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美美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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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仗著別人的寵愛。
曉栩在短短幾個月裏, 成為了上流社會中……誰都不敢惹的小魔女。
一言不合就告狀！
她的爸爸和她的哥哥們完全不問青紅皂白的護短，誰惹她誰就得死！
死得透透的！
其實吧, 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都是秦觀風做的, 秦爸爸一直覺得哪怕做商人，也要做個有職業道德的商人, 對吧？
不過這個人在情感上也有點缺失，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場婚姻, 還有兩個他壓根不知道早就養歪了的兒子。
曉栩媽媽來到這個家以後，倒是有點忽略自己的女兒了，她很想和繼子搞好關系。
唔……
其實她根本沒有必要這麽做。
單單她是曉栩母親這一點來說，那兩位秦公子也不敢對她不好。
嗯, 不敢。
曉栩就這麽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成長著，沒有任何懸念的長成了一個混世小魔王。
過了兩年, 曉栩升初中, 秦望月在高中，而秦觀風上了大學。
貴族學校很大, 就像一個小城鎮，除了午餐時間之外，平時下課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跨越千山萬水的去找對方嘮嗑。
如果在一起上課的話，哪怕是一棟教學樓也好啊。
這樣一來, 他們妹妹長成什麽變態樣，他們也就能知道了。
已經有人給曉栩遞情書了。
與其說是給曉栩遞情書，不如說是給秦家小姐遞情書。
要說真看上曉栩的人……心臟得有多強大。
然後曉栩突然就想嘗試一下做個花花公主的滋味，也就沒有把有人對她告白遞情書的事情告訴兩個哥哥, 而且也命令其他人不準多嘴。
是啊，要是讓那兩個人知道了……那該會發生多麽可怕的血雨腥風啊。
秦望月的妹控屬性早就在眾人心中根深蒂固了。
秦觀風則是一直在疏遠曉栩。
理由很簡單啊，因為如果再靠近一點，他就會忍不住的。
不過因為秦觀風原來的性格，再加上他那麽明顯的態度，別人自然以為他是真的不喜歡曉栩。
但是他會幫曉栩出頭，這樣的行為呢，在外人看來，不過是袒護“秦家人”而已。
也就是出於道義，或者說責任心，而不是出於感情。
……
說的也對。
如果是出於感情的話……他們還能四肢健全的站在那裏麽？
十二歲的小姑娘，出落得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當然，認識她的人都不可能再被這種虛假的外表給騙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長得真……楚楚可憐啊。
有時候還是會被騙的，哪怕知道這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變態。
關鍵這個變態演技太好了！
所有老師家長都以為她就是一個“因為家庭原因從小怕生有點自閉的小可憐”。
對此，所有同學只想說……W！T！F！
而且有一點非常令人糟心的是，這貨學習成績沒的說啊。
你知道在老師家長眼裏，學習好的小孩通常代表人品也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等式是怎麽算出來的。
但是如果有人和曉栩起沖突了，那麽老師家長表示，你這個熊孩子怎麽能欺負人家那麽品學兼優身世可憐的女孩子呢！
……
啊，真是沒地說理去。
習慣性作奸犯科的小姑娘就這麽理直氣壯的橫行霸道，橫豎誰都管不了她。
不過值得註意的是……秦觀風上大學了。
這是重點。
非常重要的重點！
【敲黑板！】
大學的課程時間是分散的，有時候一天都可能沒有課。
所以多餘的時間，秦觀風用來做什麽呢？
已經想好要做一個標準紈絝的曉栩自然是左擁右抱眾星捧月。
曉栩讀書不用記筆記，上課要不是睡覺就是發呆。
可是她成績好，老師根本不用管她。
下了課呢，那些狗腿子們就會捧著各種各樣的零食和玩具去討好她。
這裏要說一下，曉栩是真的踏上了一條特別紈絝的不歸路。
那些同學們不是以同學的身份去討好她，倒是有點像奴隸和女王了。
為了得到曉栩的青睞，他們甚至願意匍匐在她腳下輕吻她的鞋子。
他們不嫌臟，曉栩還嫌臟呢！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包括每一塊布料，都不是那麽隨便就能讓人碰的。
有了時間的秦觀風不知道為什麽時常路過曉栩所在的教學樓，而且還總是往她班級的窗口裏瞅。
通常情況下是看不到的。
畢竟曉栩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
不過有時候下了課呢……曉栩會被人叫出去。
幹什麽？
單挑麽？
告白啊！
人家小男生純情嘛，在人多的地方不好意思開口嘛。
對於這樣的人呢，曉栩還是給了一點面子，出去就出去唄。
每個月都會出現幾次，而且告白的人年齡層遍布整個校園。
就差老師來給她告白了。
曉栩內心當然毫無波動。
因為他們充其量是看上了“秦家小公主”這個稱謂而已。
真心喜歡曉栩的人呢，也不能說沒有。
但是曉栩表示，才多大的年紀？小孩子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想什麽戀愛？
……
哦，她不一樣，她都“這把年紀”了，不談戀愛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毀滅世界去麽？
好巧不巧的，某一次曉栩被一個高中的男孩子叫出去時，被秦觀風看到了。
當然要跟上啊！
那個男孩子一看就沒安好心！
“秦曉栩同學，我喜歡你。”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直勾勾的看著曉栩，臉上還帶著一點羞澀的紅暈。
曉栩眨眨眼，“哦。”
男孩子也跟著眨眨眼，“那你……你……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謝謝？”曉栩歪了歪頭。
“我聽說……有很多人跟你告白，但是你誰都沒有接受。可是他們依舊在你身邊……”
曉栩輕笑著點點頭，“有人喜歡我是好事啊。我不接受，但是也沒必要拒絕不是麽？喜歡我是你們的事情，要就此放棄，還是繼續喜歡我，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說了沒有喜歡的人，意味著誰都有機會，但是也有可能意味著誰都沒有機會。你說的那些人，明明知道我是這樣一個涼薄的人，還是想要留在我身邊。你說……他們圖什麽呢？”
“因為喜歡你……所以……”
“不，因為利益驅使。”曉栩上前一步，擡眸看著對方，“如果能夠入贅秦家，如果能夠娶到秦家的寶貝，就等於得到了整個秦家。畢竟你們都知道，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是傾盡一切在寵愛著我，不是麽？”
“不！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和你的身份背景無關！”
男孩子激動的想要握住曉栩的肩膀。
