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美美噠執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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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很大,花園也很大。

然而再大的空間, 也有幾率偶遇的。

嗯, 比如曉栩和曉月清。

見了人撒腿就跑這種行為其實很丟人丟份的。

但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比大腦的思考還要快!

“曉栩。”

曉月清一句話, 就成功讓曉栩的腳步停住了。

啊,原來曉栩是這麽聽話的人吶?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模特?”

“裸體模特?”

……

這就叫條件反射!

曉栩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訕笑著轉過去面對他。

曉月清清清淡淡的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願意做我的裸體模特?”

……

曉栩:我覺得自己的舌頭被貓叼走了。

系統:淵若大人會嫉妒的。

曉栩:這不是重點!

系統:本系統知道……哈哈哈哈哈~!!!!

“曉栩, 到這裏來。”

曉月清朝她伸出了手。

曉栩:這只罪惡之手!

系統: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冷漠臉】

曉栩面對這個男人會心虛的另一個理由, 因為她根本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男人!

這種類型的男人她喜歡啊!真喜歡啊!非常喜歡啊!

忍不住想要靠近啊!

但是不能靠近啊啊啊!!!【抓耳撓腮】

“過來,看看我完成的畫。”

好吧, 人家這麽一本正經的和她談正事, 她也不能一直心猿意馬……呸!心神不寧是吧?

曉月清對她一笑, 她就忍不住捂臉, 暗戳戳的咽口水。

想要撲倒的欲望是如此的強烈?

不不不,她是很專一的, 她真的沒有……

少女的爪子很自然的搭上了少年的大手。

這個少年只有十七歲。

但是每個見到他的人,都會忽視了他的年齡。

他身上有一種……洗盡鉛華的氣質。

靜謐而祥和。

能讓曉栩那顆熱衷於殺戮的躁動之心平覆下來。

就在這開滿鮮花的園子裏,美麗的少年和美麗的少女。

如果這是童話故事,結局一定會非常美好。

曉栩走過去, 坐到少年對面。

曉月清面前架著畫架,畫架上的畫所描繪的景象便是這個花園。

不過……

還有本不該出現在畫裏的景物。

或者說,某個人。

畫中的花叢中,有一個少女, 她在拈花微笑。

曉栩表示,天地良心,她真心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在這個人面前有過這樣的舉動!

難不成曉月清也傳染到了某人的偷窺惡習?

“我應該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吧?更何況是在你面前。”

曉月清微笑著點點頭,“對。可是,你的音容笑貌,就算是閉著眼,我也能畫出來。”

……

曉栩:系統我想回家。

系統:哈哈哈哈哈~!!!!

“你剛才說,‘更何況是在我面前’,你是想要告訴我,你從來不曾在我面前流露過這般至純的笑容?”曉月清偏過頭,靜靜的註視她。

曉栩下意識回避視線,“什麽至純的笑容?那都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的。我為什麽要這樣笑?笑得那麽傻氣。”

不,她在他面前,一直都如同稚童。

傻裏傻氣,還很孩子氣。

曉栩依賴著月和。

在他身邊,她仿佛可以盡情、肆無忌憚的撒嬌。

和淵若之間是完全平等的。

但是在月和面前,她就會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這是一種很覆雜的情感。

不僅僅是愧疚。

沒準就是“你那麽幹凈我卻那麽臟”的羞愧?

……啊哈。

曉栩對溫時朝說的是真心話。

月和那麽幹凈,曉月清那麽幹凈,不應該和她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她只會弄臟他,只會給他帶來傷害。

“我覺得很可愛。如果你真的能在我面前露出這樣的笑臉,我會非常高興。”

說話間,曉月清為曉栩斟了一杯紅茶,遞到她面前。

曉栩失神的看著他垂眸之後,那長長的黑色睫毛。

……黑色?

不應該是銀色麽?

被少女用這般專註灼熱的眼神看著,曉月清的睫毛微微一顫。

曉栩的心也跟著微微一顫。

……

大危機!!!

