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六十二章、花言巧語糊弄巖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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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垛納穆,二十三歲榮任草創階段的雪鷹法人代表兼總經理,一度成為媒體寵兒,而實際上只管著僅有二十來戶簽約牧民的畜牧部。去年底丟掉了閃亮的光環,旋即跟著孫雪悶聲發大財,心裏卻總有些不平衡。

說到底他年僅二十八,在企業家中屬小年輕,難免有想入非非的英雄夢,但孤兒出身、在富戚貧戚那兒暗裏明裏吃過無數虧,又令他不缺自知之明。正是這份“自知之明”讓孫雪想幫幫他,如果他野心勃勃不知天高地厚,她絕對不敢多事。

今天她聲稱植樹部、種菜部員工將來“百分之九十九會成為炮灰”,當然是信口開河,特麽兩部基本是健康強壯的年輕人,如果死亡率這麽高,鴻蒙之氣必須改稱毒~氣。

反倒是畜牧部的簽約牧民們危險更大,他們雖然整體強悍度較高,其中也有體弱的,還有年邁老人,屆時這些人被“劣汰”屬必然,除非收進現在就有靈氣的陣法中,讓他們慢慢適應。七星陣能限制陣中靈氣的含量,即使鴻蒙之氣噴發力度超高,生活在陣中的人們也可以平安過渡。

你說有這麽好的辦法,為什麽不索性與ZF合作?喳,且不提ZF能否相信修真一說,也不提上有天道,就一條——七星陣不是凡人能布的,ZF人力物力再充足也沒用。即使孫雪這種轉世的“大神”,現在也只是小築基一枚,布不了大型七星陣。僅一個水元嬰,能管得了多少人?

孫雪布的小型陣法,只能保全一個畜牧部。為達成目的,丫毫無負擔地信口開河。

可憐巖垛納穆被“百分之九十九的炮灰”、“那些牧民是你什麽人”嚇得膽寒,英雄夢歸英雄夢,炮灰岳家不能玩。

他倒沒往天災上想,而是已有征兆的人禍,立即聯想到二舅家。他二舅家大業大,但別說親戚之間,父子都玩心眼,鬥成烏雞眼。為什麽他一個大學畢業生會找牧民女兒做妻子?因為吉瑪可愛、吉瑪家和樂,每次他去牧場,牧民們都把他當成主心骨,在他心裏吉瑪的娘家就是自家。

只是真的會有大亂嗎?年初那幾個月鬧得多可怕,不也平息了。

他不敢質疑孫雪,五年前的堅持已經吃大虧,而那只影響生意做大做小,這回再錯會丟命滴!故此他玩語言技巧,只說“投資”,倒買倒賣也算投資嘛。

雪BOSS口才好,一番滔滔,令他心生悔意,半句沒駁辯,自我反省:“掙大筆快錢我犯暈了,天府掃黃打~黑一陣緊過一陣,明哥說是為驅走ZF不想要的人。今夏植樹部都沒去天府招人,寧可山長水遠招平原地區的,看來大亂一步步近了,不知還能安穩多久。”

天曉得,蜀川省的行動屬防範於未然。而雪鷹跑內地招人則是圖省事,省得跟緊張兮兮的天府打交道。孫雪怕說多錯多,索性悶頭點著酒精爐,用礦泉水煮面。

巖垛納穆心知她答不上來,沒盯著追問,跑出屋提了接雨水的桶進來,取下架上一次性牙膏牙刷,站門口呼哧哧洗漱。

一時面香飄起,孫雪換了小壺煮水以備泡茶,將鍋裏的面條盛進兩只大仿瓷碗。

巖垛納穆跑桌邊坐下,又站起,詫異道:“石頭凳?做的跟塑料凳似的,哪兒買的?不對,連著地,這兒是石地?”

