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七十七章、李博士百合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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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場兇案很快告破,確如孫雪所估是反ZF組織幹的,但並非老字號,是一個新鮮出爐的組織,名頭很大,叫“全人類反~暴~政聯盟”。成員為十來二十歲的青奘小年輕,家境都不錯,其中幾位是屠宰場頭頭腦腦的子侄。憤少們仗長輩蔭庇沒人被征召入伍,無人去過下面縣市的械鬥地區,看新聞看得熱血沸騰、仇恨滿腔。

不怪他們恨,去冬因蜀川省“志願者”搞破壞,直接間接造成的西戎諸市及各縣死亡人數高達八十多萬(多為電斷後凍死,以及凍病入院不治,成功達成淘汰一批不結實城市人口的目的。換言之,“百萬志原者上高原”本就是ZF即定計劃中的一環。有了發生在身邊的大範圍悲慘人禍在前,現在的“拒流民、保衛家園”也能順利獲得民眾發自內心的全力支持)。

回到正題。某組織作案的圖謀也和孫雪的推測差不多:打著蜀川人的旗號扇動仇恨,令西戎大亂、乘亂推翻“不作為”的西戎ZF。

而該組織想達成的宏偉目標就不是她能估到得了,人家要“占領西戎,吞並蜀川、吐蕃,挺進全國,一統世界!”

至於自我感覺良好的齊書煜,只是一個炮灰。即使作案成功,他也會被全盟拋出去,他一直以為是和川人共舉義旗。

亂世重典,誰的情面都沒用,管你有沒有年滿十八,軍ZF火速判所有涉案犯槍決。青奘農大畜醫系四年級一班則被立為正面典範,予以隆重表彰,遇難者追封為烈士。

明眼人深感憂慮,這代表“亂世出妖孽”——不管有沒有那個能耐、是不是活不下去的都趁亂作反。這種事蠻難控制,你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一幫蛇精病,所謂的全盟是連柄砍刀都沒有的烏合之眾,電棍是那家大型屠宰場對付牲畜的,被憤少們現場搶了、現場作案。

孫雪瞧瞧形勢,沒敢再拖時間,於五月初將畜牧部舊部送去橡皮山脈草場避難。

當初參與植草場的三位學子之一嚴保平,和巖垛納穆一塊陪牧民們熟悉環境。

嚴保木不幸中選,並不是他突然擁有了強大親和力,而是巖垛納穆還沒來得及帶出副部長,真的無法在草場久呆。趙雅茹又另有任務,再加嚴同學先於張默完成了畢業論文,自然是他上了。

你說慕容系那邊還有兩位?喳,薛濤已經沖上後天境,慕容鴻要用他。安祥倒是沒什麽大事,但嚴保平有優於他的專業知識,可以教牧民們種植,桃源草場沒處買蔬菜茶葉,必須學會自給自足。

畜牧舊部走後沒兩天,李明家發生不幸——

事緣西戎秣馬厲兵,雪鷹植樹部“向荒山挺進行動”被迫中斷。植樹部四萬員工是可靠人士(今年的季節工沒幾個川人),大部分應征入伍,只餘七千維護已植林木的生長、培育高原茶樹果樹等經濟林木,兼種糧菜。李欣沒種過菜,不時率員赴種菜部求教。