人的情感真的是非常覆雜啊。

喜歡分那麽多種。

愛也可以分那麽多種。

曉栩真的很喜歡他。

哪怕無關愛情,也喜歡的想要給他所有最好的。

“曉栩,你是不是喜歡溫時朝。”

曉月清擡眸,烏黑的瞳眸望著她。

“溫時朝只是一個執事。你不是勸過我麽?我們並不合適,不是麽?”

曉栩一手支著頭,懶洋洋的半闔著眼,就是不去看他。

多看一眼都是煎熬啊!

“就像所有人都說,你和我……不合適。”曉月清伸手端起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神色平淡,仿佛在講禪而不是在談情。

“小表哥,你只要安心畫你的畫就好。其他事情,你根本管不著。雖然你是我的小表哥,我的確很重視你。不過其實吧,在我的心裏,你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珍稀的古玩,拿在手裏當然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因為它足夠美麗,而且價值很高。可是一旦膩味了,轉手就可以送人,然後去物色下一件。你不要想太多。”

曉栩的表情很冷。

但是她依舊沒有看著曉月清說話。

會被看出來的。

一看就能知道。

這是違心之語。

“就算是這樣。”曉月清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在你眼裏,應該不會有比我更具價值的玩物。”

……

曉栩:……系統我要回家!(╯‵□′)╯︵┴─┴

系統:哈哈哈哈哈~!!!!!

能夠碾壓曉栩的人,系統可是盼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盼來的!

“所以,你會一直看著我。”曉月清微微彎了瞳眸,笑容清淺而雅致,如此的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曉栩覺得自己的心臟沒法好了!

系統:淵若大人會來找你的哈哈哈哈哈~!!!!

“我只是在看你的畫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曉栩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但心裏依舊火燒火燎的。

“你並沒有看過我的畫。”曉月清又動手為她斟了一杯茶,“你從來沒有看過我的畫。這又是什麽原因?”

呃……

說是說要監督他,要讓他拿出能夠令世界震驚的畫作。

但是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在意過他到底畫了什麽。

甚至於見到這個人就避開,連個照面都不打。

“我只是相信你的實力而已。我一直相信因材施教這句話。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主見的人。就像當初你拒絕我,因為你早就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那麽既然如此,我就給你足夠的私人空間。但是,我還是那句話,你整個人的價值,包括你所有的畫,都是我的私有物。你如果想要真正的自由,那麽就要給我創造足夠讓你贖身的價值。”

這些話啊,如果對一個完全不了解她的人說,對方可能會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地主婆。

可是她面對的曉月清。

其實她自己或許也清楚,她這叫自欺欺人。

而且到最後誰也欺騙不了。

“如果我說,我並不想要自由呢?”曉月清直視她。

曉栩:打包把你送走!

“曉月清,你不是愛上我了吧?你難不成以為自己真的能做我的丈夫?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是,我愛著你。”曉月清笑意晏晏的說道,“哪怕你愛著另一個男人,我也愛著你。”

“夠了!”

曉栩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茶壺茶杯碎了一地,紅色的茶水仿佛稀釋後的鮮血,濺上了兩人的衣擺。

“算我求你好不好?求你不要喜歡我,更不要愛我。”

“我做不到。”

“我什麽都給不了你。我也什麽都不想給你。你為什麽還要喜歡我呢?”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但是你愛著他,我愛著你,這並不矛盾。”

“曉月清,你是不是犯賤!”

曉月清輕輕笑了一聲,走到曉栩面前,伸手撫上少女的發頂。

曉栩根本沒有辦法揮開他的手。

“你太心軟了。”曉月清溫聲說道。

曉栩詫異的瞪大眼,“你在胡說什麽?”

