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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她一定是被傳染了瘋病…

“還不快給王爺塗藥,瞎嚎什麽喪。”此話聽起來像在責備角木,實際上卻是在掩飾她不平靜的內心。

角木一噎,迅速掏出藥膏抹在王爺掌心,一抹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燙傷很快消了腫,看起來與平時無異。

“還是公子反應快,不然主子又要遭罪了。”

聽了角木的話,霜柒簡直快要無地自容羞憤欲死。

鬥木抿嘴瞪著角木,你丫的長沒長腦子,沒看見主子之所以受傷都是朱二狗弄的嗎?咦,他現在的主子不就是朱二狗?所以他還是閉嘴吧。

“咳咳…抱歉啊,差點燒了你的手。”霜柒丟了快要融化的‘凸透鏡’,“正如你們剛剛所見,只要將冰容器的頂部做成類似的形狀,就可以延緩白磷的點燃時間。”

“有了這個辦法,縱火者就有了不在場證明!”鬥木斬釘截鐵的說,說完還挑釁的看了角木一眼,仿佛在說‘這回老子比你說得快’。

角木也回敬了一個白眼兒,似是在說‘如此淺顯易見之事我根本不屑說’。

霜柒沒有理會二人的眼皮子官司,抹著下巴問道:“我們住的地方都有暗衛把守吧?他們可曾註意到可疑人員經過此處?”

“小狗兒是想知道那人何時將機關布置下去的吧?”王爺似猜到了霜柒的心思:“按照剛才的推斷,那機關畢竟是冰做的,陽光曬上一段時間就會融化,所以安放時間在昨日天黑後到今日天亮前。”

“西面的吊橋比較偏僻,有人偷偷前去放個機關也不會被人發現,關鍵是南面和東面的吊橋。南面是進山莊的主路,又有一片盛開的梅林,人員雜亂,那人一定是等大家將行李全部搬完四下靜謐才動的手,我們需調查那段時間後仍然在山莊隨意走動的人。”

“至於東面的吊橋就更易查了…”王爺望向霜柒,示意她接著說。

此前他的話也正是霜柒想說的,沒想到和豬頭聊天頭一回這麽愉快,她促狹的笑了笑,“昨日我們泡溫泉時出了點狀況,暗衛們幾乎都被調到了溫泉,看守這裏的人手不夠,自然不能面面俱到,縱火犯就是那時行動的。”

“而且那人會武,功夫不錯,否則暗衛們不會一點沒有察覺。”王爺眸中昏暗,昨日耍小動作的人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且耍了一番心思。

難道對方真的以為燒了橋就能將他們困住?笑話,百米寬的懸崖,輕輕一躍就能飛躍。

不,這說明對方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小姐們!

至少說明,那在他酒水中下迷幻藥的人的目標不是他。

“看來對方很快會有大行動了!”

霜柒和王爺異口同聲,擡頭間,見對方都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嘿嘿,小狗兒和本王真有默契。”王爺嬉皮笑臉的勾了勾唇角。

霜柒皺眉,“誰跟你默契了。”

“那就是心有靈犀!”

霜柒:“……”

霜柒扶額,“行了行了我服了,咱們還是先去餐廳問問情況再說吧。”



剛到餐廳,就發現大家情緒不對,似乎比剛剛更加緊張,一個個望向霜柒的目光過於熾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上長金子了。

孟鵬飛眉頭皺緊,“有一個叫花錦城的男子不見了。”

------題外話------

這章內容正好卡在500字了,抱歉,日後盡量寫足字數!

☆、115 夜尋花程錦

霜柒並不記得誰叫花程錦,但匆匆掃視眾人一圈後突然發現,昨日進山莊時那名自稱山莊主人岳靈兒未婚夫,並將自己打扮得如同求偶的大公雞似的男子不見了。

之所以記得他,實在是因為他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岳靈兒身為主人臨危不懼,幫著孟鵬飛安撫受驚的公子小姐們。

霜柒將人喚來問話,“失蹤的人只有花錦城一個嗎?他身為你的未婚夫想必關系格外親近些,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他最近的行為有何異常嗎?”