種菜部致力於技術輸出,本身種植限於興戎區,即在李家門口。這天適逢李母過生日,往年只發條短信的李欣被喊回家吃午飯。

李母愛嘮叨,又是小生日僅自家人一塊吃飯,不免從抱怨青奘不及京都、廣南,一路到女兒成了老姑婆沒男人要,句句觸李博士的逆鱗。

李欣難得回家一忍再忍,沒想到老媽相中了門康站某護士鰥居的父親,命她下午就去相親,並拿起手機要打電話。

李博士終於炸了,失口暴露自己是百合,已有伴侶。老太太尚未反應過來,招弟童鞋喊出“姑姑是同~性戀”,旭日跟著刮臉羞羞。

一直做和事佬的李父猛地站起身,指著女兒渾身哆嗦,旋即撲嗵倒地……

急送門康站,小醫療站治不了老年中風。趕送軍區醫院,好歹救回老命,但老爺子偏癱了。

老人家從倒下到偏癱有個過程。而李父這一倒,代表雪鷹幼兒園失去甄美麗、李老夫妻三名工作人員。吉瑪又懷胎八個多月了,只能幫看著些,即只餘鐘靚靚撐著。

鐘靚靚沒法子,急找女兒。湊巧孫雪回了農大聽課,接到母親的電話,說馬上從種菜部調兩位女工往幼兒園。

鐘靚靚又擔心小招弟被遷怒。她打電話時吉瑪就在一邊,表示可以帶闖禍妞去她家住,說她的大侄子達召能照顧好招弟。

然而達召童鞋才上四年級,鐘靚靚覺得不妥,要女兒想辦法。

孫雪撓頭,幼兒園是雪鷹的小單位,從種菜部調人沒什麽,吉瑪家不大好辦……有了,請萬能的茅大經理幫忙!於是一個電話打過去,茅八丈立即派了一位家福家政的女工往吉瑪家做保姆。

你問鐘靚靚為什麽不領招弟回自己家?相中招弟做弟媳的孫雪怎麽也不提醒?

一來桑珠村不進外人,二來家中兩小有緊要考試:書顏不是跳了一級嘛,現在小學改成五年制,他小升初,洛珊也趕著今夏升高中。

那頭孫雪搞定保姆的事沒一會,鐘靚靚再次打來電話,說接到甄美麗的電話,讓她幫忙照應招弟和旭日一晚,因為李母也病倒住院了!

招弟、旭日已經有家福家政的保姆照顧,但李家老夫妻都倒下了,鐘靚靚自己走不開,吩咐女兒去探望,看看有什麽事要幫忙。

孫雪連聲應了,雖然她不是醫生,跑去也幫不上,但老友家裏出了這種大事,僅僅打電話發微信表示關心未免太冷情,於是揮別學校,奔去軍區醫院。

她到時,李母的檢查結果已出來:沒大病,是郁氣在心,加上亞健康身體累著了,需要靜養,不能生氣。

李大博士是扔下一大堆事跑醫院的,看孫副部長奔來,立馬呱呱一通,命前學生立即回種菜部代她工作。

李明氣的臉色鐵青,冷笑道:“阿雪沒自己的事嗎?她還要上學!這塊有我和你嫂子,只管忙你的去!”

李博士重事業沒重到這種程度,又或是內疚心起作用,請假照顧了父母幾天。

看二老穩定下來,需要的是長期靜養,她便和兄嫂商量,說由她付錢請護工,並提醒兄嫂流民上高原在即,一打仗,軍區醫院要救治傷員,普通病患不好住在這兒,要麽轉去市醫院,要麽將父母接回家,反正門康站就在邊上,養病方便。

李明氣了個仰倒,你特麽是雪鷹高管,不說給老爹老媽開個後門,竟大公無私要趕父母出院,良心被狗吃了!當眾和妹妹大吵一場。

這事發生時,孫雪沒可能趕巧在醫院。甄美麗慌不疊給她打電話,沒法子,她認識的人雖多,能將她老公勸住的沒幾個,巖垛納穆不在,只能找孫雪。

孫雪一想:華人講孝道,李欣是總公司副總兼植樹部技術副部長,別給雪鷹造成不良影響。於是隱身禦風殺到醫院,裝成是正好來探,麻溜將李明扯一邊,勸他克制些。至於李大博士,她沒膽去勸,那主兒向來看她不順眼。

孫股東不找李副總說話,人家找她,看李明不炸毛了,馬上將孫雪拖到走廊上,誠心誠意道謝。

孫雪受寵若驚:“這是份內事,我和你兄嫂是多少年的老友。你也消消氣,只管忙你的工作,你哥識大局,不會真的拖後腿。”

