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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章、弱雞們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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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姆說從宿舍到操場要走二十分鐘,是指到獸醫系教學區的操場。種植系遠些,快走需要半小時。沒辦法,西戎地盤就是大。

時間太緊,孫雪、娜仁托婭跑步過去。中途孫雪暗助了娜公主一臂之力,仍然和大多數同學一塊遲到,享受了“金雞獨立”的美好待遇。

一番操練後,教官下令眾新生跑步去食堂吃早餐。

食堂不算遠,區區兩千米,白斬雞們跑的口吐白沫。飯後教官大發慈悲,給了大家十分鐘上廁所時間,並恩準散步回操場。

再次集合,教官發表訓話,宣布在早練期間,巡查隊檢查了宿舍,凡是沒有疊被子的上黑名單,報到名字的童鞋出列蛙跳!

娜仁托婭兩眼含淚,對孫雪道:“你是我的救星!”

孫雪一點不想做“救星”,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一開始就應該學習趙女神的高冷嘴臉!特麽今天被拖累沒什麽大不了,算“偶爾”,以後不斷被拖累……

上黑名單的蛙跳,獲優待的沒好到哪兒去:在高原烈風中站軍姿!

十分鐘過去眾生呲牙咧嘴,半小時過去眾生背躬腰塌,一小時……沒到一小時,某弱雞男咕咚暈倒了!

教官七情不動,命兩位男生送弱雞男去校醫院。

幾分鐘後娜公主眼一翻癱倒!這回比弱雞男暈倒轟動多了,眾孔雀驚呼湧上前,拖的拖抱的抱,不知是救美還是趁機猥~褻美女。

教官怒喝:“散開!孫雪、盧德輝送她去醫院!”

孫雪詫異,心道姓盧的是教官的親戚?

不怪她詫異,盧德輝自己也詫異,先前他所站的位置距離娜公主較遠,看自己不大可能有機會親近美女,幹脆沒去湊熱鬧。

聞教官下令,他雞凍奔上前,獨力背起公主。孫雪暗呲牙,特麽真暈了沒法背好不好!就算不懂,前一個弱雞男是被兩只壯男生捉肩擡腳弄走的!

在無損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孫雪童鞋還是很有同學愛的,當即快步追後頭,以手按住娜仁托婭的背,好似盧德輝背不穩“昏迷”女。

醫院很熱鬧,孫雪略一感應,暈倒入院的男女弱雞計有四十多只,證實著華國應試教育對體質的忽略。高中的所謂軍訓跟玩耍差不離,誰敢把學生整暈?小心家長打上門!大學不同了,學生已經成年離家,只要沒整死,家長山長水遠管不了。

一位護士走過來,熟練地給娜仁托婭紮針,掛上生理鹽水。

那頭有位女生叫喚:“我要請假!我暈倒了還不能請假?給我開病假單!”

響應者眾,但聞一片“開病假單”。醫護人員十分淡定,一個個偽裝沒聽到。

這時卓姆的聲音響起:“歇一會就回操場吧。不參加軍訓的時間累積超過三天,就打不合格,拿不到畢業證。沒看到好些學長參加新生軍訓?”言罷掉頭問某童鞋:“沒事了吧?沒事就不陪你了,我們送你,也一樣統計離開操場的時間。”

“什麽?!”“真的啊?!”“騙人!”……

七嘴八舌中,卓姆傲然宣布:“本師太在學院長大,我不知道誰知道?愛信不信,去找那些學長求證!”

她話還沒說完,借著送同學賴在醫院休息的紛紛撥腳狂奔,把同學愛拋光。

“啊~啊~啊~~~”

嘶聲怒叫的是娜仁托婭,她神勇地自己撥了針頭,滿臉悲憤:“白暈一場!”

盧德輝風度良好:“真沒事?歇一陣不要緊,這才第一天。”

娜仁托婭瞅都不瞅他,蹦跶而起,自動出院。

三人返回操場,孫雪一瞄,軍訓隊列中果然有二十多位高年級的學長,這麽多人此前竟沒註意,自己給自己打個差評!

卻說操練一陣,教官恩準小歇。娜仁托婭追著學長們詢問,得知來參加軍訓的有二年級三年級的,四年級倒是沒有:老生參加新生的軍訓,在本院是普遍現象,身嬌體弱就平時多鍛煉,如果拖到四年級,那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小心學校勸退!要知道四年級是實習,種植系必定以戶外勞動為主,身體不過關有危險。

當然啦,學院不會所有專業對軍訓的要求都如此嚴格,只有需要長時間在戶外工作的專業一定要過。

弱雞們聽了叫苦連天,說早知如此絕對不會讀種植系!爾後罵聲一片,說學校黑心,招生簡章上一個字都不提!

