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森林詩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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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客房,彌漫著煙霧。凝視著窗外的君娜的手機響了,她接了起來,她聽出來了,是弟弟小君豪的喘氣聲。他在電話話筒的另一頭,卻不說話。君娜:“君豪,姐姐知道是你。你在哪兒?”小君豪還是不說話。君娜繼續說:“我們去彩虹橋等你,一直沒有等到你,你還好嗎?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好麽?”

小君豪終於說話:“姐姐,我把血鉆弄丟了。對不起。”君娜遲疑了一下:“沒關系的,只要你平安就好,你先回來,好嗎?”小君豪回道:“我現在很安全,不用為我擔心。父親還好嗎”君娜:“他都好,他想見你。”小君豪沈默了一會,說:“我不該那麽沖動,姐姐,你回去照顧父親,相信我,我會找到它的。”君娜:“君豪——”小君豪的聲音裏透露著淒涼:“姐姐,對不起。”說著,他掛斷了電話。君娜抓著話筒,哽咽住了,許久才放下了話筒,呼出了一口氣。雷諾推門進來,看著神色異常的君娜:“他在哪兒?”君娜:“他沒說。”雷諾滿腹狐疑:“那他想怎樣?”君娜:“他讓我們回去。”森林的黑夜,像是噩夢中的魔獸,明媚的星光也成了滲人的冷漠。

樸朔在樹林裏走著,他聽到了異樣的響聲,忙躲藏在了樹後。不遠處的一輛車裏,亞傑和一個女子在狂熱的擁吻。樸朔借著月色,赫然看清楚了,那個□□著的女子赫然是李南的妻子玉蘭。樸朔楞了一會,無奈的搖頭,他悄然離開。回去路上,他就遇到了四處尋找玉蘭的李南:“樸哥,你看到玉蘭了嗎?”樸朔故意問:“她沒在家嗎?”李南搖頭:“她——她離家出走了。”他補充說:“很蹊蹺,她連手機也沒拿,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樸朔嘆氣:“她走了不好嗎?”李南:“雖然她有時候很過分,但是我已經習慣了。”樸朔:“那你會習慣以後沒有她的生活。”李南茫然不解。樸朔拍了拍李南的肩膀:“走吧,我請你去喝酒。”李南想拒絕。樸朔:“我們順便談一些關於男人之間的事。”

酒吧裏永遠有喝不醉的客人和性感的陪酒小姐。樸朔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來:“現在可以告訴我,千華那裏發生的事了?”李南會意,猶豫著說:“千哥沒有給你說嗎?”樸朔:“說什麽?”李南嘆息一聲:“只是一個狩獵的女客人失蹤了,她的戀人找不到她,於是纏住了我們。”樸朔:“那為什麽不報警?”李南:“千哥不想讓大家都擔心。”他頓了頓,繼續說:“況且那人只是一個瘋子而已,看著挺可憐的。”樸朔沈思了一會,才說:“其實每個人都很可憐,只是我們自己不知道而已。”李南琢磨著樸朔的話。樸朔抓著酒瓶和他的酒杯一碰:“再苦的人生也該慨然面對,來,再幹一杯。”

離開君娜後,雷諾去跟蹤亞莉。他悄然隱藏在停車場的一輛車車身後。此時,亞莉從喬吉的汽車車廂裏走下來。雷諾發現了車門打開的一瞬間,看到了車廂裏坐著的正在監視小君豪和樸朔的喬吉。雷諾躲藏起來。彩虹橋旅店一客房樸多嬌在一塊畫板面前,為木野素描一副人物肖像。木野靜靜的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眉頭緊皺,心事重重。樸多嬌:“你能笑一下嗎?”木野置若罔聞。樸多嬌:“木野——”木野這才反應過來:“怎麽,畫好了嗎?”樸多嬌無奈了:“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有什麽事我能幫到你嗎?”木野:“只是沒有睡好。”樸多嬌:“這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不要在當我是好孩子了,好嗎?”快告訴我。”木野:“我說過了,只是沒有睡好。”