提到花程錦時,岳靈兒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轉瞬即逝,霜柒並未多想,想必哪家姑娘攤上這麽一個未婚夫都不會開心吧。

但二人關系不好,不知是否與他的失蹤有關,岳靈兒作為山莊的主人疑點頗多,還有待考察。

岳靈兒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子,“回大人,失蹤的人只有他一個,我與他雖然有婚約在身,但他是他我是我,那種膽小如鼠之人我岳靈兒哪裏看得上,更別提多和他說句話了。”

岳靈兒大膽的承認與花程錦關系不好,倒是並不出霜柒所料。

她又接著說道:“昨日傍晚,我在山莊開了餐會,花程錦如期而至,喝了不少酒,還不小心打碎了餐廳的茶盞,大家應該都有印象。他醉倒後便被下人扶回了房間,再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至於他最近有何異常,我就不清楚了,我懶得看他。”

見岳靈兒說話時神態自若不似說謊,霜柒心中稍安,也許是她想多了吧…

“你們是怎麽發現他失蹤的?”霜柒又問。

岳靈兒搖了搖頭,望向孟鵬飛,他這才開口道:“大家的房間都靠近東吊橋,有王爺的人坐鎮,出去看熱鬧的人一個不少的來了這裏,但也有些貪睡的依舊在房中,我便親自帶人挨家挨戶搜尋,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花錦城。”

孟鵬飛辦事她放心,霜柒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咱們天貴城姓花的人很多嗎?這個花程錦和我妹子青蓮什麽關系?”

花青蓮要處理生意上的事,早就不參加這些小姐們的聚會了,所以她不在山莊。

岳靈兒嗤了一聲,“大人可能不知,花程錦的親爹是花家老爺的庶出弟弟,早年因尋花問柳敗壞家風被逐出了花府,誰知他竟然是個嘴巴甜的,居然哄得了攝政王的歡心,在朝中謀了個肥差,風頭無限,我爹為了巴結那人才許下了婚約。”

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不過,對於花家有家風這一說法,她表示只有三個字可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呵呵噠!

青蓮的爹可不是個有風骨的,趕了庶弟出家門,恐怕和搶奪家產有關吧,不過這不是她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大人,縱火者會不會就是花程錦,他究竟想做什麽?我們該怎麽辦?”岳靈兒一臉惱怒的說。

顯然,她的猜測符合大多數人的心裏,距離霜柒等人較近的幾個公子小姐連連點頭附和。

霜柒卻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還是先把人找到再說吧,靈兒姑娘,我們的人手不夠,又不熟悉地形,還要借府上小廝一用。”

“沒問題,我這就喚來手腳麻利的小廝幫忙。”

岳靈兒下去找人,霜柒簡單安撫了眾人幾句,便帶著孟鵬飛和王爺等人出了門去。

“小狗兒可有什麽發現?”王爺將身子隔在霜柒和孟鵬飛之間,雖然知道孟鵬飛威脅不大,但依舊不想霜柒同自己之外的男人接近。

霜柒對這種幼稚的行為視而不見,“花錦城絕對不會是縱火之人,一來他不會武功;二來他沒那膽子。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現在的情形只有三種可能。”

孟鵬飛沒有聽到霜柒此前關於吊橋自燃的分析,見他一下子排除了花錦城作案的可能性,不由得撇了撇嘴,“我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東西,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見主子默許,角木笑瞇瞇的將霜柒剛剛所說的話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孟鵬飛知道朱二狗有些小聰明,卻頭一次如此佩服,“老弟果然聰明,孟某佩服之至。”

王爺冷眼瞥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家小狗兒的馬屁是你想拍就能拍的?”他不再理孟鵬飛,轉頭對霜柒說:“花程錦究竟有哪三種可能,我看他八成是翹辮子了。”

豬頭再一次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這讓她有種臺詞被搶的錯覺,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直接令她忽略了‘他加小狗兒’這幾個字。

“咳咳…我也覺得他還活著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大家稍後搜查的時候千萬不要放過適合藏屍的犄角旮旯。”

她頓了頓又道:“但也不能排除他還活著的可能,也許他目擊到縱火過程怕遭到報覆自己藏了起來;也有可能他的失蹤與縱火無關,只是單純地遭到報覆,被人敲暈了關押起來。”

“但他仍有極大可能性目睹了兇徒真容,若能盡快找到他,也許對案情有幫助。”

說話的片刻,岳靈兒召集了人手,幾人分別帶隊搜尋山莊,暗衛負責看守和保護其餘人。

王爺自然不願與霜柒分開,二人帶了較多人手搜尋面積頗大的梅林。

經過被燒毀的南側吊橋時,霜柒駐足而立。

“咱們這些人根本不夠,而且我並不太相信岳家的小廝。”

王爺眸光微閃,“本王已經派人通知衙門了,順利的話,今天夜裏人就能趕到。”

霜柒脖子一僵,豬頭再一次搶了她身為穿越女主角的臺詞!

