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呸呸。

“不客氣。”他笑得貌似很開心，拉住我的手，說，“然後我們去哪裏？”

的確，該去哪裏呢……我想了想，說：“我們去游樂園吧。”

“游樂園？”魔王陛下貌似真的不了解游樂園，蹙眉疑惑。

“嗯，我們去做摩天輪。”我攬上他的肩頭，透過衣服的硬感觸及他溫暖的體溫。

“好，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吧。”他似乎也不知道摩天輪是什麽，攏了攏自己黑色的長發，以前他想剪掉來著，不過我沒舍得，然後他開出條件，他不剪我也不能剪，在他威逼利誘之下我終於屈服了。

——“如果不想讓路西法死，就記住，永遠不要再見路西法，永遠都不要。”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莫瑞亞這句話，我甩甩頭，路西法怎麽會死呢，現在三界平和，我們的女兒還當著副君。

所以說，路西法，我們扭轉了註定的命運。

而且我相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世界都毀滅，都無所畏懼。

“路西法，你知道嗎。”我偷偷將他一絲散亂的長發撩起，輕緩地放下。

“什麽？”沒能躲過魔王陛下的法眼，魔王陛下捉住我的手，沖我笑。

“我看到了曼珠沙華的微笑。”

五十五：永光

命運告訴我，我正在續寫久違的戀愛。

2005年的游樂園門票還挺便宜，我和路西法兩個才花了六十元就買到全票，不過讓賣票的和排隊的人們盯得不太舒服。

“路西法，你太招搖了。”我嘆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也是？”他好像也想拍拍我的肩膀，不過並沒有付出與行動。

“唉。”我又嘆氣，沒理他。

“我們去看電影嗎？”他指了指右邊的電影院，不是什麽3D、4D電影，就是普通的電影院，規模挺大。

“你還知道電影？”還有什麽你不知道的麽？

他笑笑，不理我，突然感覺他笑得很壞很邪惡，而我表現的很傻很天真：“我們去吧，你喜歡看什麽？恐怖片還是愛情片？”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去看愛情片，但是我不保證我不會睡著，畢竟那是少女們喜歡的東西，我們兩個大男人……

“我們去看愛情片吧，符合氣氛。”他拉著我走過去，我腹誹，我們兩個有什麽氣氛好符合的？老夫老妻了都。

電影院裏一片黑暗，只有熒幕在閃動著無聊的畫面。我本來還考慮著買桶爆米花的，不過轉念一想，那就更傻更天真了，於是念頭打消。

我們選的是一部韓國愛情片，看著鏡頭上第N次出現的接吻鏡頭，我已經徹底沒精神了，一旁路西法非常淡然地評價道：“他的吻技沒我的好。”讓我更加無語。

“寶貝？”路西法突然湊過來，我擡起眼皮，說：“幹嘛？”他也真敢叫，看看四周，電影院一片黑暗，我和他又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還好沒人看我們。

“你不覺得這裏環境有點熱嗎？”他輕輕拉了拉自己的外套，確實，大夏天的我們還穿著個薄外套出來，是有點熱。不過魔王陛下不會來個魔法降降溫麽？

“是有點。”我脫下外套，頓然感覺涼爽許多。

“寶貝。”他湊得更近，奇怪，明明是他說熱還湊我這麽近做什麽？我又不是空調機。

“電影沒你好看。”他說著，手輕輕從我胸膛上劃過，我渾身一抖，這才發現他維持的天使外表也僅僅是外表而已。難道路西法你想……在這裏……

“路西法……你這個……”我顫抖著嘴唇，小聲警告他，不過顯然我對他沒什麽威脅力，魔王陛下繼續著他限制級的動作。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做了，寶貝。”他附上來，輕輕舔一下我的耳朵，我渾身一抖：“昨天剛做的！”

“但是昨晚只有兩次，你要把這幾年的份都補過來。”他手指輕輕一揚，在周圍施了個隱身魔法，手劃入七分褲裏去。我今天穿的是運動裝，不想和他那水性楊花的小劍人一樣穿個古板的黑色西裝，沒想到正稱了他的心意。早知道就……

