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美美噠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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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栩的事咱們想放一邊。
要問，若是沒有曉栩的幫助,咱們的公主殿下“一介女流”怎麽把皇帝和太子扳倒呢？
毒。
他倒是想要大刀闊斧的砍人，奈何自身沒有什麽勢力,更別說兵力了。
雖然秋芙公主足不出戶……那都是別人以為的。
他要是真的一直呆在自己的小窩裏什麽都不做,怎麽能有這個底氣把皇帝太子都弄死？
凡是人類,都有幾個基本需求,吃喝拉撒睡,同時還離不開大夫。
晏容華不需要什麽勢力和兵力,只要把包辦這些的宮人收入麾下就成了。
其實吧，以這個變態的喪心病狂程度，他是很想直接往井裏下毒,大半個皇宮都得趴。
但是,唔……這樣一來的話，動靜太大，宮外的軍隊直接沖進來捉拿他這個反賊就不好了。
這些糟心事實在太糟心了，心情不好晏容華就想殺人了。
不過現在有個辦法能讓他比殺人還要心情好。
哼哼哼哼。
曉栩才不會讓這個禽獸再得逞呢！
她的事沒解決，他的事沒解決,一天到晚想著把她往床上拐,正事呢！
晏容華表示,他在解決人生大事，還有什麽事比這個更正事？
但是曉栩和皇帝的事，的確給了晏容華很大的便利。
皇帝現在一顆心都撲在曉栩身上，哪裏還註意得到身邊有個公主想要謀反？
唔，古代最嚴重的災禍有哪些？
幹旱？洪澇？五谷不升？
瘟疫。
其實只是一種病，說好治很好治，說不好治……沒有藥就得死。
瘟疫的癥狀各種各樣，有的像感冒，有的像中毒，有的甚至像詛咒。
晏容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種毒，太醫若是診斷的話必定說只是風寒，但是它傳染性極強，而且病發的極快，癥狀也越來越恐怖。
比如身上發出來的疹子會流膿什麽的……病入膏肓時就像喪屍一樣。
第一個發病的是皇後。
彼時，宮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感冒了。
直到她臉上長出了一塊塊紅斑，逐漸蔓延到全身，然後她開始蛻皮。
簡直和妖怪似的，宮人根本不願意接近她伺候她。
皇後的脾氣一天天變差，都快趕上秋芙公主了，動不動就對宮人又打又罵，三不五時就把人拖出去杖斃。
而當眾人知道這是瘟疫時，皇後宮裏所有人都染病了。
當然不包括太子，他貴為太子有自己的宮殿。
他雖然也會去給他的母後請安，當時男女有防，太子總不能每次見親娘都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等等，這個畫面……
總而言之，這病是通過呼吸和肌膚接觸感染，太子和皇後、和她宮裏每一個人都保持距離，所以並沒有染上病。
對此，晏容華覺得真可惜啊！
系統：不不不，淵若大人，如果晏容霽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
曉栩：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會對他怎麽樣。【笑】
然後皇後整個宮殿都被隔離了，外頭有穿著厚厚盔甲的軍隊層層包圍，裏面的人不許出來，外頭的人不準進去。
感染的自然不僅僅是這一個宮的人，畢竟他們平時都要出去走動，難免接觸到其他宮裏的人。
不過說到這裏，所有人都有個共識，曉栩那裏還有秋芙公主那裏應該不會有事。
都是傳說中足不出戶與世隔絕的人，連吃飯時間也和別人不一樣。
但是吧。
你們說，其實後宮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後宮裏的人本來每個都好好的，宮妃們更是隔一段時間就會讓太醫過來診斷。
也沒見什麽骯臟的外人進入後宮，怎麽這說病就病了呢？還是瘟疫？
這時候陰謀論又要上臺了。
陰謀的理所當然啊，傻子也能覺出這事不對勁。
病發的源頭是什麽？
病源體是誰？
目測現在後宮裏，病發的最嚴重的莫過於皇後。
可是，那人是皇後啊！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太醫也是最好的，怎麽可能染上不幹不凈的病呢？
一定是有人背地裏做手腳！
一定！
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也是，古代又不知道什麽禽流感豬流感的，瘟疫這玩意，要麽就是太臟了滋生出奇怪的病毒，要麽就是……被人下了毒。
所有不可能排除之後，留下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那麽，是誰要害皇後？甚至於要害整個後宮？
曉栩：你們看我做什麽！做什麽！老子是無辜的！無辜的！無辜的！晏容華你給本大爺滾出來！（╯‵□′）╯︵┴─┴
好吧，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做個好人啊，要多做善事啊，就算裝也要裝……不不不，不能教壞小孩子。
曉栩平時壞事做盡，更是與所有宮妃交惡，要是後宮裏出了事，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她了。
不然的話，雖說其他宮妃因為嫉妒所以對皇後下毒什麽的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她們敢麽！
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毒死一個宮的人吶！誰敢啊！
是的，某人有前科。
曉栩：我要跟晏容華談談人生。【冷漠臉】
哦，莫名其妙躺槍的曉栩這會子就更加不待見晏容華了。
他就更加別想把某人拐上床！
曉栩沒有提著大刀向他身下揮舞已經很客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啊，毒這種東西，會傳染？
曉栩覺得晏容華還真是有點本事，這種逆天的東西她都沒有跟系統要過。
系統：……因為這個渣根本不需要藥物輔助啊。
因為這件事，皇帝又有理由來找曉栩喝茶了。
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曉栩的確幹得出這種事。
但是到底幹沒幹過，還是得問問本人。
曉栩本來就不怎麽出門，這會更是閉門謝客，一副歸隱山林的模樣。
因為她就算接觸了病源體也不會染病啊，到時候更是叫人以為是她做的了。
曉栩的確不在乎名聲這回事，但不是她做的事情，她絕對不容許別人來汙蔑她。
這晏容華倒是幫了她呢還是害了她呢？
若是皇帝這時候也得了病……不，皇帝一定會得病，晏容華肯定想要皇帝死，非常想。
皇帝來的時候，曉栩正懶洋洋的側倚在榻上，一手支著下顎，一手拿桌上的糕點塞進血噴大口。
小日子過的別提多滋潤了。
皇帝覺得自己應該生氣，但是看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又實在是氣不起來。
“陛下，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少女稍稍一揚眉，平淡的眉眼瞬間染上一股子媚氣。
“是不是你做的？”皇帝走到榻邊坐下，也捏了一塊糕點送進嘴裏。
“陛下不怕這糕點裏也被下了毒？”
“也？”皇帝看向她。
少女彎了彎眸子，“若是真有瘟疫，也不該是從皇宮開始。皇上是明白人，臣妾也不能在陛下面前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少女撩了撩發，“臣妾說不是，陛下信麽？”
“信。”皇帝的手撫上少女的臉頰，“你沒必要說謊。”
如果這是明擺著的事實，所有證據都指向這個女孩，她若是還要否認的話就太愚蠢了。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她說不是，那就不是。
