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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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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這兩天你挺忙啊,居然和陸家達成了協議!”

霜柒心裏‘咯噔’一下,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果然做‘壞事’遭報應嗎?

不過這樁婚事只是孟鵬飛剃頭挑子一頭熱,她這麽做也算幫了湘湘啊…

還有,陸羽風這家夥看上去是個嘴嚴的,怎麽一轉身就把他們的協定捅了出去!

但是…等一下…

霜柒眨著美目回望孟鵬飛,呵呵,這小子詐她呢,差點就上當了!

“孟捕頭此話怎講,陸府的案子是我親自辦的,自然要去慰問一番。”

孟鵬飛冷笑,“呵,明人不說暗話,你跑了陸府幾趟,陸家就婉拒了我提親的要求,傻子都猜得到你做了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湘湘只能是我的,現在不是,以後一定是,收起你那副攀高兒的齷齪心思,別以為飛上枝頭的一定是鳳凰,還可能是烏鴉!”

喲喲喲,這是惱羞成怒宣誓主權來了。

“孟鵬飛,陸湘湘喜歡誰是她的事,旁人無權幹預。”霜柒又話鋒一轉,拋了個不深不淺的媚眼兒,伸出柔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知我一定是對湘湘感興趣,說不準我是看上了她大哥,甚至…是大人您呢?”

眼看著孟鵬飛一張還算俊俏的臉皺成了蔫兒茄子,霜柒就忍不住樂的花枝亂顫。

這一招果然屢試不爽,陸羽風、孟鵬飛這些直男紛紛中招,哈哈哈哈…

“朱二狗!你離本大人遠點!”孟鵬飛一把撇開肩上那磋磨得他魂不守舍的爪子,一個男人的手怎能軟成這樣?性取向果然不正常,連帶著身子都長歪了…

“孟大人恐怕忘記了,是你叫我到這麽個隱蔽的地方來的呀。”

孟鵬飛後退數步,“你現在可以走了,不是還要查案嗎,耽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說的對,北城門就交給大人了,有什麽消息可要盡快通知我哦!”霜柒眨了眨眼,轉身欲走。

“等等!”

“大人還有何事,不會剛要分開就想念在下了吧?”霜柒用語言挑釁著,實在搞不懂孟鵬飛一會讓她過來一會又讓她離開究竟目的何在。

“惡心…”孟鵬飛冷臉道:“朱二狗,我只想提醒你,官場覆雜,小心站錯了隊最後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咦,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霜柒挑眉,面不改色的望向孟鵬飛,這貨是在關心她的安危嗎?

咦…這個猜想差點惡心到她,根本不可能嘛…

那麽他口中的站錯隊又指什麽?

指她與陸家聯手而不是站在同樣在宮中有人的孟家一邊?

還是指她與王爺糾纏不清的關系?

亦或指她幫杜氏亂出頭會卷入安家的案子?

還是…牽扯進幼童失蹤案,她會和呂揚一個下場?

對於此案,他又知道些什麽嗎…

知道也不會告訴她吧…

霜柒笑了笑,“這就不勞大人費心了,您還是管好自己的腦袋吧。”

“哼,自求多福慢走不送。”孟鵬飛匆匆瞥了眼霜柒的背影,回想起剛剛的對話,不由得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

又猛然想起自己的右手碰過霜柒肩膀,嫌惡的在墻上蹭了數下才肯罷休。

許虎一邊管理著北城門,一邊時不時朝霜柒走進去的方向張望著,不一會兒,就見她‘滿面紅光’的走了出來,隨後,孟鵬飛也陰沈著臉‘欲求不滿’的出現了。

這倆人兒做什麽去了?許虎紅了臉,不敢直視二人…

霜柒心中思索著杜月的案子,並未理會許虎的異常,剛走出沒多遠,就見一名隸屬於自己的部下匆匆趕來報信。

“回大人,藥店傳來新消息。”

“說。”霜柒將人帶到安靜些的街道探討案情。

“嘉禾醫館正是杜月前去的藥店,老板說昨日卯時過半(早上六點)見過她,還包了冬季補身子的藥,再之後杜月就拎著藥朝回家方向離開了。”

霜柒在腦中過濾著信息,“很好,立刻帶我去那家藥店,一個半大小女孩兒獨自買藥定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也許能找到目擊者也說不定。”



到了藥店,霜柒發現這裏距離杜月的家並不遠,即刻下令封鎖附近各個街道,對路過百姓嚴加盤查。

“人販子肯定對這周圍環境十分熟悉,也許就住在附近,大家擦亮眼睛,不要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是!”