“王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

“哪裏哪裏,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嘛,小狗兒這麽聰明,本王若是太笨了可就不相配了。”

霜柒扶額,配配配的,又不是動物配對兒!

而且,一只豬和一只狗,物種不知差了多少,如何配對兒?

“吊橋想重新修好也需要時間,正好能將這些人困住,看那幕後之人究竟能作出什麽花樣兒。”霜柒說完,便親自加入到搜查的隊伍中。

搜查不能半途而廢,連午飯,眾人都是在背風的大樹後吃的。

王爺吩咐角木煮了碗姜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霜柒嘴邊,“明明得了風寒還這麽拼命,真不知道愛惜身體!”

風寒?

霜柒含著勺子一怔,王爺正巧要抽出勺子,勒得霜柒一陣嘴疼。

“哎喲餵,這是餵湯還是謀殺啊…”

“疼了吧,來吹吹…”

霜柒急忙推開那張從側面湊來的俊臉,瞥了圍巾一眼,這才想起自己假裝得了‘風寒’。

“別過了病氣給你。”

“就知道小狗兒心裏在乎我,嘿嘿。”

霜柒撇了撇嘴,岔開了話題,“雖然我知道角木的廚藝一向不錯,但若只說姜糖水,他這一碗並不是我喝過中最好喝的。”

角木一聽遍嘟了嘟嘴,“這人是誰?居然有比我手藝好的人,公子莫要騙我!”

霜柒眨了眨眼,“當然沒騙你,想知道是誰,等找到了花程錦再告訴你。”



搜尋工作一直進行到了傍晚,天空剛剛透著絲絲亮光,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山莊上下被搜尋個遍,依舊沒有發現花程錦。

花家此次只來了他這麽一個主子,他的貼身小廝昨日吃壞了肚子並未值夜,所以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而大家枯坐了幾乎一白天,加上心中憂慮,好些身子骨柔弱的小姐都嚇病了。

霜柒思忖了片刻,還是決定放人回屋休息,但不得擅出房門,飯菜以及日用品都由專人遞送。

但回屋休息也是有條件的,小姐公子們被要求三三兩兩的結伴居住,一來,若真的發生緊急情況可以互相幫忙;二來,可以讓他們互相監督,也省了暗衛們的力氣。



晚飯十分,王爺見霜柒依舊不摘圍巾,眉頭越皺越深,“什麽風寒這般厲害,在屋中就不必圍著了吧?”

“別動!”霜柒誓死捍衛圍巾不放松,“我怕冷…還有,吃完了另有行動,解來解去多麻煩。”

“大晚上的還有什麽行動?天氣這麽冷,本王不許你去!”王爺像是和霜柒較上了勁,扯著圍巾的手松開了,卻不許她再出門。

霜柒嘴角微僵,完了,借口沒找好,把豬頭惹毛了。

既然惹毛了,那就幫他順順毛兒吧,否則今夜若真的不能行動弄個明白,她心裏得癢癢死。

“別生氣嘛,這圍巾是你替我準備的,我覺得怪好看的,所以一直不舍得摘呢!”

明知道是假話,王爺卻覺得心裏舒服了不少。

他觀霜柒面色,聽其聲音,都不像得了嚴重風寒的樣子,便稍稍松了口,“既然小狗兒想出門,那就說說看,若是說服了我,咱們就一塊兒去。”

霜柒一聽有門兒,笑容便燦爛了幾許,她指了指北面道:“白天的時候我特意註意了一下,北側山洞溫泉的確搜過了,但山體沒搜過,如果不去看看我實在不放心。”

“你是說,花程錦被丟在山中?後山這麽大,可能有狼,咱們不能走遠。”

“不走遠不走遠!”霜柒連連點頭,“就看看山中是否有腳印之類的,如果沒有就立刻返回。”

“那好吧。本王記得你向幾個小廝打聽過後山的事,他們的回答閃閃爍爍,想必真的有問題。咱們去探探,但事先說好,一切都要聽本王的。”

好說歹說,王爺終於同意了,霜柒胡亂塞了幾口飯,就摩拳擦掌準備出發。

但臨出發前,霜柒就後悔同意豬頭‘一切都聽他的了’。

為了防止她的風寒反覆,豬頭命她穿了好幾件棉衣,連雪貂披風都披了兩件。

霜柒望著自己和北極熊有一拼的身材眉心直跳,她好熱啊!