“陛下相信臣妾，臣妾就安心了。畢竟，哪怕全後宮的人都不信臣妾，都想要殺了臣妾，只要陛下還想留著臣妾的命，臣妾就死不了。”曉栩以袖掩唇，輕輕笑了一聲。
掩住了下半部分臉，那雙能夠奪走人神智的瞳眸便更加顯眼。
她的眼睛在笑。
亮晶晶的，裏頭似乎點綴著細碎的光。
很美。
很讓人喜愛。
“待此事過去，後宮該是留不下幾個人了。”
皇帝這話意有所指，明顯就是說給曉栩聽的。
“的確，後宮的老人是留不下多少了。可是陛下完全可以添置新人，不是麽？”
皇帝聞言，深深蹙起眉，“你希望朕添置新人？”
曉栩又笑了一聲，“陛下，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是這樣的。廣納後宮，開枝散葉。妃子沒了倒是無所謂，不過這次的瘟疫範圍太大，你的皇子們恐怕也無法幸免於難。還有那些……在母親肚子裏、沒有長大的嬰兒。若是陛下認定太子就是晏容霽，可要仔細著他的性命。若陛下當真不所謂換不換太子的話……還是多開枝散葉的好。”
“曉栩。”皇帝緩緩朝她俯下身，“朕寵幸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你心裏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感覺？”曉栩挑眉，“恭喜陛下呀。或許還要恭喜那些娘娘們。”
“你這張臉，一直都是一樣的表情。”皇帝撫上她的臉龐，“這樣幹凈的笑容，你告訴朕，這是假的麽？”
“陛下想多了，臣妾看到陛下心裏高興，自然就會笑。哪裏是假的呢？”曉栩又笑了。
“高興？你說心裏有朕！但是你聽到朕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你覺得高興！”
會被逼瘋。
當你非常認真的對待一件事，而對方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麽事兒。
你與她理論時，她擺出的態度，好似你太小題大做了。
用那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著你，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會被逼瘋。
是個人都會被逼瘋，更何況是向來霸道的帝王？
“陛下。”曉栩直起身，雙手攬上男人的脖子，淺淺微笑，“若是陛下因為這樣而不高興，那麽，臣妾可以做一些事情讓陛下高興。比如，殺光你的嬪妃，殺光你的子嗣，讓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然後由我，為你誕下皇嗣。你的孩子，生母只能是我。你碰任何女人，我就殺那個女人，若有女人為你懷孕，我就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殺。陛下，你想要的是這些麽？”
皇帝沒有說話。
照理說，任何一個女人這樣對他說話，他都應該勃然大怒然後將其打入冷宮。
可是她，這個人，她笑著對他說，她在征求他的意見。
在說出這種殘酷的話語時，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神情之中沒有帶上任何殺意。
但是，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這樣的態度，叫人無法生氣。
你若是因此而生氣，你就是在無理取鬧。
他的心感到很疲累。
“不過如今算是正好，有人為我做了這些。很有可能，陛下身邊真的不會再有別的女人，陛下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保住多少個。”
皇帝深深嘆了口氣，“你就不怕自己傳染？”
曉栩挑眉，“陛下，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日日寵幸宮妃，不知誰身上就帶了不該有的東西。而且，幕後之人，陛下心裏有數麽？”
後宮大亂，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要問心裏有沒有數，差不離就是某些宮妃。
或者……秋芙公主？
其實在皇帝心裏，秋芙公主已經成了一根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這個女兒有了強烈的戒備感，甚至生命都感受到了威脅。
所以，明明沒有理由……不，有理由。
我們先不說曉栩的問題，秋芙公主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皇後是主謀，皇帝可以說是幫兇。
因為他沒有懲治皇後。
要說秋芙公主恨他，他也能接受這個答案。
曉栩見皇帝沈思，便知道他心裏已經猜到了。
其實很好猜，晏容華這個人鋒芒畢露、爭強鬥狠，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不過皇帝只是猜測，他現在又能拿晏容華怎麽樣？
“陛下，你可是好端端的在臣妾這裏，走時也一定要好端端的，不然臣妾的罪名可以坐實了。”
這是在給對方立死亡flag？
“你放心，朕好的很。”
皇帝扯了扯嘴角，不知是不是在笑，一雙眼凝在曉栩臉上，瞳眸中隱隱有火焰跳動。
曉栩輕輕甩了甩袖，揚唇一笑，“陛下，你還是回宮去吧。後宮現在很危險，而且臣妾到底有沒有染病也不一定呢。任何人，不管男人女人還是閹人，陛下都不要碰為好。”
光明正大躲避侍寢的理由啊。
皇帝心中有怨氣。
他都多久沒有碰過她了？
曉栩：從來沒碰過，謝謝。
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要和她甜甜蜜蜜在床上翻滾。
有感情和沒感情，做起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皇帝和宮妃行房就好像是例行公事，雖然宮妃的臉蛋很漂亮，身體很誘人，也把他伺候的很好。
但是在釋放的那一刻，心頭湧上來的是無盡的空虛。
一旦做完，他就會想要立刻離開。
曉栩不一樣。
好吧，雖然那是在夢裏，但是感覺是真實的。
真心喜歡的人，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著她，也會感到無限的滿足。
做完之後，對於懷裏的女子，應該是帶著無限的憐愛。
這些，都是別的女人沒辦法給他的。
皇帝就算不願意承認，他也該清楚，這個女孩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陛下，臣妾乏了。陛下記得回宮之後叫禦醫好好看看，萬一真染上什麽病就不好了。”
曉栩輕輕一笑，微微甩了甩袖，袖口撫過皇帝的臉頰，帶來一陣香風。
皇帝想要伸手去抓，但少女早已收回了手，準備下榻。
“曉栩。”
“嗯？”少女回眸。
“你……”皇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嘆息，“沒什麽，你歇息吧。”
“恭送陛下。”少女盈盈行禮。
皇帝想說什麽？
二選一。
一是表白。
二是囑咐她小心。
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帝王呢，不輕易表露真心，更不會將柔軟的一面示於人前。
哪怕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不，尤其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她是他的弱點。
可是帝王不能有弱點。
他甚至不能讓曉栩知道，他是真心喜歡她的。
別人家的帝王顧慮重重，曉栩表示，那都是他們不自信的表現。
曉栩有弱點啊，她很坦然的把弱點展露出來啊。
但是，誰又能抓住她的弱點呢？
死亡flag起效了。
皇帝真的從曉栩那裏回去之後就開始發高燒。
曉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運？等等，那本大神又算什麽？
系統：大概這個世界看不過眼你的所作所為了吧？
曉栩：那晏容華又算什麽？
系統：他有正當理由！
