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決裂了，當他的手穿過我的心臟的那一刻。

但我想我是幸福的。

因為我將我畢生的心血交給了一個有著當初耶和華一般眸子的孩子。

那也是我愛上耶和華的理由。

祈望·人物篇：【夢魘·但他林】

在英國還不叫英國的時候，那片未命名的田野間上薄薄地鋪了一層雪花。

那個時候我還是少年時期，不喜歡魔界的放縱墮落，也看不起天界的清高自傲，魔界的事務我都會交給領主傑利去處理，然後自己到人界游蕩。

那個時候是什麽朝代呢？戰國？秦朝？還是說沒有朝代？我不記得了。

那時沒有旗袍一說，我穿著一身單薄飄逸的紫紗，游走在各個大洲。無聊的時候也喜歡裝神弄鬼地跑到精靈族的窗前，然後在第二天聽到詭異的事件後偷笑。

那個時候我無意間遇到了一個妖精，長得真的很漂亮，紫色的眼睛就像水晶一般，面容魅惑而精致，然後我把她殺了，喝盡了她的血，擁有了她的容貌。

那個時候還不懂，這麽做是因為太過寂寞。

後來，無意中我邂逅了他。

那個時候他還算是天使，邂逅他時是在魔界和人界的交界處，紅海。他的頭發紅絨絨的，眼睛蔚藍如海，身後兩只白色的羽翼慢慢舒張開來。但那不是純白色，由於在魔界待久了的關系，已經微微地發灰了。傑利說他是自己和一個女能天使的兒子，叫拉斐爾。

“我叫孟顏，你的翅膀是白色的呢。”我伸手摸了摸，他飛快地抖開我的手，緊張兮兮地看著我說：“不要摸我的翅膀！”

“為什麽啊？”我張開深紫色的翅膀，抖了抖，“我的翅膀也可以給你摸。”

“撫摸翅膀在天界是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做的事。”他有點義正言辭地警告我，我還是不太能理解天界的風俗，摸一下翅膀就是親密了？“在魔界，接吻是親密的人做的事。”我矯正道，這是魔界，不是天界。我想讓他意識到這一點。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天界，我才不會和你們這種卑劣的種族為伍！”他喜歡看著天空，一直一直看著天空，我便相信那就是他的夢想，追逐夢想是沒有過錯的，任何人都有權利對自己所處的現狀表示不滿，雖然我覺得魔界對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那個時候我很慶幸我有著別的魔族沒有的巨大羽翼，可以和他手牽手一起飛，雖然他總是諷刺我們這些魔族，但我還是慢慢喜歡上他。

那個時候是真的很喜歡他，後來在魔界街市上，他給我買了一把淡金色的紙制折扇，非常非常便宜，一般的貴族女人都是用羽毛扇，紙制的扇子是等級最低的人才用的。但那個時候我很開心，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他，傻乎乎地拿著扇子開心了很久，不知道他覆雜地看了我很久很久。

第二天他就消失了。

其實我的初戀只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只不過是一個黑色頭發的少女和一個紅色頭發的少年牽著手飛翔的片影，一點浪漫的情節都沒有，甚至一直是我一廂情願。

但那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光，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路西法打到魔界來的時候，我正在喝我的午後茶，然後聽到侍女進來通報，說傑利為路西法開了城門。

手中的瓷杯應聲碎落，我站起身，穿著一身緊縛旗袍，也就是我的羽翼化成的衣服，想要去和路西法談談。只是在羅德歐加被魔兵攔住，說是等到晚間的宴會才能見到路西法。

那個時候，羅德歐加還不是魔都。

“知道這位是誰嗎？她是魔界女王但他林！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攔路！”右側的侍女憤怒地說，我擡手，侍女立刻靜下來。

我說：“既然路西法殿下不方便，那麽我就等晚間再來吧。”

晚上我連衣服都被變個樣，就匆匆跑到羅德歐加，魔兵果然沒再攔我，我很不優雅地踢著鞋子，坐在首位的就是他。他似乎有些不舒服，一直用手敷著腹部，眉頭緊蹙，墨黑的頭發如同沈寂的夜幕。那瞬間我幾乎說不出話，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就是很多年前被我殺死的那個妖精，現在就是我。但我那一刻深深地被震撼了，從沒見過有哪個人，美得足以震撼人心。