“我並沒有感到對你的感情是負擔。但是對你來說,我的感情似乎讓你感到很痛苦。我不想這樣。我只是想看到你幸福。如果是我給你帶來了不快樂……我會主動離開。”

曉栩閉了閉眼,“我們的生活沒有什麽交集。每天哪怕會見那麽一兩次面,我也很少主動和你說話,而且每一次我都會惡言相向。我明明在輕賤你,我明明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你為什麽……”

“曉栩,你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非常好。可是在我面前,你演的太不自然了。因為你在乎我。”曉月清輕輕撫摸少女的發絲,如此溫柔,如此包容。

她無法拒絕他。

她舍不得傷害他。

曉栩傾身,將頭抵在少年胸膛。

她一直都在被他吸引。

就和當年一樣。

淵若月和是兩個人。

也是一個人。

他們會愛上同一個人。

她自然也同時愛上了他們兩個。

但是說到底,還是兩個人,她只能選擇其一。

這個世界太摧殘她的理智了。

淵若沒有覺醒,而眼前這個人又逐漸與月和重疊。

沒有淵若,只有月和的世界。

月和在對她示愛,不斷向她這邊靠攏。

她只能往後退。

因為若是同樣前進的話,她就會用最傷人的語言和行為去傷害他。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做的。

曉月清垂下眉眼,緩緩抱住了這個無助的女孩。

“因為我的話,讓你動搖了。可是,你依然要拒絕我,是不是。”

“你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要這麽傻。”

“感情的事情是無法解釋的。我覺得,既然我對你有情,我沒必要欺騙自己,更不想欺騙你。就算沒有任何可能性,你也不能剝奪我愛你的權力。你可以無視我,你可以輕賤我,你想要怎麽對待我都可以,那是你的決定。我說過,你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你而已。”

“你的感情讓我很累。”

“對不起。”

“明明就不是你的錯啊。”

“如果讓你不開心了,那就是我的錯。”

曉栩哭了。

會心疼吧。

無論是曉栩,或是任何一個女孩子。

面對一個無怨無悔,自始至終都深愛著她的人。

正是因為根本沒有辦法去回報這樣的深情。

所以好心疼。

所以好痛苦。

並不是被人愛著就是幸福的。

如果你真的重視這個人,就不會希望他這樣傻、這樣傻……這樣傻下去了。

不過。

很多人啊,會因為這樣,就感動的接受對方。

可是,這真的是愛情麽?

只是感動而已啊。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對他的感情會逐漸累積增加,從量變到質變,真正的愛上他。

但是這種情況,不可能適用於曉栩的。

她有愛的人了。

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了。

從過去,到現在,乃至將來,都不會變的。

“不要哭。我對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要你為我哭泣。我喜歡你的笑容,我希望你每天都是幸福快樂的。”

少年輕柔的擦拭少女的淚水。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少女的眉心。

心裏很平靜。

感覺很舒服。

他能給她最大限度的包容。

這是淵若都沒有辦法給她的。

真的,硬要說的話,月和對曉栩的包容,簡直就像是父母兄長。

所以曉栩在月和面前才會那麽樣的像一個孩子。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如果他欺負你,你就到我這裏來。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在原地等著你。”

曉栩的淚水湧得更兇了。

就是這個人啊。

他一直都在原地等待,從來不懂得進攻。

不是性格軟弱。

而是對她的尊重。

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樣的男人呢?

為什麽又偏偏讓她遇到了呢?

為什麽這個男人要愛上她呢?

“我叫人收拾一下,你回去休息吧。衣服也臟了,穿在身上會不舒服的。曉栩子爵,應該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讓所有人仰望。”

少女的回答是環住了他的腰身。

少年微微一僵。

“他們在仰望我。而我在仰望你。”

曉月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不會讓你仰望。我願意為你彎下腰、屈下膝。”

“但是我不願意。我喜歡仰望你。”

曉栩輕輕笑了笑。

“我喜歡你像天上的明月一般,泛著微微的光,清清涼涼的,溫溫和和的。不像火焰那樣灼熱,不像冰雪那樣寒冷,也不像太陽那樣時刻都散發著刺眼的光芒。我可以一直看著你,仰望你。可是啊……在那個距離就好了。遠遠的,高高的,掛在天上的。如果近了……就不那麽美好了。”

系統:因為月球表面都是坑?

……

曉栩:人家在煽情的時候不要來破壞氣氛!