樸朔、明志和馬凱參加了“森林詩歌會”的戶外沙龍活動。藍天白雲,飛鳥相還,秋高氣爽。白樺站在人群中間,朗聲而說:“我們藉森林之□□義,彼此約定,用餘生的愛和畢生的希冀,歌頌賦予我們生命的自然。‘森林詩歌會’一如既往,例行今日的主題,請按順時針方向,依次上臺朗誦自己的詩歌。”

馬凱旁邊的明志眼睛緊緊的觀察著“森林詩歌會”會長白樺。馬凱見白樺話音落下,於是,拿著自己的詩稿,走到臺,深情朗誦:“我在夢裏見過你,在那裏,我看見了最美的星星,是我想過的最好的天空。”謝謝你,德令哈。”我要站在森林最高的樹上歌唱,我要站在溪邊最純潔的花前舞蹈,我要告訴所有的兄弟姐妹——我看見一個英俊少年,他騎著一匹白馬,策馬飛騰在金色的世界,我在哪兒見過他,他是十七歲的我。1989年3月26日黃昏,德令哈失去了一位詩人,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眾人聽完鼓掌,視線漸漸聚焦在了站在馬凱旁邊的明志身上。馬凱壓低了聲音:“上去吧。隨便來幾句就行。”明志發現了眾人在註意他。白樺看著明志:“你就是樸朔推薦的明志先生吧?”明志讓自己內心放松下來,走上前:“是的,白會長,鄙人今天有幸參加‘森林詩歌會’沙龍活動,多多指教。”明志:“好吧,藉此盛會,那我就朗誦一下海子的《姐姐,今晚我在德令哈》。”

明志朗誦起了《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籠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草原盡頭,我兩手空空。悲痛時握不住一顆淚滴,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這是雨水中一座荒涼的城。除了那些路過的和居住的,德令哈......今夜,這是唯一的,最後的,抒情;這是唯一的,最後的,草原;我把石頭還給石頭,讓勝利的勝利,今夜青稞只屬於他自己,一切都在生長。今夜我只有美麗的戈壁,空空,姐姐,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

明志朗誦完了,眾人熱烈鼓掌,接著其他詩歌愛好者陸續上臺朗誦詩歌。活動為生,是燒烤野炊時刻。白樺在樹林的一個角落裏篝火前燒烤。明志走了上前。白樺給燒烤的魚肉倒著胡椒粉,風吹入他眼睛,他咳嗽著,眼睛流淚。明志掏出了一塊濕巾,遞給了白樺。白樺拭擦著眼睛:“謝謝。”他頓了頓,才說:“你不能活在別人的詩歌裏,還有,德令哈一點也不荒涼,荒涼的是人的心靈,只有失去靈魂的人才能看到荒涼。”明志:“前輩說的對,對了,我這裏有些相片,想請你看一下。”

他說著從包裏取出來五名被害女子的相片,放在了白樺面前。白樺漫不經心的吃著烤肉,他的視線停在了第五個遇害者倩雲的相片上,稍微停頓,他又迅速移開了視線:“你怎麽會想讓我看這些相片呢?”明志敏銳的觀察著白樺的表情,搖頭:“這都是被“貓頭鷹殺手”殺害的遇害者。”白樺楞了楞:“所以呢?”明志:“我是一個作家,我想了解白先生對貓頭鷹殺手的想法。”白樺笑了:“我就知道你不簡單。”他吞咽下了手上拿著的烤肉:“記錄發生過的事,遇害人看不到,還幫兇手樹碑立傳,你不該這麽做。”明志:“那五個被害人難道就這樣白白被殺了?”白樺:“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會死很多人,有誰不是無辜的?”只有神才是永生的不朽的。”當然,還有我們的詩篇和靈魂。”明志:“倩雲是第五個被殺害的少女,她也是森林詩歌會的成員,我想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姑娘”白樺:“她不愛說話,喜歡坐在角落裏傾聽,她有一點像你。”明志楞住了。白樺:“那就是她喜歡用心去觀察分析人。”

