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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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滿腦子都在想什麽,還以為穿上男裝就真是漢子啦?若是真有姑娘看上你,看你怎麽辦!”

戳了戳五四那張假裝得氣鼓鼓的小臉,霜柒沒皮沒臉的說道:“是啊,你都看上我了,我該怎麽辦?”

五四:“…?”

霜柒壞笑,“你怎麽知道我是女的?肯定是趁我昏迷的時候摸過了,這還不是喜歡我?”

五四大囧,“朱!二!狗!”

“哈哈哈我錯了!”



二人的革命友誼就這樣開始了。

帳篷內一眾難民憋紅了臉,聽不清墻角的兩人說什麽,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兩個少年滾成一團真的好嗎?

好嗎?



傍晚,霜柒腹痛,想要如廁,便裹緊了棉襖出了帳篷。

一出帳篷就打了個噴嚏。

“這古代的冬天怎麽這麽冷啊…”

縮了縮脖子,向巡邏的士兵問了茅廁的方向,霜柒開始了在帳篷群中的穿梭之旅。

按照每個帳篷住二十人來算,難民數量該有幾千上萬吧…

敲了敲腦袋,霜柒心道:想這些幹嘛,眼下最要緊的是去哪裏如廁!

站在茅廁門口,霜柒卻突然犯了難。

難民區的茅廁都是公共廁所,去男廁,萬一中途進來什麽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怎麽辦?還能殺人滅口不成?

去女廁?被當做色狼暴打一頓就更完蛋了!

這可怎麽辦呢?

------題外話------

粥裏的肉會是哪位好心人給的呢?【偵探臉】

女豬腳的性格蠻跳脫的,文也會因了她的存在精彩不斷哦!各位看官是否已經被她那機智勇敢又接地氣的性格深深俘獲了芳心?請點擊“加入書架”收藏本書,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吧!O(n_n)O~

ps:不知道各位菇涼看了霜柒和五四的互動會不會想起曾經在宿舍裏和小姐妹們胡侃葷段子的日子?滿滿的回憶呀!喜歡分享的菇涼可以發個評論哦,想要偷偷說的可以加qq群:232071624。此群目前不是V群,不需要驗證粉絲值,至於V群何時開,還要等上架後再說。

☆、004 神秘香主

男廁女廁都不能去,只好找片空地。

踮起腳尖輕功走起,霜柒輕易避開幾撥士兵,來到遠離帳篷的一片大雪地。

哇塞,她剛才用了輕功耶!武俠小說裏的輕功!

霜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要不是這具身體受了傷,內力僅剩三成左右,什麽草上飛、水上漂、踏雪無痕,她安霜柒統統都不放在眼裏!

想不到穿越一回竟然有如此際遇,現代社會裏只能做個乖乖公民,如今卻能成為傳說中的大俠!

待他恢覆內力,熟悉了新環境,定要把以前的白日做夢變成現實!

哈哈哈哈!



找了個高高的雪堆遮擋,霜柒開始如廁。

許是白天吃多了,時間便久了點,時間一久就有些凍屁屁…囧!

終於,霜柒長呼一口氣,系好腰帶,把棉襖裹得緊了些。

出門之前為啥偏要把五四的衣服還給她咧?外面這麽冷,回去後再換也好啊…冷氣還在棉襖裏打轉,要不是有內力護體估計都被凍成冰棍了吧。

剛要動身回去,雪堆後不遠處突然傳來馬車聲。

霜柒急忙收回已經邁出去的一條腿,斂息屏氣,躲在雪堆後,心中警鈴大作。

為了不被人識破女扮男裝的秘密,她特意選了處極其僻靜的地方方便,如今天都要黑了,什麽人會經過此處?

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人…

‘千萬別讓我碰到什麽殺人棄屍之類的事才好啊!老天保佑!’——霜柒心中默默祈禱。

霜柒不想惹麻煩,只好繼續躲著,並豎起耳朵偷聽。

“咯咯噠”馬車停了下來,接下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下了馬車。

“原來是香主大人,失敬失敬。”一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

“哪裏哪裏,如老爺這麽晚了還來看望災民,真是我大禹國之幸,百姓之福啊。”年輕男子清朗的嗓音響起。

與那中年人有氣無力的聲音相比,那年輕男子的嗓音就好聽多了,那聲音甚至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霜柒腦中不禁出現了一噙著微笑面如冠玉的帥哥形象。

可同時,霜柒額頭卻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北風一吹,真是透心涼心飛揚呀!

