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裏熱鬧了。

因為有八卦看了。

而且還是當今皇上和鎮國王的八卦。

吃瓜群眾得出的結論是這樣的。

皇帝陛下呢雖然有心給鎮國王盡早討個老婆成家立業, 但是無奈還是對哥哥的未婚妻【並不是】有了非分之想。

在忍無可忍之下！

終於做出了強搶兄嫂的的不倫行徑！【並沒有】

不過……

就算莊玉蝶進了宮，也沒有一個名分啊。

雖然皇上親自去王府接她（婢女）, 但是聽說擡到宮裏就隨便一丟不管了。

根本沒有所謂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情況發生。

事實上，玄月和親自去王府自然是有理由的, 特別正當的理由。

他把曉栩接到自己的步輦中，入了宮之後他們和莊玉蝶是分開的。

莊玉蝶被送到哪個宮裏恐怕連玄月和都記不清。

反正……曉栩是在他這裏。

一般人不知道, 皇帝陛下竟然偷偷摸摸走私了一個婢女到自己寢宮。

而知道的也權當不知道。

這是皇帝陛下的私事，隨便議論可是會掉腦袋的！

但是。

我們是不是該關心一下鎮國王殿下的感受？

或者說……他會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兒？

令人大吃一驚的是，鎮國王似乎並沒有和皇帝陛下據理力爭的打算，而是沒幾天就帶著兵上戰場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化悲憤為力量吧！

因為心裏壓力太大！而又不能對皇帝、對自己的弟弟發洩, 所以只能上戰場去殺人了吧！

也可能是想要遠走他鄉，來一個眼不見為凈？

曉栩對這樣的說法簡直嗤之以鼻。

淵若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懂得什麽叫“知難而退”？

他向來只會逼得別人節節敗退罷了！

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不過難得能太平些日子, 曉栩還是覺得好好享受吧, 暫時性忘記那個男人。

玄月和是忘了有莊玉蝶這個人的存在了，所以很多事沒有吩咐下去。

而宮裏當差的都以為皇帝陛下深愛著這個女人, 不然怎麽可能為了她和鎮國王搶人？

鎮國王啊！那可是鎮國王啊！

跺一跺腳整個國家都要抖三抖的鎮國王啊！

馬背上的帝王啊！

既然是皇帝陛下“深愛”的女人，當然誰都不敢怠慢了。

這也就導致了，本來就空蕩蕩沒有女眷的後宮裏，莊玉蝶可以暢通無阻的自由穿梭。

那麽理所當然的, 就算她不認識路，也很有可能偶遇曉栩或者玄月和。

進宮之後的曉栩還是那麽的閑。

畢竟玄月和作為帝王，每天有很多事務要處理，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雖然他本人是很想。

曉栩在宮裏當然也是暢通無阻, 但卻是像幽靈那樣的暢通無阻。

存在感低，沒人註意到她，就算見了面也壓根不知道她是誰！

除非是玄月和身邊就近伺候的人，才知道這位皇帝陛下心中，到底誰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玄月和給了曉栩腰牌，她無聊了隨時都能溜出宮。

現在玄淵若也不在這裏，也就沒有“上個街就有可能被人逮回去”的危險。

不過重點還是……

莊玉蝶在入宮被人晾了好幾天之後，終於見到“罪魁禍首”了。

真的就是在大街上偶遇的場景，不得不說這是緣分啊！

……個鬼。

莊玉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這個人，所以她還是選擇面帶微笑。

曉栩表示，雖然本大神向敵人開炮的時候的確是會笑，但並不是你這種一看就是硬擠出來的便秘笑啊。

“你現在過得怎麽樣？”莊玉蝶笑著問道。

她眼前的曉栩，自然不會再穿著婢女的粗布麻衣。

廣袖寬襟的黑色長衫穿在這個人身上，竟能將那人平凡無奇的外表襯托出叫人無法忽視的王八之氣！

“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少女眉梢一揚，似笑非笑。

莊玉蝶一怔。

這個人……長相自然是沒變，就是伺候了她十多年的婢女。

可是她的性格，整個人的氣勢……完全不同了。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好像就有點明白了。為什麽無論是玄淵若還是玄月和，都會對你那麽特殊。可是……你從小就待在我身邊，根本不可能接觸過他們。而且，你往常的模樣，明明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他們怎麽可能知道你的真面目，從而對你感興趣……你到底做了什麽？”莊玉蝶瞇起眼，神色冰冷的看著她。