曉栩：本大神也有正當理由！
系統：因為你高興，因為你樂意？
曉栩：知道就好。【拍肩】
系統：……
然後曉栩就被抓起來了。
簡直莫名其妙啊！
皇後病倒了皇帝也病倒了，實在找不出犯人拿她來頂數？
抓人的也不是什麽禦林軍，而是一個貴妃。
皇帝自己作死納了那麽多妃子，各個名分比曉栩高，這會他倒下了，她們不得抓緊時間作威作福？
幸好啊。
幸好皇帝身邊的內侍總管及時趕到。
不然……
宮門又得被血洗一遍了。
哎！
這個時候呢，難道不是刷皇帝好感的時候？
在他身邊侍疾，表示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曉栩忙啊。
比日理萬機的皇帝還忙啊。
因為皇帝是從她這裏出去之後病倒的啊。
不不不，不是有人來興師問罪，畢竟現在哪兒都不安全，萬一瘟疫真是從她這裏傳出去的，那些女人哪敢踏入她宮門半步啊？
是有人來噓寒問暖了。
要說這宮裏，誰是真正在意她，比在意皇位、比在意自己的性命更在意，那就只有秋芙公主，還有太子殿下。
晏容華當然有解藥，他正準備給曉栩帶一份過去。
而久久不敢來看曉栩的太子殿下生怕她也染上瘟疫，一下子什麽都不顧了，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話說……
為什麽這兩人總是同時出現？
心有靈犀？
你們湊成一對過日子去好了！
系統：大概是因為……淵若大人和月和大人本來就是一個人？
曉栩：這裏哪來的月和？【挑眉】
系統：……沒有。
這兩人還沒進曉栩的房門，就在院子裏爭執起來了。
曉栩很煩躁。
這兩男人怎麽跟女人似的婆婆媽媽！
這是要撕逼嘛！
曉栩一把踹開房門，就看到院子裏……
“哦，我看到了什麽？”
曉栩眨眨眼，又眨眨眼。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太子殿下與秋芙公主面對面站著，太子殿下的手放在了秋芙公主的衣領上。
嗯嗯，這都不是什麽大事。
別人吵架時經常會出現的畫面嘛。
一個人抓著另一個人的領子把他提起來什麽的。
但是。
秋芙公主的衣領在肩膀以下！
這個是重點！
太子殿下把秋芙公主的上衣扒了！扒了！扒了！
“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
啪。
關上門。
……
啪。
門又打開了。
“哦，我想說的是，你們兩個人這樣幕天席地真的大丈……不，沒關系嘛？那裏用空房，我免費給你們用。”
少女的手向一旁指了那麽一指。
那兩個“被捉奸”之後一臉呆滯的男人竟然就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那麽一看。
然後腦門上一排的黑線。
“曉栩，我是你男人，你怎麽能狠心將我送與別人呢？”晏容華慢條斯理的將衣領拉上去，遮蓋住自己的上身。
“後宮的女人還沒死光呢，你就急著暴露身份？”曉栩挑眉。
晏容霽震驚的看著曉栩，“他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與他……”
曉栩：……良心又在隱隱作痛了。
“對，晏容華是男子，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這身子，早就被他碰過了。太子殿下來此，就是想要問這些的麽？”
晏容霽有些怔然的搖了搖頭，“不，我擔心你，所以才過來看看你。”
“你擔心什麽？後宮的瘟疫？還是我在這後宮的處境？我不需要你擔心。可以這麽說，無論皇上會不會病故，無論坐上皇位的人是誰，我都是這個後宮真正的掌權者。我自然是不會染上什麽瘟疫的，至於原因……你可以問問你身邊這個男人。”曉栩嘴角一揚。
“皇姐……不，皇兄，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晏容霽，我早就說過，我會向皇後報仇。我本想放過你的，但是誰叫你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晏容華臉上在笑，但是笑容中充滿了冷意。
曉栩雙手環胸，點了點頭，“對的，他說的就是我。”
“你想要將整個後宮都屠殺殆盡？”晏容霽面色凝重，猶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活得下去是他們幸運，活不下去他們只能自認倒黴。這毒……是有解藥的。我不會阻礙太醫去救人，只要他們救得了。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皇帝和皇後。”
“皇兄，我母後做的那些，我知道不能奢求你的原諒。可是父皇，他是親生父親啊！”
“親生父親？我的親生父親，眼睜睜看著我的親生母親死去。他沒有動手，但是他依舊是儈子手。更別說，我一個大男人冒充女人那麽多年，他可曾註意到？連你也沒註意到，那麽多年來一口一個皇姐，叫誰呢？”晏容華攏了攏袖口，冷冷一笑。
曉栩默默的望天。
很好，真的到了撕逼的時間。
可是她看著還是有那麽點相愛相殺的味道啊。
什麽“你說你愛我卻連我真實的性別都不知道！”，“其實你愛的是女人而我是個男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那就把你徹底毀掉吧！”……之類的。
攤手。
“皇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把，趁現在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晏容華重重甩袖。
曉栩：餵，系統，這兩人這麽濃情蜜意旁若無人相愛相殺，我在這裏會不會很礙事？
系統：……你是認真問這句話的嘛？
曉栩：哦，是的。
系統：……
“皇兄，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樣濫殺無辜，以後還會有其他人來找你報仇，這樣下去……”
“那就斬草除根。”晏容華冷而艷的笑了，“我身為男子，卻假冒公主那麽多年，本就是欺君之罪。皇帝不會放過我。……他當然不會放過我，他只要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我身邊那麽久……呵。”晏容華看向曉栩，眼眸中閃爍著惡意滿滿的光芒。
曉栩：他們終於想到還有我的存在了。話說明明我才是事情的交點，他們兩竟然能無視我在那裏撕逼？果然是真愛！
系統：……無力吐槽。_(:3)∠)_
“皇兄，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我們還有別的辦法。”晏容霽也看向了曉栩。
那雙眼，可不像是“有辦法”的樣子。
他應該會感到絕望。
無解的棋局。
總會有所犧牲。
死多少人，死什麽人，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不管怎麽樣，不管結局如何，曉栩……都不會屬於他。
“晏容霽，你難道還不明白麽？只有當上皇帝！只有坐上那個位子！才能把這個女人牢牢抓在手心，誰也搶不走！她現在是皇帝的女人，是後宮嬪妃，是你我的母妃。你甘心麽？你能甘心，我可做不到你那麽懦弱！”
語畢，晏容華大步走向曉栩，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還將頭埋入少女的頸間，近乎於貪婪的汲取她的體香。
“皇帝的女人，要見她就要像做賊一樣，不然就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只有自己成為皇帝，才能這樣擁抱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她真實的體溫，還有……可以真真切切的占有她。晏容霽，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所以你註定會輸。”