世無後悔藥吃,畢竟鮮有學生背後具備過硬的關系,進了這道門,想轉系幾近不可能,惟有硬著頭皮苦熬。

娜仁托婭倒是可以通過卓姆轉去畜醫系,結果一問,做畜醫也必須有過硬的體質,牛馬掙紮不是玩兒,以為有麻醉針就萬事大吉?最常見的接生不能用。所以畜醫系同樣要過軍訓關,且體育課比種植系還嚴格,尤其俯臥撐(臂力),每天早操都要練!

孫雪眼見娜仁托婭梨花帶雨,有心不理,但班上僅三只女生,趙女神得教官青眼,娜仁托婭倒下肯定是她照顧,超過三天,連累她再經歷一次軍訓。

無奈何,每晚她悄悄用靈力為娜仁托婭舒緩——只有該公主不行,別看卓姆矮墩墩,人家出自畜醫世家,家學淵源從小鍛煉,都沒叫過肌肉酸痛。

仗某女的金手指,娜仁托婭堅持下來了。這大大出乎趙雅茹的意料,到第三個星期,她破天荒賞了娜仁托婭一個笑臉,嚇得娜公主一哆嗦。

孫雪悄悄松了口氣,娜仁托婭的性格光有護花使者不夠,還需要供她傾吐膩歪的閨友,卓姆雖友好終究是外系的,她很怕被娜仁托婭纏上。女孩的“閨誼”在往昔歲月中她已經看怕了,粘粘糊糊叫人麻頭,但願嬌花能和辣花親密無間。

軍訓第三周將結束時,種植系被拉上學院的大操場。

蠻壯觀,各系在此比著練正步。畜醫系人最多,三百多只,減去以前沒過關的老生,新生兩百三十六人,其中女生占三分之一。畜醫系是全院最大的系,四個年級合一塊,加研究生博士生逾千,因為本省牧畜業需求量大,外省畜醫鮮有肯來高原工作的。

種植系學生最少,將研博全加上,不抵人家畜醫系一個年級的人數。這不奇怪,糧菜雖重要,交通如此發達,可以從外地運來,乃至高原種植成雞筋。國家不允許取消該系,然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種植系只幸存一個“高原種植專業”,倒是真的向高精尖發展。話說也只有這個專業,能輪到區區青奘分院高精尖。

進入第四周,軍訓成績差不多出來了:種植系新生有十一名明年要重來,約占三分之一強。雖如此他們堅強地沒退出訓練,特麽總得知道強度到底多大,心裏有個數。

三位女生奇跡般一個沒刷下,趙雅茹依然蜜色皮膚,僅略深了些。娜仁托婭成了一朵黑玫瑰,早在第一周她就拒絕照鏡子。孫雪參照黑玫瑰加深兩分,再深不行,過了度,會被誤認成是非洲交換生。

卓姆萬分開心,仗孫雪偷偷使力她瘦了二十多斤,成了苗條女。並撞大運地激發生長,從一米五六長到一米五九,在西戎女性中已不算矮子。

瘦下來的卓姆圓臉變成了鵝蛋形,死魚眼煥發神采——不近視了!

孫雪對自己創造的奇跡很心虛,短短一個月長三厘米太誇張。好在瘦身效果、不必戴眼鏡更搶眼球,她言之鑿鑿這是一個月不用呆坐著看書造成的。

卓姆深以為然,表示以後絕不用功,反正決定命運的高考已經過了,區區畜醫,憑她從小到大的底子還拿不到文憑?

軍訓的最後是閱兵儀式,全院評出百名標兵,獎品為登山包一只。

交得起大學學費的眾新生,不會買不起一只旅行包,但大家都卯足了勁表現,好歹是地獄訓練的成績總結。

“標兵”有攤派性質,每個系都有。種植系人少,只得了五個名額。

閱兵結束報標兵名單,孫雪不在其中,趙雅茹則不出意料地名列種植系標兵第一,娜仁托婭出人意料地名落孫山,證實教官何等公平、不受美~色~誘~惑。

最後的最後是與教官合影、歡送教官。

恨死教官的男生們突然變得情深似海,依依不舍還有哭鼻子的。女生們更是淚嘩嘩,惟種植系女生堅強,僅娜仁托婭紅了眼眶。

眾教官排著隊登車,在童鞋們猛揮的手勢中遠去。娜仁托婭幽幽道:“這種感情我第一次體會,難怪一位歌星說:‘如果從來沒有獲得,那麽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是多麽貧窮。因此,最是那種給予而後又剝奪的仁慈,最為讓人痛恨!’”