曉栩以袖掩唇，輕笑一聲，“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玄淵若在透過你，找些什麽東西……或者說，想要找到什麽人的影子。你覺得，這個人不應該是我，對不對？我的確出生在你的國家，生長在你的國家，而且自記事起，就伺候在你身邊。可是，如果不是我，難不成你覺得……他們也想要透過我找些什麽，才會對我這麽特殊？”

莊玉蝶怔了怔，用一場覆雜的眼神盯著她的臉看。

“你的性格，一直都是這樣的？……不，不可能。就算你懂得偽裝，可是你與我從小朝夕相處，我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發現。你的真實性格，到底是過去那樣，還是如今這般……或者說，你是不是知道那兩個人喜歡什麽樣的女子，才故意裝作這個樣子？”

的確，從常理來說，莊玉蝶的判斷是客觀的。

“如果你不相信一見鐘情的話……那麽你願不願意相信前世今生呢？”曉栩微微斂眸，低笑一聲。

“你想讓我相信，你是覺醒了所謂的前世記憶，才會完全變成另一個人？”莊玉蝶挑起眉，滿臉的譏誚。

“其實，原因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啊。你看到的結果，你感受到的結果。你被利用了，然後又被狠狠拋棄了。現在呢，你想要怎麽做？報覆那個人？還是讓那個人愛上你？”

莊玉蝶抿了抿唇，眼眸中充滿戒備，“為什麽……你對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如果玄淵若想從我這裏尋找的就是你，為什麽你要躲著他？還隨著玄月和來到了宮中。難道你對玄淵若不是喜歡而是仇恨麽？他利用我是事實，但是我相信，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可是你……你卻實實在在的利用了我，還利用了那兩個人，不是麽？”

曉栩用手指點了點下唇，斜眼睨著她，“你說的對，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和他們任何一個人在一起。而只是覺得……這個游戲很有趣。人類的情感啊，是非常有意思的。為了所謂的愛情，可以讓人笑讓人哭，讓人喜讓人憂，讓人生讓人死……你想想看，像玄淵若那種……看起來就是唯我獨尊的男人，如果因為某個人而失去冷靜，變得失控……不覺得很令人期待麽？”

莊玉蝶看著她。

瞪著雙眼看著她。

在此之前，莊玉蝶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多好的人。

哪怕身為公主，也沒有什麽心懷天下的胸襟。

她覺得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她所思所想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而且，她雖然自私，卻不會為了自己的一時興起而去傷害他人。

畢竟是公主，知道要愛護國民……哪怕只是責任和義務。

她生在世俗裏。

她並沒有解放所有的天性。

她還不夠任性。

所以她不可能成為曉栩。

所以她只是一個殘次品。

眼前的曉栩，讓莊玉蝶感到震撼……甚至震顫。

那麽樣一個……被黑暗籠罩著的人。

她卻覺得……自己似乎被她的黑暗影響到了。

這個人，這樣的姿態，或許……她內心深處期盼著，能夠變成這樣的人。

“我曾經還想過，你會不會有本事拴住玄淵若的心。就算是錯覺，也能讓他覺得你與眾不同。看來……還是我高估你了。不過換句話說……或許，我低估了自己，低估了我在他心裏的地位，你覺得呢？”曉栩撩了撩發，妖嬈一笑。

“……所以說，你覺得我失敗了。既然已經失敗了，你還想利用我做什麽？”

曉栩半闔著眼，神色慵懶而頹靡，“不是我想要利用你做什麽。因為你想要報仇，因為你不甘心。所以我想要幫你啊。你不是希望，能夠讓那個男人失去自己最心愛的人……也就是我。玄淵若什麽都有了，玄淵若什麽都不想要。你應該知道這一點。……只除了我。”

“為什麽！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真的有所謂的前世今生的牽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他會那麽執著於你，而你要這樣對他？”

“莊玉蝶。”少女垂眸一笑，“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你只要做你該做的。其他事，並不需要你操心。說到底，你覺得你還能得到什麽？玄淵若的心？玄月和的心？或者，你早就對他們死心，覺得……與其得到那兩個人的心，不如得到權勢來的現實一些。”

“……權勢？”莊玉蝶呢喃了一句，突然笑了，“沒錯，就是權勢。世人皆以為，無論是玄淵若還是玄月和，愛的人都是我。所以說……我有資格得到權勢。妃嬪之位，或者王妃之位。如果你不要，如果你拒絕……玄月和身為帝王，替王爺安排婚事，是理所當然的吧。”