當然是,橡皮山脈除了石頭還有什麽?此桌此凳是趙雅茹們消受過的,被孫雪弄小巧修飾了一下。四間石房就座落在他們搭過帳蓬的地盤,這地頭呆人頂好。

她含混道:“趕緊吃你的,有話吃完了再說。”

面條滾燙吃個毛!巖垛納穆用筷子攪撥,不滿道:“我搞過銷售,喝醉也不會說胡話,到底是哪兒?這個草場安全嗎?”

孫雪開始懷念趙雅茹們,人家一句不問!喳,普通人就是愛問,就得費口舌糊弄。

她翻了個白眼:“明哥有沒有說過我是奧數精英?”

巖垛納穆目露崇拜:“他說你小學就是奧數冠軍,高考拿了全省第二名。”

孫童鞋一臉滄桑:“小學啊,年紀太小,不懂掩鋒芒!高考是失誤,萬幸不是狀元。如果被ZF弄去,就算爬到金字塔頂端,也是被歷史大潮裹脅,至親都保不住。我媽媽不過是普通護士,百分百炮灰命,我得為國為民不顧她。還不如像現在,我以我的能力保護親友,人數有限護得住。本國十三億,全球七八十億,全保叫發夢!死而後已也沒人念聲好,只會認為是我該做的,還怪我做的不夠多不夠好。哼,大街上的ABC關我毛事!這地方是我一手一腳打造的,只保畜牧部。畜牧部不過是掛在雪鷹名下,股東只有咱們三個。”

超自私的話,巖垛納穆竟認為超有理,且心生愧疚:前年孫雪和李明各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他,讓他占股百分之三十,當時他雖然感動了一下,又覺得只有自己辛苦,拿這麽多也是應該的。回頭想想,如果沒有李明和孫雪,銷售能如此順暢?多少人為了做興戎公司的供應商打破頭。再看這個草場,不管亂世來不來,畜牧部再不用交草場費,寒季也不用去鎮上安置,年覆一年多大一筆錢!

他重重點了下頭:“是你有遠見,沒讓別人插足畜牧部。這草場……我還沒仔細看,但一般來說能長樹的地方就能種青稞,即使亂世來了,這裏也能成為世外桃源自給自足。只是你有把握不會被別人發現?”

孫雪傲然道:“任何儀器都探測不到,只會認為這兒是死地!把手機拿出來。”

巖垛納穆掏出手機,孫雪掏出一個開關狀東東,一按,他的手機屏頓暗。

某女下巴翹老高:“還有電子設備嗎?拿出來試試,所有電子設備都用不了!小手段,中學物理沒全丟吧?屏蔽加磁場擾亂,再利用光折射原理混亂視線。亂世來了,人們爭奪的不是城鎮就是水草豐美的好地方。這兒是類沙漠地帶,誰會跑來?但地盤不能太大,如果靠近草原,容易被外人誤入。又或是飛機上的探測儀一掃,一大片連蜥蜴、棘叢都探不到,肯定會引人懷疑。所以拜托別想著把千萬人民弄進來,多了玩不轉。”

西戎“沙漠”特指西邊接連死地阿克達那一帶,沙塵暴常年不斷,平靜才是暫時的,如果孫雪說在沙漠中,巖垛納穆準會認為危險極了。

“類沙漠”不同,它出現在草場之間,是過度放牧或天旱造成的,數量之多無以統計。情況如果太嚴重,ZF會撥一筆款搞人工降雨,再動用飛機大規模播灑草種籽。這幾年夏季雨水還行,ZF就沒管……呃,就算幹旱嚴重也管不了,現在西戎禁飛。

巖垛納穆讚嘆:“了不起!我以為這種事只有ZF才幹的了。其實ZF也是找民營公司幹,ZF人浮於事的,還不如你一個人的力量。”

孫雪笑道:“我也是無奈,磨磨蹭蹭弄了幾年。沒辦法,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說起來無非植草布幻陣,會者不難,難者不會。還得再過一到兩個夏季草場才能成型,本想到那時告訴你,但看外間的情形不大對頭,不如讓你提前有個準備。隔行如隔山啊,畜牧只有你才懂。就按你說的,當小桃源搞,牧民們在這裏呆五年十年的話,要儲備多少物質,惟有你拿個計劃書出來。物質我去弄,神不知鬼不覺弄進來,這事我專業。”