曉栩抿了抿唇，“太子殿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好好的在宮裏過太平日子。我不會讓他殺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麽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能將傷害降到最低。在這個時候，任何人插一手都只會將事情變得負責，尤其是你。”
因為，我舍不得你。
聞言，晏容華將曉栩的腰身摟得更緊，“你已是我的人，竟然心裏還向著他？”
“我只是想要他好好活著，與男女之情好無關系。晏容華，從開始到現在，我可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曉栩擡眸，清清淡淡的註視著他。
她的眼神在告訴他。
別再無理取鬧。
不要惹我生氣。
不然，我真的會做出讓你瘋狂的事情。
你信不信？
向來，都只有他妥協的份，這次也不會例外。
晏容華咬著牙，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晏容霽，忘了我，忘了你看到的知道的一切。皇後會死，皇帝……”
曉栩頓住了。
晏容華低頭看她。
不忍心？
她會不忍心？
“曉栩。”晏容華輕聲喚她。
“他是真的愛我。”曉栩輕聲回道。
“他活著，我就得死。”
是。
晏容華要登上皇位，與其說皇帝是最大的阻礙，不如說是唯一的阻礙。
只要皇帝還活著，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哪怕他逼供篡位成功，但是皇帝若有心蟄伏反撲，對於晏容華來說是個很大的隱患。
皇帝必須死。
“我知道。”少女笑了，“結局如何，在開局時，我便知道。”
所以，不要有什麽婦人之仁。
後宮本來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就像原始森林的野獸們。
適者生存的道理。
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所以，不要有什麽愧疚之心。
這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事實就是，不殺皇帝，晏容華永遠不可能以男人的身份重見天日。
所以，不要有什麽不舍之情。
那都是戲。
而整個世界，也不過是她的一場游戲。
如此而已。
“你們不能這麽做。”晏容霽快走幾步，來到兩人面前，“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有事，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弒君篡位。我一定會阻止你們。”
曉栩甩了甩袖，輕聲一笑，“太子殿下，你當真以為，自己身為太子，就只是離皇位一步之遙，便有能力代替重病在床的皇帝清君側正朝綱？”
變了。
這個少女的氣場，變了。
那奢靡到腐爛的氣息，那慵懶妖冷的笑容，她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在看他。
如此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會動用軍隊。”晏容霽的眼神看似很堅定。
看似。
他的心很亂，他的眼底也帶著悲傷。
真的沒有一個，誰都不會死的完美結局？
曉栩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會對你動手。太子，能和平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搞得那麽覆雜呢？不過是死一兩個人，整個後宮，還有朝堂，全部都能保全下來。可若是你硬要生事的話……任何一個橫阻在我道路上的人，我會毫不猶豫的除去。你不要逼我。”
他像月和麽？
不。
不像。
月和不會阻止曉栩殺人。
月和如佛，無心無情的佛。
佛愛世人，因為佛沒有愛。
佛無所謂誰生誰死，佛有所謂的是天道輪回。
月和在意的，也只是世界本身，而不是世界上的某一個人。
……除了曉栩。
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淵若。
若是眼前這個人，已經徹底與月和區分，曉栩還需要猶豫什麽呢？
“你……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在不久之前，她還只是一個宮女而已……不，內侍。
晏容霽曾經猶豫過，仿徨過。
自己或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這是絕對不能存在的不倫之情。
然後這個人，成為了他父親的人。
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這不是一個男人，這是一個假男人。
他的確很傻。
晏容華那麽明顯的男性特征被他熟視無睹。
而曉栩那麽明顯的女性特征也被他熟視無睹。
唔，不，一點都不明顯。
曉栩身上有一種類似於中性的東西，她和男人是真的可以成為並肩作戰的好兄弟。
所以如果，她真的想要偽裝成男人的話，不會有人把她當做女子看待。
晏容霽就是這樣被她騙了。
連晏容華這樣精明的人也被騙了。
這樣一個女子，這樣一個嬌小柔弱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對他說，以她之力，能夠顛覆整個皇宮。
多麽可笑的語言。
可是。
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在告訴他。
對，她說的是事實。
只要是她說的話，都會變成現實。
不能質疑她。
會死。
不能反抗她。
會死。
不能忤逆她。
會死。
不能……拒絕她。
這並不是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
無法抗拒。
無法拒絕。
這是他的心。
“晏容霽，哪怕到了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傷害你，不會傷害你。你明白麽？”
明白。
太子殿下只是心慈仁厚而已，並不是傻。
不，他是傻。
錯過了最親的人。
錯過了最愛的人。
最後可能還要錯過整個天下。
這都不要緊。
可是，他當真要看著這個女子將後宮變為一片煉獄？看著他們兩人親手殺死他的父母？
到時候，他會怎麽做？
愛？
恨？
會像站在那裏的晏容華那般，心中充滿仇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毀掉那兩個人？
晏容霽很茫然。
像個迷路的孩子，怔怔的看著曉栩。
曉栩斂眸，輕聲一笑，“或許……我真的做錯了。”
不是太殘忍，而是太仁慈。
優柔寡斷，最後只會剩下傷害。
“晏容霽，閉上眼，噩夢很快就會過去。等你睜開眼，整個世界都是新的。你會很快樂，很快樂的過完你的人生。沒有仇恨，沒有痛苦，沒有迷惘。什麽都不要想，閉上眼，睡一覺，好不好？”
曉栩走向他，伸出手，極其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龐。
一下又一下，直到他垂下了眼簾，暈倒在她懷裏。
“你對他做了什麽？”晏容華把少女懷裏的男人一把拉過去，然後隨手丟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
“這件事很覆雜，就算我向你解釋你也不會明白的。你可以理解為，我對他施了妖術。他這一覺啊，如果我沒有說醒，是醒不過來的。而且醒過來之後，他不會記得……不該記得的事。”少女緩緩闔起眼，神色微冷。
晏容華有些驚奇的挑了挑眉，“你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曉栩撩了撩發，輕笑一聲，“那是自然了。所以啊，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伺候著我。若是讓本宮不舒坦了，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晏容華低笑，走過去將少女打橫抱起。
“我這就好生伺候著你，定讓你舒舒坦坦。”