明志:“我聽你剛才說,倩雲不愛說話,那你覺得愛是什麽?”白樺:“愛就是自私,有愛就會有罪惡。”明志:“那我就有點奇怪了,森林詩歌會對成員系紅絲帶有什麽特別意義嗎?”白樺:“那白雲對天空有什麽意義嗎?”明志幹笑:“我只是理清紅絲帶的意義。”白樺:“紅色象征著愛。”明志:“倩雲遇害時,現場發現了一條紅絲帶,白先生是怎麽想的?”白樺:“紅絲帶是倩雲的,和兇手沒有任何幹系。”明志:“那白先生覺得貓頭鷹殺手為什麽要殺害與世無爭的倩雲呢?”白樺:“你想知道的事太多了,作為一個詩人,不該那麽覆雜。”旁邊的樸朔聽到這裏,賠笑:“如果詩歌能燒烤,我也想盡快成為一名好的詩人。”白樺瞪著樸朔,一本正經的說:“你還是省省吧,連鸚鵡都看得出來開旅店才是你的天賦,你當詩人了,準備讓真正的詩人住哪?”難道跟羚羊野雞睡在一塊嗎?”樸朔臉色紅了,自我解嘲:“已經睡一塊了。”馬凱躺在山坡上,仰望著天空,從口袋裏取出來日記本,記錄想起來的詩句。不遠處忽然傳來異形狼淒厲的嚎叫聲,緊接著傳來槍聲,他慌忙起來,循聲跑去了。一只中槍的異形狼在地上痙攣著。

馬凱吃驚,驚呆了。

慧如從一棵樹後閃了出來:“你跟蹤我幹嘛?”馬凱轉過身:“是你幹的?”她嘲笑道:“難道是你?”說著,她又從口袋裏取出來一個蛋形的東西,扔在了那只異形狼身上,頓時燃燒起了一股烈火,火勢漸大,那只異形狼痛苦的翻滾著,身上發出了化學腐蝕的味道,少頃,它在烈火中化為灰燼。馬凱看了,吃驚的問道:“你在幹嘛?”慧如不理會馬凱,她從背包裏取出來一個微型相機,拍下來了異形狼焚燒成灰的畫面。馬凱:“天吶,你會魔術嗎,你是怎麽做到的?”慧如:“你要是再煩我,當心我也燒了你。”馬凱目瞪口呆。慧如忽然想到什麽,轉身望著馬凱:“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馬凱:“叫我馬凱好了。”慧如:“馬凱,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她說完了,神色不滿的離去。馬凱瞪大了眼睛,詫異的望著慧如離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慧如一邊走一邊說:“沒必要。”

馬凱想弄清楚慧如的底細,悄悄跟著她後面。慧如察覺了馬凱尾隨其後,她故意躲藏一棵樹後。馬凱見慧如消失在視線中,快步追了過來。慧如閃出來,猛然撞擊馬凱的背後,他眼看要撞在一棵樹樹身上,慧如伸出腿,將他絆倒在地。馬凱:“你——”慧如伸手將馬凱攙扶了起來:“你什麽你,瞧我救了你,這回扯平了吧。”馬凱會意:“你對我太好了。”慧如:“不客氣。”馬凱:“大家躲著異形狼還唯恐不及,你幹嘛還去招惹它們?”慧如:“我做事不問原因的。”馬凱:“那你的槍是怎麽回事?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槍?”慧如:“幸好你沒見過,不然我就殺人滅口了。還有其他問題嗎?”馬凱:“我只是想幫你。”