曉栩瞳眸一凜，向後退了一步，“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是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光靠幾句話怎麽能知道呢？所以，我身邊才會有那麽多想要證明自己真心的人。你呢？你也想加入他們？事實上，我連那些人的名字和相貌都記不清，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是真心還是假意啊。”
“我……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請你務必要給我這個機會！”
曉栩斂眸一笑，“隨便你。”
他們覺得她年紀小，所以不懂事，哄一哄沒準就能上鉤。
這樣子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別人的阿諛奉承會很受用。
還有一種，對她完全不屑一顧的人可能會吸引到她。
總之，曉栩身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男生。
當然了，那些人在她眼裏全部都是歪瓜裂棗，連自家男人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曉栩一個人獨自往回走。
因為告白是私密的事情，所以他們在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外頭有大樹遮掩，還是好些綠化帶。
大樹那麽大，後頭藏個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
“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
曉栩停住腳步。
少年從一棵大樹後頭走出來。
曉栩輕輕笑著，“大哥，偷聽別人說話可是很不好的行為。”
“我一直站在這裏，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秦觀風特別理直氣壯的說道。
“哦，那你既然聽到了，又何必再來問我呢？”曉栩聳了聳肩。
“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你身邊有很多男生纏著你？”秦觀風微微瞇起眼。
曉栩挑眉一笑，“你硬要這麽說的話……我也不能反駁。但是，既然我沒有強硬的拒絕，那麽他們就算在我身邊晃悠，也是我默許的呀。大哥有什麽意見麽？”
“你是秦家的女兒，你自己也知道他們居心叵測。你不應該繼續和那些人來往。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會牽扯到整個秦家。”
秦觀風的表情很認真很平靜，說的就像真的一樣。
“出了什麽事？比如……我被霸王硬上弓？”曉栩一臉無辜道。
“曉栩。”秦觀風冷下瞳眸，“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會瘋掉。
他根本不能想象，這個女孩會被別的男人占有。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真的會瘋掉。
他會想要毀掉一切。
“我沒有開玩笑啊。我是女孩子，他們是男孩子。如果說真的想要讓我嫁給他們的話，生米煮成熟飯倒是一個很好的方案呢。只不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女孩子丟掉了貞潔就一定要嫁給對方？多可笑啊。”
這種……
輕佻的語言。
撩撥著少年敏感的神經。
“你說是吧？大哥？這年頭呢，戀愛了可以分手，結婚了可以離婚，就算是有了小孩也能各過各的，各自找情人。哦，大哥，你現在已經成年了，而且你又那麽帥氣，肯定很多女孩子投懷送抱吧？就算沒有女朋友，應該也有幾個小情人供你暖床……唔！”
小姑娘挑釁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就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推到樹幹上。
背脊撞在硬邦邦的樹上，疼的小姑娘蹙起了眉。
秦望月說，從來沒有見過秦觀風生氣的樣子。
但是曉栩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能讓這個人憤怒到無以覆加。
“你呢？成年之後，也要找幾個小白臉給你暖床？”
少年捏住了小姑娘的下巴，神情淡漠，瞳眸冰冷，逼近她的臉。
“怎麽會呢？我才看不上他們呢。我啊……有二哥就夠了。”
是啊，一句話就能讓這個少年失去理智。
他在憤怒。
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憤怒。
他在憤怒。
卻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種憤怒。
他只知道，就算再憤怒，也不想傷了這個女孩。
“二哥的床多軟啊，二哥的身體也很軟啊……二哥那麽溫柔，會抱著我，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他身上的氣息真的很好聞，他的手指也非常漂亮，特別是雪白的手指纏在我的黑發上……”
“別說了。”
秦觀風語氣沈沈的說道。
小姑娘垂下眼，輕輕笑了。
“二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有他在我身邊，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那麽美好。不會再有人，像他這樣完美，這樣惹人喜愛。我最喜歡二哥了，最喜歡。”
“我叫你別說了！”
秦觀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迫使小姑娘只能仰著頭看他。
他那麽高大，她那麽嬌小。
他的身體可以將女孩整個人籠住。
這是不正常的。
少年這樣想道。
在剛才的一剎那……不，從很久以前，到現在，始終……面對這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始終都想要做一些……不正常的事情。
抱緊她。
撫摸她。
親吻她。
撕開她的衣服。
狠狠的占有她。
不正常。
他生性冷淡，對於血緣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所以說，不管是不是曉栩，就算他爸爸再帶多少私生女回來，他都不會把對方當做親妹妹看待。
除去這些不談，這個女孩子，才那麽小。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但是就算是壞，也壞的有原則。
他絕對不可能是個變態的戀童癖。
外面可愛的女孩子那麽多，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為什麽獨獨面對這個女孩的時候……不一樣呢。
硬要說的話，他的視線，根本不想離開她。
“大哥，我的下巴要被你捏腫了。我受傷的話……二哥會心疼的。”
“除了二哥，你心裏還有什麽。”
少年的語氣很淡、很淡……淡到不真切。
這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
“我是秦家小公主，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根本不需要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裏。大哥……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要那麽幼稚啊。”