為何出冷汗呢?

因為霜柒此前只覺察到馬車上三個人的存在——除了說話的那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車夫和藏在馬車中的一個小孩子。從呼吸以及腳步聲判斷,他們三人都沒有內力。

這年輕男子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止是這個男子,霜柒靜下心來,發現他身邊還跟了個跟班,從氣味上看應該是個女人。

那女子武功並不很高,霜柒暗自掂量著,以她目前的水平應該可以小勝那女子一籌,此前沒有察覺到此人真是不應該。

而那男子的武功…她竟然猜不透!這該是高到一定境界了…

此前,霜柒帳篷裏的人都沒有內力,甚至剛剛接觸過的士兵大多也只有些外家功夫,本以為自己不是天下無敵也能當一方霸主,結果還沒高興多久就遇到了如此高手。

看來這古代之行並沒那麽順利…

那兩撥人還在聊天,霜柒聽了聽,那個中年男人大概是個有身份的,在難民中買了個丫鬟正準備回府。

可是要不要絮叨這麽久啊?兩個大男人究竟有什麽可聊的?翻來覆去都是客套話,沒幾句說在點子上。難道他們就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至理名言嗎?

即便不知道,難道他們站在雪地裏不嫌冷?

奶奶個腿兒的!霜柒憤憤的撅著嘴,卻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如此,如老爺請便。”

“香主告辭。”

霜柒終於聽到了最想聽到的話,勉強按下心中小激動,靜下心來待人都走遠了這才匆匆朝帳篷跑去。



“謔,幸好老子跑得快!”霜柒輕聲嘟囔了一句,那什麽香主,聽聲音溫和有禮談吐得當,可她就是覺得此人危險至極!

大冷天的他跑到這裏為了什麽?莫非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做加腦子秀逗被驢踢了一腳想要和那什麽如老爺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那才是見了鬼!

說不定他之前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要是被誤認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可就麻煩了。



“餵!你幹什麽的!”

背後傳來的呵斥聲打斷了霜柒的的胡思亂想,回頭一看,心裏咯噔一下。

此人身穿官服,領口、袖口繡著綠色花紋。

根據五四的科普,這大禹國共有三十六個城池、七十二個郡,皇城天佑城她沒有去過,不知道“京官”的穿著有什麽講究,但無論天威城還是天貴城,只有有品級大官的官服才能在領口和袖口繡花紋。

花紋的顏色樣式也有講究,城主是每座城池中文官之首,繡橙色鶴紋;總捕頭是武官之首,繡橙色豹紋。

再拿武官舉例,總捕頭手下的三位捕頭,繡黃色狼紋;每位捕頭手下的兩位副手,繡綠色狐紋;再後面還有藍色、紫色等。

那麽霜柒遇上的這一位顯然官位不低,且內力不錯,如果把霜柒完全恢覆時的內力定為十分,那此人至少在四五分那裏徘徊。

“說你呢,聽到沒有?”那人厲聲呵斥。

霜柒急忙低下頭,雙手死死揪住衣襟,身體微微顫抖,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身體原主人武功不錯卻不知為何淪落到如此境地,鬼知道會不會真像五四猜測的那樣是個江洋大盜之類的逃犯,見到大官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大…大…大人,我…我…我是朱…”

“你是豬?哈哈,你是結巴還是傻啊?”大官簡直笑得停不下來,語氣裏的不屑、輕蔑、厭惡…毫無隱藏。

雙拳在身側緊握,霜柒真想上去揍他一拳,打到連他娘都認不出!沒聽到她還沒說完呢嗎!

可是想想自己還受著傷,似乎不是他的對手,還是算了吧。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善哉善哉…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老子恢覆功力的!——這才是符合霜柒內心的獨白嘛!

“趙旭你在幹嘛!沒見他穿著難民的棉衣嗎?小兄弟結巴怎麽了,你憑什麽嘲笑人?”

就在那大官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霜柒時,旁邊又來了一人,聽他說話的意思,倒是來幫忙的?

不過霜柒依舊沒有擡頭,只偷偷瞄了一眼,好嘛,又是個綠色衣袖的大官!