慧如不耐煩的說:“你還是女人生的嗎?怎麽會有這麽多問題?”馬凱望著慧如,張口結舌。她將槍裝進了風衣口袋裏,離開了。馬凱:“你要去哪兒?”慧如舉起槍,上了保險:“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馬凱喃喃自語:“要不要這麽客氣?”慧如神色冷峻,轉身離開。馬凱呆呆的看著慧如消失在視線中。亞莉走進了咖啡館。悠揚的薩克斯音樂旋律款款傳入耳畔。低頭裝著照相機鏡頭的谷峰見了亞莉步入咖啡館,放下了手裏的活,迎上前去:“小姐,歡迎光臨。”亞莉看著墻壁上懸掛的一組老相片,頭也不看谷峰,說道:“一杯卡布奇諾。”谷峰聽了,點頭:“好的,您稍等。”亞莉走到了墻上懸掛的那組老相片面前,她擡頭望著那些沈澱著歲月滄桑的老相片。墻壁上每一張相片下面用簡約的文字記錄著拍攝的日期、地點和主題。亞莉靜靜的凝視著每一張相片。一會兒,谷峰端著一杯磨制好的卡布奇諾咖啡,放到了亞莉旁邊的桌上。亞莉的視線落在了一張杜月月的相片上:“你認識她?”

谷峰搖頭:“只是隨意抓拍的。”亞莉:“那為什麽要拍她?”谷峰:“當時第一看眼看到她,被她的美震撼了,所以情不自禁抓拍的。”亞莉端起來那杯卡布奇諾,喝了一口:“你喜歡做這樣的事?”谷峰:“這些相片都是原生態的自然寫真,它反映了時光旅程上的流動風景。”亞莉搖頭:“不,我的意思是,這裏怎麽少了一張?”她指著墻壁上少了一張的老相片位置。谷峰:“這裏也是那個姑娘的相片,前幾天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說來你或許不信,相片被他拿走了。”亞莉:“你認識那個客人麽?”谷峰搖頭:“我要認識他,他完全不必這麽做,我會欣然把那張相片送給他的。”亞莉沈吟了一會,她從包裏取出來一張杜月月的相片,遞給了谷峰:“是這張相片嗎?”谷峰見了,目瞪口呆。”亞莉起身走:“現在你可以把它放回原處了。谷峰吃驚的望著亞莉走出了咖啡館後,視線落到了桌上的那張杜月月和喬桑合影的相片上。

醫院重癥監護室的微弱燈光就像躺在病床上的喬桑虛弱的臉龐,仿佛是死神指引迷途的信號。喬桑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奄奄一息。亞莉嘆息一聲,去了醫生會診室,找到了主治醫生:“我丈夫怎麽樣了?”林醫生:“喬先生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處於昏迷狀態,需要進一步觀察。”跟在她身後站著的喬吉和亞傑聽了,一言不發。彩虹橋旅店一樓大廳裏,沈青和慧如整裝待發。迎面而來的馬凱看到了慧如,忍不住驚喜上前:“真巧。”慧如停頓下來,她嘆息一聲,對沈青說:“你在外面等我。”

沈青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獨自先出去了。慧如瞪著馬凱:“你都跟我都這裏了,想幹嘛?”馬凱:“我是這裏長大的,好嗎?”慧如:“你不是來找我就好。”她轉身要走。馬凱:“你的傷好些了沒?”慧如頓住了,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包,將錢包裏的錢都遞給了馬凱:“夠了嗎?”馬凱楞了:“什麽意思?”慧如:“你救了我,這些錢補償你,夠了嗎?”馬凱苦笑:“你請我喝咖啡,不是更好?”慧如從遞過去的錢裏,取出來一張一百元鈔票,放在了馬凱的面前的口袋裏:“剩下的算小費。”她漠然的走出了旅店。旁邊的樸多嬌嘲笑道:“馬凱,要我做紅娘嗎?”馬凱聳肩:“你吃醋了?”樸多嬌瞪著他:“給你一個白眼,你自己計算它的殺傷指數。”

慧如走出旅店,走到路邊停著的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沈青:“你認識他?”慧如呼了一口氣:“說來話長,出發吧。”沈青啟動了汽車,汽車開走。慧如和沈青開到了森林深處,停下車來。然後,他們下了車,開始尋找異形狼的蹤跡。步行了一陣,他們看到前面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湖泊,停止了腳步。沈青獨自往前走到一片荊棘處,彎下腰來,躲藏到一棵樹後,窺視著什麽。慧如快步走了過去。沈青向慧如擺出了一個手勢,示意她,發現了異形狼的蹤跡,他緩緩舉起槍,往前悄悄走去。