與此同時,霜柒親自帶人詢問這篇區域的商戶百姓,但所得消息卻少得可憐。

因冬季天亮得晚,杜月出門的時候月亮還沒下班,好多早餐鋪子還未開張,所以沒找到什麽目擊者。

只有藥店旁邊一家包子鋪提供了一條還算有用的消息,包子鋪老板的夥計見到杜月拎著藥朝街東面跑去,在大約跑了一百五十米開外後拐進了左側的巷子。

許虎道:“大人,這算是將可以區域縮小了些範圍嗎?”

“算…算是吧。”霜柒隨意咬了口街邊買來的肉夾饃,繼續巡視這片區域,哪怕連個狗洞都不肯放過。

許虎望了望正濃的日頭,“大人,杜月昨天就失蹤了,會不會早就被賣出城了?如果真是這樣,咱們做這些還有意義嗎?”

是啊,還有意義嗎?霜柒禁不住捫心自問。

真是無比懷念街道兩側裝滿電子眼攝像頭的年代,可即便是現代社會,拐賣兒童的案子仍然層出不窮,屢禁不止。

尋找杜月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上幾分。

“萬一人販子正好沒來及將人運出去呢,無論怎樣都得再努力一把。”霜柒頓了頓又道:“許虎,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販子會是什麽人,又有何目的?”

許虎並未多想,張口就說:“人販子自然是拐了孩子賣掉賺錢啊,沒有生育能力的家庭多買來男孩兒傳遞香火養老送終,買女孩兒多是做童養媳。”

“那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販子,能夠得到你師傅呂揚的高度重視,甚至說什麽樣的人販子有能力殺掉呂揚?”

許虎身子一僵,“大人的意思是…”

霜柒擺了擺手,“我沒什麽意思,只是突然感覺,感覺…”感覺有些怕,後脖頸子直冒涼風。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鵬飛最後那句話嚇到她了。

“大人,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不如…”

“大人,好消息啊大人!”另一名捕快的呼喊聲打斷了許虎的話。

二人立刻轉過頭朝報信捕快跑去,霜柒道:“什麽消息,氣兒喘勻了再說。”

“杜月…杜月找到了!是呂翔副捕頭牽著狗在東大街找到的!”

剛剛還滿是絕望的氣氛瞬間被這條消息沖淡,霜柒與許虎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若狂’四個字。

“這樣吧,你讓呂翔將人帶回家,我們在那裏匯合。”

“可是大人…”捕快道:“小女孩兒的狀態很不好,被呂大人送到大人您家,就是竹葉青酒館了。”

“狀態怎麽個不好法兒,杜月受傷了?”霜柒急急問道。

“大人您還是親自看看吧,我就是一個傳口信的,具體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霜柒囑咐好這裏的人手不準撤,便帶了幾個人向東大街趕去。



酒館內。

“大人你總算來了,杜月的情緒十分反常,青蓮正在安撫。”呂翔邊迎霜柒邊說明情況。

“怎麽個反常?人是在哪裏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她身邊可有異樣?”霜柒連珠炮似的發問。

“是在一間廢棄的瓦房發現杜月的,當時她只穿著中衣,凍得瑟瑟發抖,身上臉上也臟兮兮的,要不是那只狗一下撲了過去,我都沒看出那是個人。”

呂揚喘了口氣接著說:“狗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杜月,但她對陌生人十分反感,吵鬧了好一陣都不允許我們近身,最後沒辦法了,我派人叫了青蓮姑娘前來。”

霜柒連連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

拐了幾個彎,就到了青蓮閨房門口。

一捕快道:“大人,青蓮姑娘和杜月姑娘都在裏邊,杜月鬧得兇,我們只好守在門外。”

“你們做的很好。”霜柒輕輕叩響了門,輕聲道:“青蓮方便開門嗎,我是朱大哥。”

只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吱嘎’一聲門開了。

青蓮道:“朱大哥你來啦,小月剛被我哄睡了,進來吧。”

“好,真是麻煩你了。”霜柒微笑著,又對手下道:“你們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

瞥見霜柒腰間的荷包,青蓮微微紅了臉,低垂著頭讓霜柒進了門。

雖然是大白天,但青蓮窗前的簾子卻掛了起來,幽暗迷蒙的環境,讓人感到滿滿的壓抑。

青蓮解釋道:“小月見不得光,一見光就不停哭鬧。”

霜柒點頭,走到床邊,見小女孩兒睡得香甜,臉蛋兒紅撲撲的,更是放低了聲音,“你給她換過衣服了?”