浸透了。

曉栩的黑暗浸透了這個人的身心。

因為她是曉栩的覆制品，所以關於曉栩的一切，她都能接受的毫無阻礙。

曉栩挑眉一笑，“可是，你知道這麽做，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

莊玉蝶瞳眸森冷，“你想說，玄淵若會造反……是麽。可是，他想要的並不是權勢，也不是皇位……而是你啊。就算造反，就算登上皇位，他當真就能得到你了麽？”

聞言，曉栩以袖掩唇，低低啞啞的笑起來。

“沒錯，你說的沒錯。莊玉蝶，你還不是那麽蠢，蠢到無可救藥。為了一個男人，變得不像自己，多難看啊。可是，既然你已經讓他把你變成這樣，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看看他變得身不由己的樣子。”

“你……”莊玉蝶微微蹙眉，“他們知道，自己愛著的人是這樣一個人麽？”

曉栩歪了歪頭，滿臉無辜，“知道啊。不如說，如果我不是這個樣子，他們還不一定會這麽愛我呢。莊玉蝶，你難道沒有發現麽？你還不夠。你還遠遠不夠。像你那種半吊子的壞，玄淵若根本看不上。”

如果再像一點，玄淵若就會看上了麽？

身體是很誠實的，靈魂是不會騙人的。

哪怕雙眼被蒙蔽，也不會輕易認錯。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莊玉蝶自嘲的笑了笑，“也無所謂失去的更徹底一點。”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事。不過，你若當真有這樣的覺悟就好，若是有什麽小心思。你該知道，能將那兩個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像你這樣的人，對我來說，與螻蟻並沒有區別。”

曉栩這樣的態度，這樣的性情，倒是讓莊玉蝶真的願意去相信所謂的前世今生。

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那個一無是處的婢女，能夠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者。

莊玉蝶是公主，而且從來沒有覺得帝王是可怕的人。

她的確有些自命清高，不容易把人放在眼裏。

面對玄淵若時，她的確處於劣勢。

但是因為他是男人，她是女人，所以莊玉蝶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而且她對他有意，所以在他面前示弱，她不會覺得屈辱。

可是眼前這個人。

她是個女子。

確切點說，是個比她嬌小甚至弱小的少女。

在這樣一個少女面前，她……感覺到了恐懼……和臣服。

這大概還是和她是曉栩覆制品有關。

主次要分明嘛。

總不能平起平坐吧？

這麽一來，宮裏頭的幾位達成了共識，就是要聯起手來欺負我們的鎮國王。

講道理啊，其實曉栩的本意，並不像她和莊玉蝶說的那樣。

當然，她依舊沒有說謊，她只是把莊玉蝶內心想要做的事給說出來。

只不過，玄淵若會怎麽做，卻不是莊玉蝶能夠揣測的。

淵若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除了曉栩，誰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傷害，摧毀任何東西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得到了皇位，也得不到曉栩？