慧如也取出來了槍,槍口向前,她透過樹木,看見了前方兩匹異形狼正在一棵樹下匍匐不動,不禁又喜又緊張,快步跟向了沈青。沈青忽然楞在那裏,驚呼一聲:“別過來。”話音剛落,慧如已經快步走到了他身後不遠。慧如這才發現,自己和沈青未曾留意草地下竟然是隱藏的泥沙,他們在無意之間,已經踩入泥沙上,兩人身體開始下陷,無法抽離出來。沈青急道:“別動,像我這樣,伸開兩臂,向後仰著。慧如發現自己越是掙揣,身子越是下陷,額頭大汗淋漓,慌忙效仿沈青的姿勢,仰著後躺,這才讓在泥沙裏穩了下來。

異形狼緩步走向了他們,露出了殘酷的表情。正在這時,一個人從樹上縱身月下來,手上的飛弩射了出去,鐵弩射穿了其中一只異形狼的咽喉,頓時鮮血如註。中弩的異形狼倒在地上,翻滾著哀嚎。樹上跳落的人赫然是小林。另一只異形狼見了,露出白森森的利齒,轉身向小林沖了過去。小林並不畏懼,也仰天嚎叫一聲,聲音淒厲高亢,驚鳥四散,他竟也向異形狼撲了上去。沈青和慧如看到此景,感到頗為意外。小林被那匹異形狼撲倒在了地上,異形狼張開嘴咬向小林。小林頭一偏,卻已經向張嘴咬在了異形狼頸部的動脈位置,他的牙齒竟和異形狼一樣細長、尖利,他用力一咬,就咬斷了異形狼的動脈,噴出來的狼血濺滿了他的臉龐。那只異形狼漸漸停止了痙攣,眼睛裏的光芒漸漸黯然。

陷入泥沙裏的沈青與慧如看到這裏,目瞪口呆。小林從身上取下來一根繩索,一頭扔給了沈青,沈青接過了繩索的一頭,小林手臂一拽,就輕松的將沈青從泥沙裏拉了上來。沈青膝蓋下沾滿了泥漿,他感激的對小林說:“謝謝。”小林不說話,又將繩索扔給了身在泥沙中的慧如。慧如接過了繩索的一頭,奮力往前拉去。小林依然吹灰之力,輕松就將慧如從泥沙裏也拽了出來。沈青乘小林不註意,悄然取出來口袋裏的微型相機,對著小林按下了快門鍵。慧如踩在地上,確認腳下不是泥沙了,才松開了繩索,坐到在了一旁,大口喘息:“謝,謝謝——”小林低頭收起了繩索,轉身要離開。沈青盯著小林:“不知道怎麽稱呼這位救命恩人?”小林不說話,獨自離開。沈青呆呆的看著小林的背影,嘆息一聲。慧如楞了:“怎麽了?”沈青:“你沒看到嗎,他的牙齒和指甲,他也被感染了。”慧如吃驚的望向了小林遠去的背影。

沈青取出來一顆蛋形□□,投擲在地上的異形狼的屍體上,烈火瞬間在狼的屍體上燃燒起來,火光映照在了他憂心忡忡的臉龐:“快,我們跟著他。”沈青和慧如緊緊的跟在了小林身後。小林的兩手如同狼一樣,匍匐而行,此時,他豎起耳朵,察覺到了跟蹤在他後面的沈青和慧如。沈青和慧如慌忙躲藏在了一棵樹後。小林加快速了速度,縱身上了樹去,再一躍,就消失在密林裏。沈青探出頭張望,才發現小林已經失去了蹤影。沈青快步跑到了小林消失了的地方,四顧,只聽見風吹樹浪。慧如跟到了沈青後面,不時試探的踩著地面,生怕又陷入泥沙之中。