“穿得太多了,一會兒怎麽爬山啊,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爺打斷了,“有本王在,小狗兒何須親自動腿,走也!”

話音剛落,霜柒就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像大娃娃般被抱在懷裏,眼前景色飛速後退,不一會兒就落到一片白雪皚皚的山峰之上。

鬥木率領幾名暗衛跟在身後,角木則被留下來把守房間。

霜柒從未感受過如此厲害的輕功,豬頭輕盈的身姿帶著她這個巨大‘負擔’還能跑得這麽快,仿佛有瞬間移動的異能般。

王爺很滿意霜柒那震驚又呆萌的小表情,冰涼的指尖點了點那兀自張開的小嘴兒,軟糯的觸感比初見時還要誘人。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因雞腿兒被偷匆匆趕到天貴城的第一天,就與她相識,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霜柒被衣服裹得像個大毛線球兒,別說伸手拍開那只鹹豬爪,就連轉轉脖子的空間都沒有。

再怎麽女漢子,她也是個花季少女哇,被古代美男親密的抱著,那人還手指不老實不斷‘挑逗’,霜柒頓時紅了臉,一口咬住那不老實的手指,“有完沒完啊,不是來找人的嗎!”

嘶…

指尖一陣酥麻,王爺不情願的抽回手指,望著指尖一排小小牙印兒,淺淺一笑,眸中似有溫柔月華流出,融了一片冰色。

霜柒一怔,耳根微紅,好在帽子寬大無人可見,她若無其事的偏開頭,“別磨蹭了,我還打算早去早回睡個好覺呢。”

王爺唇角彎起誘人的弧度,嗯了一聲。

鬥木和數名暗衛默默望天,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楞著幹什麽,還不去找線索。”

王爺冷哼一聲,眾人一個趔趄,再也不敢多呆,四下分散開去。

霜柒試著做了幾次深呼吸,臉上不再滾燙,凜冽如刀鋒的北風吹在身上身上也不覺得熱,看來穿得多也並不全是壞處,只是不知道豬頭他們冷不冷…

她艱難的向四周望了望,並未瞧見任何不妥之處,想必這一次是白來了,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也未必準…

可就在這時,鬥木從遠處趕來,“主上,山中未發現人行蹤跡,花程錦不在此處。但我們在另一小峰出發現了暗門,是否進去一探?”

------題外話------

光光:嗷嗚,特大喜訊,本人去年12月31號買了張彩票,中了十塊大洋!【得瑟】

編輯:【挖鼻孔】然後呢?你打算給我買個禮物?好像郵費都不夠耶…

光光:【捂臉】我是想說,這裏我中五百萬大獎的目標又近了一步,畢竟這是我中過的最高獎金了!

編輯:又近一步?【懵逼】

光光:對啊,中間只差四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塊了!

編輯:天啊擼的,你這個智商怎麽寫文的?

☆、116 鬧鬼山莊

暗門?

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節奏?

霜柒和王爺對視一眼,齊聲道:“帶路!”

鬥木轉身,大手一揮,眾暗衛齊齊向後轉身。

霜柒擡起腿兒,還未邁出半步,就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摔在軟綿綿、深度沒過小腿的雪地裏。

而且,是臉先著地的!

霜柒整個人被裹得像個粽子,一路上就沒自己走過路,剛剛一時心切,這才把此事忘了,沒想到腿沒伸開,自己就摔倒了,還吃了滿嘴雪花。

“呸呸呸…笑什麽笑,不知道幫忙扶一把嗎?”霜柒‘撲騰’了好一陣,奈何穿得太多,手短腳短,楞是沒起來。

王爺眼含笑意,小狗兒少有如此可愛喜人的時候呢!