她今天真是中彩票了。

“還當是誰,原來是呂翔啊。怎麽,已經預見到過些日子的捕頭競選賽慘敗給我的樣子了?感覺與這傻子同命相連,想替他出口氣?”

☆、005 大美人兒攝政王千歲

“你!”呂翔指著趙旭的鼻子道:“誰說你一定能贏我!做夢!”

“做夢?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兩下子,還能是我的對手?”趙旭用鼻子輕蔑的哼哼兩聲,“別說你到時跪下來求我,就算你趴在地上舔我鞋底都沒用,這捕頭我做定了,呂揚留下的人我也要定了!”

“你做夢!我爹的部下才不會聽命於你!”

“聽不聽就由不得你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不傻,即便有幾個冥頑不靈的,換掉就是了。”

“趙旭!沒想到你居然真這麽想!”

“那麽恭喜你啊,今天才看清我的真面目。”



那二人吵得不可開交,霜柒悄悄後退,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想卷入他們倆的政治鬥爭。

話說那位呂翔童鞋,人是個好人,可惜腦子不太靈光。自己氣得跟個什麽似的,卻絲毫沒看出來那是趙旭在激他。

再說武功,呂翔腳步輕盈,輕功定然是把好手,可惜內力不夠渾厚,勉強可以和現在的霜柒打個平手,那就定然不是趙旭的對手了。



霜柒越退越後,三十六計走為上,最後竟然真的讓她找了個空當溜掉了。



不遠處的雪地。

“香主,那雪堆有什麽奇怪之處嗎?”女子望著距離他們足有百米的雪堆,眉頭微皺。

此前不就在那雪堆前數米距離遇到過如老爺嘛,可人早就走了,香主還盯著那裏看了許久,究竟有什麽可看的?而且,即便想看,也該湊近了再看啊…

“我在看那幾個人。”香主瞇著狹長的丹鳳眼,淡淡的說。

順著香主的目光,女子也將目光放到雪堆後面百米處。

那幾個人不正是爭吵的呂翔、趙旭,以及匆匆逃跑的霜柒嘛!

“香主,這有什麽好看的?”女子不解,“呂翔和趙旭都二十多歲了,武功也就那樣,沒什麽前途,而且他們見面就吵,煩死了。”

香主沈默,目光一直追隨者霜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帳篷裏。

“柳兒,回去把功夫好好練練,省得五十步笑百步,凈給我丟人。”

“我…”柳兒咬了咬下嘴唇,最終沒有把辯解的話說出來,“謹遵香主之命。”

香主犀利的目光依舊盯著帳篷,仿佛要把厚厚的布料穿透,唇角微勾,輕嘆一句:“有意思,這難民營裏居然也能藏龍臥虎,看來下次行動時要多留意一下,出了岔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柳兒望著香主側臉出了神,那一抹邪笑與往日不同,仿佛融化了一地霜華,也融了她柳兒的心。

“是,香主。”柳兒柔聲道。

“回吧。”香主踏雪飄然而去。

柳兒緊隨其後,沒走出幾步,猛然醒悟——剛剛香主在看的根本就不是呂翔和趙旭,而是那個臟不溜秋的難民!

難道那人是個高手?而她並沒有發覺?香主這才罰她回去練功…

還有香主的笑容,也是為了那個人!

柳兒幾乎要把手中手帕撕碎,只可惜沒看清他的樣貌…哼!算他走運!

**

天佑城,攝政王府。

化妝臺前,歐陽思靜靜的望著偌大落地鏡前端坐的自己…

笑了。

除去青玉發冠,一頭如絹青絲傾瀉而下,垂在身後。

白筍般的玉手挑起胸前一綹調皮的發,任由食指繞著圈兒。

“追魂,我美嗎?”嗓音慵懶中透著魅惑,似有一只高傲的貓咪亮出了爪子,輕輕撩撥旁人的心房。

即便攝政王每日都要詢問同一個問題,追魂仍舊不敢大意,認真的看了看鏡中的他千歲爺——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眼眸宛若星辰…

簡直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咳咳,追魂急忙清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板著臉一絲不茍的回答:“回主子,您同昨天一樣美。”