系統:哦。

“好,只要是你希望的,都好。”

“離我遠一點。”

“好。”

“不要再喜歡我了。”

“唯獨只有這一點,我辦不到。”

“推開我。”

“……好。”

這就是他的愛。

他的包容。

永遠都是站在曉栩的角度思考問題。

讓她憐愛到不行。

曉月清將女孩從懷裏推開,動作自然還是那麽的又輕又柔。

少女臉上還帶著淚痕,笑吟吟的看著他。

“現在,轉身離開,不要回頭,不要看我。”

“好。”

不過走之前,曉月清還要收拾畫具。

曉栩沒有動,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

奇怪。

那麽好的一個人。

她為什麽沒有選擇他呢?

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一個禽獸中的禽獸?

系統:因為物以類聚?

所以說啊,感動不是愛。

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或許是因為愛情。

但是兩個人能不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還是要看性格與三觀合不合適。

哪怕月和願意配合曉栩,但是曉栩不願意他為了自己委曲求全。

沒有必要。

硬是為對方改變自己,不斷妥協的話,其實兩個人心裏都不會覺得好受。

月和本身沒有任何負面情感,所以他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妥協,是受到了委屈。

可是,曉栩心裏不好受。

他不應該被她束縛。

目送著少年離開,曉栩垂眸笑了笑。

“出來吧。”

腳步聲由遠及近,曉栩轉過身,冷冷的睨著他。

“溫時朝,你還真是偷窺上癮了?”

溫時朝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瞳眸深沈,令人不禁感到寒栗。

他很嫉妒啊。

這個女孩,對曉月清那麽好,那麽溫柔。

可是對他,卻如此殘酷,如此無情。

“小姐,你衣服臟了,快回房換件衣服吧。”

曉栩低笑一聲,“你躲在角落裏看了半天,這時候才想起來我需要換衣服?”

“剛才小姐和月清少爺在談話,我不便出現。”

“那你就方便偷窺了?”曉栩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溫時朝斂下眸色,掩住眸底的晦暗,“抱歉,小姐。”

曉栩冷哼一聲,“不過是個執事,你做錯的事情已經太多了。要不是本小姐心慈仁厚,你還能安安生生的站在這裏偷窺?”

“謝小姐。”溫時朝的語氣平淡,臉色也平淡。

忍?

能夠堅持臥薪嘗膽的人,最終一定會成功。

不過這樣的人,內心恐怕總是帶了一份仇怨。

待他成功之日,必定有人會遭殃。

曉栩在意過什麽呢?

月和。

除此之外呢?

真心對她好的人,她不會趕盡殺絕。

比如她這個世界的父母。

溫時朝能夠做到什麽地步,她一直都在看著。

忍。

為什麽要忍?

其實剛才,曉栩和曉月清的對話,溫時朝並沒有聽清。

但是他看見了。

那個少女主動窩進少年的懷抱。

而少年吻了她的額頭。

在溫時朝看來,曉栩全身上下都是他的領地,連一根頭發都不想讓別人碰觸。

他嫉妒。

好嫉妒。

少女回到房間,換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貴族的生活嘛,她早就已經入鄉隨俗了。

比如有些貴族少女每天按三餐洗澡,還不算晚上睡覺前的。

身上臟了要洗澡,衣服臟了也要洗澡,反正要隨時保持幹凈整潔。

曉栩是沒有那麽多規矩。

但是泡溫泉真的很舒服啊。

某人的視線就讓她有點不舒服了。

難道真當她不知道他在視奸她嘛!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溫時朝一個男性貼身服侍曉栩這件事,她溺愛過度的爸爸媽媽竟然沒有一點意見。

大概是把溫時朝當成了曉栩的男寵?

畢竟主動把溫時朝留在身邊的就是曉栩本人啊。

在她父母眼中,主人始終是主人,仆人始終是仆人。

所以就算溫時朝是個高大的男人,而曉栩是個嬌小的女孩,依舊只有仆人服從主人的份兒。

溫時朝敢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他們可是能分分鐘判他死罪的。

既然寶貝女兒喜歡這個人,那她要留在身邊就留在身邊。

這就是標準的引狼入室。

曉栩這個暴露在狼眼中的美食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大不了就是一頓啪嘛!