“來來來,消消氣,這就扶你起來。”王爺深知這裏積雪身後,霜柒穿的又多,絕對不會磕著碰著,笑夠了之後雙手托起霜柒腋下,腰上一用力,就把人抱了個滿懷。

“讓我好好看看,磕破相就不好看了。”王爺惡作劇般捏了捏霜柒紅彤彤的鼻尖和小臉蛋兒。

霜柒被撩撥得臉上癢癢,卻擡不起胳膊,只好再次使出老招數——咬!

一下,兩下,三下…都被王爺靈敏的躲了過去。

“嘖嘖,會咬人的狗才是好狗,本王很有福氣呢!”

霜柒就沒見過這麽難纏的人,再好的脾氣都要被惹急了,更何況她的脾氣本來就不好,頓時低吼道:“閉嘴!脫衣服,我要自己走!”

“哎喲喲,沒想到小狗兒喜歡野戰,大冷天兒的哪能說脫就脫…”王爺故意將她的話理解歪了,一臉促狹的望著她,她接下來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果然,霜柒沒有讓他失望,五官即將扭成包子,“東方煦!你給老子閉嘴!”

王爺捂了她的嘴,湊到耳邊輕聲道:“小點聲兒,待會兒雪崩就危險了,你不是想要我們被埋在下面,若幹年後有人挖出我們的時候見你我緊緊相擁,腦補出一出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禍害遺千年,霜柒可不相信小小雪崩就能將他這個天底下最大的禍害埋起來,不過,若雪崩真的來了也是件麻煩事兒。

她還在亂想著,王爺伸手拍了拍她身上剛剛因摔跤沾到的雪花,順便解了幾件多餘的袍子下來丟給暗衛。

霜柒只覺身上一輕,冷風襲來,運功護體,便再也不畏嚴寒。

“走吧。”霜柒甩開王爺,大步向前走去。

‘噗嗤’一聲,一個年紀稍輕的暗衛笑了出來,霜柒直接甩去一計飛刀眼——小樣兒,老子記住你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鬥木所說的暗門處。

霜柒見大家都停下了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但心中甚是狐疑,“你們說的暗門呢?我咋沒看見?”

鬥木終於找到了些心理安慰,指了指面前的雪山,“就在這裏,看來大人也有不擅長的地方嘛!哈哈。”

霜柒倒沒覺得丟人,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嘛,而且她也不是很聰明,不過受了幾年高等教育而已。

可她盯著面前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山壁看了又看,楞是沒看出‘門’在哪裏。

“別賣關子,趕緊的!”

王爺揉了揉她一頭秀發,“稍安勿躁。”

另一只手輕輕一揮,只見山壁上的積雪出現幾個小坑,緊接著聽到機括聲響起,積雪落地,石門緩緩打開。

霜柒正在驚嘆這巧妙的機關以及鬥木他們驚人的眼力,就覺一股刺骨寒涼從石門中傾瀉而出。

這奇異的寒涼之感極難抵禦,她前世就是北方人,抗寒能力超強,到了異世又平白得了一身武藝,幾乎沒怕過冷,但此處之寒,幾乎將她渾身血液凍住,難以承受。

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暖流,接著,口中多了顆藥丸,身上再也不覺寒冷,反而暖烘烘十分舒服。

鬥木等人也紛紛自腰間掏出藥丸服用,只有王爺沒吃。

“你怎麽不吃?難道不怕冷?還是把自己的藥給我了?這暗門裏是什麽東西還沒搞清就開了門,會不會有危險?你還能撐住嗎…”霜柒的嘴巴像機關槍似的連續發問,把上輩子看的諸如盜墓筆記、鬼吹燈之類的小說想了個遍,生怕門一開,發現是個邪門古墓神馬的,若是蹦出個千年僵屍就不好了。

“我不怕冷,咱們進去瞧瞧。”見到霜柒如此關心自己,王爺反而不想逗她了,拉著她的手就朝石門走去。

鬥木見霜柒依舊楞楞的,便好心提醒道:“我家主子體質特殊不怕冷,你不必擔心。”

霜柒挑眉,嘴硬道:“誰說我關心他了!”

王爺笑意更濃,“口是心非。”

“切!”明明只是怕欠他人情而已?