李欣感慨:“是你勸住的。你確有你的長處,男人都喜歡你這樣的姑娘,以後好好做董事長的賢內助。”

這是孫雪頭回得到別人對她婚事的肯定,一舉忽略大博士話中潛在的輕視,開心的嘴咧老大,謙虛道:“我哪裏當得起一個‘賢’字,只不過你們都是做大事的,總不能為些日常瑣事分心。以後你也忍著些,家裏人無非嘴碎些,莫當真。”

李欣嘆道:“是啊,我清楚他們接受不了我的性向,瞞了這麽多年,一個忍不住,鬧出這麽大亂子。唉,光是罵我也就罷了,再三再四嫌棄西戎,也不想想,如果沒把他們接來,這會不知怎麽個情形,或許沒命了!”

孫雪陪著嘆氣,特麽電視報道京都、廣南之亂李母沒少看,牢騷照發。李明拿話堵她,她老人家便是潑皮的“人活著就圖個痛快,零刀碎宰受罪算什麽”。興戎村生活都是“零刀碎宰”,連電都沒有的桃源、隱林豈不等同地獄?

因這原故,她老早決定等李父李母過世後再接李明一家入隱林,以這對老夫妻的年紀和亞健康狀態,不可能抗住鴻蒙之氣噴發。或許還等不到那時,他們適應高原都夠嗆,再加被氣病、這氣還消不了,折壽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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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水董事長施施然回家轉。自訂婚後這家夥公開進入戀愛模式,不管多忙,每周在家呆一天。

孫童鞋還沒過被大博士肯定的喜悅勁,偏坦十足地為李欣說話,說她並非真的不孝,觀念沖撞罷了,出了意外李欣也很難過雲雲。

水君逸不關心李家的事,只顧癡迷地盯著她:瞧這張張合合的粉唇,寬闊的額頭、利落的盤發,眉眼生氣勃勃,隨性的模樣可愛極了!

孫雪察覺他不專心,瞪眼問:“你怎麽看?”

水君逸答非所問:“小琪挺好,減到一百三十斤了。不過你確定要帶他回家?我覺得讓他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呃,隱林沒電話,讓他給爺爺奶奶寫信不好嗎?寫的不妥,還能讓他修改。”

孫雪“確定”他根本沒聽她說話!不過其言倒是值得考慮,李欣都能將她爸氣到中風,孫洛琪的毒嘴能和秦飛宏媲美,當年秦老夫妻的收場記憶猶新呢。自家爺爺奶奶雖然通情達理性情開朗,不能與秦家、李家的老頭老太相提並論,但年紀大了冒不起險。

思襯一陣,她沈吟道:“也好,揀個節日,七夕?中秋?人在異鄉,每逢佳節倍思親,洛琪終於有了想念爺爺奶奶的心。信不必寫太多,我那大伯逢年過節發的短信都是官樣化,一會我打印出來給洛琪當參考,父子天性不能差太多嘛。”

一件頗饒頭的麻煩解決,水君逸甚喜,呱呱起細節問題,比如“異鄉”在哪裏,國外不大妥,西戎已經形同“孤島”,國內郵路都斷的七七八八,國外信件怎麽寄過來的?不如說孫洛琪在吐蕃軍校讀書,隔了省加時局緊張,孫洛琪不便來青奘探祖父母,高原地區信號又不大好,所以手寫信。時間嘛,拖到中秋節!“十五歲精~英少年今年夏天被軍校破格招收”勉強說的過去。屆時青奘與津衛之間網絡、電話依然暢通的話,還得和孫宇串好口供等等。

孫雪讚他想的周到,心裏記恨他先前的忽視,笑吟吟給他找事:“要不要去醫院探一下李家老夫妻?李明編語文教材,對咱們無極門有貢獻,李欣對雪鷹更是奉獻大大,你這位掌門兼雪鷹董事長應該表示一下吧?”

去醫院也就是打個繞,和未婚妻一塊去、開著凡間小車悠悠蕩蕩跑去,等同約會。水童鞋立馬樂滋滋同意,又問:“要不要讓伍山給李老爺子做個治愈?”