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啪誰呢!

少女從浴室出來,沒有看到溫時朝的身影,她走到陽臺,懶洋洋的躺在貴妃椅上。

正在她閉目養神的時候,溫時朝回來了。

推著小車回來了。

一盤子肉哪夠曉栩吃?

兩盤子肉哪夠曉栩吃?

當然要一車的肉了!

還附贈了甜點和奶茶。

曉栩一聞到味道眼睛就倏地睜大了!

溫時朝不禁笑了笑。

他就知道,如果用美食來誘餌的話,這個女孩子就把什麽都拋諸腦後了。

哪怕是那個曉月清,她恐怕也記不起來。

虎狼之心啊!

老規矩,還是溫時朝來餵食。

不過少女和五年前不同了。

她不再是被抱到桌子上進餐,而是她躺著,溫時朝站著。

他需要不斷在她面前彎腰,才能將肉一塊塊餵進她嘴裏。

執事不能和主人同坐。

這個規矩還是要守的。

溫時朝寧願站著也不願意蹲著。

膝蓋受累,還是腰受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是話說回來啊,咱們的溫執事年紀大了啊,這個腰不知道還行不行?

男人嘛,別的地方可以有點缺陷,但是這個腎啊,還有這個腰啊……可千萬不能出毛病的!

“今天和小表哥的談話,倒是提醒我了一件事。”少女突然開口道。

溫時朝的動作停滯了那麽一瞬。

“小姐與月清少爺說什麽了?”

“就是聊聊他的畫。今天我看了他的畫,覺得他的作品已經很成熟了。是時候為他舉辦一個私人畫展。”

曉栩摩挲著下巴,臉上掛著笑容。

她在為另一個男人著想。

就當著她自己男人的面。

還笑得如此陽光燦爛。

“月清少爺還在讀書,恐怕不方便。而且他的身份還很尷尬……”

“沒有什麽尷尬的。曉月清是我認定的人,誰敢多嘴?”曉栩半瞇著眼,銳利而陰冷的看著他。

一瞬間,溫時朝感到胸口鈍痛!

“而且還在讀書有什麽呢?以他的聰明才智,兩邊都不會耽誤的。你替我去聯系,務必要做到最好,不管是場地還是布置。另外還要邀請當世最著名的畫家、收藏家、閑著沒事幹的富商、喜歡炫耀的貴族,能請多少請多少。不來的人,統統給我記著。”

溫時朝聽到她說的話,心中郁結的黑氣翻滾個不停。

這個少女可以為那個人做到這種地步,而且不要回報。

她真的那麽喜歡他,那麽愛他麽?

超越一切,超越自身?

曉栩瞅了他一眼,輕聲一笑。

“溫時朝,你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啊。怎麽,哪裏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可以請假讓別人來伺候我。像我這麽寬容大度的主人,怎麽會讓自己的執事帶病工作呢?”

溫時朝搖了搖頭,“小姐,心裏不舒服,要如何才能治好。”

曉栩又是一笑,“心裏不舒服?怎麽個不舒服法?”

“小姐明明知道。”溫時朝垂下眼,叉了一塊肉遞到少女嘴邊。

曉栩吃東西的時候是不會開口說話的,咀嚼完咽下去之後才回答。

“知道?我該知道什麽?你一個執事的心事,我為什麽要知道?”

說的每句話都能氣死人不償命啊。

“小姐明明知道,我的眼裏只有小姐,我的心裏也只有小姐。我心裏不舒服,自然只會因為小姐。”

曉栩聞言,冷冷一笑,“你這話說的可笑了。你因為我心裏不舒服?難不成還要我向你道歉?我還要為你的不舒服負責不成?”