眾人走進石門,寒意襲來,幸好有丹藥護體,即便如此,呼出的哈氣也幾乎即刻變成了冰晶。

石室內滿是晶瑩剔透的冰柱,仿佛置身冰雪世界,美輪美奐。

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王爺笑意漸濃,帶人直接向左側走。

“慢一點,萬一有機關就不好玩兒了。”霜柒謹慎的盯著周圍,生怕一步沒走好就觸發什麽鬼機關,當場被射成刺猬。

王爺捏了捏她躁動不安的小手,“別怕,這裏沒有機關。”

霜柒撇了撇嘴,剛要問問他為何如此肯定,但偷偷瞥見剛剛笑話她那個暗衛憋笑憋得很辛苦,便忽然住了嘴。

她的問題很傻嗎?正常人進了神秘之地多多少少都會擔心的好伐…

可以進門,她就將一肚子誹謗按了下去,因為面前赫然出現一具冰棺!

冰棺不止一具,內廳左右兩邊各有一具,廳中央有一圓臺,幽幽的冒著冷光,寒氣便是從那裏發出的。此前外廳右側的門也通到這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廳室。

王爺直奔冷光而去,盯著圓盤瞧了片刻,竟然直接伸出手去,瞬間,手中多了個指甲蓋兒大小的冰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冰髓竟然在這裏。”

霜柒一楞,冰髓?這是什麽東西?聽起來滿滿的玄幻色彩,難道這個大陸只是最低等級?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卻見王爺又將冰髓放了回去。

“為啥又不要了?”

王爺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不要,只是今日出來得匆忙,沒帶容器。”

霜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東西太過陰寒,如果不是靠著藥物取暖,他們早就被凍成冰棍兒了。

“這東西有什麽用,怪可怕的。”雖然這麽說,但她覺得此物定然不簡單。

王爺張了張嘴,許多事情他不知如何開口,若是小狗兒接受不了棄他而去,他還真能下狠心滅了他的口不成?

所以,還是緩緩再告訴他吧。

“時機到了就告訴你,咱們還是先看看那兩個棺材裏裝了什麽吧。”

這麽一說,霜柒的興奮點立刻轉移了。

冰髓肯定是個好東西,兩個棺材是不是裝了用來鎮守寶物的僵屍?

可一看之下,她的疑惑更深了。

左側棺材中是一面容栩栩如生的華服少年,死時約莫不到十八歲,心臟處被釘了一顆木釘,雙臂交叉於胸前,越看越像西方人對付吸血鬼的法子。

霜柒只覺汗毛一根根兒倒豎起來,感覺這石屋十分瘆得慌。

“怎麽了?”王爺微微蹙眉,從身後輕輕抱住霜柒,她可不止一次見過死人,以前那慘不忍睹的情形都沒怕過,今日怎麽怕成這樣?

“可是覺得冷了?”難道是風寒加重了?不應該啊…

霜柒晃了晃頭,“沒事兒,就是覺得這人的姿勢有些奇怪,像古老的巫術。”她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有吸血鬼一詞,總之從她嘴裏說出的新詞兒越少就越不會受到懷疑,尤其豬頭這麽聰明,更要小心謹慎。

王爺暗暗松了口氣,“巫術,這詞兒形容崆峒那些狗崽子們倒是貼切得很。”

“哦?難道是他們動的手腳?”

王爺點頭,“這是他們對付惡鬼的手段,將人的三魂七魄永遠禁錮,永遠無法輪回。”

“切,他們貫會裝神弄鬼。”雖然自從自己神奇的穿越以來,霜柒就對神神叨叨的東西更加敬畏,但事情一牽扯到崆峒,她就覺得八成都是假的。

“要是宋明在就好了,他一準兒能驗出這人究竟怎麽死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爺明顯不高興了,“誰說非得他在場,他算個什麽東西。來人,開館!”

霜柒不可思議的望向王爺,“你會驗屍?”

“哼。”王爺傲嬌的甩了甩頭,擼起袖子戴了手套便開始毫不避諱的驗屍。

霜柒忽然想起自己當捕頭前魯行死亡那日,豬頭無意中瞥見了死者褲子上的血手印給了她靈感,也許,這貨根本就是故意提醒她!

成天裝傻充憨的,原來是個頂厲害的角色!