小姑娘低低啞啞的笑了。
“難不成，因為我和二哥感情好，所以你吃醋了？不過……你到底是吃誰的醋呢？是因為我最近總是黏著二哥，都不去找你了。還是……你心愛的弟弟被我搶了，你不高興？”
啊……魔女。
秦觀風一手撐在樹上，閉著眼輕輕嘆了口氣。
片刻之後，他松開了鉗制曉栩的手。
“是你說讓我把你當成妹妹看待。作為一個哥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變成……”
“像你母親一樣的人。”
小姑娘擡眸，妖冷一笑。
……對。
“大哥從來沒有想過，當初你父母離婚，如果你不是跟著爸爸，而是跟著媽媽的話……”
沒有，從來沒有想過。
從根本上來說，秦觀風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連兒子都不會放在心上。
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結局，無論是秦觀風還是秦望月都很清楚。
他們本來就不是會想些不切實際的那種敏感的孩子。
而且，沒有任何留戀。
他們的母親要走，那就走吧，反正走不走都是一樣的。
可是如今，曉栩這樣說出來，倒是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萬一……
萬一的萬一，那個女人覺得她的兒子有什麽價值，所以一起帶走的話……
他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曉栩。
這樣的結論，太令人不安了。
永遠懂的如何捏人軟肋的女孩。
“你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監護人。所以就算此刻，你的媽媽來找你，她也沒有任何權力帶走你。不過我想，就算是幾年前，她應該也沒有這個能力帶走你。畢竟我的大哥啊……可不是一個尋常的人。”
小姑娘笑的如此純真無邪，她看起來真的好單純好無辜。
誰能想到，這樣一張畫皮的臉孔之下，到底藏著一顆如何黑暗如深淵一般的心。
“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一旦觸犯了你的底線，你同樣會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吧。大哥，你那麽殘酷……我好怕呀。還是在二哥身邊，更讓人感到安心呢。”
小姑娘又笑了一聲，推開少年。
因為身高的差異，所以小姑娘能夠輕而易舉的從少年胳膊下頭鉆出去。
人小靈活嘛。
秦觀風沒有阻止她。
他看著她離開。
從背影，從腳步，都能看出來，這個女孩子的心情似乎很好，似乎被很好的愉悅到了。
他是她的游戲。
他是她的玩具。
兩年前他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但是為什麽，明明知道這個女孩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他還是會……
想要追逐著她。
無論天涯。
無論海角。
做了壞事之後的曉栩，心情當然非常愉悅了。
欺負自己心愛的人，她就是覺得這樣開心。
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為她吃醋，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滿足大女子主義的事麽？
心情愉悅的曉栩逢人便笑，真是要嚇哭一眾被她虐待到都快成抖M的小同學們。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誰在背後做妖呢？
竟然讓曉栩這個煞神露出這麽甜【驚】美【悚】的笑容？
當事人並不知道曉栩為什麽會那麽開心，秦大少爺到現在還在悶悶不樂呢。
他妹妹……好吧，不要這麽虛偽了，他才不會把曉栩當妹妹呢。
他的曉栩啊，雖然本來就是個變態，但是似乎越養越變態了。
要說是他寵出來的，秦觀風倒是不這麽認為。
他和曉栩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工作日要讀書，休息日呢，曉栩偶爾會在吃飯的時候去找他嘮嗑。
但是頻率逐漸下降。
想也知道，她肯定一直黏在秦望月身邊。
哥哥妹妹嘛，關系好正常的。
可是秦觀風就是……很在意。
在意那個……會躺在秦望月床上，被秦望月擁抱著入睡的女孩。
小姑娘在長大，長成的大姑娘的話，就算是兄妹，也不應該再擠在一張床上吧？
秦觀風很在意。
更何況之前還聽到曉栩說了那樣的話。
柔軟的身體。
雪白的身體。
芬芳的身體。
如果躺在他的床上。
黑色的床單，雪白的少女。
黑色的長發，雪白的手指。
黑白分明的瞳眸，白裏透紅的臉頰。
還有那一雙……淡粉色的唇瓣。
他在渴望著。
他在想象著。
他在……嫉妒著。
為什麽，明明都這樣了，他還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因為曉栩是他的妹妹，所以不能對她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不。
大概是因為……
忍不住。
一旦靠近，他就會有很多瘋狂的念頭。
他會忍不住將她弄壞。
她還是一個孩子。
如果說秦觀風有人性，有人類的感情，那麽他的最後一點罪惡感，就是對於曉栩的。
曉栩：本大神就這麽看著你硬了軟、軟了硬、硬了沖涼、一見本大神又硬……嘿嘿嘿嘿。
系統：……這特麽什麽惡趣味！
身心愉悅的小姑娘到放學時分也沒有撤下臉上的笑容，這叫來接她的秦望月有些好奇。
“你怎麽了？今天發生了什麽好事？”
因為秦觀風上大學的緣故，所以他們上下課的時間終於錯開了。
嗯，終於。
所以經常是秦望月和曉栩單獨坐著豪華轎車過二人世界。
“我只是突然覺得啊……大哥真是個很可愛的人呢。”曉栩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大哥？你們今天見過面了？”
曉栩摸了摸下巴，一臉賊兮兮，“二哥，我跟你說啊，我今天被人告白，大哥正好看到了。他那個表情啊……真是很好看呢。”
“告白？”秦望月註視小姑娘的雙眼。
“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小姑娘瞪著眼回視他。
“你被人告白了？”
嗯，這就是秦望月聽到的重點。
太癡情就是不好啊。
“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小姑娘無所謂的揮揮手。
“可是，我是第一次聽說。”秦望月淡淡的看著她。
……
呃……
“不是啦，二哥你知道的，我現在是身份？是什麽身價？想要巴結我的男女老少從街頭能排到巷尾去，他們都是別有用心，我怎麽可能把這種告白的話放在心上呢？就算是真心喜歡我的……我又不喜歡他們。所以重點不是告白。”
秦望月微微頷首，“那你的重點是什麽。”
“大哥呀！他看到我被人告白之後，臉都黑了！嘖嘖，他一定是生氣了！絕壁是生氣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表面上對我不屑一顧的樣子，其實很緊張我嘛。我告訴你啊，他還敢跟我說呢，是因為我是秦家的人啊，因為我是他妹妹啊，因為我的言行都會牽扯到秦家啊……所以他才會關心我。哼哼，我才不信呢。喜歡就直說嘛。”
小姑娘眉飛色舞的，喜悅的情緒是如此的生動鮮明。
“你……很喜歡大哥。”
比喜歡他，還要喜歡？