孫雪眉頭微皺,半晌道:“不妥,李大媽那張嘴,準會嚷的人盡皆知。李博士又是偏激分子,知道‘治愈異能’不知生出多少想頭。如果不是李明夫妻早被她磨光了親情,我都不敢考慮將李明一家接進隱林。”

水君逸笑道:“別這麽說李副總,她是將來雪鷹在外的旗幟人物之一。對了,因李大爺這件事,紮西布申請將門康站擴建成興戎醫院,報到我這兒了。”

孫雪不以為然:李父屬意外發病,平日門康站病人稀少,興戎、雪鷹盡是身強體健的年輕員工,退休老人個位數,身體還不算差,也就李母李父換季時會打打噴嚏,幾付湯藥一喝也沒事。孩子們也只是小毛病多些,以磕碰性外傷、蛀牙為主,增加個把牙醫倒還說的過去,至於小外傷,人家自己會塗碘酒紅花油。

忽地她想起吉瑪——央金吉瑪的預產期在六月下旬,那時西戎保衛戰可能已經打響,大醫院忙得很,不如就在興戎門康站生。

於是丫點頭道:“擴就擴罷,搞一個小醫院。別的不管,婦產科必須有,醫生沒事給女員工上上衛生課。”(因部隊征兵,民營企業大量用女工,以戶外勞動為主的雪鷹種菜部、植樹部,女員工也已逾半。興戎是以車間工作為主,女員工高達五分之四。)

如此這般,門康站更名“興戎醫院”,擴建迅速上馬。

建醫院少不了要進醫療設備,雪BOSS趁機發了點小財,丫讓“路路通”的李記者出頭包攬,以低廉價格提供。其實就是丫照單往某個據說馬上會發生火山爆發、大地震、烈性傳染病等等的城市做了一回搬運工。

除了儀器,她還提供了一批品種繁多的西藥:藥房的藥擺明面被搶精~光,但有幾家醫院藥庫的藥沒搬走,不是誰都知道藥庫在哪裏,知道的大概急著逃命沒顧上。

紮西布院長大喜,西戎雖然有藥廠,奈何現代化分工太細,藥品不全。這也是他想方設法弄來一位奘醫的原因,奘藥與中草藥相似,大部分能自己種。

興戎醫院仍在門康站原址,西戎院落夠大,搞個小醫院足夠。

當然醫護人員不能住在這兒了,就近撥了兩個空院子給他們。都是家裏有屋的,興戎村的房權當休息處,大大的花園又可兼做種植常用藥材的場地。說起來只做休息處要不了兩個院子,這不是還有藥庫?藥庫要人看著,正好一處住女滴一處住男滴。

李明看興戎醫院搞的七七八八,父親的病情也穩定了,於六月中旬接父母出院。

這時李父已經能拄著拐杖挪步,但嘴斜了,說話含含糊糊。李母大嗓門依舊,在醫院不能吵鬧,回了家以罵兒罵女罵兒媳為工作。李明不舍得妻子受委屈,打發她帶著兩個孩子住幼兒園,自己頂硬上。

只有兒子在眼前晃,老太太見天罵兒子不關心妹妹,要李明將李欣喊回家,勸妹妹改邪歸正。

李明顧忌母親不能生氣,裝模作樣打電話,然後謊稱妹妹去了這山脈那山脈,信號不通。

李母自己也不停地打女兒的手機,確實不在信號區(李欣換了卡)。老太太失去耐心,要李明去將妹妹找回來。

李明答應了孫雪“不再拖李副總後腿”,只能花言巧語哄騙。

說起來李母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比如她老人家從不會跑到幼兒園鬧兒媳。她是對女兒的性~向實在不能理解,總覺得女兒是看不上她介紹的鰥夫,一氣之下亂說,故此想將女兒抓回家狠勸:一個老姑娘哪可能找到地位相當的頭婚男?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我覺得,有長輩念叨是福氣,說明有人關心。

但,煩也是真煩……貼張苦逼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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