“餵！我沒有允許你再上我的床啊餵！你給我撒手啊餵！”
“我已經許久沒有碰過你了，實在想得緊。”
“那是你的事啊餵！還有你弟弟趴在桌子上會著涼的！”
“我應了你，不殺他已經算仁至義盡了，你還想要我對情敵如何溫柔？”
“不是，我說……”
“栩栩。”
“……哦。”
系統：只有淵若大人上線才能制得住這個渣啊。【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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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若是沒有曉栩的幫助,咱們的公主殿下“一介女流”怎麽把皇帝和太子扳倒呢？
毒。
他倒是想要大刀闊斧的砍人，奈何自身沒有什麽勢力,更別說兵力了。
雖然秋芙公主足不出戶……那都是別人以為的。
他要是真的一直呆在自己的小窩裏什麽都不做,怎麽能有這個底氣把皇帝太子都弄死？
凡是人類,都有幾個基本需求,吃喝拉撒睡,同時還離不開大夫。
晏容華不需要什麽勢力和兵力,只要把包辦這些的宮人收入麾下就成了。
其實吧，以這個變態的喪心病狂程度，他是很想直接往井裏下毒,大半個皇宮都得趴。
但是,唔……這樣一來的話，動靜太大，宮外的軍隊直接沖進來捉拿他這個反賊就不好了。
這些糟心事實在太糟心了，心情不好晏容華就想殺人了。
不過現在有個辦法能讓他比殺人還要心情好。
哼哼哼哼。
曉栩才不會讓這個禽獸再得逞呢！
她的事沒解決，他的事沒解決,一天到晚想著把她往床上拐,正事呢！
晏容華表示,他在解決人生大事，還有什麽事比這個更正事？
但是曉栩和皇帝的事，的確給了晏容華很大的便利。
皇帝現在一顆心都撲在曉栩身上，哪裏還註意得到身邊有個公主想要謀反？
唔，古代最嚴重的災禍有哪些？
幹旱？洪澇？五谷不升？
瘟疫。
其實只是一種病，說好治很好治，說不好治……沒有藥就得死。
瘟疫的癥狀各種各樣，有的像感冒，有的像中毒，有的甚至像詛咒。
晏容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種毒，太醫若是診斷的話必定說只是風寒，但是它傳染性極強，而且病發的極快，癥狀也越來越恐怖。
比如身上發出來的疹子會流膿什麽的……病入膏肓時就像喪屍一樣。
第一個發病的是皇後。
彼時，宮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感冒了。
直到她臉上長出了一塊塊紅斑，逐漸蔓延到全身，然後她開始蛻皮。
簡直和妖怪似的，宮人根本不願意接近她伺候她。
皇後的脾氣一天天變差，都快趕上秋芙公主了，動不動就對宮人又打又罵，三不五時就把人拖出去杖斃。
而當眾人知道這是瘟疫時，皇後宮裏所有人都染病了。
當然不包括太子，他貴為太子有自己的宮殿。
他雖然也會去給他的母後請安，當時男女有防，太子總不能每次見親娘都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等等，這個畫面……
總而言之，這病是通過呼吸和肌膚接觸感染，太子和皇後、和她宮裏每一個人都保持距離，所以並沒有染上病。
對此，晏容華覺得真可惜啊！
系統：不不不，淵若大人，如果晏容霽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
曉栩：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會對他怎麽樣。【笑】
然後皇後整個宮殿都被隔離了，外頭有穿著厚厚盔甲的軍隊層層包圍，裏面的人不許出來，外頭的人不準進去。
感染的自然不僅僅是這一個宮的人，畢竟他們平時都要出去走動，難免接觸到其他宮裏的人。
不過說到這裏，所有人都有個共識，曉栩那裏還有秋芙公主那裏應該不會有事。
都是傳說中足不出戶與世隔絕的人，連吃飯時間也和別人不一樣。
但是吧。
你們說，其實後宮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後宮裏的人本來每個都好好的，宮妃們更是隔一段時間就會讓太醫過來診斷。
也沒見什麽骯臟的外人進入後宮，怎麽這說病就病了呢？還是瘟疫？
這時候陰謀論又要上臺了。
陰謀的理所當然啊，傻子也能覺出這事不對勁。
病發的源頭是什麽？
病源體是誰？
目測現在後宮裏，病發的最嚴重的莫過於皇後。
可是，那人是皇後啊！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太醫也是最好的，怎麽可能染上不幹不凈的病呢？
一定是有人背地裏做手腳！
一定！
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也是，古代又不知道什麽禽流感豬流感的，瘟疫這玩意，要麽就是太臟了滋生出奇怪的病毒，要麽就是……被人下了毒。
所有不可能排除之後，留下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那麽，是誰要害皇後？甚至於要害整個後宮？
曉栩：你們看我做什麽！做什麽！老子是無辜的！無辜的！無辜的！晏容華你給本大爺滾出來！（╯‵□′）╯︵┴─┴
好吧，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做個好人啊，要多做善事啊，就算裝也要裝……不不不，不能教壞小孩子。
曉栩平時壞事做盡，更是與所有宮妃交惡，要是後宮裏出了事，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她了。
不然的話，雖說其他宮妃因為嫉妒所以對皇後下毒什麽的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她們敢麽！
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毒死一個宮的人吶！誰敢啊！
是的，某人有前科。
曉栩：我要跟晏容華談談人生。【冷漠臉】
哦，莫名其妙躺槍的曉栩這會子就更加不待見晏容華了。
他就更加別想把某人拐上床！
曉栩沒有提著大刀向他身下揮舞已經很客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啊，毒這種東西，會傳染？
曉栩覺得晏容華還真是有點本事，這種逆天的東西她都沒有跟系統要過。
系統：……因為這個渣根本不需要藥物輔助啊。
因為這件事，皇帝又有理由來找曉栩喝茶了。
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曉栩的確幹得出這種事。
但是到底幹沒幹過，還是得問問本人。
曉栩本來就不怎麽出門，這會更是閉門謝客，一副歸隱山林的模樣。
因為她就算接觸了病源體也不會染病啊，到時候更是叫人以為是她做的了。
曉栩的確不在乎名聲這回事，但不是她做的事情，她絕對不容許別人來汙蔑她。
這晏容華倒是幫了她呢還是害了她呢？
若是皇帝這時候也得了病……不，皇帝一定會得病，晏容華肯定想要皇帝死，非常想。
皇帝來的時候，曉栩正懶洋洋的側倚在榻上，一手支著下顎，一手拿桌上的糕點塞進血噴大口。
小日子過的別提多滋潤了。
皇帝覺得自己應該生氣，但是看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又實在是氣不起來。
“陛下，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少女稍稍一揚眉，平淡的眉眼瞬間染上一股子媚氣。
“是不是你做的？”皇帝走到榻邊坐下，也捏了一塊糕點送進嘴裏。
“陛下不怕這糕點裏也被下了毒？”
“也？”皇帝看向她。
少女彎了彎眸子，“若是真有瘟疫，也不該是從皇宮開始。皇上是明白人，臣妾也不能在陛下面前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少女撩了撩發，“臣妾說不是，陛下信麽？”
“信。”皇帝的手撫上少女的臉頰，“你沒必要說謊。”