“是的,她身上太臟了,我打了熱水替她洗了洗,又餵了點粥,她睡著了也沒敢離開,她換下的衣服就在那裏。”

順著青蓮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堆黑漆漆的破布堆在墻角。

霜柒一件件翻開查看,順便聞了聞氣味。泥土,糞便,甚至還有剩飯菜的味道,這孩子之前泡在泔水缸裏的嗎?

“她可有說過被何人擄走,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青蓮抿著嘴搖了搖頭,“小月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甚至說不出話,只能聽到她口中嗚嗚的叫著。而且,她身上有傷。”

說完,青蓮來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衣角,將杜月身上明顯大了幾碼的袖子擼了擼,果然出現了大片淤青,像是被什麽人用指甲蓋掐過。

“這些傷大多分布在前胸和大腿根,有幾處傷口還流了血結了痂。”

“是了…”霜柒瞇著眼點了點頭,杜月應該是受到虐待,精神上也受了些刺激。

可之前並未在呂揚的小冊子裏發現過類似的虐童記錄啊…

虐待杜月的原因又是什麽,單純的報覆?亦或是無差別的洩憤?

如果是前者,該調查一下杜氏得罪了什麽人沒有;

如果是後者,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很可能再對其他孩子下手。

“青蓮辛苦你了,杜月恐怕還要麻煩你照顧幾日。”

“朱大哥哪裏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霜柒還未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不是另有含義,就被一陣急促又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思路。

“大人,您出來一下,又有新情況了!”

------題外話------

謝謝親愛的們訂閱,麽麽噠!

☆、083 小騷包和小賤人

霜柒輕輕開門,又輕輕關上,勾了勾手指,招呼著眾人離青蓮的閨房遠一些。

“又出什麽事兒了?”

剛剛敲門的捕快道:“回大人,剛剛在東城門附近發現了一輛可疑馬車,當我們例行詢問時,車夫突然發了瘋般,趕著馬車就向巷子裏逃竄,最後還在一處居民聚居區點燃了馬車趁亂逃跑。”

“因北風太大,周圍房屋又多為木質結構,火勢蔓延很快,粗略估計至少七八戶百姓受到牽連,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最可疑的是…”捕快抿了抿嘴,“馬車中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孩童屍體。”

“逃跑的車夫樣貌看清了嗎?”霜柒擰眉問。

捕快搖了搖頭,“那人圍著厚實的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頭上還戴著棉帽子,幾乎只露出一雙眼,身高和身材都屬中等,穿著打扮也很普通,幾乎是扔在人堆裏就沒人註意到的那類。”

呂翔一拳打在旁邊墻壁上,“有備而來啊…大人,線索全斷了,現在該怎麽辦?”

霜柒似笑非笑的握緊了手邊佩刀,“誰說全斷了,新出現的死者就是線索。”

“呂翔,你立刻將這極其惡劣的事件一五一十的報告給城主,如果他和夫人還沒回來,就去找孟鵬飛,一定勸他派兵嚴守城中各個要道,尤其是東城區和北城區。”

“是!”呂翔抱拳,“屬下這就前去。”

“許虎,你跟著我到東城區案發地看看吧,派人去尋宋仵作,如果他不在…就去請秦捕頭,如果他也沒時間,只好找古老頭驗屍了。”

“是!”

霜柒剛邁出一步,又停下腳步,“找個耐心點的大夫過來看看杜月,她受了驚嚇,需要心裏疏導,如果能從她口中問出點有助案情的消息就更好了。還要多派幾個人保護這裏,以免兇徒狗急跳墻殺人滅口。”

只是,如果兇手真的是殺害呂揚那夥人,多派幾個捕快能有什麽作用呢…

好在那夥人似乎是要刻意隱藏身份,不會明目張膽的與官府撕破臉。想到這裏,霜柒便稍稍安下心來。

“哦還有!”霜柒又道:“發現杜月的那片廢墟圍起來了吧?稍後我得親自看看。”

“大人放心吧,屬下們有分寸,守得好好的,一直蒼蠅都飛不進去!”