“是啊，大哥長得那麽好看，我當然很喜歡他了。而且我知道啊，大哥嘴上說不喜歡我，老是想要趕我走，實際上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可緊張著呢。不管我捅了多大的簍子，他也會毫無怨言的替我把事情都擺平了。比起那些只會在嘴上花言巧語的男生不知道好多少倍！”
“曉栩，他是你哥哥。”
秦望月突然這麽說道。
曉栩看向他。
“是啊，他是我哥哥，你也是我哥哥。我當然知道了，有什麽問題麽？”
秦望月有些怔然。
有什麽問題麽？
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應該是……沒有的。
哥哥疼愛妹妹，當然沒有問題。
的確是有很多妹控的哥哥，把妹妹當女兒寵、當女朋友來寵，這很正常……都很正常……
可是秦望月的直覺告訴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無論是他，還是秦觀風。
身體裏根本沒有所謂“親情”的情感。
會這樣疼愛這個女孩子，只是因為……她是曉栩。
“曉栩是我們的妹妹。等曉栩長大之後，我們會看著你穿上嫁衣，嫁給別的男人。”
這，才是必定要經歷的現實。
一方面，希望她長大，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長大，然後和別人戀愛、結婚、生子。
這算什麽呢？
是類似於父親嫁女兒的心理麽？
自家的寶貝，不願意交給別人？
“二哥不要這麽說……”小姑娘垂眸一笑，“通常情況下，明明應該是入贅才對。”
秦望月看著她，輕輕應了一聲。
只要她喜歡。
只要她高興。
什麽都可以。
曉栩向秦觀風表達出的意思是，她時常和秦望月相擁入眠。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她當然擁抱過秦望月，也躺過秦望月的床。
但是她從來沒有夜宿過秦望月的臥室，同樣的，秦望月也沒有留宿過她的房間。
他們很親密。
但是親密的有個度。
就像真正的兄妹那樣。
雖然在情感上，他們三個人之間，從來沒有存在過所謂的親情。
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我現在只有十二歲啊二哥。你不要像大哥那樣，擔心我被壞男人騙啊。而且，如果硬要說的話，到底誰騙誰還不一定呢。這個世界上啊，有哪個壞男人騙得了我？”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這傲嬌的小模樣啊，再怎麽樣，秦望月都喜歡的緊。
“曉栩年紀還小，男女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過早知道。你只要永遠都這麽純粹的活著，快快樂樂的，被我們寵著長大就好。男女之事……並非那麽美好的事情。無論是被欺騙，還是欺騙別人，都不是好事。”
秦望月輕輕說著，大手在小姑娘發頂溫柔的撫摸。
“我不想，卻有人希望我想。說的沒錯，我那麽小，只有十二歲，他們卻心心念念著利用我這個踏板攀上秦家的高枝。二哥，我們不談風月，我們談……權謀。”
小姑娘擡眸一笑，眉眼間染上了無法逼視的風情，魅惑……而又尖銳。
“我很討厭虛偽的人。更討厭謊言。想要利用我的人，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如果只是討好，我倒是可以無視。不過……想要跟我玩什麽陰謀詭計的話……難道前車之鑒，還不夠慘烈麽？”
如果只是趨炎附勢的話，這是人類社會中很正常的現象。
但是欺騙。
這樣說吧，如果曉栩真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只是一味任性蠻橫的大小姐。
她因為某人的甜言蜜語而愛上對方，讓對方入贅秦家。
鳳凰男。
或者陳世美。
為了他們家的錢，為了他們家的地位。
而且很有可能，滲透進秦家，想方設法吞掉秦家。
這種事在危機四伏的商場中很常見的。
所以說，怎麽樣都好。
他們偏偏要來招惹曉栩。
如果她真的只是任性，那倒好了。
因為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闖禍，闖了連秦家都無法替她收拾的禍。
但問題是……
他們不懂。
誰都不懂。
應該這麽說。
一旦惹怒了曉栩，哪怕出動整個秦家的勢力……也阻止不了她的報覆。
本末倒置，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與虎謀皮。
回到家，秦望月一手牽著小姑娘，一手拿著兩個書包。
其實就身高來說，還真像是爸爸帶著女兒啊。
秦觀風不知為何，就坐在大廳裏，看著門口。
看著他們手牽手，笑著走進來。
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相比之下，小姑娘的笑容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可是，秦觀風越是吃醋拈酸，曉栩就越開心啊，笑容也就越發燦爛啦。
然後秦觀風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滿肚子壞水的小姑娘握緊了秦望月的手，笑意晏晏的看著他。
“二哥，我去你房間裏做功課吧。而且還要躺在那張滿是二哥氣味的大床上！”
……
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
“男女七歲不同席。你是十二歲，不是兩歲，這個年齡還那麽黏哥哥。仗著自己是秦家最小的孩子，就打算這麽一直任性下去？”
曉栩輕聲一笑，平靜的看向少年，“是啊。有人願意寵著我，有人喜歡我這麽任性。我為什麽不可以？”
秦觀風沈下眼，看著秦望月，“他是你哥哥，不是你父親，更不是你男朋友。你霸占他所有的時間和空間，將來有一天，他會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再有一天，他會娶妻生子，到時候……你的位置在哪裏。”
這是在做什麽？
是想要逼迫誰？
逼誰認清事實？
如果是兄妹的話……秦觀風和她，秦望月和她，難道不是一樣的麽？
他這句話，到底是說給他們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沒有什麽會比曉栩更重要。”秦望月微微一笑，“我怎麽可能喜歡上別人。”
秦觀風和曉栩同時看向他。
是的，怎麽可能。
除非他不是月和。
否則，怎麽可能。
“曉栩，先去我房間等著。我到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秦望月低下頭，對著小姑娘溫柔淺笑。
“果然還是二哥最好了！”
曉栩笑著捧起少年的手，重重的親了一口！
然後她撒丫子飛快的跑了！
因為有吃的啊！
做個乖小孩就會有好多好多吃的自己送上門來啊！
太好懂了。
秦望月忍俊不禁，瞳眸裏沁滿了寵溺。
“她是你妹妹。”秦觀風冷冷道。
這樣的冷水潑在秦望月身上並不會起任何作用。
不會產生任何負面情感。
“不管她是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會一直看著她，我只會看著她一個人。大哥，如果你想要將她從身邊推開，那就……推得更遠一些吧。”
秦望月輕輕淺淺的笑了。
“秦望月。”
秦觀風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視線看著自己的弟弟。
“她不會屬於你的。”
秦望月一瞬間蹙起了眉。
不好的感覺。
他或許是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
一旦秦觀風伸出手。
那個少女……
會毫不猶豫的……
握住他。
“秦觀風，不要忘了，你也是她哥哥。”
起跑線，他們是一樣的。