“小姐說的對,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真的很能忍啊。

曉栩瞇了瞇眼。

不過曉栩才不會相信,他能忍到這個地步。

不管經過幾個世界,這個人的肚子裏都肯定是一肚子的壞水。

彼時,溫時朝又叉了一塊肉,不知怎麽的,手一抖,肉就掉在了少女的腳上。

這裏要解釋一下,曉栩是半躺著的,而且翹著二郎腿,上頭的那條腿還在不斷的晃來晃去。

溫度剛好的肉並不會燙傷少女嬌嫩的肌膚,而且肉並沒有停留在少女腳上,而是順著她的腳掉在了地上。

剛洗好澡,她穿的本來就很淡薄,更不會去穿襪子,所以赤著一雙小腳,正好方便男人作案。

曉栩眉頭一蹙,“溫時朝,你是怎麽辦事的!”

“抱歉,小姐,我這就替你清理幹凈。”

溫時朝在她面前半蹲了下來。

過去,曉栩無數次讓他卑躬屈膝,用那雙小腳踐踏他的尊嚴。

溫時朝一開始就只是把她當做不懂事的孩子。

而時間一長,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就變了味道。

可以名正言順碰觸她肌膚的機會。

不是麽?

哪怕是捧著她一雙腳。

其實很多人不明白的。

覺得腳是臟的,無論撫摸還是親吻都是骯臟的行為。

但是古代有三寸金蓮之說,更有人直接用女子脫下的繡鞋盛酒喝。

對有些男人來說,女人的腳是很有魅力的部分。

而曉栩這具身體本來就凝聚了他們家族所有的優點,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精致的。

她的雙腳雪白,骨骼很小,所以摸上去肉肉的。

腳趾更是可愛到不行,指甲飽滿圓潤。

從很久很久以前,溫時朝就迷戀上了捏她腳的感覺。

不過這可能也是因為,除了腳以外,他沒辦法捏她身上其他部位?……比如重點部位?

曉栩的腳背被弄得油膩膩,溫時朝沒有拿紙巾去擦,而是直接舔了上去。

“溫時朝!”

少女的身體稍稍彈了一下。

這樣的姿態在男人眼裏,只具有煽動性,而沒有任何威脅性。

“我會替小姐清理幹凈的。”

男人狀似低眉順首的說道。

“溫……啊……”

手和腳其實都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因為有無數神經。

曉栩本身又是極度怕癢的。

所以男人一舔,她整個人都軟了,癱在椅子上小聲喘息。

“別……癢……”

男人的眸色暗了再暗,“小姐的聲音真好聽。”

恐怕連性冷淡的男人都會被輕而易舉的勾起欲望。

曉栩:那當然!姐姐我是專業的!

系統:……總覺得哪裏不對。

“小姐的腳很香……很美味。”

這倒不是情話,而是大實話。

曉栩這幾年來養尊處優,出門要麽被溫時朝抱著,要麽有專車接送,連個出腳汗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腳臭了。

而且她現在平均每天要洗兩三次澡……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某人老是叫她去洗澡。

臟了要洗澡,不臟也要洗澡,有事沒事就洗澡。

反正曉栩被養的白白胖胖香香軟軟,身上無論哪個零部件都香甜可口令人食指大動!

更不用說,溫時朝覬覦她覬覦了多久。

他一直都在等她長大。

“溫時朝,你給我放手……”

少女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嗓音也軟綿綿的好似在撒嬌,又好似在低泣。

這叫火上澆油。

助長男人的欲焰。

“小姐,你真美。”

曉栩:那當然!本大神就是這麽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禍國殃民!

系統:……這又不是你自己的臉!

曉栩:誒,不管我換多少次臉他都會這麽說的!

系統:……也對。

但是溫時朝眼中的少女,正用如泣如訴的眼神看著他。

微微蹙起眉心,像是在哀求他放手。

“我癢……”

他也癢。

心癢。

“明明是小姐一直在煽動我。”

男人低聲說道,從腳背舔到了腳趾。

那裏更是敏感的不行,少女一下子劇烈掙紮起來!

“你別亂舔!我警告你溫時朝!你一個仆人怎麽可以以下犯上!”