霜柒露出久違的笑顏,“都是好樣兒的,出發吧。”



東城門附近。

霜柒一行人趕到時,留守捕快在居民的幫助下剛剛將殘餘的火星撲滅,一個個熏得臉上黑一塊兒白一塊兒,卻個個颯爽的向她問好。

“大家辛苦了,都歇一歇吧。”霜柒又悄聲問向一領口繡著藍紋的捕快,“馬車呢?”

“回大人,未免引起恐慌,馬車已經被率先拉到隱蔽處,百姓們也大多不知屍體的事。大人請看巷道中間那片黑點,就是馬車原本所停之處。”

霜柒大步靠近,蹲下身子摸了摸聞了聞,“火油的味道,怪不得火勢如此迅猛,想必那兇徒早就想好了這個毀屍滅跡的法子。”

拍了拍那捕快的肩膀,“做的很好,千萬守好這裏,避免給不知情的百姓造成恐慌。”

“是,大人。”捕快受到了表揚,人也更精神了,立刻開展餘下的工作。

在另一捕快的帶領下,霜柒幾人來到了一處廢棄墻院後身,果見一黑如焦炭的馬車形狀物體擺放在此。

因大半構架都被燒毀,其上那具小小屍體幾乎完全暴露於眾人視線之上。

為避免破壞線索,霜柒只湊近了觀察,並不敢動手觸碰。

許是兇徒匆忙之中將火油撒偏,又或許是風向的緣故,那孩童小半邊身子和臉上皮膚並未燒毀,看得出生前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約莫七八歲左右年紀,左邊那只沒燒毀的毫無血色的小腳丫露在外面,鞋子不見蹤影。

“派人沿途尋找一只丟失的女孩兒鞋子,雖然另一只被燒毀,但這大冷天的應該沒有哪個父母會讓自家寶貝光著腳丫子。”

丟失的鞋子要麽在孩子被搬上馬車前就掉了,要麽是被馬車一路逛蕩掉的。

無論哪一種,都對尋找到兇徒藏身之所大有幫助。

霜柒又道:“按照這半張臉給孩子畫個畫像,尋尋她的父母,切記不要引起恐慌。”

各個屬下都領了任務忙活開去。

“許虎,咱們再去發現杜月的地方看看。”



巧的是,這兩個地點只隔了三條街道,繞近路的話還不到一刻鐘的路程。

霜柒在廢墟內外細細查看一圈,卻也沒發現有用的信息。

“許虎,你怎麽看這兩起案子。”

許虎一直緊跟在霜柒身後踱著步子,猛地被問到,倒也不見慌亂。

“回大人,屬下覺得這兩起案子關聯甚大,很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為。”

“接著說。”

許虎接著道:“首先,受害者都是年齡不足十歲的少女;其次,案發地點都在東大街;最後,女孩兒生前都遭受虐待。”

許虎功夫不差,自然將此前霜柒與青蓮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而且,剛剛那女孩屍體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也有肉眼可見的傷口。

霜柒緩緩點頭,“這些我同意,可還有些別的想法?”

許虎想了想,“屬下覺得這兇徒已經心理變態了,否則杜月也不會嚇成那個樣子。此人虐童後拋屍,昨日還未來得及動手,就讓杜月逃了,定是惱羞成怒獸性大發,所以今日一大早就抓了另一個女孩。或許還有向衙門挑釁之嫌,否則怎會放這麽大的火!”

霜柒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前面的都讚同,可最後一點…我倒覺得兇徒並非想挑釁衙門,放火只是為自己逃脫想到的法子。”

許虎琢磨了一陣,突然一拍大腿,“大人,兇徒會不會近期內再次犯案?如果被百姓看到這殘忍的場面,局面定會失控,咱們得早做準備啊!”

“說的沒錯,可是現在的線索太少了,從何處下手呢…”霜柒閉了閉滿是愁雲的眼,再次朝燒焦的屍體望去。

“許虎,馬車!馬車就是線索啊!”霜柒興奮的扯了扯許虎的袖子,“杜月是在北大街失蹤的,最後卻出現在東大街,定然是被人藏在馬車裏運過來的;而這個受害者又是在馬車中被發現!”