孫雪理解不能,哪跟哪?怎麽牽上的關系?

趙雅茹冷笑一聲:“凡這麽看的人,不配得到任何幫助!”

娜仁托婭發怔,趙雅茹聲更大:“別人幫了你一次就要一直幫下去,不然招你恨?仁慈地善待過你,就要沒完沒了永遠‘給予’,不然就是‘剝奪’,就要招你恨?什麽邏輯!吸血蟲吸血鬼還有吸足的時候,你是黑洞吧?”

孫雪刮目相看,她不大願意幫人、一旦幫了多半不願意讓對方知道,就是因為這種荒誕的邏輯太過流行。

那頭娜仁托婭嘴扁扁,她從不曾這樣被人臭罵過,淚水欲落強忍。

黑玫瑰再黑也是大美女,柔柔弱弱最能激起男生的保護欲。而趙雅茹美雖美,高冷酷拽招人反感,外系不知她兇猛的正義男生們怒目相視。

一位高大英俊的男生率先嗆聲:“給不起就不要給!從一開始就別給!你這種女生,誰敢跟你談感情?”

孫雪火沖腦門,脫口對罵:“你這種男生,被你喜歡的倒八輩子血黴,喜歡你的去醫院檢查一下腦瓜!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麽?你憑什麽跳出來狂吠?不過一個見色發癲的人渣,枉披一張人皮!”

操場嘈雜,她下意識地用了傳聲,本不算響亮的罵聲好似經過擴音器,惡狠狠散開,驚的遠近一時鴉雀無聲。

娜仁托婭紅唇半張,趙雅茹也有些傻眼,種植系眾男生更是眼珠子快掉地下,他們眼裏的孫雪是遇事和稀泥的老好人,不料竟會潑~婦罵街。

被罵的男生向來自我感覺良好,從沒想過自己會和“人渣”掛勾,不由氣血上湧,沖上前想甩孫雪耳光。

這肯定沒法得逞,趙雅茹逮住他的手腕,連著手臂往後一扭,男生殺豬般慘叫!

趙雅茹嫌他叫聲難聽,揚手朝他背上擊去。

孫雪暗叫不好,這一擊男生小命少說丟掉半條,事兒大發了!況且她不占理,亂貼標簽比那男生過分多了。

於是,丫急結了一個手印,將靜心符壓過去。趙雅茹怒氣頓消,下意識松了勁。

男生掙脫,踉蹌幾步一派茫然,搞不懂自己怎麽會想當眾打一個瘦弱的女生,更糟的是被另一個女生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羞愧之下扭頭就跑。

孫雪也腳底抹油,特麽失控了,太荒唐了,一個修真者竟克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氣,活生生上演何謂無理取鬧。

閱兵儀式安排在周六上午,儀式結束本地生大多回家。孫童鞋自然也如此,本來她打算回趟宿舍將軍裝換下(丫雖然走後門走讀,宿舍鋪位費照交,做午間休息的地方),這年頭哪有一只女生穿身軍裝街頭亂跑,還不大合身,別嚇到路人,以為蛇精病逃出醫院。

這會丫滿肚羞慚,沒心情去宿舍換衣服,心道就這麽著吧,將無恥進行到底,路人什麽的,嚇死一個少一個!

這一帶難得見到的士,她摸出手機想叫一輛,又改主意:誰知多久才能開來?不如坐公交車去市中心,那裏的士多些。萬一在市中心也不好打車,可以找去廣南晚報青奘記者站,雪鷹公司的門面在那兒,請巖垛納穆安排一輛車送送自己。

接近校門,她聽到一些女生大呼小叫“帥哥”,與此同時感應到一股熟悉的靈息,不由加快腳步往外奔。

額滴個神!馬路邊一位身穿天青色對襟華服、手捧紅玫瑰的帥禍殷殷望著校門,身後是輛火紅的法拉迪。這還不算,法拉迪披紅掛彩,飄動的彩帶大書:“LOVE雪君!”

孫雪一口老血噴出,差點栽倒……

作者有話要說:

愛愛來襲了!這麽糟糕的女生也有人示愛,太沒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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