“恩…那是自然。”歐陽思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拿來吧。”歐陽思勾了勾食指。

追魂領命,端來種類繁覆的“護膚品”。

每天睡前,千歲爺都要卸妝護膚後再就寢,跟了主子這麽多年,追魂早就習慣了。

歐陽思打開一個小瓷瓶,將一透明液體滴在潔凈的絲綢上,輕輕拭去唇上紅妝。

又換了塊絲布,滴上另一瓶液體,邊哼著小曲兒邊擦拭黛眉。

“追魂,我前幾日夜觀天象,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心裏頭不踏實啊…小柒去哪玩兒了,沒什麽要緊事就讓她回來吧,整天在外邊東跑西顛,皮膚變糙了可怎麽得了。”

追魂身子一僵,“回…回主子…小姐她…”

“幹什麽吞吞吐吐的,她又惹禍了?把哪家不長眼的世子腿打斷了?還是把哪家貪官偷了個分文不剩?只要她不把國師或王爺得罪的太慘,本千歲面前,還沒人敢動她!”

追魂咬了咬牙,對不起了兄弟,主子既然問了起來,就瞞不住了,“主子,大概四五天前,小姐就把暗中護衛甩開了…不過奪命已經在找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小姐…”

追魂說罷就開始裝“死人”,大氣都不敢出。

歐陽思聽聞身子一僵,手上一滑,滿是青黛的絲布在臉上留下深深淺淺的黑色印記,生生毀了一副好妝容。

“啪”的一聲,落地鏡被一掌擊了個粉碎。

“行啊,這麽大的事都敢瞞著我不報了是吧!快說,丫頭最後出現在什麽地方!”

“咚”的一聲,追魂跪地,“回主子,奪命說,小姐最後出現在天貴城附近。”

“天貴城?”歐陽思默默念叨著。

“那地方不是在鬧災?萬一被流民傷到可怎麽得了!這死丫頭真是氣死我了,沒事跑那去做什麽!”歐陽思急得在屋中團團轉。

追魂默默垂手,小姐那功夫可是千歲您親傳的,放眼整個大禹國,打得過她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她不把別人傷到就不錯了,區區幾個流民…不過這次他和奪命確實犯了錯,以為小姐不過和他們開個玩笑…

“快去,你親自帶衛隊去找,找不到別回來見我!”

“是!”追魂領命,如獲大赦,主子居然忘了懲罰他們…

可一擡頭,卻見主子早將那一頭秀發抓成了雞窩,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這次主子是真急了!

“等等!”歐陽思突然叫住追魂,“先別去了,也通知奪命速回,讓咱們天貴城和附近幾個城的暗線去查,切記不可暴露丫頭身份。”

“是!”追魂未猶豫半分,即刻下去傳令,臨走時瞥了眼頹然而坐的主子,似乎輕輕低喃著‘都是天意’之類的話。

主子的眼角…好像有道細紋…

不不不,一定是他看錯了!

------題外話------

今天是九一八紀念日,必須說一句:勿忘國恥!



再說說文吧。大美人兒攝政王千歲大人出場露面了,有一位如此美膩的養父,女豬腳表示壓力很大!

對於“美人兒”安插在天貴城的暗線是誰,大家也可以猜猜看。(給點提示,此人到此還未出現,不過也快了。別錯猜成五四就好,至於五四嘛…嘿嘿…)

此外,肯定有小夥伴要問了:總是讓我們猜,什麽時候公布答案啊?

我想說的是,謎底會逐漸解開,大家看文就會知道了!祝大家追文愉快!

☆、006 想必身板子是不錯的

臘月二十四,清晨。

霜柒和五四用冰冷的雪水洗了把臉,順便整理了儀容儀表,為稍後即將迎來的一場重要“面試”做準備。

提到面試,還要從昨日傍晚說起。

霜柒偷偷溜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來了個士兵詢問他們所在帳篷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霜柒自然是按照五四教給她的說了一遍,回答滴水不漏,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通知他們通過了審查。

當然,士兵還順便拉出去兩個假冒身份的,結果如何,沒人知道,更沒人關心。

而對於霜柒這種“良民”,“政府”還是很寬容的,尤其對於“有技術”的良民。

天威城還在受災,自然不能將災民送回去,可這麽多災民要張口吃飯,政府也活動腦筋,想辦法讓盡量多的人自食其力。

因此,凡是天貴城中有需要人手的商戶、家族,均可來此尋幫工。被選中的人若是同意,可以簽三個月的身契。

三個月內不出事故,身契到期作廢,恢覆自由身。

恢覆自由後,此人可以選擇回老家做營生;可以靠這三個月的工錢自謀生路;還可以繼續留在東家做活兒。

不過以以往的經驗來看,絕大多數都會留在老東家。

畢竟三個月賺不了幾個錢,而且恢覆自由身後與奴隸的命運完全不同,不僅工錢加倍,雇主也不能隨意打罵,過年過節還有探親假。



“二狗,好了嗎?”

