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四十六章、貴女少將的那點事

關燈
李明在某私家菜館“請客”,由水董事長買單,眾人正點菜,孫雪突然竄出去。

院子靠南一間屋中三條大漢正在屠狗,都是快生的母狗,狗頭套著嘴罩無法嚎出聲。母狗懷胎從一只到十來只不等,通常三到六只。已被剖腹的哈士奇懷了四胎。

屠夫A一刀劈在還沒斷氣的母哈士奇頭上,生生將狗頭劈成兩半,可見臂力了得。但見他扭曲著滿臉橫肉叫罵:“賤~狗!你TM多懷一只也夠了……”

屠夫B勸道:“消消火,再宰一只就是了。還會有客人要胎狼的……”

屠夫A兇目一瞪:“X你奶奶的你是才來的?!咱們這塊是訂餐,肯定會剩下來!胎菜只有現屠現做才新鮮……”

一邊的屠夫C忽地跳腳:“馬拉個巴子,要生了!格三~八混賬,再三說了必須能窩個三四天,生下來的還能叫胎狼?快宰快宰!”

他指著的是一條瘦骨嶙峋的昆青,犬的眼神淒厲絕然,在狹窄的鐵籠中抽搐著昂起頭,搏命想生下孩子。昆青為華國軍犬,這只右前肢斷了,大概是執行任務時殘廢,退役了。但就算是這樣,它腹中有下一代軍犬,沒理由淪落食肆。

屠夫A罵罵咧咧反轉刀背,敲向鐵籠開關,卻莫名被反彈出去。

眼見要栽在還被胎膜包著的哈士奇胎犬上,忽地他轉了個彎,將屠夫C撞倒,脫手的屠刀險些砍到屠夫B。

屠夫們驚呼中,鐵門洞開整扇飛出。幸虧房子大,三人連滾帶爬逃開。

門口一女陰森出聲:“狗為人之友,屠狗如戮親,萬死不足以贖罪!”

屠夫們發傻,心的話從哪兒跑來的蛇精病,殺狗做菜罷了,再說是BOSS雇我們當屠夫,幹老子們毛事!

但他們不夠膽出聲反駁,這明顯是一只神經錯亂的暴~力女,都說少數民族地區有種種禁忌,不會因為宰幾只狗就栽這兒吧?

孫雪沒空宰他們,她的靈力罩在昆青身上,沖天怒氣在一砸一罵間已消失。特麽世上罪惡遍地,自己一直睜只眼閉只眼,今天會暴怒,是因昆青正在誕的為靈胎。

靈胎是命、凡胎也是命,想到這兒她分出些靈力罩向掙出胎膜的小哈士奇,它們只差一天便可以自然出生,死了兩只,另兩只生命力強,救一下能活。

孫雪以築基中段感應到靈胎誕生,水君逸沒可能感應不到,屠夫A被靈力反彈便是他動的手腳,不然孫雪可能慢了一步。這會他還得設法善後:鐵門轟然洞開,驚動了餐館經理,此刻經理臉色不善地帶著一幫保安奔向屠宰房。

昆青都能弄來做食材的餐館,肯定後臺不小。水君逸能在地球混開,就不是個一味持強的主兒,立即迎上前道歉:“對不起,我女朋友是愛犬一族,一時失控,並非故意掏亂。造成的損失我補償,還有那幾條母犬,我買下。”

經理的臉色好看了些,帶笑不笑道:“您這可說錯了,哪來的犬?這裏只有狼。”

水君逸打了個哈哈,轉口道:“對對,是狼!我買下這幾條母狼。”

經理掏出閃瞎人眼的金色煙盒,彈出一支叨嘴上,一邊的保安忙替他點煙。

經理吸了口,悠悠吐出煙圈,教導:“小夥子,這世上不是什麽都能用錢買的。管好你的女人,麻溜帶走她,我當這事沒發生過。”

從菜館餐廳的窗戶能望見院子裏的動靜,此時李明夫妻、秦承宗,還有前一拔的五個生意人都朝這邊走來。

甄美麗腿~長走的快,鼻子又靈光,第一個奔到拐了個彎的屠狗屋。從敞開的門朝裏一瞧,大怒,反手甩了小跑著緊追後頭的李明一個大耳光:“我替你生兒子,你帶我來作孽!我告訴你……”

李明趕緊跳腳裝無辜:“誰知道是黑店?慘無人道啊!老子要曝光……”

話沒完一個保安揮拳朝他打去,不知怎麽左腳拌右腳跌了一跤。

保安都是雄赳赳的退伍兵,這模樣有些滑稽。

幾個生意人笑出聲,其中一位趕緊打圓場:“馬失前蹄!老板,在奘族地區屠狗不妥,佛祖會怪罪的。只是你們來自天府,不清楚這邊的習俗。”又朝李明道:“兄弟是記者?曝光什麽的莫提了,不知者不為罪嘛,今天的事算是給老板點個醒。”

經理不買賬,哧笑:“記者?敢問尊姓大名?哪個山門的?”