……
不。
他是知道的。
不一樣。
根本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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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栩在短短幾個月裏, 成為了上流社會中……誰都不敢惹的小魔女。
一言不合就告狀！
她的爸爸和她的哥哥們完全不問青紅皂白的護短，誰惹她誰就得死！
死得透透的！
其實吧, 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都是秦觀風做的, 秦爸爸一直覺得哪怕做商人，也要做個有職業道德的商人, 對吧？
不過這個人在情感上也有點缺失，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場婚姻, 還有兩個他壓根不知道早就養歪了的兒子。
曉栩媽媽來到這個家以後，倒是有點忽略自己的女兒了，她很想和繼子搞好關系。
唔……
其實她根本沒有必要這麽做。
單單她是曉栩母親這一點來說，那兩位秦公子也不敢對她不好。
嗯, 不敢。
曉栩就這麽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成長著，沒有任何懸念的長成了一個混世小魔王。
過了兩年, 曉栩升初中, 秦望月在高中，而秦觀風上了大學。
貴族學校很大, 就像一個小城鎮，除了午餐時間之外，平時下課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跨越千山萬水的去找對方嘮嗑。
如果在一起上課的話，哪怕是一棟教學樓也好啊。
這樣一來, 他們妹妹長成什麽變態樣，他們也就能知道了。
已經有人給曉栩遞情書了。
與其說是給曉栩遞情書，不如說是給秦家小姐遞情書。
要說真看上曉栩的人……心臟得有多強大。
然後曉栩突然就想嘗試一下做個花花公主的滋味，也就沒有把有人對她告白遞情書的事情告訴兩個哥哥, 而且也命令其他人不準多嘴。
是啊，要是讓那兩個人知道了……那該會發生多麽可怕的血雨腥風啊。
秦望月的妹控屬性早就在眾人心中根深蒂固了。
秦觀風則是一直在疏遠曉栩。
理由很簡單啊，因為如果再靠近一點，他就會忍不住的。
不過因為秦觀風原來的性格，再加上他那麽明顯的態度，別人自然以為他是真的不喜歡曉栩。
但是他會幫曉栩出頭，這樣的行為呢，在外人看來，不過是袒護“秦家人”而已。
也就是出於道義，或者說責任心，而不是出於感情。
……
說的也對。
如果是出於感情的話……他們還能四肢健全的站在那裏麽？
十二歲的小姑娘，出落得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當然，認識她的人都不可能再被這種虛假的外表給騙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長得真……楚楚可憐啊。
有時候還是會被騙的，哪怕知道這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變態。
關鍵這個變態演技太好了！
所有老師家長都以為她就是一個“因為家庭原因從小怕生有點自閉的小可憐”。
對此，所有同學只想說……W！T！F！
而且有一點非常令人糟心的是，這貨學習成績沒的說啊。
你知道在老師家長眼裏，學習好的小孩通常代表人品也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等式是怎麽算出來的。
但是如果有人和曉栩起沖突了，那麽老師家長表示，你這個熊孩子怎麽能欺負人家那麽品學兼優身世可憐的女孩子呢！
……
啊，真是沒地說理去。
習慣性作奸犯科的小姑娘就這麽理直氣壯的橫行霸道，橫豎誰都管不了她。
不過值得註意的是……秦觀風上大學了。
這是重點。
非常重要的重點！
【敲黑板！】
大學的課程時間是分散的，有時候一天都可能沒有課。
所以多餘的時間，秦觀風用來做什麽呢？
已經想好要做一個標準紈絝的曉栩自然是左擁右抱眾星捧月。
曉栩讀書不用記筆記，上課要不是睡覺就是發呆。
可是她成績好，老師根本不用管她。
下了課呢，那些狗腿子們就會捧著各種各樣的零食和玩具去討好她。
這裏要說一下，曉栩是真的踏上了一條特別紈絝的不歸路。
那些同學們不是以同學的身份去討好她，倒是有點像奴隸和女王了。
為了得到曉栩的青睞，他們甚至願意匍匐在她腳下輕吻她的鞋子。
他們不嫌臟，曉栩還嫌臟呢！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包括每一塊布料，都不是那麽隨便就能讓人碰的。
有了時間的秦觀風不知道為什麽時常路過曉栩所在的教學樓，而且還總是往她班級的窗口裏瞅。
通常情況下是看不到的。
畢竟曉栩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
不過有時候下了課呢……曉栩會被人叫出去。
幹什麽？
單挑麽？
告白啊！
人家小男生純情嘛，在人多的地方不好意思開口嘛。
對於這樣的人呢，曉栩還是給了一點面子，出去就出去唄。
每個月都會出現幾次，而且告白的人年齡層遍布整個校園。
就差老師來給她告白了。
曉栩內心當然毫無波動。
因為他們充其量是看上了“秦家小公主”這個稱謂而已。
真心喜歡曉栩的人呢，也不能說沒有。
但是曉栩表示，才多大的年紀？小孩子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想什麽戀愛？
……
哦，她不一樣，她都“這把年紀”了，不談戀愛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毀滅世界去麽？
好巧不巧的，某一次曉栩被一個高中的男孩子叫出去時，被秦觀風看到了。
當然要跟上啊！
那個男孩子一看就沒安好心！
“秦曉栩同學，我喜歡你。”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直勾勾的看著曉栩，臉上還帶著一點羞澀的紅暈。
曉栩眨眨眼，“哦。”
男孩子也跟著眨眨眼，“那你……你……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謝謝？”曉栩歪了歪頭。
“我聽說……有很多人跟你告白，但是你誰都沒有接受。可是他們依舊在你身邊……”
曉栩輕笑著點點頭，“有人喜歡我是好事啊。我不接受，但是也沒必要拒絕不是麽？喜歡我是你們的事情，要就此放棄，還是繼續喜歡我，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說了沒有喜歡的人，意味著誰都有機會，但是也有可能意味著誰都沒有機會。你說的那些人，明明知道我是這樣一個涼薄的人，還是想要留在我身邊。你說……他們圖什麽呢？”
“因為喜歡你……所以……”
“不，因為利益驅使。”曉栩上前一步，擡眸看著對方，“如果能夠入贅秦家，如果能夠娶到秦家的寶貝，就等於得到了整個秦家。畢竟你們都知道，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是傾盡一切在寵愛著我，不是麽？”
“不！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和你的身份背景無關！”
男孩子激動的想要握住曉栩的肩膀。