如果這是明擺著的事實，所有證據都指向這個女孩，她若是還要否認的話就太愚蠢了。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她說不是，那就不是。
“陛下相信臣妾，臣妾就安心了。畢竟，哪怕全後宮的人都不信臣妾，都想要殺了臣妾，只要陛下還想留著臣妾的命，臣妾就死不了。”曉栩以袖掩唇，輕輕笑了一聲。
掩住了下半部分臉，那雙能夠奪走人神智的瞳眸便更加顯眼。
她的眼睛在笑。
亮晶晶的，裏頭似乎點綴著細碎的光。
很美。
很讓人喜愛。
“待此事過去，後宮該是留不下幾個人了。”
皇帝這話意有所指，明顯就是說給曉栩聽的。
“的確，後宮的老人是留不下多少了。可是陛下完全可以添置新人，不是麽？”
皇帝聞言，深深蹙起眉，“你希望朕添置新人？”
曉栩又笑了一聲，“陛下，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是這樣的。廣納後宮，開枝散葉。妃子沒了倒是無所謂，不過這次的瘟疫範圍太大，你的皇子們恐怕也無法幸免於難。還有那些……在母親肚子裏、沒有長大的嬰兒。若是陛下認定太子就是晏容霽，可要仔細著他的性命。若陛下當真不所謂換不換太子的話……還是多開枝散葉的好。”
“曉栩。”皇帝緩緩朝她俯下身，“朕寵幸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你心裏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感覺？”曉栩挑眉，“恭喜陛下呀。或許還要恭喜那些娘娘們。”
“你這張臉，一直都是一樣的表情。”皇帝撫上她的臉龐，“這樣幹凈的笑容，你告訴朕，這是假的麽？”
“陛下想多了，臣妾看到陛下心裏高興，自然就會笑。哪裏是假的呢？”曉栩又笑了。
“高興？你說心裏有朕！但是你聽到朕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你覺得高興！”
會被逼瘋。
當你非常認真的對待一件事，而對方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麽事兒。
你與她理論時，她擺出的態度，好似你太小題大做了。
用那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著你，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會被逼瘋。
是個人都會被逼瘋，更何況是向來霸道的帝王？
“陛下。”曉栩直起身，雙手攬上男人的脖子，淺淺微笑，“若是陛下因為這樣而不高興，那麽，臣妾可以做一些事情讓陛下高興。比如，殺光你的嬪妃，殺光你的子嗣，讓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然後由我，為你誕下皇嗣。你的孩子，生母只能是我。你碰任何女人，我就殺那個女人，若有女人為你懷孕，我就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殺。陛下，你想要的是這些麽？”
皇帝沒有說話。
照理說，任何一個女人這樣對他說話，他都應該勃然大怒然後將其打入冷宮。
可是她，這個人，她笑著對他說，她在征求他的意見。
在說出這種殘酷的話語時，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神情之中沒有帶上任何殺意。
但是，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這樣的態度，叫人無法生氣。
你若是因此而生氣，你就是在無理取鬧。
他的心感到很疲累。
“不過如今算是正好，有人為我做了這些。很有可能，陛下身邊真的不會再有別的女人，陛下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保住多少個。”
皇帝深深嘆了口氣，“你就不怕自己傳染？”
曉栩挑眉，“陛下，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日日寵幸宮妃，不知誰身上就帶了不該有的東西。而且，幕後之人，陛下心裏有數麽？”
後宮大亂，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要問心裏有沒有數，差不離就是某些宮妃。
或者……秋芙公主？
其實在皇帝心裏，秋芙公主已經成了一根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這個女兒有了強烈的戒備感，甚至生命都感受到了威脅。
所以，明明沒有理由……不，有理由。
我們先不說曉栩的問題，秋芙公主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皇後是主謀，皇帝可以說是幫兇。
因為他沒有懲治皇後。
要說秋芙公主恨他，他也能接受這個答案。
曉栩見皇帝沈思，便知道他心裏已經猜到了。
其實很好猜，晏容華這個人鋒芒畢露、爭強鬥狠，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不過皇帝只是猜測，他現在又能拿晏容華怎麽樣？
“陛下，你可是好端端的在臣妾這裏，走時也一定要好端端的，不然臣妾的罪名可以坐實了。”
這是在給對方立死亡flag？
“你放心，朕好的很。”
皇帝扯了扯嘴角，不知是不是在笑，一雙眼凝在曉栩臉上，瞳眸中隱隱有火焰跳動。
曉栩輕輕甩了甩袖，揚唇一笑，“陛下，你還是回宮去吧。後宮現在很危險，而且臣妾到底有沒有染病也不一定呢。任何人，不管男人女人還是閹人，陛下都不要碰為好。”
光明正大躲避侍寢的理由啊。
皇帝心中有怨氣。
他都多久沒有碰過她了？
曉栩：從來沒碰過，謝謝。
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要和她甜甜蜜蜜在床上翻滾。
有感情和沒感情，做起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皇帝和宮妃行房就好像是例行公事，雖然宮妃的臉蛋很漂亮，身體很誘人，也把他伺候的很好。
但是在釋放的那一刻，心頭湧上來的是無盡的空虛。
一旦做完，他就會想要立刻離開。
曉栩不一樣。
好吧，雖然那是在夢裏，但是感覺是真實的。
真心喜歡的人，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著她，也會感到無限的滿足。
做完之後，對於懷裏的女子，應該是帶著無限的憐愛。
這些，都是別的女人沒辦法給他的。
皇帝就算不願意承認，他也該清楚，這個女孩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陛下，臣妾乏了。陛下記得回宮之後叫禦醫好好看看，萬一真染上什麽病就不好了。”
曉栩輕輕一笑，微微甩了甩袖，袖口撫過皇帝的臉頰，帶來一陣香風。
皇帝想要伸手去抓，但少女早已收回了手，準備下榻。
“曉栩。”
“嗯？”少女回眸。
“你……”皇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嘆息，“沒什麽，你歇息吧。”
“恭送陛下。”少女盈盈行禮。
皇帝想說什麽？
二選一。
一是表白。
二是囑咐她小心。
或者兩者都有？
但是帝王呢，不輕易表露真心，更不會將柔軟的一面示於人前。
哪怕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不，尤其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她是他的弱點。
可是帝王不能有弱點。
他甚至不能讓曉栩知道，他是真心喜歡她的。
別人家的帝王顧慮重重，曉栩表示，那都是他們不自信的表現。
曉栩有弱點啊，她很坦然的把弱點展露出來啊。
但是，誰又能抓住她的弱點呢？
死亡flag起效了。
皇帝真的從曉栩那裏回去之後就開始發高燒。
曉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運？等等，那本大神又算什麽？
系統：大概這個世界看不過眼你的所作所為了吧？