一番話把巖垛納穆被打擊的自信全揀回來了:正所謂各有所長,孫雪學的就是種植,她會給牲畜看病嗎?連畜牧管理都沒碰過,人家擅於揚長避短。

他沒再追問草場的具體地點,誰讓自己愛喝酒,還把醉態落孫雪眼中。他估計孫雪指責他“喝醉說胡話”確有其事,酒醉三分醒,隱約記得在車上時孫雪問過自己話,也不知說了些什麽,妥妥的黑歷史!被笑話也就罷了,重大秘密還是先別知道為妙,平日下牧場哪能不喝酒?牧民們更愛喝,喝醉了誰不是亂吹牛,什麽秘密都保不了。

兩人商議起物質儲備,孫雪提醒不要忘了撲克象棋閑書之類的東東,原始環境中上不了網,也沒有錄相看流行歌曲聽。

巖垛納穆立即想到搞堆樂器,這玩意促進情誼不會導致賭博。

一時面條吃完,孫雪跑門邊借著雨水洗鍋碗。

此屋只擺了簡單家具,茶葉在哪兒一眼就能看到,巖垛納穆倍而勤快地泡茶,暗暗為孫雪遺憾:多有本事的好妹子,性格也好,不知會被哪個有眼力的男人娶回家。唉,雪妹子惟一欠的就是容貌,男人都好色,如果吉瑪不漂亮,她家再好自己也不會娶吉瑪為妻。

孫雪如果知道他這番胡思準嗤之以鼻,且不提人家已經“名花”有主,她別提多滿意自己的外貌了,如果不是這付路人甲外貌,平日辦事能這麽方便?就拿李明和巖垛納穆來說,哪怕孤男寡女呆一起侃半夜,他們的嬌妻也不會吃醋。

草場的內環境還沒這麽快成熟,她現在就將巖垛納穆領來,寫計劃書只是順帶,主要是讓他提前熟悉環境,將來引領牧民們在草場安頓下來。

現代人,哪怕是草原上的牧民,冷不丁丟進原始環境中也會受不了,特麽電器都用不了,怎麽生活?必須有熟悉環境的人安撫引導。這項工作趙雅茹們無法勝任,三個家夥沒一個是嘴溜的,而且都是城裏生城裏長,與牧民有天然距離,巖垛納穆才是最佳人選。

至於選定這兩天逮巖垛納穆筒子入草場,則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呃,又習慣性誇張了,小草場並沒有改變時間流速的偉大功能。她挑選這個時間,是趕巧撞上西戎省出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亂子——孟達林區發生大規模械鬥,全省戒嚴!

械鬥初起之時,巖垛納穆正在某酒吧喝酒。孫雪搶在媒體報道前將他拎走,這樣等他們從草場回轉,巖垛納穆免不了嚇一跳,更不敢不將她的話當回事。

說起孟達林區之亂,號稱天府的蜀川省是禍首——

去年雪鷹高層秘密會議上,眾人認為今年天府可能不會允許他們招走大批青壯,於是大冬天從內地招了植樹工上高原集訓。沒想到,今天夏季剛臨,天府主動發送“百萬志願者”支援高原建設。

天府會這麽幹,有無奈的因素。眾所周知,只要ZF一整頓,立馬會有許多企業關門大吉,尤其是以年輕人為絕對主體的服務(沾黃)行業。外省人可以撚走,本省的失業者怎麽辦?請地廣人稀的好臨居分擔一二吧。但,“百萬”對人口過億的蜀川來說是小意思,西戎卻吃力之極,要知道西戎總共才五百來萬人。