男人輕而易舉就將坐起身的少女給推回椅子上。

然後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這個姿勢吧……非常不純潔啊。

溫時朝並沒有直接壓在曉栩身上,而是一手抓住她的腳,一手壓住她的肩膀。

他可以說是半跪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而因為這樣的姿勢,曉栩的裙子從腿上滑落,露出那條皙白的大腿。

溫時朝的眼神一變再變。

“溫時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少女沒有再反抗,而是用一種冷靜到詭異的神情回視他。

“小姐,從很久以前,你就在勾引我。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接近成年男子,他們對你都心懷不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姐的美麗,小姐的美好。我一直都在註視著你,守護著你長大。我真的不想把親手養大的小姐交給別的男人。”

“你說我勾引你?你對我圖謀不軌,還是我的錯?你們這些男人,自己想法齷齪,還把罪過都怪到女人頭上,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少女嘴角一勾,嘲諷的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小姐那麽美,只要是男人見了,都會對你有齷齪的想法。可是小姐,一直以來,都是你主動接近我的。你讓我愛上了你,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我是多麽的渴望……渴望能夠觸碰你的肌膚。”

男人伸手撫上少女的臉頰,溫柔的摩挲著。

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眸底並非柔情,而是陰鷙的殺意。

當然不是針對曉栩。

只要一想到,這個女孩的臉頰被別的男人撫摸過,甚至親吻過,他就無法抑制內心的殺意。

“是啊,所有男人,都應該……不,活該拜倒在我的裙下。他們愛我,是天經地義的。但是,我需要回應麽?當然不需要了。我是曉栩啊。我是貴族中的貴族啊,除了女皇,世界上哪個女人能和我相提並論呢?你說你愛我?很好,愛我就對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你有資格對我動手動腳。溫時朝,看來我這些年真的對你太縱容太好了。”

說罷,曉栩一腳踹了上去。

溫時朝沒有動。

他硬生生抗了曉栩一腳。

很痛。

她真的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溫時朝順勢低下頭,與少女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她看著他。

冰冷的。

他吻住她。

炙熱的。

曉栩很想笑。

然後她就笑了。

從喉嚨深處溢出的靡靡之音。

溫時朝的動作並不顯得野蠻粗暴。

反而很溫柔很細致。

碾壓,研磨,吮吸。

極盡纏綿。

少女微微張開了口。

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同樣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鮮血幾乎是迸出來的。

曉栩整張嘴都被男人的鮮血染紅了。

溫時朝退開,凝視她的唇瓣良久。

眼中的神采……名為迷戀。

“真美……”

肌膚賽雪,烏發如墨,血染櫻唇。

多美的畫面。

溫時朝再次吻了下去。

能夠讓人心甘情願為之去死的女人。

明知道等待他的是多麽可怕的萬丈深淵,他還是笑著,自己跳了下去。

這個女孩一直都在撩撥他。

這不是推卸責任的說法,而是事實。

他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男孩。

他當然知道這個少女的哪些言語哪些行為,是在故意勾起他的反應。

對於她來說,可能只是惡趣味。

畢竟是有這樣的女人,就是喜歡讓男人為她們神魂顛倒,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但是只給看,不給碰。

她們滿足的是撩撥的過程。

曉栩也是這樣的人麽?

還是說,她獨獨對他是不一樣的?

溫時朝在賭。

他看過她和別人相處的模式,然後發現,這個女孩只會主動對他做肢體上的接觸。

暫時忘記曉月清這個人。

她已經明確說過,不會和曉月清在一起。

她既然這麽說,應該就不會改變。

縱然如此,他還是嫉妒的要發瘋。

這個少女喜歡撩撥他,對他語言惡劣,對別人卻不是這樣。

這就足以說明,他在她心裏是不同的。

他可以更大膽一點,不是麽?

賭這個女孩子,並不會因為他的輕薄而真的動怒。

“溫時朝,你給我適可而止。”

男人笑了笑。

“小姐,你的嘴唇上有很多血,我替你弄幹凈。”

男人再一次吻上去。

再一次。

又一次。

無數次。

絲毫不覺得滿足。

多少次都不會滿足。

“溫時朝,你再敢冒犯我,我就讓你渾身都流很多血。”

少女雙手抵在男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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