曉栩：那晏容華又算什麽？
系統：他有正當理由！
曉栩：本大神也有正當理由！
系統：因為你高興，因為你樂意？
曉栩：知道就好。【拍肩】
系統：……
然後曉栩就被抓起來了。
簡直莫名其妙啊！
皇後病倒了皇帝也病倒了，實在找不出犯人拿她來頂數？
抓人的也不是什麽禦林軍，而是一個貴妃。
皇帝自己作死納了那麽多妃子，各個名分比曉栩高，這會他倒下了，她們不得抓緊時間作威作福？
幸好啊。
幸好皇帝身邊的內侍總管及時趕到。
不然……
宮門又得被血洗一遍了。
哎！
這個時候呢，難道不是刷皇帝好感的時候？
在他身邊侍疾，表示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曉栩忙啊。
比日理萬機的皇帝還忙啊。
因為皇帝是從她這裏出去之後病倒的啊。
不不不，不是有人來興師問罪，畢竟現在哪兒都不安全，萬一瘟疫真是從她這裏傳出去的，那些女人哪敢踏入她宮門半步啊？
是有人來噓寒問暖了。
要說這宮裏，誰是真正在意她，比在意皇位、比在意自己的性命更在意，那就只有秋芙公主，還有太子殿下。
晏容華當然有解藥，他正準備給曉栩帶一份過去。
而久久不敢來看曉栩的太子殿下生怕她也染上瘟疫，一下子什麽都不顧了，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話說……
為什麽這兩人總是同時出現？
心有靈犀？
你們湊成一對過日子去好了！
系統：大概是因為……淵若大人和月和大人本來就是一個人？
曉栩：這裏哪來的月和？【挑眉】
系統：……沒有。
這兩人還沒進曉栩的房門，就在院子裏爭執起來了。
曉栩很煩躁。
這兩男人怎麽跟女人似的婆婆媽媽！
這是要撕逼嘛！
曉栩一把踹開房門，就看到院子裏……
“哦，我看到了什麽？”
曉栩眨眨眼，又眨眨眼。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太子殿下與秋芙公主面對面站著，太子殿下的手放在了秋芙公主的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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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吵架時經常會出現的畫面嘛。
一個人抓著另一個人的領子把他提起來什麽的。
但是。
秋芙公主的衣領在肩膀以下！
這個是重點！
太子殿下把秋芙公主的上衣扒了！扒了！扒了！
“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
啪。
關上門。
……
啪。
門又打開了。
“哦，我想說的是，你們兩個人這樣幕天席地真的大丈……不，沒關系嘛？那裏用空房，我免費給你們用。”
少女的手向一旁指了那麽一指。
那兩個“被捉奸”之後一臉呆滯的男人竟然就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那麽一看。
然後腦門上一排的黑線。
“曉栩，我是你男人，你怎麽能狠心將我送與別人呢？”晏容華慢條斯理的將衣領拉上去，遮蓋住自己的上身。
“後宮的女人還沒死光呢，你就急著暴露身份？”曉栩挑眉。
晏容霽震驚的看著曉栩，“他方才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與他……”
曉栩：……良心又在隱隱作痛了。
“對，晏容華是男子，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這身子，早就被他碰過了。太子殿下來此，就是想要問這些的麽？”
晏容霽有些怔然的搖了搖頭，“不，我擔心你，所以才過來看看你。”
“你擔心什麽？後宮的瘟疫？還是我在這後宮的處境？我不需要你擔心。可以這麽說，無論皇上會不會病故，無論坐上皇位的人是誰，我都是這個後宮真正的掌權者。我自然是不會染上什麽瘟疫的，至於原因……你可以問問你身邊這個男人。”曉栩嘴角一揚。
“皇姐……不，皇兄，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晏容霽，我早就說過，我會向皇後報仇。我本想放過你的，但是誰叫你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晏容華臉上在笑，但是笑容中充滿了冷意。
曉栩雙手環胸，點了點頭，“對的，他說的就是我。”
“你想要將整個後宮都屠殺殆盡？”晏容霽面色凝重，猶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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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樣濫殺無辜，以後還會有其他人來找你報仇，這樣下去……”
“那就斬草除根。”晏容華冷而艷的笑了，“我身為男子，卻假冒公主那麽多年，本就是欺君之罪。皇帝不會放過我。……他當然不會放過我，他只要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我身邊那麽久……呵。”晏容華看向曉栩，眼眸中閃爍著惡意滿滿的光芒。
曉栩：他們終於想到還有我的存在了。話說明明我才是事情的交點，他們兩竟然能無視我在那裏撕逼？果然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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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我們還有別的辦法。”晏容霽也看向了曉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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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不管怎麽樣，不管結局如何，曉栩……都不會屬於他。
“晏容霽，你難道還不明白麽？只有當上皇帝！只有坐上那個位子！才能把這個女人牢牢抓在手心，誰也搶不走！她現在是皇帝的女人，是後宮嬪妃，是你我的母妃。你甘心麽？你能甘心，我可做不到你那麽懦弱！”
語畢，晏容華大步走向曉栩，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還將頭埋入少女的頸間，近乎於貪婪的汲取她的體香。
“皇帝的女人，要見她就要像做賊一樣，不然就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只有自己成為皇帝，才能這樣擁抱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她真實的體溫，還有……可以真真切切的占有她。晏容霽，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所以你註定會輸。”
曉栩抿了抿唇，“太子殿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好好的在宮裏過太平日子。我不會讓他殺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麽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能將傷害降到最低。在這個時候，任何人插一手都只會將事情變得負責，尤其是你。”
因為，我舍不得你。
聞言，晏容華將曉栩的腰身摟得更緊，“你已是我的人，竟然心裏還向著他？”
“我只是想要他好好活著，與男女之情好無關系。晏容華，從開始到現在，我可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曉栩擡眸，清清淡淡的註視著他。