“恩,走吧。”

“我們先去登記,臉洗得幹凈些,能給管事兒的留個好印象,也能更快找到活兒幹…”

五四邊走邊嘮叨,霜柒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登記處。

二人起了個早,不必站排挨凍,直接找到了管事的,交出了昨日剛發的“臨時身份證”。

“張五四是吧,你以前做廚子的?”

“是的是的。”五四乖乖點頭,“我在天威城西大街的洪記菜館做主廚,什麽菜系都會做。”

“行,我給你記下了,廚子還是挺容易找到活兒,不用擔心。”管事又看向一旁的霜柒,頓時雙眸一亮,“你,叫什麽名字?”

霜柒真想翻個大大的白眼兒,名字不都寫著嗎,沒長眼啊?

“小的朱二狗。”霜柒最終還是乖乖回答。

“你想找什麽活計呀?”管事單手撐著下巴,靜靜望著霜柒。

霜柒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管事的眼神好怪異,不會是識破了她的女兒身吧?

不對,身份驗證已經通過,他沒必要懷疑…

“我有些功夫,想找個護院的活計。”霜柒硬著頭皮回答。

“哦…會些功夫啊…”管事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想必身板子是不錯的…你們倆是親戚吧?我爭取把你們安排在一起。”

“多謝!多謝!”五四連連鞠躬,還不忘偷偷扯了扯傻楞著的霜柒,“多謝照顧,等我們兄弟倆發了工錢定要好好孝敬孝敬您,請您吃頓好的。”

霜柒急忙學著五四的樣子連連鞠躬道謝,心中默默感慨:五四不愧是混過社會的人,就是比她會說話會辦事。尤其在古代,要沒有五四幫忙,不知道要吃多少虧。就拿鞠躬來說吧,現代社會的安霜柒走到哪不是腰桿挺直啊…

霜柒“笨手笨腳”的樣子反而再次取悅了管事,“行了,大冷天兒的,你們快回去等好消息吧。”

“多謝管事。”二人轉身欲走,目光都被一盈盈而來的女孩兒吸引。

女孩兒十五六歲的樣子,嬌美可人,水白色狐貍毛披風襯得那巴掌大的小臉兒更加水嫩,發上精致的裝飾,一看就不是凡品。

“二狗還不快謝謝這位姑娘,當初就是她給了你一只烤雞!”五四深深鞠了一躬,同時欲扯霜柒的胳膊。

“多謝姑娘一飯之恩!”霜柒也學聰明了,不待五四出手就先真誠的鞠了一躬。

“客氣什麽啊,快起來。”女孩兒快走幾步,扶起二人,並不嫌棄他們身上臟臭,“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怎麽樣,那燒雞好吃嗎?我家廚子的手藝還不錯吧?”

“嘿嘿,吃著挺香,可惜當時太餓了,沒註意太多。”這妹妹如此活潑可愛,霜柒也就不再拘著自己的性子,只是五四抿了抿嘴,似乎覺得不太妥當。

“對了,你們這是來找活計的?我看看你們會什麽,我家缺不缺,到時候再請你們吃燒雞!”女孩兒歡快的跑到管事桌邊,攤開手。

“陸小姐,這兩位是您的朋友?小的剛剛才登記的,您慢慢看。”管事恭敬的起身,將冊子交給女孩兒。

霜柒挑眉,管事的乃堂堂國家公務人員,居然要看一個女孩子的臉色,這姑娘來頭不小啊!

“多謝。”女孩兒微微一笑,“啊!張五四…你還這麽年輕就是個主廚啊,虧我剛才還在炫耀!”