李明頓僵,據說這個私家菜館的後臺是西南軍區司令的女公子,誰敢惹?要命的是訂餐時報了全名,還傻兮兮報了單位!

甄美麗看丈夫發秫,頓時醒悟,叉腰叫罵:“老娘姓奘,奘族的奘!有種宰了老娘!老娘也懷著肚子,你宰啊!看奘族人民放不放過你……”

門口傳來掌聲,伴一聲嬌笑:“我好怕哦,奈何老娘最喜歡虐你這種母狗!”

進院子的“老娘”年約二十六七,黛眉若柳、身如瓊枝,粉妝淡掃欺霜傲雪,烏黑的杏眸泛著寒光,櫻花般的紅唇微微上翹,仿佛一朵艷麗的正擇人而嚼的食人花。她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保鏢,那架式氣勢一看就是特種兵。

食人花來的這麽快,是她就住在菜館旁邊的院子,聽到有人鬧事正好打發無聊。

李明瞅著食人花,禁不住雙腿發軟,強撐著擋在甄美麗的前面。

水君逸安撫地拍了一下記者筒子的肩,收拾這幫人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只是孫雪不許他在凡人面前使用靈力,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說麻煩也不是太麻煩,這朵食人花的玉照他欣賞過、背景算得上熟悉。

華國軍政商大小權要及其衙內多如麻,水修士再厲害,也不可能將各色人等的資料全部收齊,該貴女因何入了他的檔案?

這個嘛,大修士也愛八卦,三年前食人花小姐將父母替她找的未婚夫藥翻,打斷兩腿、赤果果扔在成平鬧市,此事曾在網上瘋傳。倒黴男的父母是京都政要,她父母只好送她出國“留學”。不知幾時貴女潛回了國內,貴公子知道嗎?

華國權貴子女們和別的階層一樣,極品是極少數,大多進退有分寸。但會開這種菜館又如此囂張的,肯定不是好貨。

不是好貨無需客氣,水君逸勾唇一笑:“高女士別來無恙,吳總~理問您好。”

高女士臉一變:“你TM哪根蔥?”

水君逸淡笑:“抱歉,我是人不是蔥。高司令五十八了吧?我該備份什麽樣的賀禮、賀他老人家六十大壽啊?”——華國對地方控制嚴,對軍隊控制更嚴,分權而治,“司令”無法一人獨大,且六十歲必須退休,除非是由最高首腦兼任的軍~委元帥(首腦是政要,哪懂指揮軍隊,掛名元帥而已)。

高女士氣結,當年父母以退下來後一點權沒有為理由,要她嫁政要之子,因為那家夥有政界背景又是大校,前程無量。但那家夥長的醜不算,還是快三十的二婚老男人,還敢口出狂言要她“孝敬公婆”!X他M個蛋,人生在世,痛快一天算一天!

但見她目現獰色吃吃嬌笑,嬌軀如風中拂柳搖擺,驀地撥出手~槍。

一眾保鏢大驚失色,其中一人劈手繳了她的械。她飛腳亂踹,活似潑~婦邊踹邊罵,尖聲喝令保鏢們宰了水君逸。

眾保鏢暗叫苦,他們並非現役特種兵(司令也不能公器私用),而是退役後,由司令夫人的親戚代為出面雇用,受命保護大小姐,同時看住大小姐,以防大小姐再次幹出不可收拾的勾當,怎麽敢殺了一看就大有來頭的貴崽子?

這時又有幾位客人駕到,發揚看八卦的精神圍觀事態發展。

水君逸心中生煩,裏裏外外包括沒冒頭的菜館工作人員,總共不過百來名凡人,一揚手便能抹了他們的記憶,什麽麻煩都沒有!奈何雪君在場,不能玩。

好吧,凡間事凡人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叫吳維接電話……吳少將,高女士的菜館在何處知道嗎?她帶人把我阻在菜館,要殺我……好,等你了。”

保鏢們齊齊松了口氣:吳維便是四年前倒黴催的貴公子。

高大小姐嫌在成平市總部被爹媽管著,鬧著要出來散心,而司令惟一敢讓她溜達的地方只有西戎省。別看吳維的老子位高權重,權柄大,政敵也多,當年那事鬧的沸沸揚揚,吳維不僅不便報覆,還得明裏暗裏保護前未婚妻。