許久不曾悸動的心就是在那一刻被震蕩的，但我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我說：“路西法殿下，我非常高興能夠接應您的到來，但是據說您想在魔界稱王，魔界這麽多年以來都只有一個王，那就是我但他林，您這麽做，未免太狂妄了些吧。”

“但他林女王，您整治魔界這麽久了，魔界都是這一幅爛攤子的樣子。”他笑了笑，聲音很溫和，“只能凸顯出您的領導才能不夠。”

我就和他爭辯起來，甚至我沖動地動起手來，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即便是他身體不適的時候，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幾個墮天使上來把我拉開，他在身後輕聲說：“您身穿的衣裙樣式很漂亮，希望往後也能見到您妖嬈的身姿。”

我知道我留下一條命來。

我總感覺天意弄人，一生中我為兩個人心動過，但只是淡淡的一瞬間，我甚至不曾深解他們，甚至只是遠遠地看過他們。他們身上都有著難以言喻的光華，我是無法理解的。

但是我覺得這一次我是可以放手一搏的，雖然路西法有莉莉絲，但是畢竟是在魔界，我自命為容貌身材都勝過莉莉絲很多，路西法會是我的，魔界之花這朵榮耀也會是我的。我不會像莉莉絲一樣做出很多有失身份的事，從小接受的女王教育會使我在外面都保持一種高貴的氣質。

但後來瑪門出生了，路西法搖身一變成為眾人膜拜的忠於家庭的男人。

那個時候我還是不死心，我錯過了拉斐爾，是因為我和拉斐爾在信仰上有著本質的區別。我不會再錯過路西法，路西法是魔王，我是前魔王，我們兩個在一起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莉莉絲要容貌沒有我妖媚，要身材沒有我高挑，要魔法沒有我天資高，就算有了瑪門又如何？而且我總感覺……路西法不是真的愛著莉莉絲，這只是我的直覺。

我第一次見到米迦勒的時候，是米迦勒代表天界來訪，我只在遠處看了一眼，米迦勒有著紅色的長發，湛藍的眼睛，發色和瞳色很像他，米迦勒長得很像莉莉絲。

我看到路西法覆雜地看著米迦勒，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來，難道路西法真正喜歡的是……不可能……

我再也沒有看米迦勒，突然間我很害怕現實。

後來米迦勒莫名其妙地受著傷出現在魔界，聽人說好像記憶受損了。納貝裏士那個小子大大咧咧地把他拉到精靈領域，我看了米迦勒很久，但就是忘了他叫什麽，米迦勒不像拉斐爾，失去記憶的米迦勒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臉上，見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他好像很失落。

當時我很開心，米迦勒給我的感覺不是遙不可及的天使，而是一種鄰家弟弟的感覺。

和米迦勒在一起，非常地開心。

我甚至在想，就算米迦勒和路西法在一起，我未必不會祝福他們。

最後一次見到米迦勒的時候，是在天界，我把他推開，然後自己跑到天使面前。

意料之中，我被抓了，那個叫做烏列的天使把我壓到城內，拍了拍手，說：“米迦勒殿下從來都是身姿過人，我這裏有好幾個仰慕您的天使，您就和這些仰慕者們好好玩會兒吧。”

撕裂開一般的疼痛襲來時，我突然慶幸地想，還好不是米迦勒，如果米迦勒被這麽對待了，路西法一定會很傷心。

我舍不得讓米迦勒痛苦，舍不得讓路西法傷心，但是我舍得讓自己……

這樣就夠了，我為了我的目的讓路西法失去米迦勒，讓米迦勒再一次受到傷害，這樣也算是贖罪吧。

渾身都疲憊不堪的時候，烏列揮劍砍去了我的雙臂，我閉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一個人的影子，但那不知是誰的。

戰場上我見了路西法最後一面，我不顧一切地變回夢魘的樣子，路西法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隨之放下心來——不是米迦勒。

能見到路西法最後一面，我覺得很滿足了，或許是世間憐憫，讓我在快要咽氣的時候又看到那個紅發藍眸的天使。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是拉斐爾，他一定是拉斐爾。

他沒有認出我，他的劍劃破長風刺穿了我的心臟。

但我卻安下心來，他終於實現了當年的夢想，回歸天際。

米迦勒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留一把折扇給他。

我只是很害怕，我的羽翼就要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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