曉栩瞳眸一凜，向後退了一步，“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是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光靠幾句話怎麽能知道呢？所以，我身邊才會有那麽多想要證明自己真心的人。你呢？你也想加入他們？事實上，我連那些人的名字和相貌都記不清，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是真心還是假意啊。”
“我……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請你務必要給我這個機會！”
曉栩斂眸一笑，“隨便你。”
他們覺得她年紀小，所以不懂事，哄一哄沒準就能上鉤。
這樣子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別人的阿諛奉承會很受用。
還有一種，對她完全不屑一顧的人可能會吸引到她。
總之，曉栩身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男生。
當然了，那些人在她眼裏全部都是歪瓜裂棗，連自家男人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曉栩一個人獨自往回走。
因為告白是私密的事情，所以他們在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外頭有大樹遮掩，還是好些綠化帶。
大樹那麽大，後頭藏個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
“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
曉栩停住腳步。
少年從一棵大樹後頭走出來。
曉栩輕輕笑著，“大哥，偷聽別人說話可是很不好的行為。”
“我一直站在這裏，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秦觀風特別理直氣壯的說道。
“哦，那你既然聽到了，又何必再來問我呢？”曉栩聳了聳肩。
“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你身邊有很多男生纏著你？”秦觀風微微瞇起眼。
曉栩挑眉一笑，“你硬要這麽說的話……我也不能反駁。但是，既然我沒有強硬的拒絕，那麽他們就算在我身邊晃悠，也是我默許的呀。大哥有什麽意見麽？”
“你是秦家的女兒，你自己也知道他們居心叵測。你不應該繼續和那些人來往。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會牽扯到整個秦家。”
秦觀風的表情很認真很平靜，說的就像真的一樣。
“出了什麽事？比如……我被霸王硬上弓？”曉栩一臉無辜道。
“曉栩。”秦觀風冷下瞳眸，“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會瘋掉。
他根本不能想象，這個女孩會被別的男人占有。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真的會瘋掉。
他會想要毀掉一切。
“我沒有開玩笑啊。我是女孩子，他們是男孩子。如果說真的想要讓我嫁給他們的話，生米煮成熟飯倒是一個很好的方案呢。只不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女孩子丟掉了貞潔就一定要嫁給對方？多可笑啊。”
這種……
輕佻的語言。
撩撥著少年敏感的神經。
“你說是吧？大哥？這年頭呢，戀愛了可以分手，結婚了可以離婚，就算是有了小孩也能各過各的，各自找情人。哦，大哥，你現在已經成年了，而且你又那麽帥氣，肯定很多女孩子投懷送抱吧？就算沒有女朋友，應該也有幾個小情人供你暖床……唔！”
小姑娘挑釁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就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推到樹幹上。
背脊撞在硬邦邦的樹上，疼的小姑娘蹙起了眉。
秦望月說，從來沒有見過秦觀風生氣的樣子。
但是曉栩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能讓這個人憤怒到無以覆加。
“你呢？成年之後，也要找幾個小白臉給你暖床？”
少年捏住了小姑娘的下巴，神情淡漠，瞳眸冰冷，逼近她的臉。
“怎麽會呢？我才看不上他們呢。我啊……有二哥就夠了。”
是啊，一句話就能讓這個少年失去理智。
他在憤怒。
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憤怒。
他在憤怒。
卻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種憤怒。
他只知道，就算再憤怒，也不想傷了這個女孩。
“二哥的床多軟啊，二哥的身體也很軟啊……二哥那麽溫柔，會抱著我，拍著我的背，哄我入睡。他身上的氣息真的很好聞，他的手指也非常漂亮，特別是雪白的手指纏在我的黑發上……”
“別說了。”
秦觀風語氣沈沈的說道。
小姑娘垂下眼，輕輕笑了。
“二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有他在我身邊，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那麽美好。不會再有人，像他這樣完美，這樣惹人喜愛。我最喜歡二哥了，最喜歡。”
“我叫你別說了！”
秦觀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迫使小姑娘只能仰著頭看他。
他那麽高大，她那麽嬌小。
他的身體可以將女孩整個人籠住。
這是不正常的。
少年這樣想道。
在剛才的一剎那……不，從很久以前，到現在，始終……面對這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始終都想要做一些……不正常的事情。
抱緊她。
撫摸她。
親吻她。
撕開她的衣服。
狠狠的占有她。
不正常。
他生性冷淡，對於血緣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所以說，不管是不是曉栩，就算他爸爸再帶多少私生女回來，他都不會把對方當做親妹妹看待。
除去這些不談，這個女孩子，才那麽小。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但是就算是壞，也壞的有原則。
他絕對不可能是個變態的戀童癖。
外面可愛的女孩子那麽多，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為什麽獨獨面對這個女孩的時候……不一樣呢。
硬要說的話，他的視線，根本不想離開她。
“大哥，我的下巴要被你捏腫了。我受傷的話……二哥會心疼的。”
“除了二哥，你心裏還有什麽。”
少年的語氣很淡、很淡……淡到不真切。
這已經是……憤怒到了極致。
“我是秦家小公主，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根本不需要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裏。大哥……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要那麽幼稚啊。”
小姑娘低低啞啞的笑了。
“難不成，因為我和二哥感情好，所以你吃醋了？不過……你到底是吃誰的醋呢？是因為我最近總是黏著二哥，都不去找你了。還是……你心愛的弟弟被我搶了，你不高興？”
啊……魔女。