並不是這樣的。

不如說，不需要得到皇位，他也能得到曉栩。

玄淵若不是那麽愚蠢的人。

難道莊玉蝶想的事情，玄淵若想不到麽？

造反？

殺了玄月和，登上皇位，然後把曉栩搶過來？

這是下下策。

玄淵若雖然做得出這種事。

但是一來，這樣的事情做出來真的很難看。

二來，曉栩不喜歡這樣。

玄淵若自然知道。

他出去打仗是為了什麽？

發洩情緒？

為造反做準備？

不，他在給玄月和……搞！事！

世界上恐怕只有曉栩知道，她男人到底有多不要臉，有時候他的不要臉程度連曉栩都自愧不如。

系統表示，不不不，曉栩大人千萬不要那麽謙虛，比不要臉有誰能比得過你！

玄淵若以前出去打仗，說白了就是打發時間。

現在呢，他開啟了地圖炮模式。

見人就殺，見墻就推，見女人就抓。

……其實重點在最後那條。

然後就有很多國家給玄月和來信了。

他們一致表示，只要皇帝陛下能把那只兇獸給領回去，他們什麽事都願意做！

要金銀珠寶還是美酒佳人都雙手奉上！

重點是……

別的國家可能不是特別了解。

但是玄月和治理的國家，幾乎每個人都很清楚。

這鎮國王壓根不聽話啊！

皇帝的命令他根本不會當回事的！

更何況還有所謂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呢！

鎮國王完全可以當做沒聽到啊！

不過他沒事抓女人幹什麽？

曉栩深深感受到了此人的用心險惡。

戰亂四起，軍報不斷，各國使節到訪。

這就意味著……我們的皇帝陛下每天都要忙到飛起！根本沒有時間去和曉栩培養感情！

真是黑心肝到讓人無話可說。

那麽玄淵若為什麽要抓女人，就非常顯而易見了吧？

被親哥哥坑到哭笑不得的玄月和還是有空去陪曉栩吃個飯的。

畢竟他自個兒也要吃飯不是？

雖然這個場面有些奇怪。

皇帝陛下只吃清粥小菜，而渣少女每頓大魚大肉什麽的……

某天，在午膳的時候，玄月和拿出了一封信。

曉栩在吃的時候是不會一心兩用幹別的事，不過她瞬間就猜到這信是誰寫的。

“淵若找你幹嘛？”曉栩挑挑眉。

“他似乎搜集了一百名女子。”

“噗……咳咳。”曉栩翻了一個大白眼，“他怎麽不直接湊滿佳麗三千呢！”

玄月和輕笑一聲，“淵若說，時間不夠。”

……

嗯，正當理由。

個鬼啊！！！

“不過也沒關系啊。如果他想要把那些女子送進宮的話，你身為皇帝，想要讓她們當妃嬪還是當宮女，不都是你說了算麽？”曉栩無甚所謂的繼續吃。

玄月和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我覺得，淵若並不會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曉栩一頓，然後瞇起眼，陰森的笑了。

“呵呵呵呵……如果他敢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啊呀呀，這是要發飆的節奏啊！

玄月和不禁莞爾，“你們這般，倒像是孩子之間的無理取鬧。不過代價倒是大了一些。”

……

那是“一些”麽？

這兩人一個不順心就去殺人屠城毀滅世界，這還叫“孩子之間的無理取鬧”？！

“雖然我承認自己貪玩。不過，要是我男人的話，就得陪我玩，而且還要玩得起。不然的話……我要他何用？”

“信上說，不久之後他就會回來了。”玄月和微微一笑。

曉栩總覺得他的笑容裏有內容，“所以呢？”

“我覺得，淵若應該是想通過我來告訴你，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玄月和一臉的風輕雲淡。

但是……心理準備？！

準備啥？

曉栩嘶了一口氣，“那個禽獸想要對無辜純潔的我做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系統：……臥槽！不是說不說謊的麽！

面對曉栩如此不要臉的發言，玄月和臉上竟然還帶著溫柔寵溺的笑，特別的坦然自若。

……他不會打心底裏讚同曉栩說的話吧？

“嘛，沒關系，就算他想要推我，我還可以反推嘛！誰怕誰啊！”曉栩哼唧一聲。

在月和面前啊，她總是這樣呢。

不會把那些特別黑暗的部分露出來。

不過，也不是特意隱藏。

只是在這個人身邊，就是不自覺的被凈化了啊。

明明是極度邪惡的一個人，就硬生生變成了“惡作劇”的“惡”。

“曉栩，莊玉蝶你打算怎麽處理。”玄月和淺笑著給曉栩倒了一杯茶。

曉栩吃東西的速度太快，玄月和總是擔心她會不會噎著。

事實證明……會的。

沒辦法，真心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

“什麽怎麽處理？她愛來來，愛走走，我管她那麽多呢？而且莊玉蝶自己也清楚了，打算要破釜沈舟一把。其實到最後，她還是有退路的，大不了就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罷了。”曉栩聳了聳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的確，莊玉蝶怎麽樣，誰都不會在意。

只要她不惹事。

只要她不惹曉栩生氣。

惹玄淵若和玄月和生氣？

那還不是惹了曉栩的前提下，他們才會生氣麽？

“信裏還說……”玄月和垂眸一笑。

“怎麽？他還抓了一百個男人回來不成？”曉栩斜眼。

“他說，他想要納正妃了。”

啪。

曉栩徒手捏爆了茶杯。

玄月和笑著牽過她的手，為她擦拭手中的水漬。

嗯，只有水漬，沒有血漬。

“沒關系。他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嘛。我不介意的，真的。”

曉栩咧開嘴，笑的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啪！

整張桌子支離破碎。

系統：……【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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