到一人高的溫泉通風道中了。

可是‘她’沒事兒裝什麽女人,異裝癖?如果恢覆男兒身不就能娶陸蕭蕭了麽,還搞出這麽多瑣碎作甚。

咦等等,他爸媽應該不知道‘她’是男人吧,否則為何一次又一次安排未婚夫。

“呵,告訴你也無妨,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就是個怪物!”岳靈兒自嘲的笑著,“反正我也沒打算再活著,臨死前將隱瞞已久的秘密說出來,反而痛快了,只希望下輩子投個好胎,呵呵…”

“不,別這麽說。”兩行清淚自陸蕭蕭秀氣的眼中緩緩流出,她將頭枕在岳靈兒肩頭,雙臂環住‘她’的腰肢,“你不是怪物,從來都不是…”

二人細語訴衷腸,霜柒腦袋卻嗡嗡直想,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難道是雙性人?

這還真不怪她,畢竟打娘胎裏帶來的基因遺傳病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現代社會生產前會做一系列產檢,防止此類畸形兒降生,即便沒查出來,後天也可手術治療,但古代就比較慘了。

這麽一想,霜柒忽然挺同情‘她’…

“大人果然見識廣博,居然絲毫不曾震驚。”岳靈兒兩顆空靈的眼珠透過一絲疲憊。

霜柒覺得自己得說兩句安慰他們一下,“其實你也不必自卑,誰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而且這種基因遺傳病的孩子成活率大概只有萬分之一,你應該很慶幸自己身體康健,還有陸蕭蕭…”

她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兒,這話算安慰人嗎?岳靈兒恐怕更希望自己早點死…

“咳,我不太會安慰人…”

“無妨,大人沒有露出鄙夷的目光,我已經很開心了。”岳靈兒突然笑了笑,“還未告訴大人我是怎麽看出你是女兒身的呢。”

“呃?”

岳靈兒道:“第一眼見到大人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二人同病相憐,只不過大人選擇做男人,但經過觀察,我發現並非如此,尤其泡完溫泉後你脖子上就多了條圍巾。”

“欲蓋彌彰這個詞想必大人並不陌生,你越想掩蓋,別人就越註意,尤其我對此事十分敏感,自然更有心得。”

霜柒下意識的扯了扯圍巾,感情戴著這玩意兒反而壞事兒了?她要不要摘下來?

“已經戴了就戴著吧,此時再摘也無用了。”

霜柒手指一頓,岳靈兒說的不錯,還是等重新畫好喉結再說吧。

“大人,靈兒還有最後一句話要說。”不似征求霜柒的意見,她就自顧自的開了口,“人生在世,得一真心相待之人不容易,王爺對你有情,你也並非鐵石心腸,難道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好端端的又提豬頭幹嘛?誰對他有情有義了?

還未等霜柒回嘴,就聽‘碰’的一聲,燈燭落地,火苗噌的一下子躥得老高,岳靈兒和陸蕭蕭被熊熊大火團團圍住。

“蕭蕭,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嗯,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



游竄的火苗點燃了二人的衣角,白凈的面龐也熏著幾片汙跡,但他們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低續著情話。

烈火灼灼,如恣意瘋狂跳躍的魔舞。

木制小屋眼看要被燒毀,霜柒慢慢後退,背部推開了門,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望著一片火紅的光。

當屋中燃起第一縷火苗時,王爺就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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