不接受又不行,西戎的生活必需品有太多仰仗天府,再則上頭還有中~央壓著,於是硬著頭皮把人分分,往中等城市安排。這些城市再分分,安排到下屬縣城。

然而所謂的“志願者”們是天府淘汰下來的一等好逸務勞分子,但凡略微好些,不會發配到西戎省,人家天府同樣需要青壯。如此這般,還沒往草原上趕呢,他們已經怨氣沖天。ZF百般安撫,如今美好夏季(經濟旺季)已過,鬥吧鬥吧,挑動天府人鬥天府人,勞資們正好戒嚴。

向來地方ZF和軍隊是兩個系統,近年西戎大幅增兵,吳維做了青奘軍區司令。該筒子心知肚明自己是敢死隊的隊長,做事不大講究,新官上任三把火,借著孟達林區械鬥之事,戒嚴了不算,還軍方滲入ZF機構。

孫雪、巖垛納穆回來沒幾天,好些部門都有軍裝的影子。不過似雪鷹這種民營企業暫時還沒有,走出這一步,人們會認為等同“軍方可以任意搶劫民眾財產”。

李母本就不喜歡高原,空氣一緊張便打算提前去廣南過冬,不幸吉瑪懷孕了!

園長懷了孕,李老夫妻再一走,這下除非甄美麗辭職,不然雪鷹幼兒園得關門。

吉瑪會這麽巧懷孕,當然是李明夫妻拜求的。她年紀輕輕不急著生,此前一直避孕,打算等長子滿三周歲再懷第二胎。

小百姓對ZF編制看的別提多重,怎能讓兒媳辭職?

李父沒有領教過西戎冬天的幹冷、春天的風沙,老妻再怎麽說不當個事,覺得青奘市的生活條件比京都、廣南更好,好吃好住好鄰居,孫子孫女腳邊轉,走什麽走?晚輩們再一通狠勸,李母萬般無奈和老伴留下了。

說起來興戎村的環境肯定比市區強,樹這麽多,春天風沙影響不大,冬天幹冷也沒有那麽嚴重,屋裏多放幾盆水,噴霧器一天噴上七八遍水,再塗護膚品,不算難挨。

這些是後話,現在對提前一年拿到學士學位的孫雪來說,是“老老實實”讀研。

種植類的研究生,半數時間實習,孫雪的實習單位當然是雪鷹種菜部。至於回院上課,有時間自己去,沒時間擬真式神上,導師不會註意——鑒於無需明說的原因,西戎空前重視種植,西南農大青奘分院不得不急當地之所急,本屆研究生降低標準招收本地生,孫雪的導師帶的研究生中資質不行的高達六只,整的他焦頭爛額,沒功夫註意某優等生今天和昨天的性格是不是有變化。童鞋們也不會註意,研究生都是各管各。

本省學生降低標準,外省籍提高標準。孫雪不幸是外省籍,保送取消,幸好本屆研究生擴招,沒參加去年十二月研考的她匆匆走進夏日考場,連覆習準備都沒做。

當然學校只是做個樣子——雪鷹公司立足高原,難道雪鷹種菜部的副部長會不留戎?但總不能讓人一目了然地看出不公平,反正小學霸不懼考。

無極門不缺人才,除了孫雪,還有一位外省籍的憑硬本事考上,也是女生,比孫雪高一屆,芳名於佳敏,是水君逸記名弟子蔡益華一系的。她按部就班去冬上的考場,有雪鷹這層關系,自然不會在覆試中因暗箱操作被刷掉。

說起來華國一讀研究生便精細劃分專業,細到像孫雪學的“青稞抽漿期性狀分析”。隱林其實不怎麽需要如此高精尖的人才,但於佳敏自己考上的,那就繼續讀吧,或許大概說不定能排上用場呢?再說有於佳敏打掩護,某位無需坐課堂聽課的“神君”也更方便。

這天孫雪得閑,騎著半舊摩托跑到學院,晃悠悠去向導師交作業,順便聽課。

忽然辰欒駕到,在林蔭道上截住她:“鄭念安向周樹仁告密,說你有特異功能。”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本文以家長裏短為主。亂世……會有,充作背景。

不亂一下,對不起ZF做了這麽多準備工作。水BOSS、雪BOSS也做了許多準備,總得派上點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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