許虎接著霜柒的話說:“能買得起馬車的人家可不多,我們要重點盤查東大街哪戶人家的馬車無故失蹤,還可以向百姓們打聽在案發時間段內是否有可疑馬車駛過,這樣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對方老巢!”

“Yes!”霜柒打了個響指,“真是太笨了,怎麽沒早點想到…許虎,這件事情交給你了,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雖然沒懂那句和‘噎死’二字相似的發音是何意思,熱血沸騰的許虎這便開始了忙碌又繁雜的篩查工作。

許虎剛離開沒多久,霜柒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自己所在方向趕來,沒有多想,張口就道:“許虎你還有事嗎?”

“嘖嘖,看來是秦某人白高興了一場,還以為小老弟回心轉意了,沒想到張口就是別人的名字。”

差點被這酸不溜丟的話酸掉後槽牙,霜柒調整好直抽抽的嘴角,緩緩轉過身去,“原來是秦捕頭啊,我等你很久了呢。”

二人都心照不宣的略過了因杜鵑的案子所鬧出的一些個不愉快。

秦峰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少來少來,當我不知道呢?要不是宋明不在,你才懶得理我是不是?真是一顆真心餵了狗,從此便是無心人啊…”

望著眼前人滿懷傷感的桃花眼,有那麽一瞬,霜柒忽然有點同情被自己‘調戲’的陸羽風和孟鵬飛。

“秦捕頭,時間有限,咱們還是先去驗屍吧,耽誤了破案就不好了…事後,我請你喝酒?”霜柒美目笑兮的望著秦峰,心中咬牙切齒的暗道:哇呀呀,要不是沒別人兒了才不會求你這基佬來驗屍…

“喝酒?嘿嘿嘿,小老弟這可是你說的,被哥哥我灌醉之後發生點什麽可就不好說了呢…”秦峰一雙桃花眼像是會勾魂一般,直嚇得霜柒的小心臟一陣亂跳。

“先破了案再說吧…秦捕頭請。”霜柒說完便徑自朝前走去,也不管秦峰有沒有跟上來。



當見到女童屍體時,秦峰立刻收了那漫不經心的笑容。

“原以為是你的人誇大其詞,沒想到真的這麽惡劣,這應該算得上最近幾年都難以遇見的大案了…”

說著,秦峰穿戴好手下遞過來的驗屍服,細心的檢驗起來。

霜柒湊在一旁觀看,望著秦峰嚴肅認真的側顏,眼前不禁浮現出宋仵作的身影…

“這就算大案了?秦捕頭,我來的比較晚,好多情況都不熟悉,難道咱們天貴城幾乎沒發生過類似的兒童失蹤謀殺案?”

霜柒這個問題問的夠賊,現代社會都沒徹底鏟除的人販子,放在古代肯定更為囂張。

如果他回答‘沒有’,難道呂揚小本子上的記錄難道都是假的不成?

要麽就是秦峰這老油條知道些內情卻故意不說。

秦峰正在擺弄女孩兒的衣衫,低垂著頭,沒人註意到他手上微不可見的停頓與眸中一閃而逝的幽光。

“朱老弟,我說的大案可不是拐賣一類的案子,而是這種殘忍的殺戮行為。”

霜柒一怔,瞪著大眼兒一琢磨,難道是她自己的問話出了問題?還是這貨故意答非所問…

“瞎琢磨什麽呢?”秦峰直起了腰,“我有一些不成熟的見解,老弟要不要聽聽?”

霜柒撅著嘴巴瞪了他一眼,“秦大仵作請講。”

“什麽仵作,是捕頭…”秦峰似笑著嘀咕道,又將視線放回到死者身上,“相信你剛剛也看到了,女孩兒前胸和大腿處多處受傷,我只能分辨出一部分傷口像是掐傷,甚至還有烙鐵的灼傷痕跡。”

他頓了頓又道:“因女孩兒全身大部分燒焦無法勘驗,我只能粗略估計其生前遭到了猥褻。此外,因為屍體被火燒了大半,死亡時間只能粗略估計為今日寅時到辰時間這兩個多時辰間。”

“猥褻?”聽到這個詞的瞬間,霜柒是比較震驚的,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乖乖,他還真是個變態啊!”