“哪裏哪裏,小姐見笑了。”五四連連搖頭,嘴角卻不自覺的翹起,她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

“朱…二…。狗!”女孩兒眨著大眼睛看向霜柒緩緩搖頭,“這名字和你的氣度真不相符。”

霜柒很想點頭表示讚同!

“你要做護院,真是太可惜了,我家正巧不缺護院和廚子,要是昨天不收留那兩個人就好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回去再打聽個好東家,別著急。”

“多…”

“護院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做得了的。”

霜柒和五四那個“謝”字還未出口就被打斷了,回頭一看,好麽…一位領口繡黃色狼紋的大官正踱步而入!

☆、007 如此恨娶

“大人!”管事的眼珠一轉,忙低眉順眼的對著來人見禮。陸小姐再怎麽說也是個女子,頂頭上司明顯不喜這二人,他可不能站錯隊!否則升官發財什麽的沒戲了,怎麽娶媳婦抱大胖小子?抱不了大胖小子,老娘又要嘮嘮叨叨說他不務正業了…

“孟捕頭,剛才的話什麽意思啊,你怎能隨意侮辱人?”女孩兒杏目圓瞪,為霜柒打抱不平的同時,似乎還夾雜了些蓄積已久的怒氣。

“湘湘,別這樣。”男子的語氣即刻溫柔了下來,把霜柒和五四當空氣一樣略過,來到陸湘湘身旁,“我這也是為你好啊,省得你同情心強,被不知哪裏來的不懷好意之人蒙騙了。”

說到“不懷好意”四個字時,男子特意偏過頭瞪了霜柒一眼。

霜柒無辜的眨了眨眼,這位大哥,你喜歡這位陸姑娘要不要表現得再明顯一些?可人家姑娘明明對你不感冒好伐,這樣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感覺很好?

還有…瞪人,把她安霜柒當情敵了?敢情剛剛一直在外面偷聽來著?

嘖嘖,堂堂一高富帥捕頭難道怕她這個“沒錢沒車沒房”的騷年搶姑娘?這是對自己多麽不自信啊?

更何況她還是個偽少年!——好吧,這點他不知道…

可若說他自卑…這位孟捕長得劍眉星目,棱角分明,雖然那雙白多黑少的眼讓他減了分,可總體樣貌也算中上;武功也不錯,有霜柒恢覆完全時七八分實力,且身高腿長,比五四還要高些,足足比霜柒這具身體高了多半個頭…

按理來說不該這麽“恨娶”啊…

嘶…難道說這具身體長得帥炸了天?讓人嫉妒得不要不要的?

只可惜一直沒照過鏡子,就連粥都很稠,照不出人影…

“孟鵬飛,這兩個人都是難民,怎麽得罪你了,你至於這麽指桑罵槐嗎?”陸湘湘後退一步,拉開與孟捕頭的間距。

孟捕頭沒有逼近,站在原地不動,“湘湘怕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護院,不是一般人做得了的,那得有真功夫才行,不是會幾下子花拳繡腿就能充數的。”

“湘湘。”孟捕頭繼續說:“我不同意他做護院,是在為他著想,你看他比你還瘦,個子又不高…護院要打架,要是出了意外,輕則缺胳膊少腿兒,重則丟命啊…”

陸湘湘聽後也擔心起來,“那…可是…你怎麽知道他不會真功夫,還有啊,叫我陸小姐!”

“就他?真功夫?”孟鵬飛斜眼瞥了下霜柒,“別人看不出,我還能看不出?”

這語氣…霜柒簡直要氣炸了!

看不出她會功夫是因為她刻意隱藏實力好不!

“捕頭大人,在下的確有真功夫,只是不知該如何自證。”霜柒抱拳行禮,不卑不亢的說。

生氣歸生氣,卻不能讓憤怒迷了心智,她有傷在身,萬萬不能和此人硬碰硬。

但這次的機會必須抓住,好好證明自己,否則…直覺告訴她,她這輩子都別想在天貴城謀到差事,甚至五四也可能受到練累。

更不好說的是,這位小心眼的捕頭會不會刻意報覆使陰招…

進城賺錢——買藥療傷——恢覆內力——帶五四游歷江湖吃香喝辣順便收拾一下孟捕頭這種小人…這才是她安霜柒該做的!