秦觀風一手撐在樹上，閉著眼輕輕嘆了口氣。
片刻之後，他松開了鉗制曉栩的手。
“是你說讓我把你當成妹妹看待。作為一個哥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變成……”
“像你母親一樣的人。”
小姑娘擡眸，妖冷一笑。
……對。
“大哥從來沒有想過，當初你父母離婚，如果你不是跟著爸爸，而是跟著媽媽的話……”
沒有，從來沒有想過。
從根本上來說，秦觀風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連兒子都不會放在心上。
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結局，無論是秦觀風還是秦望月都很清楚。
他們本來就不是會想些不切實際的那種敏感的孩子。
而且，沒有任何留戀。
他們的母親要走，那就走吧，反正走不走都是一樣的。
可是如今，曉栩這樣說出來，倒是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萬一……
萬一的萬一，那個女人覺得她的兒子有什麽價值，所以一起帶走的話……
他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曉栩。
這樣的結論，太令人不安了。
永遠懂的如何捏人軟肋的女孩。
“你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監護人。所以就算此刻，你的媽媽來找你，她也沒有任何權力帶走你。不過我想，就算是幾年前，她應該也沒有這個能力帶走你。畢竟我的大哥啊……可不是一個尋常的人。”
小姑娘笑的如此純真無邪，她看起來真的好單純好無辜。
誰能想到，這樣一張畫皮的臉孔之下，到底藏著一顆如何黑暗如深淵一般的心。
“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一旦觸犯了你的底線，你同樣會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吧。大哥，你那麽殘酷……我好怕呀。還是在二哥身邊，更讓人感到安心呢。”
小姑娘又笑了一聲，推開少年。
因為身高的差異，所以小姑娘能夠輕而易舉的從少年胳膊下頭鉆出去。
人小靈活嘛。
秦觀風沒有阻止她。
他看著她離開。
從背影，從腳步，都能看出來，這個女孩子的心情似乎很好，似乎被很好的愉悅到了。
他是她的游戲。
他是她的玩具。
兩年前他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但是為什麽，明明知道這個女孩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他還是會……
想要追逐著她。
無論天涯。
無論海角。
做了壞事之後的曉栩，心情當然非常愉悅了。
欺負自己心愛的人，她就是覺得這樣開心。
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為她吃醋，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滿足大女子主義的事麽？
心情愉悅的曉栩逢人便笑，真是要嚇哭一眾被她虐待到都快成抖M的小同學們。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誰在背後做妖呢？
竟然讓曉栩這個煞神露出這麽甜【驚】美【悚】的笑容？
當事人並不知道曉栩為什麽會那麽開心，秦大少爺到現在還在悶悶不樂呢。
他妹妹……好吧，不要這麽虛偽了，他才不會把曉栩當妹妹呢。
他的曉栩啊，雖然本來就是個變態，但是似乎越養越變態了。
要說是他寵出來的，秦觀風倒是不這麽認為。
他和曉栩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工作日要讀書，休息日呢，曉栩偶爾會在吃飯的時候去找他嘮嗑。
但是頻率逐漸下降。
想也知道，她肯定一直黏在秦望月身邊。
哥哥妹妹嘛，關系好正常的。
可是秦觀風就是……很在意。
在意那個……會躺在秦望月床上，被秦望月擁抱著入睡的女孩。
小姑娘在長大，長成的大姑娘的話，就算是兄妹，也不應該再擠在一張床上吧？
秦觀風很在意。
更何況之前還聽到曉栩說了那樣的話。
柔軟的身體。
雪白的身體。
芬芳的身體。
如果躺在他的床上。
黑色的床單，雪白的少女。
黑色的長發，雪白的手指。
黑白分明的瞳眸，白裏透紅的臉頰。
還有那一雙……淡粉色的唇瓣。
他在渴望著。
他在想象著。
他在……嫉妒著。
為什麽，明明都這樣了，他還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因為曉栩是他的妹妹，所以不能對她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不。
大概是因為……
忍不住。
一旦靠近，他就會有很多瘋狂的念頭。
他會忍不住將她弄壞。
她還是一個孩子。
如果說秦觀風有人性，有人類的感情，那麽他的最後一點罪惡感，就是對於曉栩的。
曉栩：本大神就這麽看著你硬了軟、軟了硬、硬了沖涼、一見本大神又硬……嘿嘿嘿嘿。
系統：……這特麽什麽惡趣味！
身心愉悅的小姑娘到放學時分也沒有撤下臉上的笑容，這叫來接她的秦望月有些好奇。
“你怎麽了？今天發生了什麽好事？”
因為秦觀風上大學的緣故，所以他們上下課的時間終於錯開了。
嗯，終於。
所以經常是秦望月和曉栩單獨坐著豪華轎車過二人世界。
“我只是突然覺得啊……大哥真是個很可愛的人呢。”曉栩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大哥？你們今天見過面了？”
曉栩摸了摸下巴，一臉賊兮兮，“二哥，我跟你說啊，我今天被人告白，大哥正好看到了。他那個表情啊……真是很好看呢。”
“告白？”秦望月註視小姑娘的雙眼。
“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小姑娘瞪著眼回視他。
“你被人告白了？”
嗯，這就是秦望月聽到的重點。
太癡情就是不好啊。
“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小姑娘無所謂的揮揮手。
“可是，我是第一次聽說。”秦望月淡淡的看著她。
……
呃……
“不是啦，二哥你知道的，我現在是身份？是什麽身價？想要巴結我的男女老少從街頭能排到巷尾去，他們都是別有用心，我怎麽可能把這種告白的話放在心上呢？就算是真心喜歡我的……我又不喜歡他們。所以重點不是告白。”
秦望月微微頷首，“那你的重點是什麽。”
“大哥呀！他看到我被人告白之後，臉都黑了！嘖嘖，他一定是生氣了！絕壁是生氣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表面上對我不屑一顧的樣子，其實很緊張我嘛。我告訴你啊，他還敢跟我說呢，是因為我是秦家的人啊，因為我是他妹妹啊，因為我的言行都會牽扯到秦家啊……所以他才會關心我。哼哼，我才不信呢。喜歡就直說嘛。”
小姑娘眉飛色舞的，喜悅的情緒是如此的生動鮮明。
“你……很喜歡大哥。”
比喜歡他，還要喜歡？
“是啊，大哥長得那麽好看，我當然很喜歡他了。而且我知道啊，大哥嘴上說不喜歡我，老是想要趕我走，實際上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可緊張著呢。不管我捅了多大的簍子，他也會毫無怨言的替我把事情都擺平了。比起那些只會在嘴上花言巧語的男生不知道好多少倍！”
“曉栩，他是你哥哥。”
秦望月突然這麽說道。
曉栩看向他。