“何止是變態,簡直禽獸不如!”秦峰冷笑一聲,“一般來說,虐待幼女的人多‘身有殘疾’,對成年女子提不起‘興趣’,小孩子什麽都不懂,會讓兇手愉悅。”

“他的這種行為,很可能是因為幼年遭受過侵害,或有一段很不幸的婚姻,他喪心病狂的做法是為了發洩心中蓄積已久的怨恨。”

霜柒連連點頭,這話說的,和電視劇裏一模一樣!

不過,她還註意到一點,秦峰說剛才那段話時,只強調了‘成年女子’,為何不是‘成年女子或男子’呢?像他這種好男風的男子不應該漏掉這麽重要的詞匯啊...

好亂好亂啊…

抓了抓頭,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聽不遠處一捕快傳來消息:“大人,女孩兒的家人找到了!”

“太好了,過來說!”

秦峰打了個哈欠,“老弟忙吧,我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恭候。”

“多謝秦大哥了。”霜柒拱手施禮,不管鬧了怎樣的不愉快,秦峰都沒啥惡意,杜鵑的案子不是也沒怎樣嘛…

“哎喲,老弟可否再叫一聲‘秦大哥’來聽聽。”

霜柒施禮後還未來得及放下的雙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丫的剛誇他幾句就蹬鼻子上臉。

“呵呵,慢走不送。”說完,霜柒大步朝帶來新消息的屬下走去。

秦峰輕笑一聲,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捕快帶著一彎腰駝背的中年男子前來認屍,男子見到慘狀,痛哭一聲後便趴在女孩兒身上昏死過去。

霜柒命人將男子送到醫館,又從衙門找來馬車,將女孩兒的屍體拉了回去。

後從屬下口中得知,女孩兒名叫小桃,和做裁縫的父親相依為命,昨天晚飯後與小夥伴出門玩耍一夜未歸,因此前也有留宿別人家的情況,其父並未在意,直到捕快找上了門才心急火燎的趕來。

“又是一場悲劇。”霜柒垂了垂眼皮,“去裁縫店轉轉吧。”



巧合的是,這家裁縫店距離發現杜月的廢棄瓦房和馬車失火處都很近,三個地點幾乎圍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接著,霜柒又裝傻又充楞的同經常與小桃玩耍的孩子套近乎,好不容易問出了點線索。

昨夜亥時左右,幾個小夥伴在街上玩兒藏貓貓,名叫狗蛋的小男孩第一個找到了小桃,小桃不甘心,就在街角嚎嚎大哭,狗蛋沒有理會她繼續去找其他小夥伴,大概半個時辰過後再經過此地時,他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叔叔給了小桃一顆糖,小桃就跟著那人上了馬車。

據狗蛋描述,馬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標志,那男子也是中等身材。

霜柒揉了揉太陽穴,正好與沿街搜尋信息的許虎撞見。

“大人可是被案子難住了?”

“可不嘛,就跟瞎子過河似的,完全找不著北。”霜柒望了望已經擦黑的天色,“可聞到有用的消息了?”

許虎抿著嘴,“東大街算是咱們天貴城最繁華的街道了,偏又趕上過年,那些個公子小姐的馬車就沒斷過,問了半天都沒他娘的有用的。”

霜柒不由得多看了許虎兩眼,能讓他爆粗口的事可不多,足以說明情況的糟糕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實在不行就讓兄弟們歇一歇吧,明天再問。記得把今天問來的所有消息送到我那裏去,我親自過目一把。”

“知道了大人…”許虎抓了抓頭,“大人也別忙通宵,身體要緊,東西是送到您家裏還是衙門?”

霜柒尋思片刻,“送到竹葉青酒館吧,一會兒再去看看杜月,順便晚上給他們當保鏢。”



剛一回到酒館,霜柒就和一只漂亮的小花狗撞了個滿懷。

“喲,這就是小月養的那只小臟狗?”霜柒抓了抓軟軟的狗毛,心情也好了不少。

“朱大哥你回來啦,屋子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就先湊合一晚吧。”青蓮端著水果點心,引霜柒進了自己隔壁的屋子,“剛剛許虎哥派人送來了公文,就放在桌上。”

“青蓮你真是太賢惠了!”霜柒抓起紅彤彤的蘋果就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滿血覆活了。

青蓮背對著霜柒嬌羞一笑,“大哥你忙,我就不打擾了。”



夜色漫漫,城外不遠處的雪山中,王爺邊喝著暖身的肉湯邊查看手下傳來的消息。

他吩咐過,要將他不在這幾日,小狗兒的一舉一動做如實匯報。

“啪”的一聲,空湯碗摔了個粉身碎骨。

“真是氣死本王了,小狗兒…小狗兒居然對陸家那小騷包和孟家那小賤人拋媚眼兒!真是嬸兒可忍叔都不能忍!來人,傳消息回去,給陸家和孟家找點事做,讓他們沒時間勾搭本王的人!”