她的眼神在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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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惹我生氣。
不然，我真的會做出讓你瘋狂的事情。
你信不信？
向來，都只有他妥協的份，這次也不會例外。
晏容華咬著牙，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晏容霽，忘了我，忘了你看到的知道的一切。皇後會死，皇帝……”
曉栩頓住了。
晏容華低頭看她。
不忍心？
她會不忍心？
“曉栩。”晏容華輕聲喚她。
“他是真的愛我。”曉栩輕聲回道。
“他活著，我就得死。”
是。
晏容華要登上皇位，與其說皇帝是最大的阻礙，不如說是唯一的阻礙。
只要皇帝還活著，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哪怕他逼供篡位成功，但是皇帝若有心蟄伏反撲，對於晏容華來說是個很大的隱患。
皇帝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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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有什麽婦人之仁。
後宮本來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就像原始森林的野獸們。
適者生存的道理。
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所以，不要有什麽愧疚之心。
這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事實就是，不殺皇帝，晏容華永遠不可能以男人的身份重見天日。
所以，不要有什麽不舍之情。
那都是戲。
而整個世界，也不過是她的一場游戲。
如此而已。
“你們不能這麽做。”晏容霽快走幾步，來到兩人面前，“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有事，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弒君篡位。我一定會阻止你們。”
曉栩甩了甩袖，輕聲一笑，“太子殿下，你當真以為，自己身為太子，就只是離皇位一步之遙，便有能力代替重病在床的皇帝清君側正朝綱？”
變了。
這個少女的氣場，變了。
那奢靡到腐爛的氣息，那慵懶妖冷的笑容，她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在看他。
如此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會動用軍隊。”晏容霽的眼神看似很堅定。
看似。
他的心很亂，他的眼底也帶著悲傷。
真的沒有一個，誰都不會死的完美結局？
曉栩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會對你動手。太子，能和平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搞得那麽覆雜呢？不過是死一兩個人，整個後宮，還有朝堂，全部都能保全下來。可若是你硬要生事的話……任何一個橫阻在我道路上的人，我會毫不猶豫的除去。你不要逼我。”
他像月和麽？
不。
不像。
月和不會阻止曉栩殺人。
月和如佛，無心無情的佛。
佛愛世人，因為佛沒有愛。
佛無所謂誰生誰死，佛有所謂的是天道輪回。
月和在意的，也只是世界本身，而不是世界上的某一個人。
……除了曉栩。
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淵若。
若是眼前這個人，已經徹底與月和區分，曉栩還需要猶豫什麽呢？
“你……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在不久之前，她還只是一個宮女而已……不，內侍。
晏容霽曾經猶豫過，仿徨過。
自己或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這是絕對不能存在的不倫之情。
然後這個人，成為了他父親的人。
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這不是一個男人，這是一個假男人。
他的確很傻。
晏容華那麽明顯的男性特征被他熟視無睹。
而曉栩那麽明顯的女性特征也被他熟視無睹。
唔，不，一點都不明顯。
曉栩身上有一種類似於中性的東西，她和男人是真的可以成為並肩作戰的好兄弟。
所以如果，她真的想要偽裝成男人的話，不會有人把她當做女子看待。
晏容霽就是這樣被她騙了。
連晏容華這樣精明的人也被騙了。
這樣一個女子，這樣一個嬌小柔弱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對他說，以她之力，能夠顛覆整個皇宮。
多麽可笑的語言。
可是。
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在告訴他。
對，她說的是事實。
只要是她說的話，都會變成現實。
不能質疑她。
會死。
不能反抗她。
會死。
不能忤逆她。
會死。
不能……拒絕她。
這並不是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
無法抗拒。
無法拒絕。
這是他的心。
“晏容霽，哪怕到了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傷害你，不會傷害你。你明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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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是傻。
錯過了最親的人。
錯過了最愛的人。
最後可能還要錯過整個天下。
這都不要緊。
可是，他當真要看著這個女子將後宮變為一片煉獄？看著他們兩人親手殺死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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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容華有些驚奇的挑了挑眉，“你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曉栩撩了撩發，輕笑一聲，“那是自然了。所以啊，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伺候著我。若是讓本宮不舒坦了，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晏容華低笑，走過去將少女打橫抱起。
“我這就好生伺候著你，定讓你舒舒坦坦。”
“餵！我沒有允許你再上我的床啊餵！你給我撒手啊餵！”
“我已經許久沒有碰過你了，實在想得緊。”
“那是你的事啊餵！還有你弟弟趴在桌子上會著涼的！”
“我應了你，不殺他已經算仁至義盡了，你還想要我對情敵如何溫柔？”
“不是，我說……”
“栩栩。”
“……哦。”
系統：只有淵若大人上線才能制得住這個渣啊。【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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