“自證?那就和我比劃幾招吧。外面地方大,走吧?”孟鵬飛大方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臭小子,自己找死就不要怪別人。

“你武功那麽高,要是傷了人怎麽辦,我不同意。”陸湘湘出言制止。

“湘湘…”

“叫我陸姑娘!”

“好好好,陸姑娘,可滿意了?”孟鵬飛不怒反笑,“可我若不和他比試,怎知他武功高低呢?”

“這…”陸湘湘不懂武功,一時間沒了主意,忙望向霜柒求助。

霜柒暗自竊喜,等得就是這個時候,“捕頭大人,小人倒是有個好主意。”

“說。”孟鵬飛越過霜柒頭頂平視前方,絲毫沒把她放在眼裏。

“這裏定然還有其他官兵大人會武功,我打一套拳法,請大家來見證一下,有沒有真功夫一看便知。”之所以沒說找別人打一架,一來怕把人打傷得罪人,二來…萬一人家管她要醫藥費,她拿褲頭賠嗎?

“好!”孟鵬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無非是個練過些花招子的小白臉兒,騙騙無知的小丫頭還可以。

很快,屋外還被白雪覆蓋的空地上圍了一圈人,人群中是負手而立的霜柒,五四在旁觀戰,神色微微有些凝重,倒不是怕霜柒功夫不行,就怕有人使壞。

“人都已到齊,可以開始了。”孟鵬飛道。

“是,捕頭大人。下面我打一套拳法,大家可要看仔細。”

說完,霜柒大喝一聲,腳步流轉掌風暴起,地面雪花以霜柒為原點、由近及遠的旋轉著飛舞起來。

雪花在空中越聚越多,清晨微光下,折射出絢麗繽紛的色彩,霜柒的身影也漸漸模糊起來,“呼”的一聲,雪花朝觀戰人群飛去。

“哇,好漂亮啊!”陸湘湘笑彎了眼,嘻嘻哈哈的原地轉圈,小手不停接著從空中落下的雪花,玩兒得不亦樂乎。

其他士兵雖然沒有湘湘那麽活潑,卻也十分驚訝,這小子的武功很高嘛,甚至可以做個副捕頭了,護院什麽的有些屈才了…

霜柒將眾人表情看在眼裏,暗暗偷笑,這是她從原主那得來的一套拳法,表演色彩較濃,不過倒是可以清晰的展示自身功力。

片刻後,雪花落地,霜柒收斂心神,將全身內力集中於右手。

“轟”的一聲,大家再睜開眼睛時才發現,霜柒一拳把地面打出個大坑,大坑方圓數十尺內皆露出了黑土地,包括他們腳下。

這要多深的內力才能做到!眾人全部驚得目瞪口呆。

霜柒抹了把額頭汗水,剛才最後一招是她靈機一動自創的,將目前能夠調動的全部內力運用到了極致。

誰能想到那極其“驚悚”的一擊,只用了她正常水平的三成功力!

霜柒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挑眉望向濃眉深鎖的孟鵬飛,露出個大大的壞笑。

“啪啪啪”掌聲響起。

霜柒朝身後望去,見一風姿綽約的中年女子噙笑而來。

只是那眼神…

☆、008 跟著老板好好幹

“孟捕頭,陸小姐,各位官爺好啊。”女子挪著小碎步走到孟鵬飛面前,盈盈一拜,偷偷回過頭朝霜柒拋了個媚眼兒。

霜柒渾身驚起一片雞皮疙瘩,今天這是怎麽了,先有管事的“深情相望”,再有孟捕頭怒目而視,這會兒又來了個中年女粉絲…

她究竟長了一張多麽天(驚)姿(世)國(駭)色(俗)的臉啊!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

見到此女,孟鵬飛眉頭皺的更深,向後退了一步才簡單“恩”了一聲,算是回了問好的話。

陸湘湘更是嫌惡般的後退了兩步,轉開頭不去看她。

此女看在眼裏,面上卻笑得更燦爛了,“哎喲餵,瞧瞧我這記性,把自己來幹嘛的都忘了。剛剛這位小弟弟的功夫小女子全看見了,正好酒樓缺個護院,擇日不如撞日,添金,把人帶走吧。”

這麽巧就被雇走了?可霜柒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位…姐姐,你們酒樓還缺廚子嗎?我表哥和我一起的,我不想和他分開。”霜柒一把扯過五四,堆起滿臉的誠懇。

女子口中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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