“是啊，他是我哥哥，你也是我哥哥。我當然知道了，有什麽問題麽？”
秦望月有些怔然。
有什麽問題麽？
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應該是……沒有的。
哥哥疼愛妹妹，當然沒有問題。
的確是有很多妹控的哥哥，把妹妹當女兒寵、當女朋友來寵，這很正常……都很正常……
可是秦望月的直覺告訴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無論是他，還是秦觀風。
身體裏根本沒有所謂“親情”的情感。
會這樣疼愛這個女孩子，只是因為……她是曉栩。
“曉栩是我們的妹妹。等曉栩長大之後，我們會看著你穿上嫁衣，嫁給別的男人。”
這，才是必定要經歷的現實。
一方面，希望她長大，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長大，然後和別人戀愛、結婚、生子。
這算什麽呢？
是類似於父親嫁女兒的心理麽？
自家的寶貝，不願意交給別人？
“二哥不要這麽說……”小姑娘垂眸一笑，“通常情況下，明明應該是入贅才對。”
秦望月看著她，輕輕應了一聲。
只要她喜歡。
只要她高興。
什麽都可以。
曉栩向秦觀風表達出的意思是，她時常和秦望月相擁入眠。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她當然擁抱過秦望月，也躺過秦望月的床。
但是她從來沒有夜宿過秦望月的臥室，同樣的，秦望月也沒有留宿過她的房間。
他們很親密。
但是親密的有個度。
就像真正的兄妹那樣。
雖然在情感上，他們三個人之間，從來沒有存在過所謂的親情。
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我現在只有十二歲啊二哥。你不要像大哥那樣，擔心我被壞男人騙啊。而且，如果硬要說的話，到底誰騙誰還不一定呢。這個世界上啊，有哪個壞男人騙得了我？”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這傲嬌的小模樣啊，再怎麽樣，秦望月都喜歡的緊。
“曉栩年紀還小，男女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過早知道。你只要永遠都這麽純粹的活著，快快樂樂的，被我們寵著長大就好。男女之事……並非那麽美好的事情。無論是被欺騙，還是欺騙別人，都不是好事。”
秦望月輕輕說著，大手在小姑娘發頂溫柔的撫摸。
“我不想，卻有人希望我想。說的沒錯，我那麽小，只有十二歲，他們卻心心念念著利用我這個踏板攀上秦家的高枝。二哥，我們不談風月，我們談……權謀。”
小姑娘擡眸一笑，眉眼間染上了無法逼視的風情，魅惑……而又尖銳。
“我很討厭虛偽的人。更討厭謊言。想要利用我的人，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如果只是討好，我倒是可以無視。不過……想要跟我玩什麽陰謀詭計的話……難道前車之鑒，還不夠慘烈麽？”
如果只是趨炎附勢的話，這是人類社會中很正常的現象。
但是欺騙。
這樣說吧，如果曉栩真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只是一味任性蠻橫的大小姐。
她因為某人的甜言蜜語而愛上對方，讓對方入贅秦家。
鳳凰男。
或者陳世美。
為了他們家的錢，為了他們家的地位。
而且很有可能，滲透進秦家，想方設法吞掉秦家。
這種事在危機四伏的商場中很常見的。
所以說，怎麽樣都好。
他們偏偏要來招惹曉栩。
如果她真的只是任性，那倒好了。
因為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闖禍，闖了連秦家都無法替她收拾的禍。
但問題是……
他們不懂。
誰都不懂。
應該這麽說。
一旦惹怒了曉栩，哪怕出動整個秦家的勢力……也阻止不了她的報覆。
本末倒置，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與虎謀皮。
回到家，秦望月一手牽著小姑娘，一手拿著兩個書包。
其實就身高來說，還真像是爸爸帶著女兒啊。
秦觀風不知為何，就坐在大廳裏，看著門口。
看著他們手牽手，笑著走進來。
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相比之下，小姑娘的笑容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可是，秦觀風越是吃醋拈酸，曉栩就越開心啊，笑容也就越發燦爛啦。
然後秦觀風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滿肚子壞水的小姑娘握緊了秦望月的手，笑意晏晏的看著他。
“二哥，我去你房間裏做功課吧。而且還要躺在那張滿是二哥氣味的大床上！”
……
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
“男女七歲不同席。你是十二歲，不是兩歲，這個年齡還那麽黏哥哥。仗著自己是秦家最小的孩子，就打算這麽一直任性下去？”
曉栩輕聲一笑，平靜的看向少年，“是啊。有人願意寵著我，有人喜歡我這麽任性。我為什麽不可以？”
秦觀風沈下眼，看著秦望月，“他是你哥哥，不是你父親，更不是你男朋友。你霸占他所有的時間和空間，將來有一天，他會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再有一天，他會娶妻生子，到時候……你的位置在哪裏。”
這是在做什麽？
是想要逼迫誰？
逼誰認清事實？
如果是兄妹的話……秦觀風和她，秦望月和她，難道不是一樣的麽？
他這句話，到底是說給他們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沒有什麽會比曉栩更重要。”秦望月微微一笑，“我怎麽可能喜歡上別人。”
秦觀風和曉栩同時看向他。
是的，怎麽可能。
除非他不是月和。
否則，怎麽可能。
“曉栩，先去我房間等著。我到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秦望月低下頭，對著小姑娘溫柔淺笑。
“果然還是二哥最好了！”
曉栩笑著捧起少年的手，重重的親了一口！
然後她撒丫子飛快的跑了！
因為有吃的啊！
做個乖小孩就會有好多好多吃的自己送上門來啊！
太好懂了。
秦望月忍俊不禁，瞳眸裏沁滿了寵溺。
“她是你妹妹。”秦觀風冷冷道。
這樣的冷水潑在秦望月身上並不會起任何作用。
不會產生任何負面情感。
“不管她是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會一直看著她，我只會看著她一個人。大哥，如果你想要將她從身邊推開，那就……推得更遠一些吧。”
秦望月輕輕淺淺的笑了。
“秦望月。”
秦觀風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視線看著自己的弟弟。
“她不會屬於你的。”
秦望月一瞬間蹙起了眉。
不好的感覺。
他或許是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
一旦秦觀風伸出手。
那個少女……
會毫不猶豫的……
握住他。
“秦觀風，不要忘了，你也是她哥哥。”
起跑線，他們是一樣的。
……
不。
他是知道的。
不一樣。
根本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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