“啊——”我盡量壓抑住自己的嗓子，他的手掠過硬起的前端，慢慢滑入後面……“嗯……”感受到他的骨骼分明，我閉上眼睛，再沒有制止他。

——“小良，這裏不錯哎，也沒有人打擾我們。”一個女孩子在我不遠處和貌似是她男朋友的男孩子坐下。

——“嗯，那就在這裏吧。”男孩子笑得很無奈，顯然不喜歡看愛情片。

“餵……路西法，有人……”我拉住路西法肆虐著的手，回過頭看他。他深邃精致的臉在若明若暗的光線裏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我知道，別出聲就好。”路西法笑笑，已經擴充到第四根手指，根本不聽我的。

你看我回去不讓你跪鍵盤！我憤恨地想著，渾身卻像是著了火一般，男人的劣根性啊……越在公共場所就越興奮……

他的灼熱在我後面磨了磨，然後慢慢進入，我咬住牙忍住聲音，身體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顫抖起來，他環抱住我，聲音和電影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對我來說卻那麽的真實……

“伊撒爾，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抖動著嘴唇，回過頭與俯下身來的他相吻。

從電影院出來，後面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幸好他還顧慮到我的感受，沒把液體留在裏面。我們悄悄解除了隱身魔法，電影院對面就是摩天輪，天都已經黑了下來，摩天輪上閃著紫色的光，就像一個巨大的光之圓盤。聽工作人員說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摩天輪，我拉著他說：“我們坐上去吧。”

“小良，在摩天輪頂端接吻的戀人會永遠在一起呢！”一個女孩子在我們身後感嘆道，挽著她的男朋友。

“好好好，什麽都依你。”男孩子的聲音有點熟悉，我這才發現這就是剛剛電影院裏那一對戀人。

然後我白了路西法一眼：“你看看，你就什麽都不依我。”

“我這不就依著你了嗎……”路西法笑得很無辜，暗紅色的眼睛襯托得他像一束曼珠沙華一般，妖惑冷魅。

“那行，回去我來做你。”我摸摸臉，毫不客氣地坐上摩天輪。

“……”路西法跟著坐上，露出“你很無賴”的表情。

摩天輪慢慢地轉動著，我和他慢慢升高。其實我是天使，他是墮天使，即使不坐摩天輪也能夠近距離地感受天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和他一起坐一次，就像人類裏的平凡戀人那樣，就像人類一樣。

西方天空泛著橙紅色的光，天際如同被點燃了一般，而東方卻是淡靜的深沈寂藍。曼珠綻放，就是為了在最後一刻能見到沙華。那麽光明的隱退，是不是能夠理解為，它想在最後一刻見到黑暗？

或許，光明與黑暗，原本就是相愛的，而不是敵對的。

我和他面對面坐著，他在暗的彼方，我在光的盡頭，然後，我不自覺地伸出手，他微微一笑，也伸出手來，十指相扣。

不知道是誰先站起來，醒悟之時我們已然緊緊相擁，我的唇輕觸上他的，有些涼。再慢慢深入，相吻於一起。

這時，我們正在摩天輪的頂端，夕陽的光和寂夜的暗交織在一起，黑色與白色慢慢混雜，最後相容。

我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說

——餵，路西法，你知道嗎？夕陽的光也是很溫暖的。因為它知道它即將消散。

此刻，我在心中默念著

——餵，路西法，你知道嗎？夕陽的光也是很幸福的。因為它知道它即將見到黑暗。

祈望·人物篇：【莫瑞亞·瑪麗亞】

我得到所有生靈都不曾擁有的智慧與意識之時，那是一個初秋，風有些蕭瑟，有些冷。

其實，我並不明白自己為何而來。我誕生於創世紀之前，那個時候，整個世界都是一片茫茫的混沌，說是混沌，其實也不然。因為我誕生之時已經有了天地之分。地上滿是黃沙，一如大漠景觀。隨風而起的沙鋪滿天涯。天空是灰藍色的，沒有太陽，沒有繁星，沒有月亮，沒有白天，沒有黑暗，一片混沌。這就是光明與黑暗共存的初世紀。

我的力量來自於自然萬物，因此那個時候，我所能掌握的，便是風之魔法和土之魔法兩種而已。

後來，在我一次睡夢之後，張開眼睛，我看到天空已然變成清澈明亮的湛藍色。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到如此明麗的顏色，在一片混沌中，光明與黑暗分裂開來。天空被一個淡金色的光盤照得淺淡，我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的少年從那抹明麗的光之中慢慢顯形，他的頭發像是月亮那抹銀白，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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