吳維一直派人盯著前未婚妻,不大功夫呼嘯的軍車包圍了菜館。

武裝到牙齒的戰士荷槍實彈殺入,一時慘叫四起,再漸次無聲:凡穿菜館制服的,敢跑敢反抗當場格殺,不反抗的也打暈,包括高大小姐及其保鏢。

又片刻,一臉肅穆的吳少將親自駕到。

你以為四年前高大小姐是簡單打斷“老男人”的雙腿?如果不是水神醫出手,吳維的軍旅生涯早完蛋了。

當然你不能指望貴人多麽知恩圖報,救了貴胄往往沒好事。水君逸膽子大,諸如吳維這類角色,七年來救了一大幫。早在以前的世界他就學會了保命高招:救權貴時,趁他們真誠地呱啦只是說說而已的諾言,輕輕落下兌現符,自保之餘,在有需要時還能收債。

吳少將走到水神醫面前,擡手敬了個軍禮,這才掃了一眼昏癱在地的食人花。

話說昔日的奇恥大辱他怎麽可能一笑了之?他不只是雙腿被打成粉碎性骨折,還被赤果果扔在省會的鬧市街頭!男人的命根子都被高大小姐親自踩暴,差點連男人都做不成,活剝了這條女都難解心頭之恨!

當然,政要之家的貴公子不會為覆仇而覆仇,總要一箭多雕,連本帶利撈回。

昆青流入食肆是他一手策劃的,目的除了收拾前未婚妻,還要鏟掉幾個眼中釘。

母昆青編號XN6579號,不是傷殘退役犬,是現役軍犬,並且是功臣犬!

高大小姐好玩狗,到西戎後搜尋名犬,呼朋喚友鬥狗玩,進爾想出開菜館、虐殺懷孕名犬做“胎狼”菜。各種名犬有了,獨缺昆青,她當然想弄一條。

XN6579是在高大小姐的鬥狗場殘了前肢,再和其它母犬一樣綁起來和狼配~種(所以菜館說吃的是“狼”)。

他的計劃是等XN6579號死了再動手,這才能大發作。

水君逸的電話令他被迫將行動提前,心裏有些憋屈。所幸老天眷顧他,XN6579號很識相地死了!

“神”不是萬能的,XN6579凡身懷靈犬,又飽受虐待,如果不是被孫雪和水君逸撞上,今天即使不被殺,它也會一屍兩命。

靈種難得,就算是修真~世界,動物和人一樣懷靈胎很困難,何況靈氣無幾的地球?母昆青只懷了一胎,小靈犬看上去氣息奄奄,孫雪含淚求吳少將將小靈犬賞給她。

吳少將恩準了:昆青配種何等嚴格,外頭的“私~生子”,有什麽資格當軍犬?

他要帶走的只有XN6579的遺體,這是鐵證,是他要拿來做文章的“寶體”。

就見少將脫下自己的軍裝上衣,“沈痛”覆蓋在XN6579遺體上,親自抱起,走到隊伍前高高舉起,含淚向著戰士們吶喊:“我們的戰友、華國的戰鬥功臣XN6579歸隊!!!”

現場淚雨紛飛,戰士與軍犬生死相依,感情可不是一般深厚。

吳維變著法子報覆,高司令沒估到嗎?當然估到了,司令大人允許女兒至西戎,就是給吳維出氣的。吳維年紀輕輕升到少將,是他一手栽培的。

高司令和吳維的老子都是官後代,中小學一直同學,關系好到屬鐵哥們,吳維沒走仕途可說是他的原故。那時他並沒想著將吳維變成女婿,他才不願將女兒嫁給無法顧家的軍人,是拿吳維當自家子侄。到女兒長歪,他才看上老婆跑了的吳侄兒(吳妻自然也是權貴女,奈何娘家後繼無人,父親病故後家境直落,索性和本就沒什麽感情的丈夫離婚,舉家移民國外),未料弄出大禍。

別人都以為他會為避免未來的危險打壓吳維,他反其道而行,把吳維推上現在的位置。沒法子,他一世人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寵過頭,不光養成驕悍殘虐的性子,還腦殘,把他家和夫人家的親戚全得罪光了。等他退下、到他閉眼西歸,女兒能有個好?恐怕死都是便宜的!他只能指望吳維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將來保他女兒一條小命。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欠缺絕對仁慈善良的主兒。

炮灰認為真白蓮沒活路,還有可能縱惡,誰讓世界太殘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