鬥木不甘不願的應著,心中不知把霜柒數落了多少遍。

------題外話------

搶樓層數已經統計完畢,會在今天或明天發放獎勵,大家註意查收!

還發現了幾個默默訂閱卻並沒有搶樓的小夥伴,我決定,把第二個活動改一下,沒有樓層數的限制,只要訂閱滿十天,都額外獎勵66520小說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麽麽噠(* ̄3)(e ̄*)

最近審核好嚴,不能寫暴力血腥,改了又改,嚶嚶嚶...

☆、084 傷了腿的孟鵬飛

酒館內,夜色漸濃,稀疏的月光透過院落中幹枯的老樹,斑駁的暗影於灰白墻面搖曳著,似群魔亂舞。

“阿嚏…誰又罵我…”霜柒擦了擦鼻涕,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許虎一行人忙活一下午才整理出的各種信息推到一邊。

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幹的…

老百姓們毫無重點的回答著捕快們詢問,有的說見過一通體裹著黑布的幽靈馬車於夜半時分駛過房前,伴隨著‘噠噠’的響聲;有的說隔壁鄰居家的馬車裏經常傳出嬰兒的嗚咽聲;還有的說每每路過一家包子鋪都能聞到一股腐臭味兒,想必是那家人偷了肉質鮮嫩的孩子做人肉包子…

總之,多離譜的說法都有,最後經過查證,大多為捕風捉影子虛烏有。

就拿馬車裏傳來嬰兒哭聲這個說說吧,那家人是殺豬的,馬車裏經常裝著運往各大酒樓的小豬崽兒,聲音就是豬崽兒掙紮時發出的聲音。

再說‘人肉包子’的事兒,只是因為那店家喜歡吃臭豆腐,但他妻子受不了那味道,所以他只好偷偷躲到家中墻角吃幾口,若是正巧趕上妻子喚自己,就只好將臭豆腐順手扔掉。久而久之,那裏就惡臭一片了。

“真是讓人頭疼…”霜柒起身活動了幾下酸疼的腰和脖子,突然瞥見床邊立著個黑影。

打開窗子一看,原來是熟悉的食盒,摸了摸,竟然已經涼得差不多了。

“什麽時候送來的,居然沒察覺到,真是太不警惕了。”話是這麽說,霜柒還是美滋滋的拎了進去吃個精光。

負責送飯的角木見食物總算被收走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此前給主子傳遞的消息就十分不容樂觀,若是宵夜也被退回來,那天就要塌了——真是祖上顯靈老天保佑!



翌日。

雖然昨夜忙了很久,睡得也很晚,但心中裝著事兒,霜柒仍舊早早起了床。

“汪汪…”小花狗搖頭擺尾的賣著萌,見有人靠近小主人杜月的房間就叫個不停。

青蓮端著清粥小菜,被小狗左聞又聞,這才被‘驗明正身,允許通過’。

霜柒這個‘男子’不敢打擾受了刺激的杜月,只好站在窗口張望著,杜月的心態似乎有了些好轉,但仍然無法開口說話。

唯有青蓮能與她親近幾分,但每每提起失蹤那日的遭遇,杜月的情緒仍然很激動。

霜柒只待了一會兒,就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剛走出沒幾步,就見呂翔匆匆而來。

“可是有新情況?”霜柒眸子一亮,快步靠了過去。

呂翔尷尬的笑了笑,“大人,要讓您失望了,昨天通知完孟捕頭我就回來幫忙了,別說,還真找到了兩只女童的鞋子,可交給那位裁縫父親一看,這兩只鞋都不是死者的,因為死者的鞋子都是裁縫親手做的,他一眼就認得出。”

“臥槽,還真有孩子大冬天的丟了鞋,他們家長也不知道怎麽當的。”霜柒爆了句粗口,也不知究竟在氣粗心家長,還是氣沒找到線索。

“大人,現在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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