沈青望著霧氣彌漫的前方樹林,楞在了那裏。他掏出了口袋裏的微型相機,打開了相機屏幕,顯示了剛才偷拍的小林的相片。樸多嬌拎著購物袋子從小鎮超市走了出來,她無意看到了門前粘貼的“尋人啟事,”幾個路人站在張貼著“尋人啟事”前面張望著,竊竊私語,也走了過去查看。上面赫然是小林的相片,尋人啟事的文字落款處是沈先生及聯系方式。樸多嬌不禁驚呆了。樸朔開的車停在超市前,按著喇叭,她聽到了,慌忙轉身跑到汽車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樸朔開車離去。空蕩蕩的街道上,一片樹葉在風中飄舞,漸漸飄舞在了隱藏在樹上的小林面前。小林從樹上躍下來,走到貼著紙張的地方,伸手撕扯下來了那張“尋人啟事,”他看著上面的自己相片,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樸多嬌跟著手裏拎著購物袋的哥哥樸朔回到了旅店。哥哥走進了廚房。她走到櫃臺前,倒了一杯水,準備喝。落地窗戶前坐著的沈青,正在靜靜的看著手裏拿著一張“尋人啟事。”樸多嬌走了上前。沈青轉過身子,看著樸多嬌:“樸小姐,這麽快就回來了?”樸多嬌:“超市並不遠。”她頓了頓:“尋人啟事是你發的?”沈青點頭:“嗯,你有見過這個人麽?”樸多嬌:“沒,沒見過。”沈青:“那就好。”樸多嬌:“怎麽說?”沈青解釋說:“他是一個危險的家夥。”樸多嬌:“那你還找他?”沈青:“其實我也不想找他的。”樸多嬌:“那就不用給自己找麻煩啊。”沈青:“總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樸多嬌離開了,沈青看著樸多嬌的背影,視線又落到了手上拿著的“尋人啟事”上,小林的面容在相片隱隱若現。

彩虹橋旅店樓頂,樸朔和身穿風衣的小君豪在風中坐著。樸朔:“我們可以還原一下現場。”小君豪點頭,示意他接著說。樸朔:“這個人他知道你會戴著血鉆來找到喬桑救贖杜月月,他潛伏在暗處,想殺人滅口,漁人得利,搶走血鉆,結果開槍失手了。”樸朔:“你受傷逃走了,他四處搜找,當我將裝著血鉆的箱子掩埋在樹下時,正好被他發現了,所以,他悄悄將血鉆換成了毒蛇,想殺人滅口,而你並不知情,以為我是始作俑者,結果我成了替罪羔羊。”樸朔接著說:“他和我們其中某人熟悉,不然他不會知道這件事。”他沒有同夥,槍法也很尋常,不然不會失手,他能將毒蛇裝在箱子裏,顯然他的膽子和身手都不差。”

小君豪:“符合這些特征的人可以找到一大堆。”樸朔:“我帶你找箱子的時候,半路殺出來的那兩個人,你認識嗎?”小君豪點頭:“他們就是杜月月的家人,年長者是她父親杜肖,年輕者是她哥哥杜小川。”樸朔:“這麽說,杜月月才是始作俑者了”小君豪搖頭:“如果是她,她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她有的是機會。”樸朔:“杜月月在哪兒?”

小君豪:“她對喬桑已沒有價值了,喬桑讓他的保鏢阿冷殺人滅口了。”樸朔聽了,露出了悲傷的神色:“自從喬桑開賭場暴富以後,他就變了,變得殘忍冷酷。”小君豪:“他們一直反對我和月月交往。”杜肖他們也有搶血鉆的打算,不然他們也不被毒蛇咬上。我們在醫院碰到了他們,顯然,杜小川正在醫院治療。”

樸朔:“我想知道的事,杜肖他們和喬桑之間是什麽關系。”小君豪:“他們不可能是一夥的,杜肖和喬桑完全融不到一塊。”樸朔:“如果你猜錯了呢?”小君豪:“現在的問題不是錯不錯的事了,而是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張惟新.謹此作獻給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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