“表面看來沒有外傷,像突發疾病而死,但本王可以肯定此人是被害致死,而且行兇者用的是‘貼加官’的刑罰。”

霜柒並不懷疑他的話,因為她聽說過此刑罰。

首先,司刑職員將預備好的桑皮紙揭起一張,蓋在犯人臉上,司刑職員嘴裏早含著一口燒刀子,使勁一噴,噀出一陣細霧,桑皮紙受潮發軟,立即貼服在臉上。

司刑人員緊接著又蓋第二張,如法炮制。犯人先還手足掙紮,用到第五張,人不動了,司刑人員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走上前去,細細檢視,那五張疊在一起,快已幹燥的桑皮紙,一揭而張,凹凸分明,猶如戲臺上“跳加官”的面具,這就是“貼加官”這個名稱的由來。

‘貼加官’主要是封建時代的刑訊手段,它不象打人會留痕跡,招了就蹬腿。當然,也是很好的殺人並掩蓋死因的手法。

王爺又走向右側的棺材,驗出二人死因相同。

那麽問題來了,這二人什麽身份,為何遭此刑罰,為何被存放再次,為何會吸引崆峒的人施了木釘入心之刑…

霜柒盯著右側棺材中的少年瞧了一陣,突然靈光一閃,“你們有沒有覺得他特別眼熟!就像…就像…”

她一拍腦門兒,“就像早上和我嗆聲那小子,叫吳程!對,就是他!”

“還有左邊那個,有沒有覺得他和失蹤的花程錦有三分像,尤其那鼻子!”

鬥木朝棺材中細細一看,“別說,還真有點像!剛才不覺得,現在越看越像!”

王爺卻黑著一張臉,將剛剛碰過屍體的手套砸在鬥木臉上,“像像像,像什麽像!再像也是醜八怪。”

小狗兒真是越來越反天了,沒事兒盯著別的男人看也就罷了,居然連鼻子長什麽樣也註意得如此全面。

不過他舍不得罰她,只好將氣撒在鬥木身上。

鬥木滿臉無辜,“對,主上說的對,都是醜八怪!”

霜柒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這貨又發什麽神經,和兩個死人比美?贏了光彩?

“這個冰室修在岳家溫泉山莊後山,很難相信這與他們毫無關系,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先搞清楚其中關聯,尤其此事還牽扯到了崆峒。”霜柒蹙眉,摸著下巴思來想去。

“哼…”王爺剛要開口,突然見一被安排在山莊護衛的暗衛沖了進來。

“回主上,山莊出事了,請您和大人速回。”

霜柒道:“出什麽事兒了?花程錦找到了還是又死人了?”

暗衛搖了搖頭,“回大人,都不是,是…山莊‘鬧鬼’,公子小姐們嚇得不敢住下去,又吵又鬧,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鬧鬼?我看是有人裝神弄鬼!”霜柒望向王爺,“不如先回去?反正這兩個死人和什麽冰髓也不能自己長腿溜了。”

王爺依舊憋嘟著一張臉,“好吧。”

留下幾名暗衛看守此地,眾人匆匆趕回山莊。

離得老遠就聽到了連綿起伏的哭喊聲與驚叫聲,如果山莊沒有點燃燈燭,那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山中肯定比任何鬼片兒的音效都嚇人。

而且,遠遠一望,她就知道‘鬼’從何來了——山莊上空漂浮著團團鬼火,淺淺的藍綠色,有些竟然顯現出人頭形狀,而且專門兒朝哭作一團的小姑娘身邊飄蕩,如果不知其中奧秘,那確實夠嚇人的。

------題外話------

嗷嗚,距離大年三十兒還有二十幾天,我已經感覺到滿滿的焦慮了…光光不喜歡過年,有沒有跟我一樣的小夥伴?

☆、117 往年舊案

霜柒站在屋頂俯視一切,打量著眾人的反應,而不是急忙阻止這場鬧劇。

王爺見她笑得瘆人,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小狗兒這是怎麽了,平日裏一向憂國憂民,怎的不下去幫忙了?”

這話說得頗有一股子酸味兒,霜柒也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只是覺得對手心急了,做法幼稚,有些好笑。”

“哦?”王爺挑眉。

“這鬼火同點燃吊橋的磷火同宗同源,今日裝鬼作怪的人就是防火燒橋之人。而且,我幾本確定他是誰了。”霜柒指了指兀自站在院中冷眼旁觀的吳程,“就是他!”

“還記得昨日吊橋被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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